[同人] 【原创】流年(贺岁完结篇)

回复: 【原创】流年(1~14)

汗,居然再虐一点……
如果你想再虐一点,放心,起码还有更虐的,大概2、3集……
但是后面我坚决不虐美女了,坚决不了,我受不了了,心痛……
我虐小白,虐他我无所谓……汗

芬家的JM别打我
要从心底拿走一个人 很痛 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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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流年(15)

(十五)
天已经完全黑了。学校里的学生走的空空的。校门口的管理员也已经关稳了电子门。但是大礼堂边的阶梯教室里还灯火通明。
七、八两个班的学生一行一行站在合唱专用的阶梯上,三三两两地闲聊,闹哄哄的。JANE担当指挥,站在队伍的最前面。
FLORA与LAWRENCE在队伍面前站着。LAWRENCE抓着一张歌纸,哼两句,又自嘲地笑笑,递给FLORA。FLORA接过来一扫视:“我的天哪,四个声部诶——唱不唱的来啊?”
“MISS陆,你要对我们的实力有信心嘛。我给你打包票,绝对没有问题!”JANE拍着胸脯说。
“呵呵,现在的学生真是不简单。”LAWRENCE撇了撇嘴,又把歌谱拿过来,故意抓在手里伸的好远,眯着眼睛试唱:“长亭外,古道边……”调子早就不晓得偏到哪里去了。偏巧学生们突然一阵安静。结果可想而知——哄堂大笑,几个男生笑的就差没有趴到地上去了。FLORA与JANE也在一边笑的直抹眼泪。
LAWRENCE红了脸:“我不会唱歌嘛……哎哎,时间不早了啊,快点再练习一遍,今天就放了吧……”他忙着转移注意力。

悉悉索索一阵子站好。JANE朝大家点点头,煞有介事地抬起左手向着钢琴伴奏——手臂落下,ADA按下了键盘,一串华美绚丽的音乐流水一般倾泻而出:
“5  35   1.7│   6  1  5—│   5  23  4.7  │ 1———……”
   ̄         ̄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惨,夕阳山外山……”
尽管还未练到最佳状态,然而年轻少女们和谐的音色已经足以叫人震撼了。更加叫LAWRENCE震撼的,却是从ADA指尖流淌出来的钢琴旋律,和着《送别》那样悠扬的调奏,应着这即将走到终点的又一批学生,竟是叫人柔肠寸断了。
那潺潺的乐流,除了歌词渲染的气氛,还带着别样的悠悠,似是要走不想走,想留却留不住。那一份欲说还休,欲哭无泪,一声一声,敲打在LAWRENCE的心弦,诉说着言语无法倾吐的久久忧愁。他哽咽了,这乐声,竟像和着他的心曲,专门奏给他听。

FLORA也渐渐皱起了眉头。她侧过几步,凝视着专著的ADA。她弹奏的投入,闭上了眼睛。偶然抬起眼帘,眼波静如一池春水——可是心底的哀伤,又是吹皱这池春水的涟漪。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她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她有多爱你。”FLORA看着同样沉醉于乐声中的LAWRENCE,心里默默感慨。若不是ADA执意要把这个秘密藏在心底,FLORA一定冲动地向LAWRENCE说明一切。然而现在的情形,即使说了,也没有什么用处了吧?只是徒增两人的痛楚。她不知道BOWIE能看出来多少,不过她决定先不冒这个险。

“一觚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男生低音部的和声也沉稳而凝重。JANE的指挥棒在空中划上句点,歌声戛然而止。ADA弹完最后一个音符,声波在空气中荡漾开去,偌大的阶梯教室的后墙,弹回来微微的回声。
几十秒的寂静,所有人似乎都沉浸其中了。窗外漆黑一片,一阵鸟翅扑打的啪啦声远去了,远方的天空被闪烁的霓虹灯光映亮。
FLORA带头鼓掌,LAWRENCE也鼓掌起来,大家兴奋地击掌而笑。
“非常好,真的!”FLORA点头赞到。
“还有两个星期,相信大家一定会非常出众!”LAWRENCE感慨着。
“现在已经是啦!”JANE一点也不客气,得意地抓着指挥棒比画来比画去:“到时候,ADA换上小提琴伴奏——哈哈,那肯定绝了!”
“ADA要用小提琴伴奏?”LAWRENCE吃惊地问,回头去看ADA。他知道这个女孩多才多艺,但是没有料到她如此的才华横溢。
“原来你还不知道啊?”FLORA说:“过两天就会开始合小提琴的伴奏,钢琴部分就交给你们班的JOHN了。”
“只不过今天JOHN有事没有来练习,所以ADA先代他伴奏。JOHN可是十级哦!”JANE忙着补充。
“那ADA呢?”LAWRENCE比较关心她。
“你说呢?显然是十级啦!”某个学生回答到。
“哈哈,阵容够强大的,还有VERA的领唱……”LAWRENCE佩服地竖起大拇指,眼睛却瞧着ADA。ADA只是一脸平静地收拾乐谱、合上琴盖,静静地站起来,朝LAWRENCE迅速望了一眼。LAWRENCE赞许式地朝她笑笑,想要说什么。ADA却只回以一个简单的微笑,垂下了眼帘。

“OK!VERY GOOD!今天到这里为止吧——大家赶紧回家吧,下星期开始排第二支曲子了。”FLORA吩咐着。
“大家周末愉快!”LAWRENCE补充。
“周末愉快,吕SIR!周末愉快,MISS陆!”
“噢——回家喽——”学生们七嘴八舌笑着跳着出了门。
宁静的校园被欢笑声打破了,入夜之前的再一次欢腾。
“今宵别梦寒——”不知道谁扯了一嗓子。
ADA抬起头仰望天空——一轮明月亮在西天。月光凉胜水,微微薄寒襟。LAWRENCE望着她纤巧的背影,在夜色中只剩下美丽的轮廓,深深的叹息了。

FLORA和ADA早早地等在接客厅门口。
“从悉尼飞来的航班UAXXXX已经安全到达,请各位接机的客人做好准备。”
林太太拖了一只小箱子走出来了,远远地瞧见ADA和FLORA,激动地朝她们挥手。
“MUMMY!”
“姨妈!这里,这里!”ADA和FLORA挥手呼唤起来。
林太太一溜小跑出了安检,一下把ADA抱在怀里亲热了好一会,亲亲ADA的脸,又和FLORA拥抱一回。
“MUMMY,我好想你哦——”ADA笑着挽住母亲的手。
“傻女儿,MUMMY也好想你们。”
“姨夫呢?”FLORA问道。
后面传来两声清嗓的声音。林先生走了出来。西装领带,两鬓已染霜。尽管面上带着笑,却掩不住他的严肃与威严,连笑容也跟着客气了三分似的。与林太太比较起来,他便显得苍老了许多。
“DADDY。”ADA微笑着打了个招呼,便没有说话了。
“恩。”林先生简单地点头。
“姨夫。”FLORA也收敛了几分,礼貌地打了招呼。
“你好,惠茗。”
“呃,那……我们走吧,我开车来了——去拿车啊。”FLORA忙着为有点冷淡的气氛打圆场。
“好啊!我们上次回去的时候你才刚考了驾照吧?现在终于买车了啊?我倒要看看你的车技如何了。”林太太笑道。
“好啊没问题,走吧!”
“MUMMY我帮你!”ADA接过林太太的箱子。一行人向停车场走去。

“MUMMY,喝茶。”ADA把沏好的一杯龙井递到林太太面前。“DADDY你的。”她从FLORA手上接过另一杯。
“好,好,韵怡,你歇歇,歇歇,注意身体。”林太太心疼地把ADA搂到自己身边坐下。FLORA也坐在一边。
“恩,惠茗,最近工作如何?习惯不习惯?”林先生询问。
“很好,很顺利。”FLORA客气地回答。
“听子玲(林太太)说,你交男朋友了?”
“恩……对,是……学校的同事,改天,我叫他来问候你们……”FLORA有点不好意思,姨夫怎么这么快就问自己这个问题。
“噢,那倒随便吧,年轻人还是事业要紧。”林先生道。FLORA没敢支声,朝ADA吐吐舌头。ADA诡秘地朝她笑笑。
“哎呀,年轻人自己的事情,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林太太拍了林先生一下。
“噢……关心关心,应该的……”林先生急忙抗辩。
“你都不关心一下女儿,这半天没说几句话,你们父女俩,老这样。”林太太心虚地朝ADA笑笑。
“你们刚下飞机,三十多个小时,先休息一下嘛……”ADA连忙说。
“恩,恩,”林先生饮了一口茶:“韵怡,高三辛苦了。”
“没多辛苦……那是必须的……”
“要小心身体不要光顾着看书。”
“我知道了,DADDY也要注意身体。”ADA撮着手指头。
FLORA在一边看着,总是奇怪姨夫严肃的实在有些过分。对ADA都这么不苟言笑,好象对着个陌生人似的。尽管看了这么多年也看习惯了,FLORA还是对林先生的态度不大赞同:“大老远的回来了,就是要享受天伦嘛,现在搞的,一点情绪都没有了。”她心里悄悄说,趁林先生林太太不注意,朝ADA使了个延伸,向林先生努努嘴。ADA只好耸耸肩。
这不是三言两语,三天两头可以解决的了的事情。

接下来的两周,总是很忙碌的。
圣诞将至,林太太忙着添置装饰。好些年不回来了,许多地方变了样子,所以还得FLORA陪着转。林先生能帮到的也就只是刷卡,帮忙把大包小包运回家。
学校一头,FLORA还需跟LAWRENCE忙着合唱比赛的排练。自己练习总归不大有提高,于是要去音乐组联系请音乐教师来指点。LAWRENCE就去负责借服装的事情。BOWIE倒好,除了去见过两三回林先生林太太,就只会坐在一边看LAWRENCE和FLORA带着大家排练,泡杯茶,翘起腿,悠哉悠哉,气的FLORA直捶他——当然,LAWRENCE他们练的晚,他也负责帮忙喂安心吃饭。对他来说,这是可堪登天的难度。那个安心,就像总也和他过不去。每次喂饭都是大干一场的架势。
LAWRENCE每天还要抽出时间去看望ELLEN,带她去户外呼吸新鲜空气,哄的她睡觉放可抽身。
最忙的大概是ADA。除了合唱比赛要练习伴奏,陪DADDY、MUMMY上街,还要抓紧温习。一月九号的资格预考迫在眉睫。她与愿让大家担心,每晚十点就老老实实地关灯上床,等大家睡熟了,再重新爬起来温书,时常一看一个通宵。其实FLORA合唱不知道,但她晓得劝也没有用,只得多买了许多领事悄悄搁在ADA的抽屉里。ADA看在眼里感动在心头。无限的爱,全化作清晨一句“早上好”和一个会心的相视微笑。

一周以后,学校开始落实教改方案,LAWRENCE和BOWIE也开始夜战,常常与FLORA在网上交流至深夜。
年底,总是特别繁忙的。
“希望新的一年,带走所有的不快。”FLORA在心中真诚的祈祷。

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来。冬日的早晨,在忙碌的人群中,一样充满生机。
只是,下一秒如何,只能交给上帝。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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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流年(16)

(十六)
十二月二十四日清晨,天空重又降下纷纷扬扬的大雪来。在这圣诞的前夕,将大地银装素裹,漫眼都是洁净无边。道路上的各种设施、停泊了一宿的车辆顶棚,厚厚地都积上了雪被。店家门口的圣诞树上落了积雪,更显风致。树身绕着一圈圈彩灯、铃铛,在这里洋溢着欢乐的气氛。教堂内外照例清扫如新,传出阵阵悠扬的圣诞欢歌。
市立一中人声鼎沸。全校的合唱比赛便择在今晚进行。那门前一大块的草坪,被雪覆盖着似若铺上一整条棉被。雪片纷纷扬扬,是上帝在为这一场欢聚助兴。

傍晚时分,大雪依旧不紧不慢地下着。
FLORA为ADA在家中做最后的梳妆准备。
ADA穿了一袭洁白的长裙,衣袖在肘部由一条淡紫色的丝带略微收紧,下面是打了褶洒开去的薄纱质地的衣袖。FLORA帮ADA挑起一束头发,用同样是淡紫色的丝带在脑后松松地一系,末端飘逸直到腰际,又帮她在脖子上挽了白色穿金银丝的纱巾,曳在发下,垂到裙裾。ADA依旧把自己的十字架项坠挂在胸前。

FLORA打理好,向后退了几步审查——一个娉婷洁白的天使轻盈地立在她的眼前。
ADA那双澄澈的眼眸,含笑放着柔和的光,她未施脂粉,双颊却染了淡淡的红晕,娇羞嫣然。FLORA感到无限的疼爱与自豪。这是ADA,是她的情深姐妹,竟是这样一个妙龄的少女,似是落入凡间的圣诞精灵。

“喂,看傻啦?”ADA轻轻唤FLORA。
“是啊,你真是——无法形容的美丽。”FLORA拉住ADA的手。ADA给FLORA一个轻盈的拥抱:“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好。”
ADA提起琴盒,两人一同踏出房门。经过林先生林太太紧闭大门的卧房,却听得里间传来激烈的争吵。FLORA与ADA对视一下,FLORA正待伸手叩门,却又疑惑地缩回手——声音很清晰地传出来: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林先生决绝而发怒的吼声。
“凭什么不行!当初是我们一起收养了她,现在就应该依旧对她负责任!”林太太高声争辩。
“她现在已经满十八岁了,即使是亲生骨肉,也可以断绝关系了!”
“你怎么可以对她这么残忍这么不公平!!她还只是个孩子!!”
“哼!残忍,不公平!这样对建文就公平了吗?!!”
“说到底,你还是护着你亲生儿子!自从你六年前找到他,你对韵怡就完全变了!韵怡虽然是我们收养的,可是从小带到大,哪里不像亲生女儿一样疼,你怎么可以说不要就不要了!!!”
FLORA听到这一句,如平地一声惊雷,张口结舌,整个僵在那里。ADA早已经浑身不住的颤抖。

又是林先生近乎吼叫的声音:“那又怎么样?建文是我亲生儿子,可是一生下来就和我分开,25年来我从来就未享受过和他的父子天伦。虽然知道他在澳洲就立刻移民过去了,但是也只是一年前才有机会告诉他我是他爸爸。我已经欠他25年父爱,现在难道还要让一个外人来跟他分我的财产?!”
“你这是什么话!”林太太怒火冲天:“如果你怕韵怡分你儿子的财产,你六年前为什么不就告诉她实话!现在她已经这么懂事了,你让她怎么接受自己其实是个孤儿这个事实!”
“六年前?六年前要不是你拦着,我已经让她知道了!”
“是你自己说你会一样疼她爱她,我才劝着你,与其让她知道真相,不如就不要告诉她。”
“反正现在她已经成年了,有FLORA照顾,你担心什么!”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你不要忘了,当初可是那个女人卷了你的钱带着建文跑路的,他们对不起你在先,你若也这样扔下韵怡,你同那个贱人有什么分别!”
“哼,你也不要忘了,如果不是你自己以前那么复杂,搞到没法帮我生儿子,我何至于现在对韵怡这样无情?我可不想没有儿子给我送终!”
“你、你……那你当初还鼓励我抱养女儿!”
“我那是一时冲动,气不过那个女人!”
“你简直蛮不讲理!!”林太太一时气结,无语可辩。

FLORA听着简直不可思议,她的第一反映是“不要让ADA知道!”她迅速地转身——已经迟了,ADA就立在她的身后。她披了暖和的大毛风衣,然而依旧瑟瑟地发抖,她的目光没有焦点,只是急促的呼吸,鼻翼起起伏伏。
“ADA,你……”FLORA声音哽咽,下意识地紧紧抓住ADA的手臂。
“咳、咳……”ADA痛苦地一阵咳嗽。FLORA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替她拍着背,不知该说什么来安慰她。连她自己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何况ADA!
林先生林太太在房里一惊。
“谁!”林先生一个激动。
“是韵怡!”林太太一下冲到门口,回头狠狠盯着林先生:“你干的好事!”她哆嗦着一把拉开房门。
“惠茗,你们……”她看见FLORA抱着咳嗽的ADA:“韵怡……,你、你没事吧……”她紧张地询问。
“韵怡,你听我们解释……”林先生一步抢上来说道。
ADA渐渐缓过来,垂着眼睛倚着FLORA:“五点多了,我们去学校吧FLORA……”她气若游丝,说完径自提了琴盒,跌跌撞撞啦开大门出去了。
“韵怡!”林太太想追上去,而ADA已经一路小跑消失在视线里。
FLORA猛地回身,厌恶地瞪着林太太,眼光犀利,带着尖刻的责备,吓的林太太向后一个踉跄。FLORA顾不得多想,追ADA而去,扔下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林氏夫妇。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林先生猝不及防这种效果,终于还是流露出一丝歉疚与不忍。

“第十六支参赛队伍,高二(3)班代表队。他们的参赛曲目分别是……请高三文科班做好准备。”主持人在台上报幕。比赛进行的如火如荼。
两个班的学生哗啦哗啦从座位上站起来到会场后幕排队去了。LAWRENCE打头,FLORA压阵,ADA同JOHN、JANE跟在一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FLORA紧紧盯着她,生怕出什么事。
“ADA,你今天真美哦!”JANE着了一身火红的礼服,赞叹道。
“你也是。”ADA微笑回答。
“但愿她不要胡思乱想才好。”FLORA自言自语。看着ADA与其他同学一如既往的交谈自如,FLORA反而更为担忧。从家里出来,一路上,直到刚才,ADA一句话也未同FLORA讲,甚至连一个眼神的交流都没有。

他们的比赛开始了。当钢琴与ADA的提琴协奏响起,台下一片啧啧称赞,平为也不住点头,看来他们赢得了极好的印象分。
FLORA目不转睛地盯住ADA,不敢松懈。她知道音乐对情绪的渲染力有多强。以前她常常陪ADA一起练琴,每至乐声动人处,人心总是不自觉地被吸引进去。加上今天特殊的环境,她真怕……
LAWRENCE还是陶醉其中了。奇怪的是,他感到ADA今天的演奏尤为忧伤,渐渐的,甚至是乐声掩过了歌声,乐声领着歌声旋转。提琴音色越是缱绻,越是叫人柔肠寸断。
“是会场的气氛?还是……窗外纷飞的大雪?或是……《送别》这支曲子,成了她心中的主旋律。因为临近离别……还是,什么呢?”LAWRENCE思考着,他总感觉,何种离愁别恨都无法完全解释清楚ADA今天奏出的那韵味。“韵怡,她的名字,真是好贴切……”他转而注意她的衣衫:一袭洁白曳地的长裙,一丝淡紫色的发带,一领银丝织的半透明纱巾——还有她不自觉闭起的眼睛上翘的长长睫毛,她微锁的眉头,她纤瘦的身躯,她优雅的姿态——她真是圣诞夜的精灵。

如果命运肯给他机会,他会好好珍惜这个天使。LAWRENCE想。

JANE的指挥棒在空中敏捷一收,歌声骤停——他们演唱结束。一秒后,台下报以雷鸣般的掌声。JOHN、JANE和ADA三人并排站好深鞠一躬,学生们从台上鱼贯而下。
“真棒!”“嘿!我们肯定第一了!”学生下了台立刻兴奋地讨论起来,推推挤挤地从后台穿回作为。FLORA感觉不妙,眼光紧随人流——ADA呢?ADA去哪里里?她四下张望——没有!没有那个洁白的身影!
“糟了!”她挤开人群冲了出去。LAWRENCE忙着关注平分,等到回头,已经不见了ADA和FLORA。他想想笑了,一定赶回家过节去了,听BOWIE说ADA的父母回来了。他招呼了BOWIE,向学生们走过去。

“铃~~~~~~~~~~~~~~~”尖锐的电话铃声响起。LAWRENCE迷迷糊糊坐起来,晃晃脑袋,下了床走到客厅,瞥一眼墙上的钟,夜里两点多了。“这么晚,谁呢?”他不清不楚地抓起电话:
“喂?”
“LAWRENCE!”FLORA快要哭的声音传来。
“FLORA?什么事?”LAWRENCE揉揉惺忪的睡眼。
“ADA 她、她不见了!”FLORA哭了起来。
“什么?!!”LAWRENCE彻底惊醒了。
“刚才比赛完就找不到她了……我在街上找了好久了……怎么办?怎么办?BOWIE……”FLORA哭着。
“BOWIE在,我叫他——BOWIE!”LAWRENCE安慰道:“FLORA你别急,我们马上过来,你现在在哪里?”
FLORA说了地址。
“好,马上来!你别走开!”LAWRENCE挂了电话。
“什么事啊……呵欠……”BOWIE伸着懒腰踱到客厅:“谁这么晚啊?”
“ADA不见了!快,我们去找FLORA!”LAWRENCE随手披上件风衣,抓起车钥匙。
“什么?”BOWIE也被惊醒:“几时的事?!”
“快,边走边及时!”LAWRENCE来不及地向外跑。
“好!”BOWIE立刻穿好跟着奔了出去。

“前面!FLORA!”BOWIE探出车窗挥手。LAWRENCE向路边靠过去。FLORA看见LAWRENCE的车,急着跑过来,哪知脚下踩到雪地,一下滑道,重重地摔在地上。“啊……”
“FLORA!”BOWIE紧张地跳下车跑去幅起她。
“啊!我的左手……BOWIE……好痛……”FLORA叫了起来。
“你怎么样?摔到哪里?”BOWIE担心地将FLORA靠在自己怀里。
“FLORA!”LAWRENCE也赶过来。
“ADA!快去找ADA!”FLORA只想着ADA,伸手去抓LAWRENCE,不禁又痛地叫出声。
“别乱动,可能伤到骨头了!”BOWIE按住她。
“可是,可是ADA她……天哪,她究竟在哪里……”FLORA满脸泪痕。
“我去找!”LAWRENCE接口:“究竟怎么会不见了?”
“都怪我……没有看好她。来学校之前家里出了事,我早该料到她会受不了……”FLORA的泪又涌了出来:“刚才一比完,就不见她了……我找了好久……可是……可是……”
“会不会回家了?”BOWIE提醒。
“不可能,最不可能就是回家……可怜的ADA……”FLORA右手紧紧扯住LAWRENCE:“求求你LAWRENCE,你快去找她……我怕她出事……雪这么她,她穿那么少……”
“放心,我立刻去!”LAWRENCE义不容辞地起身奔向车子:“BOWIE,你带FLORA先去医院!”
“我知道!电话联络!”BOWIE抱起FLORA。
“小心点,不要动……”BOWIE抱起FLORA走到FLORA的车。FLORA在BOWIE怀里泣不成声。
LAWRENCE的车冲入雪幕之中,只留下一串迷朦的车灯……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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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原创】流年(16)

[QUOTE=烟雨任平生]后面的!后面的!偶快急S了!天哪,雪那么大,天寒地冻的,偶家Ada又在咳嗽,............一定要让小白快快找到她才好,千万8要出意外!!!!!!![/QUOTE]一定一定一定一定不出意外!我保证!
JJ一个人摔坏了手我已经好内疚好惭愧好自责……JM不会双双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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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原创】流年(1~16)

[QUOTE=jasmine]呵呵,小安请谅解一下,Felin不肯虐他,她有她很私人的原因(要不然你以为某白会有这么好命嘛),没关系哦,她不虐我虐,替你出气哈,我正计划把迷梦的后几章写的悲一点……这不今天还在和Felin说呢,我虐小白她虐美女,谁家的孩子谁负责,哈哈。[/QUOTE]我哭S
我正准备跟你商量某白这个问题
我们还是换回来滴好
对于美女
小安请放心,这是倒数第二次虐她了,真的真的
下下下……次再虐一次就不虐了哼
而且
嘿嘿,你说我哪次虐完美女不叫小白乖拐站出来安慰一下的哈?哦呵呵呵呵~~
还有这个ZUZU,我回头再跟你说,你继续该怎么滴就怎么滴,虐小白……交给偶……偶8是护着那块木,偶是怕你被口水淹S……啊,那倒也不至于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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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原创】流年(1~16)

[QUOTE=momoyiro]
小猫,下一集小白美女应该互吐心声了吧
如果还不行,一不做二不休,偶把他们绑在一起
索性来个孤男寡女,干柴烈火
狂汗,闪人[/QUOTE]汗,那你准备绳子吧……汗……互吐心声……我也想哪,但是人家美女暂时还是个高中生嘛……小白同学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呢……汗……心声要吐滴,但是一定素名正言顺滴(起码不能叫人家说教坏学生吧……)
考虑考虑,等到毕业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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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流年(17)

(十七)

学校、书局、任何一条灰暗的巷子,LAWRENCE都一一细寻,决不放过,却依旧没有ADA的影子。
“ADA,你到底在哪里?”LAWRENCE心中千遍万遍的祈祷。
已是圣诞的凌晨三点。狂欢的人潮渐渐散去,街道开始冷清下来。LAWRENCE开着车经过教堂的门口——里面依旧灯火通明,不过也已没有什么人迹了。他的心忽然一动:
“对了!教堂!还有教堂!我怎么现在才想到!”
他立刻调转车头。

沉沉的雕花木门推开来,安宁祥和的光射在LAWRENCE身上。礼拜堂已经空了,连清扫的工人也没有。周围剩下些圣诞庆典的装饰。他一眼望见长长的座椅顶头,安静地坐着一个女孩,脑后系着浅紫色的丝带,静默地搭在发上。
LAWRENCE立刻放了心——她在这里,一切安好。他静静地走到ADA身后立好,踌躇着。ADA双手交叉握着在默默祈祷。他不知道该不该惊动她。
ADA祈祷完,睁开双眼,心里平静了一些。听见身后有微微的响动,回转过头,不禁感到吃惊。
“知道你一定在这里,”LAWRENCE给她一个故意若无其事的微笑。ADA垂下了眼帘。
“原来你也知道了……叫你们担心了……”
LAWRENCE想了想终于还是在ADA身边坐下来,不自觉地仰头望着面前的十字架与神像,有圣洁的光辉笼在周围,让他觉得塌实。他一瞬间领悟到她到这里来的原因。
“你信他,他会帮你解决一切事情,”LAWRENCE看着ADA:“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过去。”
ADA也凝视着LAWRENCE,脸上带着淡淡的自慰和惘然:“你这么说,看来你还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什么呢?”LAWRENCE笑了笑:“真正可以帮到你的时候,不一定要了解具体的细节……”他把最后一句“只要关心你,就可以感应的到”咽了回去。


ADA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既然一切都是个错误,为什么你要这么了解我……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同他的亲生儿子争什么财产,很久以前当我无意中听见他们为我争吵的时候我已经想的很明白了,可是他为什么一直还不肯相信我……”ADA喃喃地说,好象说给他听,其实也是说给自己听。LAWRENCE专注地望着她不说话,听她倾诉一个令人听起来心碎的坎坷身世。
“我很感谢他们收留我,养育我,甚至花那么大精力让我学音乐。六年前我第一次听说自己的真实身世,我就已经很感动了。我不会怪他们要放弃我,我明白他们的苦衷,毕竟他找到了自己的亲生骨肉,所以我那时就没有跟他们去澳洲。我也尽量当作什么都不知道,把他们当做亲生父母去孝敬——如果不是他们,我可能根本活不到现在。我不是想争什么,也不是想博一些无谓的同情……我只是……可是我……我不想……”ADA有些哽咽。
“那还有什么可烦恼的呢?”LAWRENCE问。
“……,一直以来,FLORA都把我当作亲表妹一样来疼爱……我,我不愿意她知道其实我根本不值得她付出那么多……我、我只是个孤儿啊!”ADA终于失声痛哭起来。这些年来与FLORA的感情,其实已经超越了手足。可是她依旧抹不去心中隐隐的伤痛,每每想起自己的身世,她总难免觉得孤独。没错,她从来没有怀疑过FLORA对她的感情。然而朋友与亲人,多少是不同的。这个世界那么大,竟然不知道自己的血亲在哪里,仿佛永远都没有稳定的归宿。所以她依恋FLORA温暖柔软的怀抱,一旦被她搂在怀里,就不想再出去。
“怎么可以这么想呢……”LAWRENCE的心也随之痛起来。“你们虽然没有血缘之亲,可是你们彼此之间的深爱,已经超越了亲情所能达到的高度,你应该明白。她现在可以如此爱你,她也一定不会因为和你的实际关系而改变什么。伦理天常,只是表面的仪式与规定,重要的是内在的感情和实质的真心。”
“她不会改变的我知道……”
“那么你还担心什么呢?”
“我也不清楚……我只是觉得孤独和害怕,我怕失去她……我不敢想,只想靠在她怀里,就觉得安心……可是我怕哪一天突然什么也没有了,没有了……我经常做这样的梦……”ADA抽泣着,瑟瑟地颤抖。

LAWRENCE忍不住一下将她揽入怀中,拥着她。他只想给她安慰,用自己的体温:“不会的,梦是反的,你相信我,相信上天会给你幸福……”
ADA也不自觉地渐渐抱紧了他,在他怀里尽情的宣泄。或许是释放压抑已久的感情;或许是依恋他怀里温暖的感觉。这一刻,谁都不想放手,哪怕只是短暂的相拥,哪怕只是一个错误。
他只是想要给她安慰,她只是想要对他依恋。
ADA的抽泣淡了下去。她从LAWRENCE怀里挣脱出来,有些不好意思。
“对不起……”她的心跳的很快——我怎么可以这样,我不能给自己幻想。
“没关系……”LAWRENCE也有些局促。你个笨蛋,说什么“没关系”。可是他又不晓得能说什么。ADA羞红的脸让他不敢乱说话,怕吓着她。

ADA的一只手还牵在LAWRENCE手里,两人忽然意识到,迅速送开。
“你很冷吗?”LAWRENCE感觉到她手冰凉。
“还好……”ADA只是觉得自己脸上很烫——但愿他不要注意到。
LAWRENCE想了想,终于还是伸手试了试她的额:“天啊,这么热,你在发烧。一定冻坏了,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别叫FLORA他们等急了。”他突然有意识到还没有通知FLORA。
“FLORA!她在哪里?”ADA焦急地抓住LAWRENCE的胳膊,她后悔极了:“我不好,叫她担心……她、她人呢?她怎么没有跟你一起来?她是不是……”
“不是,她怎么会丢下你,”LAWRENCE猜到她的心思:“她只是……”他说了一半打住了。
“她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ADA更加紧张。
“没……她很好,她和BOWIE在一起。”LAWRENCE吞吞吐吐。
“你、你快告诉我啊!!”ADA敏感地察觉到什么,急的直跺脚。
“她……”LAWRENCE见瞒不住,值得小心翼翼地说:“刚才她急着找你,摔了一交,弄伤了胳膊,现在BOWIE应该陪着她在医院……”
ADA心痛地揪住了LAWRENCE的衣袖:“不、不……都怪我……我、我们去找她!!”ADA激动地站起来却因为坐了太久,身子吃不消,一阵晕旋,踉跄了几下。
LAWRENCE眼明手快扶住了她:“你别着急,她不会有事的,不要紧张。”
“快点……带我去找她……”ADA靠在LAWRENCE身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恩……但是你要先去看医生。”
“我知道……快送我去……”

LAWRENCE轻盈地将ADA整个儿抱了起来。ADA没有防备,吓的叫了一声。
“怎么了?弄痛你了?”
“没……没有……”ADA已经羞的像个红草莓,话的说不周全。
“那就好——你不要动了,我抱你上车。”LAWRENCE依旧不解风情。
ADA试探地将手绕在了LAWRENCE的颈项,头也犹豫着靠上了他的肩,闭起眼睛——为什么她总是被他抱起来?上一次,是她摔晕了的时候,不过这一次,她是完全清醒的。即使这样只有这一次,她宁愿醉下去,不要起来。

LAWRENCE朝闭起眼睛的ADA瞧了瞧,微笑了。她有怎样的身世,他不在乎。既然他已经无法给她完整的幸福,就让他尽每一次的可能,给她保护……

FLORA右手上了夹板,打了石膏,半坐在床上一言不发,心里不安又焦急。BOWIE坐病床边上,手里转着电话。——该死的LAWRENCE,还不来消息……林氏夫妇局促地站在一边,不敢乱开口。
“惠茗,你的手……”林太太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你不要跟我说话。”FLORA顶了回去。
“惠茗——别这么跟你姨妈说话……我知道是我们部队,我们也不想……”林先生插嘴,却是闪烁其辞。
“哼,现在知道有什么用!”FLORA气愤地说。
电话响了,FLORA一下紧张起来:“是ADA的消息!BOWIE!!”她抓住了BOWIE的手。
“别急,你坐好。”BOWIE一面握住FLORA的手,一面接听起电话。
“喂?LAWRENCE!你找到ADA了!现在在来医院的路上?好……OK,不要急……”他挂了电话。
“怎么样?”FLORA迫不及待。
“LAWRENCE找到她了,放心!就要到了。”BOWIE搂住FLORA拍了拍。FLORA嘘出一口气:“上帝保佑!她,她怎么知道我在医院,LAWRENCE为什么不告诉她……”
“其实,ADA不会有事,有LAWRENCE在……”BOWIE安慰着。一边的林氏夫妇听到ADA有了消息,松了一口气,依旧不敢说话。

十几分钟之后,病房门开了,LAWRENCE抱着ADA进来。ADA一眼看见FLORA手上的绷带,泪便掉了下来,她从LAWRENCE怀里急急跳下来,跑过去。
“FLORA!”
“ADA!”
“你……你怎么样?”ADA想抱住FLORA,却怕弄痛FLORA的手,只得紧紧握住FLORA的右手。
“我没事……你怎么样……你去哪里了?天啊你的手好冰!”
“对不起……我不该不说一声就走了……害你担心……”ADA的眼泪簌簌掉下来。FLORA心疼道:“傻瓜……别说了,我懂……”
“FLORA……”ADA哽咽难言。她心中一阵莫大的安慰。原来,真的没有什么可以隔断她们姐妹情深。

“ADA,找到你太好了!!”林太太却上来抱住她。
“MUMMY,DADDY,对不起,叫你们担心我……”
“别这么说了,是我们对不起你……”
FLORA转向LAWRENCE:“谢谢你,LAWRENCE。”
“应该的。只是,她好象还在发烧。”
“什么?发烧?ADA,你快去看医生呀!”FLORA催促着。
“我知道,但是我要先看看你……你的手……疼吗?”
FLORA摇摇头,把ADA拉过来,靠着自己的肩:“放心,只是肋骨裂了一点点,很快会好的。”BOWIE解释。
“你快去看病啦,LAWRENCE,又麻烦你。”FLORA推着ADA。
“不客气。”LAWRENCE把ADA扶过来:“我们先去给你看病吧,来。”
“那……我一会儿回来……”ADA不舍地起身。FLORA点点头,满眼感恩的泪。
ADA一步三回头,终于出门去了。FLORA和BOWIE对视一笑,紧紧相拥。林先生复杂地叹了口气,深深地忏悔了。

(待续)

今天偶素20岁
给自己庆祝,所以发一篇
最近真的越来越迟钝,或者说
是不是长大了,变老了,开始变的矜持
总之好多话,不知从何说起
一时语塞的滋味不好受
幸好有天使
因为爱
看到就足够
要从心底拿走一个人 很痛 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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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流年(18)

(十八)
新雪尚未融化干净,阳光静悄悄的,十分暖和。新年的阳光,依旧是带着凉意的,温暖的感觉,只是来自金黄的颜色。那一种金黄,灿灿地洒了一地,仿佛要将冰雪,也一并融化了似的。

将近11点,B36考场开始有学生交卷离开。监考老师抬头严厉地扫视一下下面不安定的因素,继续读自己的报纸。ADA安静地继续坐在位置上。世上竟有这样恬静安宁的面容,眉宇间流露着智慧与安静。这种安静,仿佛从来只属于另一个世界。她的脸,在紧张的考场氛围中,显得少有的柔顺。这种轮廓,从来没有哪种中国工笔画可以把这样的画面勾勒的如此毫无停顿。

她把试卷又翻了一遍。她不喜欢提早交卷,而是喜欢从容不迫地写。然而这一次也没有想到,资格考试竟然如此简单——显然是为了让大部分考生都可以通过,只设计了毕业考试的水平而已。她早早地写完,依旧仔细地核对几遍,抬眼望向窗外——
树枝光秃秃的,她却看出新生命的孕育。

铃响,交卷。
门口送考的班主任们全部站起来走向前。学生陆陆续续地出来了。FLORA踮起脚朝人流里张望。
“大小姐,拜托你注意你为人师表的形象……”BOWIE摸着鼻子咕哝了一句。
“别吵!快帮我找ADA。”FLORA左手还吊着绷带,头也不回。
“就知道ADA了吧你?你班上那么多学生还真是……哎……可怜喽。”BOWIE自言自语一样。
FLORA忙里抽闲回头瞪了他一眼:“你少质疑我的专业操守啊,ADA可是我妹妹,自然要多关心。你吵死了,早知道不要你送我来。”说着又回头去张望,几个8班的学生向FLORA围过来,唧唧喳喳地说的热闹。
BOWIE向一边的LAWRENCE投去无奈的眼光,耸耸肩。LAWRENCE也忙着自己班的学生,只丢给他一个笑话的眼神:“你自讨没趣。”

ADA出来的时候,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
“ADA!这里!”FLORA挥手。ADA吃了一惊,跑过来。
“你怎么来了?不是叫你在家休息吗?”
“我来接你不好吗?考的怎么样?”
“还好……你怎么来的?和BOWIE?”
“对,BOWIE送我来的。”FLORA指指远处,BOWIE朝ADA打个手势走了来:
“你姐姐可是越来越不听话了啊,都这样了还到处乱跑。”BOWIE笑起来。
“怎么是到处乱跑呢?接ADA是正经事情。”
“不是说好我自己回去嘛,反正换了英文课的MISS王来代替你送考……”
“关心你嘛……”
LAWRENCE送走一群考生,凑了过来。
L:“ADA,考的如何?听说很简单?”
A:“是不难,恩,还行。”
F:“我就说了,那你每天还看那么晚。”
A:“又不是这就结束了,还有半年呢。”
“其实,你应该对自己的实力很清楚啊。”LAWRENCE笑道。
“那就当,我对自己没信心喽。”ADA淡淡地回答。


LAWRENCE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
“HELLO,我是……什么?不会吧……你先别说她了,我一会来收拾,你坐好别乱动啊!”
“谁啊?”FLORA问。
“还用问,显然是ELLEN又出什么状况了。”BOWIE撇撇嘴。
“你干嘛说的好象她很多状况一样……”LAWRENCE辩驳着,想想却好象的确那么一回事,心虚地看了ADA一眼。ADA像是什么也没有听见,自顾翻出书来核对记忆中的答案。
“难道不是吗?上个星期说要什么谁谁谁的新专辑,叫你跑了大半个城,搜了N个网上书店;前两天又说CD坏了,又要你去买个新的,今天不晓得又怎么了。”
“她……说非佣用微波炉烤爆米花的时候突然停电了……怕是电路问题,我要去看看。”
“噢,那你快点去哦,电的事情可真是可大可小……”ADA顺口接到,她刚刚核对完一道物理题,担心ELLEN不方便,到处乱碰要触电。LAWRENCE却心虚地要死,心里猛地像扎了跟刺。
“那……我还是先走了,你们也快点回去了。”沉默片刻,LAWRENCE匆匆告别离开。
“好,我们也回去吧。”FLORA拍拍翻书翻的入神的ADA。

BOWIE胡乱煮了三份速食面。FLORA和ADA对着眼前乌漆抹黑的面汤直缩脖子。BOWIE脸红着,抱歉道:“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从来没做过饭的,和LAWRENCE可不能比……你们,将就点吧,今天没来及叫外卖……”
ADA不好意思难为BOWIE,捏着鼻子闭了眼睛挑了一根送进嘴里——还好,除了醋放多了,酱料分配不均,葱味太重,面有点硬之外——@#$%^&*勉强咽的下去。

林先生和林太太三天前刚回澳洲去了。闹了这一场,林先生终于还是与ADA办了断绝抚养关系的手续——他的正统观念实在太浓厚,找到了亲生儿子,就再也没有办法把ADA当做亲生女儿来疼,尽管心里许多个内疚,尽管林太太不住地抱怨。
办手续是ADA主动提出来的。她不愿意再看老两口为了自己的问题左右为难。抚养了她这么多年,她已经非常地感激。她不希望插足他们一家的团圆。何况,她有FLORA始终如一不变的爱,心愿足矣,她不是这个世界上孤单无可归的一只小鸟,她有她爱的巢,又爱她的FLORA。林先生出于歉疚,答应一直为ADA提供一切经费直至她有收入为止。对于这些,ADA很感谢,感谢主给她的眷顾。尽管不是亲生父母,她也懂得“一日为父,终生为父”。她不能责怪他们,世界上的许多事情,你只能接受事实,积极面对,不需要求全责备地指摘得失利弊。

手续办妥,林氏夫妇也不便多留,立刻赶回澳洲。
这下可苦了FLORA和ADA。林太太没有走的时候,还可以帮忙做饭。林太太一走,FLORA胳膊不方便,ADA自己忙着学业,吃饭的问题突然变的严重起来,只好BOWIE来伺候。前两天还好,买些便当来解决,已经叫FLORA胃里很是吃不消了。外卖的东西,总没有自己亲手做的来的可口。今天忙着接ADA,这个BOWIE,都忘记买便当了,只好吃速食面来凑合。

FLORA依旧瞪着碗深色的所谓速食面的玩意不说话。BOWIE开始擦汗。
“我还是去买便当吧……”BOWIE起身要走。
“不用了不用了不用了,”FLORA连连摆手:“太麻烦了,其实,就一碗面而已嘛对吧……”FLORA故作轻松地安慰BOWIE,却像端中药一样端起面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舔掉了所谓“午饭”。
“怎……怎么样?”BOWIE舌头已经开始颤抖,准备挨骂了。
“恩……啊……”FLORA居然因为吃的太快,没有品出具体的味道来,只是咂咂嘴:“饱了……”
BOWIE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又疑惑地自己夹了一筷子,立刻皱眉起来,感恩地望着FLORA:“谢谢……”他实在是很感动,这种甜不甜咸不咸的东西,她居然吃的干干净净。

ADA以冷漠异样的眼光盯着BOWIE,看的他一阵毛骨悚然。
“这位妹妹,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种眼神太有杀伤力了,是校规明令禁止的。”
ADA扮了个灿烂的笑,又立刻冷峻下来,一字一顿地说:“这位PRO.我现在非常怀疑,我的安心是不是活的非常痛苦。给人做饭你都……啧啧,也就这样了哦,那么猫食这种你更加不熟悉的东西……不敢想象。”ADA故意夸张地蒙上了眼睛。
“啊……这个……”BOWIE提到安心就来火。根本就是黑白颠倒。安心每顿不晓得吃的有多满足,因为LAWRENCE每天都会预留好它的食品。赶不及回来便由BOWIE代劳。可怜的BOWIE却大概和猫们是天生的死对头,每次都大大折腾一番,精疲力尽。
“我个人认为,她吃的比我好。”BOWIE说的时候脸都要气绿了。ADA忍不住笑了:
“哈哈我逗你呢,LAWRENCE每天都给它做饭嘛,我知道,它饿不到的。”原来她早有预谋。
“你个小女生!你和LAWRENCE合起来耍我!”BOWIE气愤地转向FLORA:“你们两姐妹真是活宝双生啊,我是栽在你手上了,不晓得哪一天LAWRENCE终于也栽在ADA手上……”话一出口,立刻后悔,闭了嘴不敢出声。
ADA敛了笑容,站起来收拾碗筷:“我去洗碗……”走向厨房。
FLORA向BOWIE又是抹脖子又是瞪眼睛。BOWIE自知语失,甘愿受罚。

LAWRENCE急急地赶到ELLEN家里。只见ELLEN生气地坐在沙发上,手杖倚在两腿之间,眼睛没有焦点地睁着。旁边一个二十几岁的黑人小姑娘不安地站着。
“又生气了?”LAWRENCE笑着走近来,想缓和气氛。他瞥见微波炉烤箱里凌乱地散着的玉米花。
“你现在才来!”ELLEN依旧气鼓鼓的:“你看她嘛,热个爆米花都不会,搞的停电——都不知她有没有把我家什么东西弄坏了!”
一边的女孩难过地低下头,搓着衣角小声胆怯地反复着:“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LAWRENCE劝道:“没事的依娜。ELLEN你别急,我检查一下。”说着四处走了走,发现门口的自动空气电闸跳了上去。他试探地扳回原处,屋里立刻通了电。暖气、电视、电脑、洗衣机、电炉、热水器、音响全都运转了起来。LAWRENCE恍然大悟,走去关掉了电脑电炉和音响。
“是你同时开了太多大功率的电器,电流不够跳闸了,没什么关系。”LAWRENCE笑了笑。
“是吗?”ELLEN怀疑地说,依娜感激地瞅了LAWRENCE一眼。
“是呀,我不是跟你说过,开了暖气,就不要用电炉了,不但电不够用,太暖了空气不流通,对身体也不好。”LAWRENCE打开了通向窗台的拉门来透气。
“那我冷嘛……”ELLEN辩解。
“那……你多穿点衣服啊。”LAWRENCE帮她拉一拉腿上盖的毛毯。ELLEN撅撅嘴,摸索着抓住LAWRENCE的手:“你都不关心我。”
“啊?那……我应该怎么关心呢?”LAWRENCE有点迷惑。
“真是的,你笨死了!”
LAWRENCE想了想,只好握住ELLEN的双手暖着:“这样好些吗?”
“恩……还有点冷……”ELLEN撒娇地笑着。LAWRENCE想来想去,实在不晓得还应该做些什么,他看着ELLEN穿了一件又一件的毛衣——天啊,这里的气候,不至于冷到这种程度吧?他没有对付过这么怕冷的女朋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恩~~~~~~讨厌死了……”ELLEN干脆把LAWRENCE顺势拉过来,满意地钻到他怀里。
LAWRENCE不由自主地挑了挑眉毛,回头对依娜点点头:“你去休息吧,今天下午我来陪小姐。”
依娜鞠一躬出去了。ELLEN兴奋地抬头,像是寻找LAWRENCE的样子:
“你今天不去学校吗?”
“你忘记了?今天是资格考试嘛,下午放假半天。”
“那我想出去!”ELLEN的兴趣总是来的很突然。
“出去?去哪里?”
“去外面转转嘛。DADDY、MUMMY和你平常都那么忙,我一个人憋在家里,快闷死了。”
LAWRENCE思索了一会。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好。
“你想去哪里呢?总不能没目的乱窜吧?”
ELLEN歪着脑袋,灵机一动:“去……海滩吧!”
“海滩?这个天,不冷吗?”LAWRENCE奇怪地问。
“又不是沙滩,是去港湾嘛!海滨广场啊,不冷的——哎呀,去嘛……”ELLEN拽着他的手。
“也好。”LAWRENCE点头答应了。他倒是更希望去沙滩。亲近自然造化的感受,是一种心灵的净化。海滨广场虽说也是濒海,终究是人工雕琢的人间娱乐场,在广场上观海,就像在博物馆看画展,尽管画面很美,却无法彻底放松心情,做到心灵的共鸣。不过,既然ELLEN想去,就由着她吧。以后他会有漫长的时间同她在一起,总要慢慢学着适应她的思维方式和兴趣。
ELLEN开心地靠紧了LAWRENCE,滔滔不绝地给他说起广播里听来的新鲜事。

窗外,一片高而远的冬日晴空……
(待续)

考试中滴小猫忍不住来发一篇
要从心底拿走一个人 很痛 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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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原创】流年(1~18)

哇………………无言感激……美丽S了,我要加油写写写,我要他们幸福永远……

抱抱ZUZU!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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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流年(19)

(十九)

又是美丽的五月。春花烂漫,铺遍山野与街市。阳光暖融融,有时微微的叫人沁出汗来。每一种植物都尽力的伸展开自己的枝条来最大努力地吸收空气和阳光,要在热烈的夏日闪耀出最灿烂的辉煌。
五月,真是一个生长的季节。
高三(8)班教室黑板的顶头,用醒目的黄粉笔写着倒计时表。五月的模拟考试已经结束,这是考前最后一周复习课。这周一过,便是十几天的自习。既而,等待了很久的最后角逐就要拉开帷幕了。十二年的寒窗苦读,也就是为了这一刻的决战。
毕业班的学生,各有各的想法。小小的恋人们都依依不舍的样子,这个怕那个考远了,那个怕这个落榜了;小女生、小男生都好,三年同窗之情,平日的不快都烟消云散,只剩了相互间的温暖与关怀,连最最细微最最不引人注目的生活细节也成了回味的最佳素材。人的一生,最值得回味的,应该是青葱校园时代毫无杂质的友情了吧。
大多数的学生还是埋头于资料和课业,全力以赴。ADA自然是这最后一类中的典型。教育学中有一条理论是说一个学生的学业上升到一定的高度之后便不容易再往上攀升,甚至会出现“高原现象”和“自我暗示”,有滑坡和停滞的趋势。这些理论到ADA那里却全部打折,她可是学业日精,马不停蹄。

毕业班的教师们,可谓都是久经沙场无所顾忌了。课照样按部就班的上,讲义是雷打不动的发。若说有什么特殊的感情的话,也仅止于:这是毕业班,不可以掉以轻心。
FLORA却多了一份感慨和激动。一进校就带高二的她,自然是头一回带毕业班。与学生相处的久了,才觉出学生的可爱来。通常新教师对自己的第一批学生感情是最深的,她也不例外。送走了这一批,他们各自踏上自己人生之路的漫漫征程。而她,又将迎来一披又一披的新学生。当初她认为自己不适合做教师,现在才发现,适合不适合,是要走一步看一路的。这一年半下来,不得不让她醉心于纯真的教育事业和纯洁青春的校园。教育是一件最令人快乐的事情。她否认“学生是一张白纸”的说法。她觉得她自己和学生们都是手执雕刻刀的艺术家,一笔一划,学生的未来便是他们手中辉煌的艺术品。加上有LAWRENCE这么好的搭档,有BOWIE无限的充满经验的支持,她对这个职业更加爱不释手。

LAWRENCE也不是第一次带毕业班了,却依旧怀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舍之情。当然,这一届两个班的学生是活跃与可爱的,当然,他碰上了FLORA这样默契的合作伙伴。当然,也是因为心中惦记着那个人,那个叫他欲说还休的人,那个一个月以后便不能确定还是否有机会享受夕阳下漫谈的人。

LAWRENCE合上手中的《教育学导论》来,闭上了眼睛。头脑里像放电影似的。

“吕SIR,我们来请教问题。”几个女生走进了OFFICE。
“噢!好的!这边坐!”LAWRENCE睁开眼来,拉回思绪。
“MR吕,你看看这课的课件这样做行吗?”刚送走学生,就有楼下数学组新来的年轻教师来请教他教案问题。LAWRENCE自然又详细地帮他分析了一遍。
“LAWRENCE你电话,教务处问你要你们班优秀学生推荐名单!”GARY抓着听筒在一边朝LAWRENCE喊。
“知道了,马上来!”
他忙的可真是不可开交。当班主任就是这样的,尤其临近毕业。任课教师反而轻松许多,他和FLORA这种班主任,却要事无巨细全部亲历亲为,大小例会开个不休。

放下电话——终于有时间可以清静一下了,他长长舒了口气。
FLORA靠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端了杯子朝他笑。LAWRENCE也疲倦地笑笑,耸耸肩。
“吕组,你还真挺红的啊。”FLORA笑到。
“什么‘吕组’啊,你别笑话我了。”他伸了个懒腰。
“不是吗,谁都知道下学期学校就要你接任数学教研组组长了啊。”
“啊,那个,还不一定呢……”LAWRENCE有点不好意思。
“一定啦,等你六月拿到教育学硕士学位证书,学校会放过你吗?”FLORA说到:“我还真是佩服你,工作这么久了还有精力自修教育学硕士,你真的想把我们GARY哥挤下来啊?”她调侃着。
“哎,你真是,我哪里比的上GARY,人家可是中学教授的级别。”LAWRENCE被FLORA说的竟然有点脸红。
“其实我对数学组长不数学组长的,倒不是很在乎……”LAWRENCE若有所思。
“哦?”FLORA疑惑。
“我很喜欢呆在年级组里,和你们一起——合作虽然不久,但我觉得很愉快。”
FLORA欣慰地笑了:“原来你也这么想!不过,这可是个很好的机会。就希望学校可以兼顾,同时让你来任课。不过这样会很辛苦。还好ELLEN暂时陪父母去了法国疗养,你也有空闲忙你自己的事情……”
“辛苦是其次的啊,教的开心永远是最重要的。”LAWRENCE微笑着,眼睛里闪着自信的光,话锋一转:
“最好BOWIE也来一起合作。”
“BOWIE?他是地理教研组的组长啊,地理教师那么有限,要他到年级组来带班?学校估计不会放人……再说……”FLORA一本正经地研究着,LAWRENCE忍不住笑出来:
“你看,一试你就露馅了,其实你不知道多想对吧?”
“哈!臭小子!你什么时候跟BOWIE学的这么油嘴滑舌了?我警告你啊,这话要是敢让BOWIE听见……”
“我好象比你先认识他吧?”
“你还敢说……”FLORA急的跳脚。
有敲门声。两人回头,是ADA。
“呃,吕SIR,想请教你一到题。”ADA扬扬手中的练习册。
“OK,过来坐。”LAWRENCE很高兴她的到来,先前的疲倦一扫而空。ADA瞅见他桌上那本《教育学导论》,眼睛一亮:“教育学诶……”
“怎么,你也有兴趣?”LAWRENCE好奇地问。
“恩,不是……”ADA迟疑了一下,问:“可以借我看一下吗?”
“请便!”LAWRENCE微笑着递给她。
ADA满脸带着兴奋,像得了宝贝似的快乐地迅速翻动,找到某一页,迅速浏览起来。LAWRENCE满足地看着——看着她仿佛是得着了久已想要的一块糖一样纯真的笑容——凑过头来——是“心理学概述”。
“你对心理学有兴趣?”LAWRENCE有一种志同道合的喜悦。
“是啊,我想考心理学专业呢……”ADA一边翻一边喃喃自语。
“噢,那很好呀,我知道中文大学的心理学专业是世界一流的。”他参谋着。
“不过很难考……”她若有所思,突然意识到什么,合上书,红着脸还给了他:“不好意思,扯远了……”
“哪里,没关系,我也很希望知道你的理想。”LAWRENCE话一出口,就觉得欠妥。他不是在暗示什么也,可是他总是管不住自己,有表露心迹的嫌疑。她这么聪明而敏感,会不会有什么想法?幸而ADA沉浸在自己理想的遐想中。
“只是……一个梦……还很遥远呢……”ADA思索着,既而又闭了口。和他谈论自己的理想?这又算什么呢?自己不是来问问题的吗?为什么一见到他就仿佛有许多话想说呢?
“恩……说题目吧,吕SIR。”她摊开本子,迅速转回正题。
一声“吕SIR”提醒了LAWRENCE。是啊,他只是她的老师,仅此而已。


毕业典礼在高考结束后第三天举行。
学校将典礼一如既往安排在大礼堂。会场气氛布置的十分隆重热烈。会场没有布置鲜花,因为开放式的设计把四面八方的自然景物都取了进来。
考试的成绩自然还不知晓,不过为了计划紧凑,考试一完就开典礼。

循例是校长、教务主任、教学主任、年级组长、班主任代表、学生代表挨个儿发言。这要是以往,一个一个冗长的发言说下去,台下一定早已经骚动成一片了。然而今天是不同的。学生们穿着统一的天蓝色毕业服,安静地坐在台下听着,一张张认真的脸上挂着激动的微笑,有的眼中还漾着激动的泪。
此后便是颁发优秀学生、优秀毕业生、优秀学生干部等等繁杂的项目。成人宣誓便是在颁奖之后进行。

“我庄严宣誓——”领誓员由GARY担任。
“我庄严宣誓——”台下站着的学生们声音整齐而响亮,每个人心中都怀着同样的感慨。少年时代的集会,这是最后一次了。
“我已年满十八周岁,跨入成人的行列——”GARY继续。
“我已年满十八周岁,跨入成人的行列……”
“我将谨记自己的义务与责任——”
“我将谨记自己的义务与责任……”
“爱生命,爱这家园,同爱人如己——”
“爱生命,爱这家园,同爱人如己……”
……
“领誓人:邓应彬。”
“宣誓人:XX,XX,XX……”这一句下面说的七嘴八舌乱成一团,大家都忍不住笑起来。
“我还有一个月才满十八岁呢。”有的说。
“诶?我也是呢,我是八月的。”

ADA微笑而平静地念完誓词。“爱人如己,是《圣经》的教诲呢。”她平和的想到,蓝色的礼服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呵呵,你假装年轻吧,你可是去年九月就十八了哦——”含笑的声音传来。ADA回头,FLORA正从队伍中穿过来,正巧走到ADA这里。
ADA莞尔一笑:“比你年轻哦。”她调皮地吐吐舌头。
各个班的班主任郑重的从校长们手中接过来毕业证书,又郑重的一本一本发在学生手上。
“呀,你瞧我的照片,都照胖了。”
“我才是呢,笑的好傻……”又是七嘴八舌的议论。再隆重的场景,一到年轻人口中,总要多出几分活泼来。
LAWRENCE站在座位的过道之中,寻找着ADA的身影。那一鸿柔亮的头发不经意地就跳进了他的眼帘。他望见ADA同几个同学围着FLORA热烈地讨论着。ADA满脸快乐的笑,时而说到什么有趣之处,也同大家捂着肚子笑个不停。LAWRENCE也不自觉露出快乐的笑意。

夕阳终于偏西了,毕业典礼早已结束。
夕阳晕黄的光线掉了一地,依旧是从老梧桐浓密的枝叶中散在地面,班班驳驳一片温柔。学生早已走光了,校园依旧宁静如往昔,不曾为刚刚经历的离别留下一点影子——它也同时光学了这一手默然的本领了。
LAWRENCE呆在OFFICE尚未回去,思绪一件一件涌上来。他常常说自己是学海渡舟的舵手,从这一岸,接了他年轻的乘客们,悠悠地荡到那一岸,送他们继续登上人生的旅程。他常常说他对每一批乘客都是同样的用心。春花谢了又开,乘客走了再来,他是他们生命中的过客,他们也是他生命中的游鱼。
然而这一次,他竟舍不得靠岸,舍不得搭起登岸的舢板。他知道,一旦她下了船,那海中共同进退的往昔,便会立刻化做了这海平面的夕阳,慢慢地,慢慢地,沉下去了。明日,他会接来新的乘客。然而,红日,却再也不是今天的红日。
他叹息着锁了OFFICE的门,踱步回去。
“会不会见到她?”“怎么可能,毕业典礼中午就结束了。”他自问自答,却依然不自觉地踱向那一片玫瑰花坛。他呆住了。

ADA独自坐在她经常坐着的花坛边上,双手撑着淡蓝的瓷砖,抬头仰望着天空一群鸽子迅速划过,留下长长的鸽哨。初夏的微风吹着她的长发,轻轻撩起发梢,飘飘荡荡。她轻轻哼着熟悉的调子:“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我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我往前飞,飞过一片时间海,我们也曾,在爱情里受伤害;我看着路,梦的入口有点窄,我遇见你,是最美丽的意外……”
她的声音很好听,他不禁迷醉了。

ADA发现了不远处的LAWRENCE,马上站起来。她想同他打招呼,却不知为何,没有出声。
LAWRENCE缓缓地走过来:“ADA,你还在这里……”
“是……啊……,你……还没走?”现在他同她的师生关系可以算告一段落了吧。她不晓得她还能以什么身份同他说话。曾经的学生?她隐隐的不甘心。那又能是什么?
“是啊……忽然,想来这里转转……有点……”LAWRENCE觉得伤感地收紧了喉咙。
“恩?”ADA想要追问,却不敢追问,怕听到不想要的答案,只是喃喃自语:“结束了,一切都……逝者如斯……”
逝者如斯?LAWRENCE思忖着。她这么想吗?她已经是他的“逝者”了吗?不然,还能怎样呢?尽管他的心中,不愿意相信这个结论。
一时间竟然无话。他们在这花坛边上,很少有这么沉寂。ADA用余光注视着LAWRENCE。她想问他ELLEN的事情。听FLORA说,ELLEN的父母移民去法国,ELLEN也暂时跟去疗养了。可是终于也没有问。该知道的她也知道了不少。她不知道还有什么理由去关心这些事情。
LAWRENCE沉默不语,偶尔悄悄看一眼凝视远方天空的ADA。也许,这是最后一次在玫瑰丛中感受静谧的夕阳了。他有许多话想问她,例如她会选择哪所学校,甚至会不会考到别的地方去。然而一时又不知从哪头问起,更怕得到叫他不安的答案。

天色渐渐暗了,鸟儿也都归尽了。
“回去吧,以后总还有机会回来的。”LAWRENCE终于找到一句恰当的措辞。像是恳求,像是挽留。
ADA抬头望着他,觉得喉咙一紧。今天离开这里,她不晓得会不会有勇气再同LAWRENCE见面了。她觉得眼泪要掉下来,赶紧轻轻“恩”了一声。

这一夜,BOWIE和FLORA出去约会,只剩下LAWRENCE和ADA各自在空荡荡的屋里发呆。远方的天空,被市中心的霓虹照的泛红,冰冷又燥热的红。近处的天空,却黑的纯洁,黑的透彻。夜的网在这样一种时间,弥漫地有些异样的夸张,近乎要吞没远处微薄的狂热。几颗心在颓废中冷去,几颗心在寂静中升温。上升的摇摇曳曳,并不急于什么;冷去的也并不曾冷去,只是被黑夜遮住了眼睛。

夜的尽头,将是又一个早晨。

(待续)
要从心底拿走一个人 很痛 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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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原创】流年(19)

[QUOTE=momoyiro]
走过一个十字路口,会迎来另一个交叉点
人生何处不相逢
只有彼此心里依然有他(她)
一定会得到上天的眷顾
让我们祈祷,让我们祝福
曾经的青春岁月会成为他们年迈携手时一段最美的回忆
到那时
他会指着相片中的她说,小丫头
她会点着照片中的他说,大木头[/QUOTE]哈哈偶也稀饭的要死,难为MOMO怎么想的出
天使才女+水王可不是白当的……
55,偶自己写滴时候不觉得
两位RE的我……哭死了……伤感会过去
是的,下个路口
遇见你……
要从心底拿走一个人 很痛 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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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流年(20)

(二十)

ADA怀抱着书本闲闲地在林荫小径上漫步。午后的温存填满了周遭的气氛。几双雀儿在成荫的梧桐树杈之间啾啼嬉戏,草丛中悉悉梭梭蹦跳着几只咖啡色的蚱蜢。曲径通幽,真是不错的。转过弯来,一池平静的秋水铺展在她眼前,湖面平整的如同画中之境,不打一丝涟漪。
ADA拣一个干净的石凳坐下来,抬着眼环顾这画卷一般的校园。开学一个月了,刚刚收拾停当的新生工作才令她有这闲时雅兴赏玩这里美丽的风景。

ADA入的这一所中文大学是亚洲三大著名大学美园之一。这里的校舍置在古典园林幽雅的景致之中。最有特点的,莫过于这里的欧式风景建筑,与古典风格艺术过渡的天衣无缝,交相辉映。ADA如愿以偿入了她的“应用心理学”系。中文大学虽然是以“中文”命名,最出色乃至闻名遐迩的却是心理学专业和教育学专业。才一个月,ADA已经充分感受到这个系的显赫地位。每每有人问起她的专业,她的回答总是让发问的人发出赞扬与歆羡的感叹。
校园很大,所以尽管学生不少,却总是静谧的。这让ADA很喜欢。她可以有机会独自沉思于美景,独自思考只有自己才能领会的精神世界。

然而她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的。这才一个月,已有不少男同学蠢蠢欲动了。其中有个叫做CHARLES(陈豪饰)的国际金融系男生,最让ADA伤脑筋。他总好象阴魂不散,任校园再大,凡是ADA单独行动,十次有八次会“巧遇”这个CHARLES。
今天当然也不例外。
“WELL!又遇见了,MISS LAM。”阴魂不散的家伙的声音果然不一会儿就吹进了ADA耳中。ADA头上一滴汗。难得今天好雅兴,觅得这么个有灵韵的地方,看来又泡汤了。她不得不挤出个笑容,回头(他一向站在她右后方2米远的地方,无庸置疑)道:
“噢,MR江,真‘巧’啊!”她故意加重了个“巧”字。
“RIGHT!你也这么想?我觉得这叫做predestined relationship 。”CHARLES滑出一个极酷的笑容。
“对不起,我不习惯说话夹英文字。”ADA毫不客气地笑着讽刺他不过CHARLES实在是有些自命不凡,没有听出来。
说实话,CHARLES的样貌也算英俊,才情呢,也有不少。不过他总带着许多优等家庭公子哥颐指气使的神气。据说他祖上是正黄旗满洲人,父亲是区医院,母亲独掌亚太地区最大的企业财团。他对ADA也挺不错,起码还算的上绅士。可ADA总对他骨子里那种傲气喜欢不起来。
“抱歉,”CHARLE立刻改回中文对白:“你知道,我是学国际金融的,英语难免顺口说出来。你不喜欢,我就不说了。”
“我明白。”ADA懒得搭理他,随便敷衍了一声。

CHARLES径自在ADA身边坐下来。ADA不满地看了他一眼,他却照例不觉,自认为同ADA关系不错,不用那些对付女士们的起码客套。何况,他一向认为,某个女子能够得到他CHARLES的垂青,简直是天地造化。
“林小姐学心理学的,可否猜到我此刻想说什么?”CHARLES套近乎。那一脸故作的玩世不恭,换了其他女生,早就甘拜其下,唯命是从了。ADA只觉得有点恶心,道:
“心理学是分析心理现象的,不是用来做心理猜谜游戏的。”
“WELL,YOU ARE RIGHT!”CHARLES没想到碰了个钉子,有点不自在。不过他很快就恢复自信,解释到:
“其实我也无法捉摸自己的思想呢,人的思维就是这么复杂的对不对?前人那么多的研究,正是想寻得一个规律,来达到人的心灵自省。”他说的头头是道。
ADA只好笑笑。每次他都说一些自以为是的大道理。对于学心理的ADA来说,这顶多也就算一个自大症。她脑子飞快地转着,想法儿摆脱CHARLES。无奈刚才因为想一个人情景地走走,行动电话没有带出来。没有办法,只好用最老的那一着,也管不到破绽百出。她站起来向CHARLES笑道:
“真是对不起MR江,我想起来下午三点我们系有一个新生交流会,我该走了。”她略微欠一欠身,根本不等他回答,转身走了。
CHARLES只是来得及站起身,看着ADA远去的纤巧背影,轻浮地一笑。女生都是这么故作矜持,他见的多了,即使与众不同的ADA也不例外。想罢,双手往口塞里一插,向相反方向走去。来日方长,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慢慢追。

市立一中高一新生入校的第一次年级大会将要开始。礼堂里闹哄哄坐满了好奇的新生,四下里打量这个设计奇特的半开放式会场。主席台上搭了两排作为。领导的名牌对应放好。第一排最边上的牌子上赫然印着黑体字:高一年级组长——吕书齐。

LAWRENCE没有当数学教研组组长,却以外地成为了年级组长。因为GARY荣升为教务处主任,选来挑去,论资历论学位,LAWRENCE是最适合接替这个职位的人选。何况他刚取得中文大学教育学硕士学位,学校总不会让他这个人才白白浪费。年级组长,再适合不过了。FLORA也很高兴同LAWRENCE一起重新合作,继续搭档。

台下新生们照例抓紧一切时间交头接耳。这是每年的惯例了。
学生A:“我听说,(1)班的老班很厉害。”
学生B:“你是说,MISS陆?”
学生A:“对呀,她大学一毕业就教高中,可不容易呢,在这么好的学校。据说她刚送走的那届文科班还拿了市优秀集体奖。”
学生C:“是吗?那为什么她只当了班主任啊?”
学生A:“你见识少吧,我哥哥也是中学老师,他说要有五年以上的班主任经验才可以当年级组长以上的职位。”
学生B:“听说高三那个地理老师,什么陈俊杰,是他男朋友。”
学生A:“是吗?你消息真灵,啧啧,真浪漫。”
学生D也凑过来:“这算什么,我们年级组长才厉害呢。”
学生C:“怎么个厉害法?”
学生D:“他也是本科一毕业就来教高中了。而且据说他刚刚自学拿到中文大学的教育学硕士。”
学生B:“哇!好厉害!中文大学的心理学和教育学可是首屈一指的!”
学生D:“还有呢,听说他大学的时候公派到英国什么大学去进行过一年的学生交流。”
学生A:“乖乖,又有钱又有才。”
学生C:“你个小花痴,人家有老婆的吧?”
学生D:“听那些学长说还没有哦——也真奇怪,他也不小了吧,又这么优秀,怎么会没有结婚?”
学生E:“谁说的?我听说快结婚了。”
学生A:“噢?你怎么知道?”
学生E:“我厉害呗。”
学生B:“切~~他的未婚妻一定也很漂亮吧?”
学生E:“那自然了,而且一定很温柔。”
学生C:“恩,贤良淑德。”
学生A:“你的思想怎么还停留在上个世纪啊……”
学生们七嘴八舌。没办法,十几岁大小的人凑在一起,不是电影明星的花边新闻,就是某某老师的小道消息,这个现象“古已有之”。私下里的闲谈,也不知道他们哪里搞来的资料,常常是吹的神乎其神,但究竟也有次把次确凿的证据。

会议开始,闲谈渐渐安静下来。
照例是校长、教务主任一溜领导人物挨个儿的教诲、寄语。LAWRENCE的发言还早,坐在一边安静地听。他想到就在三个月前,同样一个礼堂,同样一班老师,却完全是不同的学生,不同的心境。时光如此之匆匆,走的终于走了,新的源源的又来。台下是一张张青春的陌生面孔。青春与活跃总是没有错的,错的,是他自己的心。
然而,青春的脸给他的安慰,总还是缺少一些什么,他的心总不能够同往日一样安稳。

LAWRENCE的发言一向简明扼要。他的教学理念告诉他,能够一句话说明白的道理,决不做一段文章。说的越多,厌烦的情绪滋长的越快。
——然而,他知道,有一个人,永远不会厌烦,只是,她不会出现。
FLORA坐在一班学生旁边认真地听着品位着。近来BOWIE开始带高三了。他显得十分的忙碌而她自己尽管有一大堆新生的事情要整理,相比之下还是空闲的很。同BOWIE的见面少了,下了班连约会的时间也不大有。她知道BOWIE的辛苦,却也总有点百无聊赖。ADA入了大学,校方规定一年级必须住集体宿舍,也只有周末她才会回来。FLORA很想她,一起住了那么久,突然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在家里,总是有点寂寞。然而,她也不想常常打电话去打扰她的学习生活,只得独自逛街,或在家里读点闲书。

周五的下午放学很早。BOWIE要值班学生晚自修,ADA有活动不回来,她约了同样无聊的LAWRENCE吃晚餐。不过,四点到七点这如此长的时间,还是只好照例去逛街。
路过一家商店临街的橱窗,FLORA好奇地弯下腰来细细观赏,突然停住了。橱窗里映出对街的两个人影,她转回头去——
是ELLEN同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街边。ELLEN拄着手杖,脸上挂着微笑。那个陌生的男子边笑边说着什么,一手扶住ELLEN,一手帮她整理着凌乱的衣领。FLORA疑惑地撇撇嘴——那个男人是谁?算了,她的事情,她没有兴趣知道。她回转身继续逛街,却又忍不住回头再望一眼——她哥哥?没听见LAWRENCE提起,那么,是去法国时认识的?那有怎么会在这里出现?LAWRENCE他知道这个人?吗看他们两个的样子,路过的人,真的会把他们当作热恋的情人。
“这样倒是好了。”FLORA耸耸肩。闲事莫管太多,何况自己跟ELLEN根本又不熟。

LAWRENCE认真地对付着面前那一克牛排。伸手举起红酒抿了一口,抬头,FLORA一动不动正盯着自己的餐盘。LAWRENCE莫名其妙地想了想,有些绞尽脑汁的嫌疑,问:
“我的牛排……有问题吗?”他终于只能想到自己的晚餐。
“啊,不是。”FLORA正过脸色来。
“那你盯着它看干什么?”LAWRENCE问:“其实BOWIE也想陪你的啊,但是——你自己也知道的,高三总是很忙,我们不是刚过来吗?”他也只好想到这唯一有可能的第二个理由。
“BOWIE?”FLORA噗嗤一声笑出来:“关他什么事?”
“不关他事?”LAWRENCE彻底茫然了:“难道你不是因为最近和他见面少了而觉得寂寞了?”
“拜托你不要把我说的这么花痴OK?”FLORA简直要绝倒。世界上居然有这么样脑子不转弯的家伙。
“那……你今天这么沉默?你平常可是很热闹啊。”
“不可以有例外的吗?”
LAWRENCE耸耸肩——当然可以,这不失为一个很好的解释。
“其实……确实……有点事……”FLORA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噢?”
“我今天看到ELLEN。”
“在街上?那又怎样?”
“不过……”她欲言又止。
“什么?”
“噢,没什么——只不过她身边有个男人,我,没见过的。”她故作轻松。
“男人?”LAWRENCE微微皱眉思考了一下,既而又释然地笑道:“那一定是PETER。”
“PETER?”换她不解。
“是ELLEN在法国疗养院认识的一个实习医生。”
“你知道?”
“是啊,”他笑了一笑:“她一回来就同我提到。幸亏PETER肯陪她天天散步说话,不至于让她在法国寂寞,你知道她不会法语。”
“哦……”FLORA恍然大悟,原来只是这么简单。
LAWRENCE依旧挂着他招牌性的笑容,不温不火。
“恩,今晚有什么节目?”FLORA塞了一口杀拉。
“晚一点去看一下ELLEN……然后,没什么了。怎么,有什么提议?”
“没有——随便问问,回家咯,能去哪里。”
“回家等BOWIE电话吧?”LAWRENCE果然和BOWIE学的开始喜欢诡秘地开玩笑。
“吃你的吧,罗嗦……”
……

八点半的电影散场了,街道上熙熙攘攘涌过一阵人流。电影的主题曲还在街头巷尾缭绕不去:

在相遇的城市迷失之前
寻找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握在手中的风筝断了线
是因为我寂寞你才出现
还是你的存在让我自怜
缘份走过我身边
变成答录机遥远的留言
甜蜜在梦幻的一瞬间
留下了真实的思念
是命运在转变你才出现
还是你的出现让我改变
一个巧合的意外
变成一场最执着的迷恋
甜蜜在梦幻的一瞬间
留下了真实的思念
一段情就能连起两个人的天
一条路就能让两个人
刹那之间命运都改变
只要愿意相信就能相见
一滴泪就能挡住两个人的天
模糊我的视线
呼唤着你名字从起点回到原点
两条平行线总有交会的一天
……
(待续)

我知道不好受,我也不愿意接受
那么就在流年中,在流年中感受
其实,还能说什么呢……什么都不必说
每一个他们的故事,哪个不是曲折
但是,最后,最后我一定,一定
一定要他们在一起
一定要他们一起,一起,一起幸福……
要从心底拿走一个人 很痛 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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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原创】流年(1~20)

这样的编外篇,让我惭愧的想哭
然后说点题外话……
如果这里的CHARLES,是现在正在直播的TVB的台庆……那么,终于还是实现了那个不幸的寓言……
他会拿着那封没有寄掉的信徘徊吗?
她会刺痛自己的掌自己的心吗?
可是她笑的,笑的为什么那么灿烂……
心,真的可以改变的吗……
不是改变,或者我倔强的把这当作她的一种趋炎附势而已……为了报答和感恩吧?
不要放弃你的爱,不要放弃你的真心啊,ADA
我知道,地点是改变了的
可是,他是不会改变的
你相信他并且相信你自己吧
还有你LAWRENCE,你把你收藏的一切拿出来给她看吧
这是,对她的中学时代的结束之祭奠
也是对无结局的单相思之祭奠
以后是永远在一起
其实都是彼此的感觉
何苦到现在却没有任何表示?
是我的问题?难道真爱不能有一次走的坦荡荡,没有曲折?
还是我沉醉于小说写作的曲折离奇?还是我喜欢虐待我自己,所以,所以不得不让他们为了我自己牺牲幸福?
我没有话可以说
没有
只有,浓的化不开的惆怅,哀叹……
相信你不是真的ADA
相信那个笑脸也不是真的
LAWRENCE你在看吗
你总会知道消息
但是你们一定有别人无法体会的谅解对吗?
LA的单身舞会,下一次,是一起
在舞池,旋转
灿烂
绚丽
要从心底拿走一个人 很痛 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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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流年(21)

(二十一)
同舍的ISA还在镜子前描画着眉毛。ADA翻过宋词集的最后一页,偏过头来懒懒地问:
“你好了没有啊,都要三点了。”
“好了好了,马上嘛。”ISA拔掉唇彩的盖子开始上色。
“都忙了有半个钟头了,再不赶紧今晚来不及交差了。”ADA理了理桌子,准备好出门。
“哎呀,化装是马虎不得的,你当然不用这么麻烦啦,淡装浓抹总相宜。我这种资质平平的人,不打扮漂亮点,整个就没有人会注意到了。”
“呵,干吗引人注意啊,清静点多好啊。”
“你当然不一样了,坐在那里不动都有人自动找上来,”ISA扮完妆,示意可以走了。
“你说的我好象什么一样。”ADA嘲笑自己。
“哎呀,别这么说,有人追,不好吗?”两人在林荫道上边走边谈。
“你就没想过找个男朋友?我的目标可是找个又帅又有钱的。啊对了,那个学生会的CHARLES,挺不错的。”
“他?他呀……我看也就那样吧。”ADA撇撇嘴,难得一天清闲,怎么又有人提那个麻烦的家伙。
“你嫌他不好?你不是吧!他可是‘环亚金融’的小老板诶!他DADDY是区议员,天啊,他对你好象很有意思,你居然嫌他不好!”ISA满是又惊讶又羡慕的语气。
“我对他可没有意思。”ADA坦然地笑了。
“真的?哪……”
“哪什么?”
“哪……那我就……我就……追他喽……那,先申明啊,你别后悔哦……”ISA兴奋地说不出话来。
“你追就追喽,关我什么事啊……”

一辆白色的奔驰戛然停在ADA身边,吓了她一跳。CHARLES很有绅士风度地下了车,开口道:“两位小姐要出去吗?让我送你们吧!”
“CHARLES!好啊!谢谢你!”ISA受宠若惊地拽拽ADA:“喂,他送我们诶,省好多工夫哦!”
“我们自己就可以了,多谢了。ISA,我们不要麻烦人家,我们今天的行程很复杂你忘了吗?”ADA撇开ISA的手。真可恶,果然又撞上这个家伙。
“不麻烦,”CHARLES早就料到ADA这一招:“你们要去所有书店搜集资料对吧。”他得意地瞥了一眼ADA惊异地表情,继续说:“我也是学生文化部的你忘记了吗?总也让我出点力吧。何况就是因为路线复杂,有专车才方便很多。”
ADA一时找不到词回绝。CHARLES已经拉开了车门。ISA早就兴奋地钻了进去,冲ADA喊道:
“来吧ADA,别耽误时间了。”
ADA没办法,无奈地浅笑了一下,心下骂到:“要不是你个小臭美折腾半天,也不会碰到他了,都不知道谁在耽误时间。”嘴上却淡淡说了句:“THANK YOU。”坐了进去。
车子一溜烟驶下了坡道。

这一条是文化街,逛了一半,十几家书店下来,三人都又累又渴。
“我去买点水吧——你们要什么?”ISA用手当扇子扇着风。
“我去吧。”CHARLES抢着说:“哪里有外卖饮料的?”
“还是我去吧,我晓得哪家好喝,CHARLES,冰柠檬茶如何?”
“OK。”
“ADA你呢?”
“就奶茶好了。”
“OK。等我,很快。”ISA一溜烟跑不见了。
ADA有些疲倦地倚在人行道的护栏上。CHARLES一只胳膊搭在上面。人流车流在身边游走,ADA只是仰头看一片明净的天空,突然想起一首美丽的词来: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情,更在斜阳外。”她不禁回响起刚刚逝去的中学时光来。那一次美好的春游,那一川绝美的山色,还有,那一个澹泊宁静的影子……嘴角浮上一丝沉醉的笑意。
“想到什么好玩的事了?”CHARLES密切关注ADA的一举一动。
“啊?哦……没有。”她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表情,收敛一下笑容。
“恩,我也想到一个笑话。说一个老太太,取出她邮政储蓄的所有存款,一刻钟后又重新存入。营业员问她为什么,她回答:‘什么话,难道人家不可以数数自己的存款吗?’”
ADA抿嘴笑了一下。这个CHARLES,完全是无聊地自说自划着,其实,也有那么一点意思,可是自己对他却是完全的没有兴趣。
她抬起头向远处眺望ISA的影子,去了半天也不见回来,却突然见愣住,一动不动。

LAWRENCE挽着ELLEN说说笑笑地走过来——尽管只是ELLEN一个人说说笑笑,LAWRENCE却很认真地在听。ELLEN收起了她的导盲手杖,挂在脖子上,鲜艳地随着身体的前进左右摇晃。是的,她有紧紧挽着的LAWRENCE的手臂,头他时刻地牵着,她还用手杖做什么呢。
ADA的脑子里有十几秒是完全的空白,笑容停顿在嘴角。CHARLES还在继续说着什么,她却完全停不到。周围一切的五光十色,化作一团混乱的油彩。
毕业到如今,恍如隔世,望见他的身影,和她在一起,依旧,是一片模糊了的疼痛的记忆,慢慢清晰。
他也在猛然之间发现了她,嘴角收了回来——他瞥见她身边神采飞扬的CHARLES,那么面熟,仿佛在新闻上见过那张脸——两人的眼神在一瞬间相交。他放缓了脚步,既而停了下来。
“LAWRENCE?怎么停了?要过街吗?”ELLEN问。
LAWRENCE莫不做声,他已经忘记了ELLEN的存在,手臂上拉力的重量,也许只是一种责任的惯性。

从毕业那天到如今,三个多月,他们这是第一回重逢。短短的三个月,时光却如三年般漫长。谁也不曾让自己有思念对方的机会,只是怕无边无际的想念却无法相伴让自己的情绪在黑夜里发疯。这一瞬间,一切的一,一的一切,都是空的了,只剩下彼此在眼中。
他依旧是那么清瘦俊朗,眼睛深邃而迷人;
她已经出落的袅袅婷婷,在这繁艳的街市中站着,像一个素洁的女神。

“LAWRENCE你怎么了?”LAWRENCE的手渐渐地要松开了,ELLEN紧张地攥住了他的袖口:“LAWRENCE?LAWRENCE?”
“啊……没有什么。”ELLEN的呼唤叫他回过神来。
“你看到什么?你怎么不说话?”
“我看见……我看见ADA,在前面……”LAWRENCE有些迟疑地回答。
ELLEN的脸色略微沉了一下,既而又似乎很兴奋地笑了:“是吗?怎么不去打个招呼?”
“噢……就去的……来,慢慢,我带着你……”LAWRENCE调整好微笑,走向ADA:“嗨,这么巧。”
“是啊……”ADA重新恢复的思绪,嘴角牵动了一下。CHARLES停止了说话,LAWRENCE瞅了他一眼,他想起来了,他是“环亚金融”女总裁的公子。
“ADA你好呀,还记不记得我?不过我看不见你……”ELLEN伸出一只手来。ADA握了握她:
“记得——ELLEN姐姐。”
ELLEN很开心地点点头,难得逛街,竟然可以碰到熟人。
LAWRENCE朝CHARLES点点头,问ADA:“你们……逛街哦?这位是……”
“我叫CHARLES。我们来逛书店。”CHARLES迅速地伸手与LAWRENCE相握,俨然把自己当做ADA身边的护花使者。
“我们,我们是学生会的同学,来查点资料的……还有一个同学……她,她去买饮料了……”ADA急忙地解释着,四下张望,终于看见ISA拎了饮料慢悠悠地向回走来。
“ISA!”ADA踮脚朝她挥手。
LAWRENCE双手交叉捏了又捏,正不知说什么。他似乎有许多话想套问她,又不知如何开口。
“那我们去逛街啦,你们慢忙!”LEN往LAWRENCE身上靠紧了一点:“我们走吧,等下来不及看电影了。”
“噢,好。”ADA笑笑,没有看LAWRENCE的眼睛。
“那……我走了……有机会再见……有机会同你姐姐来玩。”LAWRENCE只好这么接口。

ISA拿来了饮料,他们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LAWRENCE走了几步,悄然回头来张望——人潮汹涌,只看的见CHARLES的背影隐隐绰绰。他皱了皱眉,有一种说不出的惆怅。
“喂,你看什么呢?”LAWRENCE小小的转身动作没有逃过ELLEN的感觉。最近她的触觉和嗅觉灵敏了不少,倒是很感激盲人学校。
“没、没什么,我看见一副很有趣的广告……”LAWRENCE红了脸,打着马虎眼。
“是吗?广告说什么?”ELLEN一脸的不相信:“你偷看美女吧?”
“啊?”LAWRENCE吓的一惊。
“噗嗤——”ELLEN笑的咯咯的:“逗你呢,谅你也不敢。”
“恩……呵呵——”LAWRENCE长长舒了一口气,很复杂地一笑。

专心于工作与学习的光阴,总是快的惊人。一年的时光,居然转瞬即逝。学期又要接近尾声。LAWRENCE与FLORA的高一年级工作已经走上轨道,BOWIE带着毕业班也即将迎考。ADA连续几个周末未回家休息,也在准备一年级的学年过关考试。

这一天她接到系办公室的通知去开会。没有说具体的内容。
她好奇又疑惑地坐在系主任面前。
系主任递给她一份表格。
“伯明翰大学和我们学校一向都有学生交流,这个你知道吧?”系主任正襟危坐,扶了扶眼镜。
“听说过。”ADA老老实实地回答。
“今年他们给了我们四个名额。学校决定每个系选出三个侯选学生,除了毕业班,每个年级一个,先参加校内选拔,选出六个参加他们的复试。”
“您的意思是……您打算让我也参加?”ADA吃了不小一惊。
“正确,”系主任笑了:“以你入学这一年的表现,课业、活动,各个方面都很优秀,完全符合他们的条件。我们觉得你是绝对合适的人选。另外两个名额我们在二年级和三年级学生中抽取。”
ADA沉默了一会,她在想一个合适的回答。
“啊,你可以不必着急回答我。先参加一周后的校内选拔考核。等到如果可以进入复试,你再决定去留也不迟。”系主任解释。
“我考虑考虑吧……什么时候给您答复?”
“是否参加校内选拔,最迟后天必须告诉我。如果你放弃,我们还有时间重新推荐——当然了,我们十分看好你。”系主任说的很认真,他对这个女学生的才能有一百二十分的信心。他觉得如果ADA入选,到伯明翰大学深造,将来说不定成就非凡,这对他们系来说,也是一种荣誉。
“我了解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出去了。”她起身告退。

“那很好呀,可以考虑。”FLORA嘴里塞满了苹果爬在沙发里舒服地坐着听电话,BOWIE靠在另一头看报。
“我也想试试——不过,总之很奇怪,我以前从来没有考虑过要出去。”ADA踌躇着。
“以前没考虑,现在可以开始考虑啊。”
“不过,也太有点突然。”
“等你拿到复试结果,也差不多一个月了,那就不突然啦。”
“怎么你好象急着把我往外赶一样啊?”ADA笑起来。
“哪有!!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呵呵我知道,跟你开玩笑嘛,干什么这么大反应。那我先考考吧。BOWIE在家里?”
“在。”
“叫他先不要回去同LAWRENCE说。”
“为什么?”
“不为什么。”
“好吧,那挂了。”
“OK,BYE。”
ADA放下电话,反复咀嚼自己的最后一句话“叫他先不要回去同LAWRENCE说”。为什么不同他说?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又为什么突然想到LAWRENCE?她不愿追究的太清楚。
她动一动身子,指尖碰到书本。ISA已经睡着了,翻个身喃喃呓语。
“嗨——”她无端地叹了口气:“先试试再说……”又重新温习起来。

BOWIE歪了脑袋问:“ADA要出国?”
“恩。”FLORA像对付敌军一样死命咬了几口苹果:“和伯明翰大学的学生交流。不过还没定,先要考试。”
“那很好呀。”BOWIE点点头。
“我也觉得,不过ADA说要再考虑一阵。你先别同LAWRENCE说。”
“LAWRENCE?ADA叫你这么说?”
“恩。”
BOWIE转了转眼珠,笑道:“切,这个鬼丫头。看来,LAWRENCE这傻小子,魅力到不小。”
FLORA敏感地停住了啃苹果,正眼盯着BOWIE:“你别告诉我你看出来了——ADA对LAWRENCE?”
“只有LAWRENCE那个笨蛋才什么都看不出。”BOWEI撇撇嘴:“我是什么人物啊!”
“那么……LAWRENCE对ADA,什么感觉?他说过没有?”FLORA关心地问。
BOWIE耸耸肩:“NO。谁知道他在想什么。说实话,我都摸不清他到底在搞什么。他说他不会辜负了ELLEN。这都要两年了,也没见他有什么大的动静。何况……”
“怎么?”
“他提到ADA的时候……”BOWIE皱起了眉。
“怎样?他提到ADA怎样啊?”FLORA急于了解。
“反正,怪怪的。”BOWIE一个劲摇头。
FLORA深深叹口气,默不做声。BOWIE拍拍她的肩:“放心,ADA现在也长大了,她懂得思考的。”
“但愿如此,就好了。”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FLORA看看钟。
“喂,你该走了吧,快12点了。”
“才12点——你就赶我回去?”
“你带毕业班哪你,还不快回去补觉?”
“就是因为带毕业班,难得有几天轻松日子,你对我这么残忍?你不想我吗?”BOWIE笑起来。
“我为你好啊——后天又要上班——”FLORA推了他一下,BOWIE顺势牵住FLORA的手不放了。他凑近前搂住她,柔声道:“后天,又不是明天,就让我多陪你一会儿——”他渐渐靠近FLORA的脸,靠近她的唇,十指相交她的细长十指。
“你不要这样……别……”FLORA脸红着挣扎了一下,终于还是碰到了BOWIE滚热的呼吸。她的双手渐渐也紧紧拥住他的身躯。

灯熄了,只剩下满院初夏的蝉鸣……

(待续)
要从心底拿走一个人 很痛 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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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原创】流年(1~21)

[QUOTE=久安]似水流年其实就是一瞬间
重逢在刹那之间,有没有想过永远?
这一次不想再说LA,只说flora姐姐
很希望她能够安定下来,不要再像以前一样苦苦等候故作潇洒
希望她和bowie之间不要再生什么枝节,希望他给她永远的幸福与温暖
她一直在照顾ada,努力的做事情,
她在我们眼中始终是个坚强女子的影像,其实是什么样,我们大家都明白
所以,小猫咪,请,请不要让她伤心,我宁愿他们爱得简单[/QUOTE]他们爱的简单
因为有不简单的爱
要他们照顾与关怀
所以,不是我对他们太好
他们早该这样的好
只是我对LA不好
我不想不好,可是,谁会没有挫折,而天荒地老
是不是我荒唐我也不知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喜欢看他们在命运的轮回一个一个曲折的环绕
但是,下个路口,他们会遇见
这样的相守,是最幸福与最骄傲
要从心底拿走一个人 很痛 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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