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smine

如果那首叫做《守护天使的告白》(多么绝妙的一个名字)

那么我的那首就叫做《与风共谱的恋曲》，因为前四小节，是爱上风的人的独白，最后一小节是风的自述……我的逻辑混乱的很，大家看不懂就别理我

世事纷繁，但是我始终相信，有许多微妙温暖的联系，一直存在。譬如她遇见他的一幕，和这首《守护天使的告白》，又譬如他们相拥的一幕，和《Eyes on me》……只等有人说出的那一瞬恍然大悟，然后美妙的感觉就像不被阻隔的河水一样肆意流淌……

所以daisy我要感谢你给的美妙感觉……用business的概念来描述，每个人真心的回复，都做了替迷梦“增值”的工作……作者感谢大家。

梦是最温暖的怀抱，流浪的心从此不必流泪。我答应，最后的最后，他们当然会在一起，爱不只是徒劳，要一起到老。

jasmine

第四章 重返人间

Chapter 8

次日清晨。
一例车祸外伤病人被裹在红色的急救毯中抬进了A&E。
“头部撞击地面出血，目前深度昏迷，全身强直。”义工用急促的语气向Henry报告。
Henry快步走过来，用小手电观察病人的眼底：“瞳孔放大，视轴发散，光反应消失……颅内可能受到严重损伤……插喉，拍X线平片……Call Anthony或者Paul过来。”
助手纷纷忙碌起来。Henry却抬起眼睛，询问道：“是谁送来的？肇事司机？”
“都不是，是一个开车路过的市民。”
“哦。尽快查清伤者身份，通知家属。”
“送伤者入院的那位先生已经报警并且刚刚和病人家属取得了联系。”
“哦？”Henry的语气略带着赞赏，不由得朝帘外看了一眼。
热心市民并不惊讶的朝他点点头：“Hi，Henry哥。”
“Gil？怎么是你？”
“我也不想，可是偏巧遇上了。”G0924苦笑道，“他怎么样？”
“还很难说……得看脑外的诊断了，hi，Paul。”
Paul没有注意到G0924，直接走进了急救间：“什么case？……”
“Paul？”G0924跟着也想进去，却给护士拦住：“先生请在外面等候。”
“刚才进去那个医生？叫做Paul？”
“你说程医生？是啊。”
“脑外科的？”
“对，你认识他？找他有事？”
“哦……没什么。”
既然正好遇见了，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拷问他，不，是考察他。
G0924正在盘算，忽然看见病人被推了出来，Paul也匆匆的跟着，朝手术室的方向去了――依然没有多看他一眼。
Henry松了一口气，走过来拍拍G0924的肩膀：“放心吧，有他在应该会没事的。”
“他很厉害么？”
“起码在工作上，是这样。你从前可是很敬重他的。”
“是吗？”G0924极度怀疑，他会敬重那个家伙？“只不过是个子高一点脸色苍白一点戴一副眼镜装装深沉罢了……有什么了不起……”
“恩？”Henry没听清他的一串嘀咕。
“我是说，J为什么会爱上他呢？”
“这确实是个令人费解的问题。”

四个小时以后，手术室门口。G0924轻声安慰着伤者的父母。
Paul穿着绿色的手术袍，推开门走出来。
家属立刻迎上来，沉重的希望让声音都变得颤抖：“他怎么样？”
Paul漾开一个安抚的笑：“已经脱离危险了。”
“太好了……”年迈的老人握着对方的手，不由自主的流下眼泪来。
“你们可以先在这里休息一下，一会儿护士把他送到病房，你们就可以去探望了。”
“谢谢你程医生。”
“不客气。”
他的声音里满含着关切，听起来有如父兄般的可靠，G0924有一瞬间的失神，说不清是感动还是似曾相识……
就在这时候，Paul也看见了他，呆住了。
“Gilbert？……哦，你就是那个……”
“很高兴认识你，Paul。”
“你怎么会在这里？”
“刚才那个受伤的人，是我送来的。”
“多亏你及时送他来。”
“对一个见义勇为的好市民，你是不是应该给点更实际的奖励呢？”
“譬如呢？”
“请我吃午饭。”
有一种默契，无需多言。
有一种微笑，发自心底。
G0924忽然相信了Henry的话，他们本就是一对相知甚深的好朋友。
……

“今天我在街上遇到一场车祸。”
“然后呢？”J0917抬起眼睛来看着G0924。
“那个行人受伤很重……我用了治愈咒依然无效，就把他送去了医院。”
“现在他怎么样？”
“已经脱离危险了……我开始有点敬佩人类的医生。”
“你应该惭愧自己没把治愈咒练好……不过，Raphael老师也说过，初学治愈咒的人，只能针对一个或者几个病人进行有限的治疗，所以你也不必过于感到挫折。”
“所以，我已经想好了，去考医生执照！”
“啊？这么快就决定了？”
“是啊，你呢？”
“我还要再考虑一下。”
“我看你别的决定，倒是做得很快。”
J0917立刻用手中的书在他头上敲了一下：“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其实我是想说，你什么时候搬家，我帮你。”
“……”她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的态度忽然有了180度的转变。
“干吗这样看着我？……”
“你不要紧吧，昨晚是谁苦口婆心的劝了我半夜？”
“我今天……见到他了……他还请我吃午饭。”
她伸出一个指头来指着他，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你是这样的人啊，一顿饭就可以把你搞定……”
G0924皱起眉：“你不是这么看我的吧？”
“开玩笑的……我想，今早那个让你敬佩的人类医生，就是他？”
“恩……”
“好啦……既然你说要帮忙，那我就不客气了，请你去把客厅里那个箱子拎过来……”
“你现在就开始收拾东西？”
“恩，我预备今晚就搬。”
“恋爱的女人智商为0，而恋爱的天使智商为负。”
“什么？”J0917没有听清。
“没什么。”G0924愉快的矢口否认。

（待续）

o明天一早飞去青岛出差，预计周六下午才会回来，所以请大家暂时怀着美好的期待耐心等待。
这两天如果在酒店不能上网的话，新用户注册审批可能会暂停一下，非常对不起。
请各位在我请假期间继续支持天使之城并且自觉维护秩序，bow to all。

jasmine

第四章 重返人间

Chapter 9

客厅里忽然传来重物掉落地面的声音，J0917从梦中惊醒，揉揉眼睛，走过去拉开了卧房的门。
“什么事？”她的声音因为带着浓浓的睡意，而显得格外娇软。
“没什么……不好意思。”Paul歉然的看着她，“下次不会了。”
“在找东西吗？看你笨手笨脚的，我来帮你，到底是什么不见了？”
“安眠药片啊，我记得昨晚放在这边的。”
“哦……”J0917清纯如水的眼眸中忽然闪过一丝诡谲的光，“说不定……说不定……”她很想说被猫叼走了，可是家里并没有养猫，她又想说被风吹走了……可是，哪有这么强劲的风……
“没关系，你睡吧，我再找找看。”
“还要找？”她走过去自然而然的抱住他的手臂：“别找了，那种药吃多了很不好，你乖乖的不要想别的，很容易就睡着了。”
他转转眼珠：“是不是你藏起来了啊？”
“……”他似乎没她想象的那么笨诶。
“总之你以后都不要依赖安眠药啦，我知道很多种对付失眠的办法，你可以试试看。”
“比如呢？”
“比如，数绵羊。”
“喂，这都行？”
“相信我，很灵的。”她把他拖进了房间，“来，你躺在床上，什么都不要想，特别是不要去想Tracy……对，就这样，现在你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碧绿的草场，一大群羊就像云朵一样飘来飘去，你跟我一起数，一只，两只，三只，四只……二十只，二十一只……”
“我……”Paul还想要说什么。
“嘘！”她很严肃的制止了他，“看你又数乱啦，罚你重新来。一只，两只，三只……”
他躺在枕头上，她倚在床边，手指还煞有其事的扳动着。
“……五十六只，五十七只……”
“Jackie，你去睡吧，我学会了。”
“不行，我必须看你睡着才会走，我刚才数到哪里啦？哦，五十八只，五十九只……”
“可是你只穿着睡衣……恩，还没穿拖鞋……会生病的。”
她干脆把被子拉过来盖着自己，“这样行了吗？我们继续……六十只，六十一只……”
“……四百一十二只，四百一十三只……”她不自觉的靠紧了他，冬天的夜晚还真的有点冷……
他看了一眼依偎在身边的她，她的脸颊粉红，她的眼睛明媚，她又一次给他幸福和温暖的错觉，他赶紧把目光移开。
“……一千二百三十七只，一千二百七十四只……”她渐渐口齿不清。
“恩？”他发觉她数错了……却发现她已经靠在他肩上睡着……一副全然信任的模样，一脸不会错认的甜蜜，小手紧紧握着他的。
他用被子细心的把她裹好，又轻轻的调整了一下枕头的高度，让她睡得更舒服一点。
然后，继续数绵羊。
“一千二百三十七只，一千二百三十八只……”

第二天，除了开会和主刀的时候还能勉强振奋精神，他连从手术室到办公室的一段路都走得睡眼朦胧。
Henry就在这时候好死不死的冒了出来。
“喂，昨晚怎么样？”
“羊？”可怜的Paul实在是数怕了。
“你别装傻，我是问你和Jackie相处得怎么样……难得女生主动哦。”
他愣了好久，才明白Henry话里的意思。
“我们……没怎么样。”
他们用最纯洁的方式共度了一夜，她无意识的搂着他，他虔诚的数着羊。
Henry当然不信：“去照照镜子，看看你的黑眼圈，我不信你昨晚是在老老实实的睡觉。”
他轻轻的推开他：“我真的很困，但是下午还有一个重要的会，放过我吧，让我去办公室里躺一会儿……”
“哦……那你快去吧。”Henry出人意料的没有多做纠缠，“不过，有些事情，要想清楚，该放下的就放下，该重新开始的，就重新开始。”

“没想到，睡眠不足会对形象有这么大的影响……如果你平时可以打100分，那么现在只有70分了。”
J0917一边吃着面前的乳酪蛋糕，一边品评着他的外貌。
“……”他不爽的瞪了她一眼，都是她害的，她居然还拿来说。
“你不要生气呀，数绵羊的办法看起来是不适合你的了，不过我们可以换一种。”
“还换？”
“是啊，这种很有效的。”
“那是什么？”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Jackie……”
“恩？”
“还是把药还给我吧。”
“你休想啊！”
“……”
“喂，你怎么不吃了。”
“我饱了。”
“可是你那份根本就没有动……”她把手臂伸过半个餐桌，在他的甜点上狠狠的挖了一勺……
“小姐……”
“有问题吗？”她扬起小下巴看着他，示威似的，“你想饿死那是你自己的事，浪费食物可是不对的。”
“……”他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
“没什么。”他用手指轻轻拭去沾在她鼻尖上的一点奶油，全然不知这个动作里满含着宠溺。
原来和她在一起，真的会没空绝望没空自责没空消沉没空忧郁……

（待续）
终于从青岛回来了，这几天累坏了，昨晚基本都没睡，但是幸好回来了，看到天使就什么烦恼都没了……

jasmine

第四章 重返人间

Chapter 10

“Hi。”Paul推门进来，打着招呼。
J0917上一秒还抱着遥控器狂笑，下一秒却呆呆的站起来看着他。
“你怎么回来了？”
“我下班了啊。”
“啊？？？”她拽起他的袖子，看了一眼手表：“七点了！怎么这么快就七点了？我本来还打算做饭呢。”
“不用了。”他微笑着点了一下她的鼻子，“换衣服吧，我们出去吃。”
“可是……”
“有什么问题呢？”
“我觉得……我不该整天只想着看电视……我应该学Gilbert的样子去找份工作自食其力。”
“如果你喜欢工作的话，我支持你，如果你觉得还是在家里比较好，我也没有意见。记住，经济的问题，不需要你来担心。”
“那是你有钱，换了别人，肯定养不起我。”
“……”他本想说，不管有没有钱，都不会让你受委屈，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口吻太像个溺爱妻子的丈夫，于是赶快换了话题：“你想找什么样的工作？”
“我想……先做份社工，照顾孩子或者看护病人都可以。”
“哦，那我明天问问莫小姐，看她能不能帮到你什么。”
“好啊。”
“这次……准备在人间呆多久呢？”
她不语，踮起脚尖，轻轻的伸手摘掉落在他发上的一片树叶。
看着总是学不会照顾自己的他，她真的很想，就这样留下，再也不离开。

“喂，你几点睡啊？”
“别等我了，我还要好一会儿，你先睡吧，我自己会想办法了。”
她很固执的赖在桌边不走：“你不会想趁我睡了偷偷的吃安眠药吧？”
“……”说真的，他正有这个打算。包里藏着一瓶新买的。
“所以，我还是……”她伸了个懒腰，“继续陪你好了。”
“小姐……”他合上面前的书本，满眼无奈的看着她：“数羊，冥想，音乐，你的办法我都领教过了……今天又准备搞什么新花样啊？”
“你有没有听过故事啊？”她眨眨眼睛，神秘的问。
“什么？”
“难道你小时候，妈妈都不给你讲睡前故事的吗？”
“你该不会是想……”

“这回，我一定不会比你先睡着！”她一本正经的宣布。
他挑起眉，无声的表示怀疑。
“你有没有听过七个小矮人的故事？”
“有。”
“你有没有听过睡美人的故事？”
“恩。”
“你有没有听过三只小猪盖房子的故事？”
他有气无力的点点头。
“咦，你都听过？算了，就当成复习吧。现在闭上眼睛。”
“……”
“听见没有，闭上眼睛，乖啦。”
“在海的远处，水是那么蓝，像是最美丽的矢车菊花瓣，同时又是那么清，像最明亮的玻璃。然而它是很深很深，深得任何锚链都达不到底……”
“……住在那底下的海王已经做了好多年的鳏夫。他有六个美丽的孩子，其中那顶小的要算是最美丽的了……”
“……她们可以把整个漫长的日子花费在皇宫里，那些琥珀镶的大窗子是开着的，鱼儿向着她们游来，就好像我们打开窗子的时候，燕子会飞进来一样。不过鱼儿一直游向这些小小的公主，在她们的手里找东西吃，让她们来抚摸自己……”
她停顿了一会儿，他偷偷睁开眼睛，发现她打了一个呵欠。
她揉揉眼睛，继续讲下去。
“在王宫里，每一位小公主有自己的一小块花园，在那上面她可以随意栽种……”
“……其中最年幼的那位把自己的花坛布置的圆圆的，象一轮太阳；同时她也只种象太阳一样红的花朵。她是一个古怪的孩子，不大爱讲话，总是静静地在想什么东西。她最大的愉快是听些关于上面人类的世界的故事。她的老祖母不得不把自己所有一切关于船只和城市、人类和动物的知识讲给她听……”
她又打了一个呵欠。
“Jackie？”
“恩？”
“你去睡觉吧，我自己可以的了。”
“不行，我要看见你睡着才走……”
“‘等你满了十五岁的时候。’老祖母说，‘我就准许你浮到海面上去那时你可以坐在月光底下的石头上面，看巨大的船只在你身边驶过去。你也可以看到树林和城市。’”
“五年之后，她真的到了十五岁了。‘你知道，你现在可以离开我们的手了，”她的祖母老皇太后就在这小姑娘的头发上戴上了一个百合花编的花环，不过这花的每一个花瓣是半颗珍珠。”
她强自支撑的样子，让他满心歉疚。他知道，唯一让她放心去睡的办法，就是自己可以睡着。
睡着也许没那么容易，但是，也许可以试试装睡。
他把脸侧过去，慢慢的发缓了呼吸。
“她浮到海面上去的那一晚，岸边停着一艘有三根桅杆的大船。水手们正坐在护桅索的周围和帆桁的上面。这儿有音乐，也有歌声……”
“……小人鱼一直向船窗那儿游去。每次当海湾把她托起来的时候，她可以透过象镜子一样的窗玻璃，望见里面站着许多服装华丽的男子……”
“……他们之中最美的一们是那有一对黑眼珠的王子：无疑地，他的年纪还不到十六岁。今天是他的生日，正因为这个缘故，今天才这样热闹。这年轻的王子非常美丽……”
“Paul？”她试探的轻唤。
他当然听见了，但却没有回应。
她绕过床的另一边，望着他平静的面容，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这么快就睡着了啊？那剩下的，明天继续讲好了。”
说完想要离开，又有点不甘心，自己跟自己拉锯了好久，终于蹑手蹑脚的走近床边，闭上眼睛，在他的嘴唇上印上一吻。
他大吃一惊，脸上泛起了红晕，幸好她并没有发觉，后退一步，静静的凝视了他一会儿，然后轻轻的关上门出去了。

黑暗中，他睁大了眼睛，脸颊滚烫，手指冰凉。
他还记得两个月前那个晚上，她的嘴唇柔软如玫瑰花瓣，带着记忆中独属于Jackie的芬芳。他还记得失而复得的喜悦掠过他的脑海，他还记得，眼泪的咸味，咖啡的甜度……
如果那一晚，他留住了她，而Tracy也没有出事……或许今天一切会不同。
可是，当Tracy乘坐的飞机坠向地面的刹那，就注定了他永远走不出对她的愧疚，也就永远不会再有快乐的权利。
只觉得胸口一阵窒闷，他坐起来。
隔壁很安静，想来她该睡着了，他准备悄悄的溜出去吃两颗药，明天还有一天的工作，他不能总是憔悴。

（待续）

jasmine

第四章 重返人间

Chapter 11

他刚刚把药瓶找出来，J0917就出现在卧室的门口。
“你怎么……”
“我……”他不知道怎样解释，才不会伤到她的心。
“是不是醒了又睡不着？”
“……恩。”
“没关系啊，反正故事还没讲完。”

“我说到哪里？哦……夜晚的海上，忽然掀起了狂暴的风雨，这艘船现在发出碎裂的声音。它的板壁被海涛打弯了。船桅象芦草似的折断了。现在每个人在为自己寻找生路。她特别注意那王子，当这艘船裂开、向海的深处下沉的时候，她看到了他。”
“……她深深地沉入水里，终于到达了那王子的身边。在这狂暴的海里，他决没有力量再浮起来。要不是小人鱼及时赶来，他一定是会淹死的。她把他的头托出水面，让浪涛载着她跟他一起随便漂流到什么地方去。”
“……天明的时分，他们终于被冲到了岸边，这时风暴已经过去了。鲜红的太阳在水上光耀地照着。小人鱼搂着王子，在他额上吻了一下，希望他能苏醒过来。”
“不一会儿，一个年轻的女子朝这边走过来。小人鱼赶紧跳进海水里，她看到王子渐渐地苏醒过来了，并且向周围的人发出微笑。可是他没有对她作出微笑的表情；当然，他一点也不知道救他的人就是她……”
她停顿了很久，深深的吸气，自言自语。
“一直到最后，王子都不知道是小人鱼救了她……”
“什么？”
“没什么……我继续说啊……”
“小人鱼回到了海底的王宫，可她再也忘不了那个人类的王子。她甚至不再照料她的花园，只是每天，坐在窗前遐想。”
“她的姐姐都知道她有心事，却不知道她有什么心事，就让她去找住在珊瑚森林的巫婆……巫婆总有办法让不可能变成可能。”
“巫婆告诉她，如果爱上了一个人类，并且希望能和他在一起，必须把鱼尾变成人的腿……”
“于是她给了小人鱼一剂强效的草药，她喝下去以后，鱼尾就从中间裂开……那是很疼的，可是这样一来，她就拥有了一双本该属于人类少女的洁白的双腿。”
“巫婆的药当然不是白白给人的，她拿走了小人鱼的声音……那是海世界中最美的声音，从此小人鱼就不能说话也不能唱歌了。”
“她甚至没有和家人告别，就迫不及待的浮出了海面，朝着王宫的方向游去。”
“第二天一早，有人告诉王子，在宫殿前的海滩上，发现了一个美丽的哑巴少女。”
“Jackie？”
“恩？”她如梦方醒。
“你冷不冷？”
“……有点。”
“……”他伸手把她拉上了床，她羞涩的靠在他身边，拥着被子。
“还要继续听么？”
“如果你想说，我就愿意听。”
“王子很喜欢小人鱼，她虽然不会说话，舞姿却很优雅。小人鱼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爱慕，就举起双手，更加忘我的旋转着……”
“其实小人鱼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最锋利的刀刃上……可是她笑得那么甜蜜，一点也看不出痛苦……”
“不久后传来了王子的婚讯……巫婆说过，如果小人鱼没能获得人类的爱，她就会在他新婚的那个清晨，化作海上的泡沫……”
“王子全然不知道小人鱼听到这个消息后，是怎样的悲哀……他甚至不知道她是爱着他的……他只是把小人鱼当作一个可怜的孤儿那样疼爱着……”
“他要迎娶的新娘，是那天在海边发现他的贵族少女……他一直以为，是她救了他的生命。”
“在婚礼的前夜，小人鱼的五个姐姐，浮出水面来找她，她们用她们的长发，向巫婆换了一把刀子，如果小人鱼把刀插进王子的胸口，让他的血流到她的脚上，那么她的脚又会变作鱼尾，她可以继续回到海里，过完她三百年的岁月……”
“可是小人鱼终于还是没有这样做，在清晨的太阳升起的时候，她走进帐篷吻了吻王子的脸，然后静静的跳进了海里……整个王宫的人都在寻找她……”
他听见她的声音里带了抑制不住的哽咽，忍不住安慰的轻拍她的手背，一边替她说下去。
“太阳从海里升起来了。小人鱼感到自己的身躯在阳光下化成了泡沫，但是她却没有感到灭亡。她看到在她上面飞着无数美丽的生物。它们的声音是和谐的音乐，只是人类的耳朵没有办法听见，正如地上的眼睛不能看见它们一样。小人鱼觉得自己也获得了它们这样的形体，渐渐地从泡沫中升起来。‘我将向谁走去呢？’她问。‘到天空的女儿那儿去呀！’别的声音回答说。‘人鱼是没有不灭的灵魂的，除非她获得了一个凡人的爱情。天空的女儿也没有永恒的灵魂，不过她们可以通过善良的行为造出一个灵魂。我们飞向炎热的国度里去，那儿散布着病疫的空气在伤害着人民，我们可以吹起清凉的风，我们可以散布健康和愉快的精神。三百年以后，当我们尽力做完了我们可能做的一切善行以后，我们就可以获得一个不灭的灵魂，就可以分享一切永恒的幸福了。你，可怜的小人鱼，像我们一样，曾经全心全意地为那个目标而奋斗；你忍受过痛苦；你坚持下去了；你已经超升到精灵的世界里来了。通过你的善良的工作，在三百年以后，你就可以为你自己创造出一个不灭的灵魂。’”
“可是，”她拼命抽着鼻子，“我觉得她还是留下来和王子在一起，会比较好。”
“真傻。”
“我确实是这样想的啊……小人鱼之所以会爱上王子，并不是为了得到什么永恒的灵魂……爱一个人，是可以不问理由，而且不计结果的……”
他发现身边的她已是满面泪痕，又是好笑，又是怜惜，伸手替她拭泪。她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我知道看童话看到哭是很傻，可是……”
“不用解释，我明白……”
“我再哭一下就好……因为……现在停不下来……”
“其实小人鱼从没有后悔爱上王子，这样就足够了。”
“是，但是为什么……他们最终还是不能在一起……”
他挫败的叹了口气：“你有没有听过，这个童话，有另一个版本的结局？”
“呃？”她泪汪汪的望着他。
“小人鱼变成了天空的女儿，过了几年，王子的国家遇到了很严重的疫病……然后小人鱼就和她的同伴一起回来工作……”
“然后呢？”
“然后就和王子重逢了啊……原来小人鱼离开以后，王子并没有和那个公主在一起，他发现自己喜欢的还是小人鱼，于是走遍各地去寻找她……”
“在那场疫病中，他们一起帮助了很多人……后来疫病终于过去了……
她露出甜蜜的笑意，努力睁开惺忪的睡眼。
“但是小人鱼没有走，对不对？”
“对，因为王子把她留下来了……”
“他们……以后……都幸福快乐的在一起了吗？”
“是啊。”
“……真……好。”她满意的，合上了沉重的眼皮。
“……”他实在很佩服她入睡的速度……她似乎还说过这次不会比他先睡着……不过，看她睡得那么安稳，也是一种幸福。
“昨晚数到哪里了？哦，两万七千六百二十一只，两万七千六百二十二只……”
羊还真的是一种繁衍能力很强的动物……

（待续）

jasmine

第四章 重返人间

Chapter 12

还是原来的宫殿，还是盛大的婚礼，然而新娘却变成了幸福的人鱼公主。她和王子紧紧挽着彼此的手，一直走到神的面前……
永恒的灵魂，只不过是一份和永恒的爱情一起到来的礼物。
她的六个姐姐，在不远处的海面上，朝这边静静的凝望，准备回去把这场面描述给海底的水族们听。天空的女儿，则是挥舞着透明的翅膀，在空中愉快的飞旋，用缥缈美妙的声音彼此议论。
“她的工作完成得很好，所以获准可以实现在人间未了的心愿，让我们祝福她吧。”

J0917发自内心的微笑起来，因为她注意到小人鱼头发上戴着个百合花的花环――那并不是真的百合花，因为每一个花瓣是半颗珍珠――正是她15岁生日的夜晚第一次来到海面上第一次看见王子的时候所戴的那个――想来是老祖母对小孙女的祝福。
她伸手想拽Paul的衣角，让他也看看，身边的人却已经不见踪影……她惊惶的四顾，周围竟然再找不到一张熟悉的脸……

她醒来的时候，满室是柔和的晨光。大床上只有她一个人，被柔软的被子严密的覆盖着。
昨夜的片断纷纷浮现，她懊恼的揉揉自己的头发，还说绝对不会比他先睡着的呢……结果却是根本无力抵御睡意的来袭……
她翻了个身，把他的枕头拥在怀里，继续给自己找借口――又或者会不会是他的床有催眠的魔力呢？……她忍不住笑出来，如果真有这种魔力的话他还用的着吃安眠药么……
不知道看到她不知不觉睡着，他是什么样的表情？哭笑不得？莫可奈何？还是，不经意露出那种暧昧的笑容？
他会不会觉得她根本就是个麻烦？……就像昨晚，明明是她想帮他的，最后却变成他安慰她……
但是这个问题只是闪现了一下就隐没……她知道，他不会的。女生的第六感总是格外敏锐。她知道，虽然他极力的逃避，但是，总会有情人般的亲昵气氛，弥漫在共处的空间里。她还知道，他没有叫醒她，也没有把她抱回她的房间，而是让她在自己的床上睡去……这样做的理由也许不仅仅是爱护……
已经是11月了，天气越来越冷……他看见她在身边或许会觉得温暖，就像她望着他的眼睛时，所感觉到的那样。
唯一让她觉得内疚的是，他很可能又是一夜未睡……
“不行，我要试试别的办法。”
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从床上坐起来。

J0917拎着两个沉甸甸的购物袋，走在回家的路上，这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她只好把两个袋子都放在一只手里，腾出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按下接听键。
“你不在家啊？”他的声音照例是淡淡的关切。
“恩，我去超市购物啊……现在就快到家了。我买了好多水果和零食，还有蓝山咖啡豆……给你买了一条新的毛巾，因为你原来那个旧了……还有啊，我有去药店给你买安眠药，你今晚不用再数绵羊了。”
轻浅流动的甜蜜，像一条孱缓的小溪萦绕着他，他握着电话，看着窗外，发现天空的颜色蓝得很漂亮：“其实你不用那么辛苦，我去买就可以了。”
“也不会啊，反正我闲着嘛……”
“也许以后你不会这么闲了……莫小姐说他们正好急着找一批社工，希望你下午就可以去面试。”
“去哪里？”
“九龙XX道XX号社会服务中心。”
“下午什么时候？”
“现在是两点半，直到五点前，随时都可以。”
“啊……那我得赶快回家换衣服了。”
“换好了给我电话，我去接你。”
“不用了……你在上班嘛。我自己坐计程车就好了。”
“好吧……”
“你晚上没班吧？”
“应该是没有？怎么样？”
“我们叫上Henry和Annie，还有Joe和Gilbert，去After Five庆祝我获得了一份新工作啊。”
“这么有自信？”
“当然。喂，你还没说去不去啊？”
“……”
“算了，不勉强你了……就这样哦，我收线了。”
“等等。”
“恩？”
“几点钟？”
“啊？”她兴奋的手一抖，袋子里的苹果撒了一地。
“我问你晚上几点钟……”
“九点好不好？”
“可以……七点钟我回家接你吃晚饭。”

她心满意足的收了线，这才发现散落的苹果已经被人收集到了身边的袋子里。
“谢谢你。”她赶紧道谢。
“不谢。”帮她的那个男子抬头和她打了一个照面。
他年轻健壮，衣着随便，长得算不难看，气质乏善可称，是那种让人过目即忘的类型，他看到J0917时，对她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
J0917也报以友好的一笑。

J0917走进社区服务中心的办公区，一眼看见已经坐在沙发上等待她的莫小姐。
“Jackie！”莫小姐一如既往，热情的拉着她的手，“上次你回美国，我也没有来得及送你。听说你这次打算在香港长住？”
“是啊。”
“太好了。Annie怀孕了，情况怎么样？”
“不必问我，Henry的表情应是最好的晴雨表。”
两人会心的笑起来。
“这么说来他们好事近了？”
“连我也不清楚Annie怎么想，她亦有可能决定生下孩子之后再步入礼堂……”
寒暄过后，莫小姐把J0917带到了一间会客室进行面试。
“我就不陪你进去了，应该没问题的，GOOD LUCK。”
“谢谢。”
就在这时，紧邻的一间会客室的门开了，走出来的竟然是刚才在路上帮她捡苹果的男人。他手里拿着一份履历表，看上去有点失落。
“喂，你？”看样子他也是来面试的，J0917不由得感叹世界真小。
“……”他没有说什么，对她点点头，自顾自离开。
“就算没得到这份工，也不必摆这种表情嘛。”J0917一边小声嘟噜，一边推开会客室的门。

（待续）

jasmine

[QUOTE=koos]唔。。。。。。看来这个平凡地男人和偶们地小天使有故事咯，8过……这个应该算不上小P的对手吧哦！[/QUOTE]万事皆有可能啊MM。有些人就喜欢去追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而且不择手段，这种人要坚决打倒！（汗，偏心的我）……虽说小J自己会挑的，但是过程也可以很曲折的（问题的关键是不是在于小J太有魅力了呢）
其实把一个人写坏比把一个人写好要容易点^_^赞美要特别小心，要含蓄内敛，因为左夸右夸不小心就变成肉麻，但是踩来踩去还是相当有乐趣的，可以发泄情绪，呵呵呵呵……

jasmine

第四章 重返人间

Chapter 13

J0917只花了半小时，就获得面试官的一致认可。莫小姐陪着她谈妥了报酬和签约的相关事宜，然后一直把她送到电梯门口。
“他们都说你的性格很适合做社工。”她拍着J0917的肩膀，“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我们会有很多时间呆在仁爱吗？哦……我不是指……我是说，帮助病人应该是我们的工作中很重要的一部分吧。”
莫小姐看着J0917脸上淡淡的红晕，笑了：“是的，恐怕你很快会吃腻仁爱的午餐。”

J0917步履轻快的走出了社区服务中心的大门，正在考虑要不要立刻给Paul打个电话，这时她又一次看见那个男人的身影。
他蹲在不远处的花坛边，用手抱着头，似乎不胜痛苦的样子。这唤醒了天使关爱人类的本能。
“你怎么了？生病了？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那个男人回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又是你？跟你有缘啊？”
“你还没说你是不是病了。”
“不是……不用管我，我过会儿就好。”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姿势有欠文雅，他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尘土。
“那，你到底发生什么事啊？”她看着他的神情，忽然明白了，“他们没有要你？”
“恩……”
“为什么不要你？”
“因为……因为我刚刚从监狱里出来。”
“哦，那又怎么样？”
他惊讶于她的反应，重新打量着面前气质轻灵的美女，她难道不该下意识的退开几步，然后找个借口离去吗？
“既然你被放出来，就说明你已经为你的错误接受了惩罚，正好有个新的开始。”
“可惜你不是面试官。”
“来，让我看看你的履历……哦，你在中学的成绩不错……原来你是因为械斗中不慎伤人而入狱的……很可惜啊……”她一边看一边不住嘴的评论，心里却涌起莫名的同情。
“……”他望着她在阳光下泛着耀眼色泽的发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我看完了。”她把履历表塞回他的手里，“你很需要这份工吗？”
“是的……我……”他的声音细如蚊蚋，“我欠了一大笔钱。”
“明白。你跟我来，我替你再去争取一下。”
“什么？不用了……”
“你不是需要这份工吗？你不是缺钱吗？你不是急于重新融入社会吗？那你还呆着做什么，跟我来。”
“可是我……”
“还有什么好可是的？拜托，抬起头来，拿出点勇气来，郑……郑什么？”
“郑健。”

几个面试官被两位应试者的去而复返吓了一大跳，但还是很耐心的聆听着J0917有点激动的陈述。
“他是进过监狱，可是那时候他还只有16、7岁，分不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犯错是可以理解的。谁在年轻的时候没有做过叛逆的事？不过是他运气不好，触犯了法律而已。”
“现在他出狱了，还这样年轻，如果到处都不给他机会，要他怎么在社会上立足？要靠什么维持生活，甚至是组织家庭？”
“既然监狱认为他可以被释放，我们可不可以也给他一个机会，把他当作一个正常的人来看待……其实又有什么不同呢？”
“他现在因为当年赔偿伤者的缘故，欠着一大笔钱。他比我更加需要这份工作，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把机会给他……”
“等等……”面试官中年长的一位带着一丝兴味的微笑打断了J0917，“这并不是一个可以随便转赠的指标。”
“对不起，”她的眼睛里满是诚恳，“我也只是想帮他……我觉得，如果社工自己有着失足入狱的经历，在劝勉青少年的方面可能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江念芸小姐，我想问个问题……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今天下午我第一次遇见他，在我回家的路上，我买的苹果掉了一地，他帮我捡起。”
“哦……可否容我们商讨一下？”
“当然可以。我们什么时候能知道结果？”
“片刻之后。”
门口等候区。J0917给郑健倒了一杯水。
“喝水吧。”
“不用了。”
“喝吧，你的嘴唇都裂口了。”
他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她的美丽，她的自信，她的时而温柔时而激昂的态度，都是他前所未见的。
“你说……结果会是怎么样？”
“我想……”她话音未落，会客室的门开了。
那个年长的面试官走过来，面带微笑：“我们决定也录取他。”
“太好了……谢谢……谢谢……”郑健的表情骤然被狂喜占据，甚至有点狰狞，看得J0917心里一凛。
“你不应该谢我们，应该谢这位肯为你挺身而出的小姐。”
“我？”J0917习惯性的把一缕顽皮的发丝捋到耳后，“现在没我事啦，报酬的事情你们慢慢谈，我先走了。”
“江小姐！”郑健出人意料的喊住她。
“还有事？”
“不是……我……可否请你吃晚饭表示感谢？”
“噢，”她灿烂的笑着，眼珠乱转，“我晚上有约，心领了……”
“那……算了，以后还有机会的……”

（待续）

jasmine

第四章 重返人间

Chapter 14

9点钟刚刚过，Annie、Henry、Gilbert和Joe就好像从地平线上冒出来的一样，齐刷刷的出现在After Five门口。
“来了。”J0917兴奋的站起来招手，“这边。”
他们走近了，Gil怀里赫然抱着一束玫瑰。
Paul和J0917对视了一下，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投向Henry和Annie。
“看起来是Annie收到花，交给Gil拿着，不知我猜得对不对。”
“看起来这花应该是某位扬言从来不送花给女士的先生送的，不知我猜得对不对。”
Joe强忍着笑：“你们真的很有默契，但是我还是很遗憾的告诉你们，猜错了……”
“啊？”
下一秒Gil已经把花放在Paul的膝头。
“送你的。”
“不要吃惊，又能在After Five看到你的身影，我们认为无论如何都值得庆祝一下。”Henry解释道。
“除了送花给你呢，我们还准备……今晚让你结帐。”Joe笑着补充。
“你们不要吓得我往后都不敢出现。”
“有Jackie跟我们在一起，你舍得不来么？”
“对呀！”Annie一边附和，一边意味深长的看着J0917。
J0917低头莞尔。

“来，我们为Jackie开始职业生涯干杯。”
“其实你做了社工，也就算是我们的半个同事了……”
“Steven不就是借着共事的机会把莫小姐搞到手的吗？所以Paul，你要加油。”
“你们以后是名副其实的朝夕相处了，不发生点什么还真有点说不过去……”
“……”
“等等，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宣布……”
所有的目光都投向Gil。
“我已经通过了医生资格考试，下周开始在仁爱医院实习。”
“什么？”
“真的？”
“太好了……”
Paul转头看着Gil，一脸的不敢置信：“这么说，你还保留着从前的记忆？”
“当然不是……但是别忘了，我是天使学园医科班的高材生噢……”
“难道你们用一年的时间，可以掌握人类需要七年才能掌握的知识？”
“是的，又或者是我们跳过了许多不必要的环节。”
“喂，我现在也很想做一回天使，你们说什么办？”Joe又开始口无遮拦。
“我帮你！”Henry对他晃晃拳头。
“别……”Joe退到Annie身后，“算我乱讲话，好不好？”
“对了，从实习医生开始做会不会太委屈你啊Gil哥？”
“当然不会啦，还请各位多多关照啊……”Gil一边说，一边团团抱拳。
“让他关照你好了，你本来就是他的关门弟子。”Henry指着Paul，Paul略带羞涩的笑笑。
“好了，好了，让我们来干杯！”
六个酒杯发出碰撞的声音，熟悉的温暖的感觉，在每个人的心中荡漾，连J0917也不例外。

“上次这样聚在一起是什么时候了？”
当六个人一起浩浩荡荡的走出After Five的大门，来到兰桂坊永不寂寞的街道上，落在最后的Annie，带着三分醉意，倚在Henry怀里问道。
“考我啊？我当然记得……那是三年以前，Jackie还没有做手术……那一天我们在After Five吃晚饭，结果一群人冲了过来……”Henry想起那时的情景，忍不住要笑，“我记得，创业说我们分开了也没人敢要……”
“虽然那次被他们糗，但是朋友都在身边的感觉真好……自从那次以后，Jackie昏迷，创业和淑茵移民，Joe和Helen做无国界医生……Gil也……好不容易等到Jackie醒来，却又骤然辞世，后来Paul也很少来了……我看着人一个一个的减少，我真的……”
“不用说，我懂。”Henry握着Annie的手，“我又何尝没有同感呢？……你去了英国以后……我甚至很怕再来到这里，我怕想起他们，想起你……”
“我曾经梦见过好几次，大家又在一起……一个也不少……”
“就像刚才？”
Annie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却由衷的笑起来：“对，就像刚才……其实我一直不敢相信Gil会回来，Jackie会回来……”
“直到你相信有天使的存在？”
Annie的目光投向前方J0917的背影：“我记得Jackie说过，有爱的地方就会有奇迹。”

回到家里，J0917的兴奋还没有消失。
“我看到他们都好快乐的样子，我也觉得好快乐……特别是Henry和Annie，变得那么恩爱……还有Gil，如果Raphael老师知道他顺利的通过了资格认证考试，一定也会为他感到骄傲……Paul？……你在听我说话吗？”
“啊……”Paul很不好意思的抬眼看她。
“你在想什么？回来的路上，你好像有心事？刚才玩得不开心吗？”
“……我没事。”
“你是不是想到了Jackie？”
“没有……”他站起来掩饰怅然的神色，“很晚了，你该睡了。”
“等等，你还没看我下午买的东西……这瓶药给你，还有，新的毛巾。”
毛巾居然是粉红色的，上面绣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卡通小熊。
Paul抹了一下脑门上的冷汗：“你确定……这个……给我用？”
“当然，很可爱吧。”
“很可爱是没错……但是……这颜色……还有这风格，好像不太适合我……”他艰难的措词。
“怎么会不适合呢？你除了工作，干什么事情都笨笨的，就是这只小熊一样……况且只是一条毛巾，用的着那么认真吗？”她眨眨眼睛，摆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他还能说什么呢……彻底的败给她了……幸好最近家里都没有客人，不然这样的毛巾被Henry看到铁定会变成全仁爱的笑柄……
“那你现在把它拿到浴室去吧。”
“哦……”
她望着他的背影，用力咬着下唇才没有笑出声来。
谁叫你给我买绿色的青蛙睡袍，害的我被Annie笑话……哼，现在知道我厉害了吧。

（待续）
请大家继续为radon和wings祷告（wings这几天又回到医院了），生命真的很脆弱，我们所能做的并不多。

jasmine

迷梦是我写过的最不具有妙手风格的妙续，虽然人还是那些人，虽然After Five、仁爱，地点也还是那些地点，可是我刻意极大的抽离了妙1中刻划现实的部分，甚至避免了对医生工作的过多描述。
换言之，我下意识的把它写成了一个童话，一个时装版的《海的女儿》，甚至不像以前的妙续中偶尔穿插病人的故事，这次只要他们在感觉的迷宫里，慢慢认清彼此，慢慢寻找出路。
所以要特别感谢大家，对这个很“言情”很“琼瑶”的故事寄予错爱，你们的鼓励让我写到了100章，而且还会继续下去。
clover同学，也感谢你，肯把心情说给我们听，不如让我们的微笑融化你身在异乡的孤独吧。身无彩凤双飞翼，HH却让我们心有灵犀一点通。

沒看到他們兩人幸福 我們是無法安心的。
我所希望和为之努力的，不过是每条通向幸福归宿的道路上，都有令你感动的风景。

jasmine

第四章 重返人间

Chapter 15

“哈哈哈哈……我真的很想看看他当时的表情……”
J0917故意板着脸，皱起眉，眼珠乱转，显得万般不甘却又无计可施：“恩……大致就是这样啦。”
“真是佩服死你了……整蛊有术！”Annie捶着J0917的肩膀，笑得连连咳嗽。
“喂，别太激动，当心肚子里的宝宝啊。”
“……还不都是你害我的。”
“没良心。”
“什么？”
“说你没良心啊……人家给你讲笑话，还说人家害你……”
“不要生气嘛，只是太可笑了……”
“不如你把Henry的毛巾睡衣全换成卡通系列的啊……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哇，他有得罪你吗？”
“没有，只是好玩嘛，他又不会拿你怎么样……”
“他要是对我怎么样我就把你供出来，说主意是你出的。”
“好啊好啊，我不怕他……反正我又不是他的下属……”
“你就不怕他迁怒给Paul吗？”
J0917不笑了：“哼，不跟你说了，你一点义气都没有。”
“逗你的啦……真的生气？”Annie凑过去看她的脸，“你是这么容易翻脸的啊？”
两秒钟后，J0917终于忍不住又爆笑起来。
“原来你是装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救命……都要做妈妈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暴力……不要了啦……放开……”

Paul听见敲门声，头也没抬的说了声：“请进。”
他又继续沉浸在面前厚厚的一叠资料中，过了好半天，才惊觉办公室里还有另一个人。
“Jackie？”他俨然已经晕头转向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今天Henry要上班，我陪Annie做产检，现在她进去检查了，我顺便过来看看你。”
“哦……请坐……”他不知道该怎么招呼她才好，“我给你倒一杯水。”
“不用了……你做事啦，我很快就走。”
他真的不再理会她，自顾自的忙碌着，一会儿在资料上标记着什么，一会儿盯着电脑屏幕。
“你下午有事吗？”
“啊？……”
“我是说，你下午有事吗？”
“哦……”他想了很久，“好像是没事。”
“陪我上街好不好？我想去买几套职业装。”
“没问题。”他对她微微一笑，“中午我回家接你，一起吃午饭然后去商场。我正好也需要买几条领带。”
“OK。”
“没别的事了？”
“……恩，还有一件事……”
“是什么？”
“你闭上眼睛。”
“啊？”
“闭上眼睛。”
“……”
“现在可以睁开了……”
面前摆着那个红色的盒子。
“打开看看啊。”她鼓励道。
“哦……”他依言掀开了盒盖……
满满一盒的巧克力？
他极力抑制晕倒的冲动：“你……不是要我把它们都吃掉吧？”
“不是，你只要经常吃一颗就可以了。”
“可是我不爱吃甜食。”
“所以你才会这么瘦啊。”J0917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颗剥开，“乖啦，吃几块巧克力不会死人的……而且太瘦了不好看，相信我……嘴张开。”
“……”他看着她。
“……”她丝毫不畏惧的迎视着他。
僵持十几秒，他用拇指和食指捏起那颗巧克力放进嘴里，然后无可奈何的望着天花板。
“那么，我给出一些科学依据好了，”她变得一本正经：“医学研究证明，巧克力可以作为一种治疗情绪低落的食品，因为它能够刺激内啡呔和激素的产生，使人感到愉悦。某些物质例如羟色胺和phényléthylamine，其组成成分类似于安非他命，也可以产生一些抵制焦虑的效果……”
“OK！我完全接受……”不然只怕她会继续侃侃而谈直到他接受为止。
“你看，我特地选了各种不同口味，这是牛奶巧克力，这是黑巧克力，这是薄荷味的，这是香橙味的，这是朗姆酒的，这是果仁夹心的……每次你吃的时候，就闭着眼睛从盒里拿一颗……然后闭着眼睛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神秘感会带来想象的乐趣。”
“Life is like a box of chocolates：you never know what you're gonna get.”
他若有所思的接口。
“对！”她兴奋的拍了一下他的脸颊，“就是这样……你真聪明。”

这时候虚掩的门被推开。
Henry搂着Annie的肩膀，两个人笑得非常暧昧。
Paul无奈的看着他们：“黎医生，我第一千零一次提醒你，门是用来敲的好不好？”
“有时候不敲门看到的东西会更加精彩。”Henry嬉皮笑脸的道。
“Henry，你别忘了，我有Annie家的钥匙……我今天才知道，为了不要错过精彩的场面，偶尔的不礼貌绝对值得一试。”
J0917话音未落，Henry脸色已经变了。
“你提醒了我，我会换锁。”
Paul和J0917都笑起来。Annie羞红了脸但还是忍俊不禁。
“程医生，你终于会笑啦？”
“啊？……”Paul看着Henry，自己也有点不敢置信。
Annie轻轻挑眉：“会不会是刚才那颗巧克力的作用呢？”
“喂！你们到底几时来的？在门口偷看了多久？”J0917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只是恰好看到该看的而已……”Henry说着走到Paul的办公桌前，打开盒子，拿出两颗巧克力，然后剥开一颗送到Annie嘴边：“吃几块巧克力不会死人的……而且太瘦了不好看，相信我……嘴张开，乖。”
Annie很配合。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这时J0917的目光绝对可以杀死一个连的Henry。
Paul忽然发现被Henry恶整的时光又回来了……哦，其实他宁可得抑郁症的……

（待续）

jasmine

[QUOTE=adingding]哈哈，如果我是paul就好了，为了巧克力，为了天天能看见绿色的青蛙睡衣，为了能早晚使用粉色的小熊毛巾，为了可以免受活宝henry的作弄，当然更为了天天有beloved girl在睡前给我讲故事，我宁愿得抑郁症，抑郁症啊，简直是天底下最好的病症。[/QUOTE]
天呀，这都什么人呀……现在的小孩子，思维真是诡异咧……
被你这么一说好像我给了他很好的待遇似的……不对亚，我的本意是要虐呀……汗……
橙子说的对哦，现在的ada需要吃巧克力的说，不过Jackie最好就是HH1里那个样子，不算很瘦，特别可爱。

jasmine

第四章 重返人间

Chapter 16

正装柜台。CELINE。
“你觉得哪个更好？黑色的还是白色的？”J0917一手拎着一身套装，歪着头看着Paul。
他沉吟两秒：“白色的。”
“可是我觉得黑色会显得更加专业呢……”
“你可以不考虑我的意见的……”
她把手里的衣服交给售货小姐：“请帮忙把白色的那套包起来，谢谢。”

男装柜台。BROOKS BROTHERS。
J0917站在衣架前浏览。
“你似乎很喜欢这个牌子？”
“其实我从前都穿Versace。”
“是谁这么厉害改变了抗拒改变的你？”她差点脱口说出Tracy的名字，幸好克制住了自己，“是……Jackie？”
“……”他默认了。
“我也觉得这种不事张扬的风格比较适合你……。”
“小姐好眼光，”售货小姐当然要适时的过来夸一下自己家的货物了：“Brooks Brothers秉持‘只制造及买卖最佳品质的商品，买卖讲求公道的利润，并追寻有眼光欣赏这种商品的顾客’的哲学，因此从产品到售后服务，无一不充满卓越品质以及典雅品味，不但树立了美国服饰风格标准，更成为许多白领阶级心目中的最佳服饰。在美国有不少即将毕业的学子，无论是应征或就职，第一套西装就是Brooks Brothers，得体的款式、简洁的设计与品味的坚持，甚至历任美国总统如罗斯福、肯尼迪到布什、柯林顿等，都是Brooks Brothers忠实顾客，也让Brooks Brothers得到‘总统的御衣’美誉。先生气质这么好，选择我们家的货物也是品味的体现。”
“哇……”J0917笑着，“这么好，不如今天再买一套西服好了……那件黑色的好不好，款式很雅致……还有领带就一起买了好了……这条浅棕色条纹的，可以配白色的衬衣……深蓝色的家里已经有两条了，可是这种花型的好像还没有噢……我喜欢看你穿浅蓝的衬衣，系深蓝的领带……”
售货小姐对Paul眨眨眼睛：“您的女朋友很关心您哦……”
“……”

“你以前也常和Tracy一起上街吗 ？……对不起……”
“没什么……她常常希望我陪她来，但是我不是每次都能抽出空……”他说着，眼神又转为朦胧，“如果我可以多迁就她……”
“STOP！别再想啦……我想到另一个问题，资料上说，得了抑郁症的人都会不修边幅，不讲卫生，整天把自己弄得很邋遢……为什么你看上去还是这么清爽？”
他苦笑了一下：“可能是我还没有严重到那种程度吧。”
“很难想象你一周都穿着同一套西服耶……”
“那就不要去想象了……”
“幸好你没有，不然我就不敢跟你上街了……”她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他居然也轻轻的笑了。

“喂，看到没有，婴儿用品！”电梯下到二楼，J0917突然冲到旁边的一排货架前，“好可爱的小衣服哦……我们买一点送给Annie啊？”
“我没意见。”
“没意见就帮着挑啦。粉红的好不好？”她指着一件丝绒的上衣，领口饰着柔软的白毛。
“万一是男生呢？还是挑蓝的比较保险，不管男生女生，穿上这种粉蓝都会很漂亮。”
“也有道理哦……鹅黄的怎么样呢？”
热情的售货小姐先打量了顾客一下，看他们那么甜蜜的低语，显然是一对，心里赞叹好幸福的孕妇哦，皮肤那么完美，完全看不出体形改变，还有个看上去好斯文好体贴的先生，怎么世界上的好事就给一个人占全了呢……
“两位给宝宝买衣服啊？几个月了？”
“……”两人对视了一下，脸红得很默契。
“我们是买给朋友的孩子。”
“对不起……”
“没有关系哦……我想看看这一件有没有别的颜色，例如鹅黄或者藕荷……”
“有的，请这边来看……”

“售货小姐以为你怀孕了？……而Paul是宝宝的爸爸？呵呵……”Annie一边笑一边把手放在微微凸起的腹部，“反正现在你们住在一起，你不如找个机会，把设想变成现实啊……”
“去你的……”J0917瞪了她一眼，“你以为都像你和Henry啊？”
“对了，天使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孕育后代吗？”
J0917垂下眼睛：“我想……不可以的吧……”
Annie安慰的拍拍她的手：“其实孩子没那么重要……只要在一起就好。”
“可是他……”
“我知道，以他现在的情况，要他主动是很难……”
“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已经经历过一次失败了，不会再试第二次。”
“那就等吧，等到有一天他的生活里已经不能没有你的时候……也许他会正视对你的感情。”

“你和G0924都顺利的找到了工作？医生和社工？Well done.”Raphael的声音带着由衷的赞许，从绮音手镯里传出。
J0917和Gil像两个受到表扬的孩子一样快乐的笑了。
“可是老师，寻找我的双生天使那件事……还是毫无进展……”
“没关系，现在惟有等待。那个人是注定会出现在你生命之中的……在等待的时候，依然可以履行守护天使的职责，尽可能的帮人。”
“我们会的。”

“其实你是不是不愿意遇到你的双生天使呢？”
“……”
“那样的话，你就不得不和Paul分开……你舍得吗？”
她静静的凝望着窗外，良久。
“你说我……这样执着是不是很没有意义呢？”
“他对你也并不是没有感觉吧，他只是跨不出这一步而已。”
“就算在一起又怎么样呢？说不定……到最后……就像你说的……还是不得不分开……”
“J，爱情的美丽就在于她的不确定性，没有谁可以给你天长地久的承诺。”
“如果是可以预见的悲剧，那么还是不要开始会比较好。”
“你问问你自己，你真的可以放手吗？你再问问你自己，如果为了他，你愿意放弃天使的身份，你都不是天使了还用的着在乎双生天使的说法吗？”
“是的，我想过，为了他，我可以不做天使，也不要什么双生天使……但是，只怕一切都是注定，又怎么会因为我的意愿而改变呢？……”

（待续）

jasmine

第四章 重返人间

Chapter 17

J0917穿着新买的白色外套，脖子上系着一条橙黄色碎花的丝巾，神采飞扬的站在客厅里。
“你看这样好吗？”
“很好。”
“那么我就出发了，第一天上班要给同事一个好印象。”
“恩。”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你今天上午不是不用去医院吗？”
“我送你呀。”
“不用了，别忘了，我有拿摩托车照。”
“你真的可以吗？”
“当然，别小看我。”她带着一个顽皮的微笑，伸出食指在他眼前晃晃，“我要走了，你好好准备下午的手术，记得吃午饭哦。BYE。”
他站在窗口，看着她的摩托车从楼下一掠而过，她的背影和他记忆中一样帅气洒脱。
一时竟然收不回目光，如果Jackie不曾患上AVM，也许也会过着这样单纯快乐的日子。
他仿佛是穿越了数年的时光，又来到了故事开始的地方，看到了最初那个Jackie……他开始认真的考虑，只要她幸福，他其实宁愿不要相遇。

J0917走进办公室，立刻迎来一片惊艳目光，其中就有郑健的。他本来就知道她很美，而此刻的她美得让人忍不住想去拥有。
“Hi。”她灿烂的笑着，跟大家打招呼。
“Hi。”“Nice to meet you。”“Welcome。”……很多同事都友好的应答。
这时候，莫小姐出现在门口。
“Jackie，正好，今天有件case，如果不反对我想交给你做。”
“好啊……”J0917把手里的包放在座位上。
“Thomas，你也一起来。”莫小姐点了一位看起来很资深的男同事的名字。
郑健神色复杂的看着Thomas的背影。

“今天的case是去帮助一群患了空巢综合症的老人……说了一天话好累哦……其实那些子女也真是的，明明知道老人需要的是陪伴不是钱，偏偏就是不肯抽空回去看看……”J0917径自喋喋不休。
Paul把目光从电脑屏幕上转到她身上，眼里一片茫然。
“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诶，没关系，你忙你的就好，我只要有个人听我说就够了……”
“你刚才说……老人问题？”
“是啊……我觉得法律上光是写明赡养义务，那是不够的……很多物质生活很富足的老人一样经历着精神孤独的折磨……”
他的神色专注，思绪却已经飘远。
想起了下午收到唐Uncle从加拿大发来的email，问他Tracy好不好，打算什么时候结婚……他始终不敢把Tracy的死讯告诉远方的老人，他记得唐Uncle总是喜欢把Tracy叫做Jackie……他不忍心让最后的寄托也泯灭……
想起了昨天去何家看望何爵士，短短几个月时间，他老得那么明显。据Tracy的哥哥说，何爵士在不久前的一次检查中发现了家族性的心脏病……就是那种夺去了Tracy伯父生命的病症，如今和丧女之痛一起侵袭着何守仁日渐衰弱的身体和精神……
闭上眼睛，却看见何爵士纵横的老泪和唐Uncle惘然的表情……Jackie已经是永生不能忘怀的痛楚，何况又多出一个Tracy……内疚如潮水席卷，他根本无处可逃。
“Paul？……Paul，你怎么啦？”
他回过神来，迎上J0917关切的眼眸。
“我没事，只是累了。”他无力的摇摇手，挤出一个微笑。

“Thomas！”
“Hi，Jackie，什么事吗？”
“中午一起午餐吧，下午我要去仁爱医院看一个因为家庭破裂试图自杀的孩子……他们说你在这方面很有经验。”
“经验倒是谈不上，如果你肯请我吃饭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讲讲我遇到过的案例。”
“那就一言为定啦。”
“好，那么中午见。”
Jackie脚步轻快的走开了。几个男同事围到Thomas身边打趣。
“喂，Thomas，Jackie是不错，但是你可是有老婆的人。”
“不如顺便撮合一下她和我啊……我喜欢那一型的。”
“你已经有YOYO啦，还是让给我吧……”
Thomas无奈的举起手，“相信我，我对她真的没有非分之想……”
“那她呢？你敢保证她不会对你有什么想法？”
“其实你们连人家有没有男朋友都不知道，就在这里乱猜，也太八卦了吧……”
“你可以借着和她吃饭的机会，打听一下，造福大家啊……”
“……”
郑健端着一杯咖啡，站在不远处，听得呆了。
“郑健？找我有事吗？”Thomas感到两道颇不友好的目光正投射到自己身上，于是讶然的看着他。
“没事。”他阴沉着脸走开了。

下午，J0917走出儿科病房，正好遇到Gil、Joe和一个女医生站在走廊上说话。
Gil和Joe都穿着普通的白色医生袍，那个女医生的白袍里套着橙红色的急诊科制服……她忽然有种说不出的熟悉，就仿佛看到自己……
“Jackie！”Joe首先看见她，朝她走过来。
“你最近很少来看我，是忙着工作还是拍拖？”Gil口无遮拦。
“我……”J0917的脸红了红，“哪有拍拖啊？”
“你自己心里明白。”
“喂，我刚才看见Paul哥进了办公室，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我还要工作。”J0917心虚的转开脸。
“哦……”这一声“哦”拖着长长的尾音……

几天后。莫雪芳的办公室。
“莫小姐，你找我吗？”
“Jackie，请坐。”
“是不是我的工作出了什么问题？”
“不是，你做的很好。”
“那……”
“这个case，本来是想安排你和Thomas一起做的……但是Thomas他……”
“他怎么样？”
“他希望换一个搭档。”
“是不是我有问题呢？我去找他谈谈。”
“不必了，我已经和他谈过了……他说不是你的问题……而是……他怕和你合作的次数太多，有的同事会误会你们的关系……”
“我们的关系？”J0917睁大了眼睛，完全想不出自己和Thomas还可能有什么超越同事关系的“关系”……“怎么会呢？谁会这么想呢 ？”
“Thomas不肯说，但是我想，我们最好尊重他的意见。”
“……”J0917的眼神黯淡了一下，“OK，我接受，只是，莫小姐，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莫小姐安抚的拍拍她的手背：“Jackie，你没有错，我想那个误会你和Thomas关系的人，可能是喜欢了你……你最近有收到花什么的吗？”
J0917无辜的摇摇头。
“留心你的身边，或许有人在默默的关心你……又或者这是件好事……”莫小姐一边说，一边凝神观察她的脸色。
她轻轻的叹口气，苦笑了一下：。
莫小姐相信自己的猜测部分得到了证实：“Jackie，如果我认识那个暗恋你的人，我会鼓励他正大光明的追你。同样的，如果我发现你暗恋着一个人，我也要鼓励你说出来。”
J0917微微有点慌张的抬起眼睛。
“当然，一切都只是猜测而已……”

（待续）

jasmine

第四章 重返人间

Chapter 18

“Paul哥，中午有没有兴趣一块吃饭啊？”
“又不敲门……”这时，手边的电话铃响了。他对Gil歉然的一笑，伸手拿起听筒。
“喂……”他看了Gil一眼，不自觉的放低了声音：“是我，什么事？”
“想跟你一起吃个午饭。”
Paul略带惊讶的挑眉：“可是我只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你开车来找我，就在附近吃好了……不会耽误你做事的。”
“可是……”
“你已经有两天连续加班，没有和我一起吃晚饭了……”她大发娇嗔。
“……哦，好吧，你等我一下。”
他放下手里的电话，心里盘算该如何解释一下。
“据说当人的眼珠转向左上方的时候呢，就是在编造理由了……别编啦，谁都能猜到刚才的电话是谁打来的……”Gil没等他开口就是一阵抢白：“快去赴约吧……别让她等太久，也别忘记了下午的会议……”

J0917把Paul带到了社区服务中心的员工常去的一家韩式餐厅。
几乎每经过两张桌子都有一个人和她打招呼，J0917还能带着微笑应付自如，Paul却窘迫的红了脸。
“熟人这么多，不太好吧……”好不容易找到定好的座位坐下来，他轻声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有什么问题呢？”她无辜的朝他看着，“你不会想换一家吃吧，时间不够哦，而且我快要饿死了……”
“……”他只好认了倒霉，“那就点餐吧。”
食物不久端上来了，什锦串、海鲜汤、橡子凉糕、拌桔梗、鱿鱼饭……J0917津津有味的吃着，Paul只是不时啜一口面前的大麦茶，隐约觉得她这么做的目的不简单。
“怎么会突然约我来这里吃午饭啊？”
话音未落，一群男士冲到了他们面前。
“哈哈，Jackie，和男朋友约会啊？”首先发难的是Thomas，终于可以“洗脱嫌疑”了……
“难怪容光焕发，原来是……爱情滋润！”
“保密工作做的很好哦，还不给我们介绍一下。”
她甜蜜的笑着，几乎算是默认了他们的关系：“他叫做程至美，仁爱医院脑外科医生。”
“哇，年轻有为的哦……”
“怎么追到Jackie的？快坦白。”
Paul对大家一一点头：“Hello……叫我Paul就好了……我和Jackie……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郑健惊喜的看着J0917。
J0917没好气的瞪了Paul一眼：“是啊，只是朋友，你们不要乱想，人家大医生来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只是朋友？”当事人双双否认，那些人也觉得无趣，“那就不打扰了，我们也去叫东西吃了……你们慢用哦……”
“慢用！”等他们走出视线，J0917就气鼓鼓的扔下筷子。
“吃好了？”
“没胃口了……”
“我只是说实话而已……你也不想他们误会吧……”
“你没错，你做的事情都绝对正确，行了吧……”
“可是你好像在生气。”
“我心情不好，不可以吗？”
“哦……”他知趣的收声，然后看了一下手表：“时间不早了。”
“你走吧。”她气得扭头看着窗外。
“我还是等你吃完好了。”
她刷的站起来，拿起一边的手包：“吃完了，现在走了……OK？”说着头也不回的朝餐厅门口走去。
Paul赶快掏出钱包，放下几张纸币，追了出去。
“Jackie？”
“干吗？”
“……没什么，我回去了。”
“……”

晚上，Paul打开家门，发现J0917坐在沙发上，依然一副余怒未消的样子。
“吃过饭了吗？”他温和的问。
“……”她不理他。
他只好走到她面前，摸摸她的头发。
“如果你生我气的话，最好对我明说……不然……我真的猜不到是什么原因……”
木头……J0917在心里叹了口气，抬起眼睛来望着他。
“办公室里，有人想追我……”
“哦……然后呢？”
“我带你去吃饭，是希望打消他的这个念头。”
“为什么不直接对他说呢？”
“我要知道是谁，我肯定直接去说了啊……”
“可是……你事先没有跟我说，我当然不知道应该配合你……”
“……”他难道就不明白，她找他而不是找别人，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暗示了某种戏假情真的愿望……
“对不起……”
“……算了，也不是你的错。”
“Jackie……我还有件事情想对你说。”
“什么？”
“我的情况……已经好多了……你是不是该考虑搬走？”
她震动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我不是不喜欢你住在这里，我只是觉得……万一你的同事知道你住在我家，会给你带来不好的影响……”
“他们爱怎么想让他们去想好了……”
“但是我不想流言伤害到你。”
“……”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才真正会伤害到我……
“我知道你关心我，可是你也看到了，我现在，生活已经恢复了正常……”
“可是你每晚都要服安眠药才可以睡着……”她争辩道。
“脱离安眠药的依赖，起码还需要半年以上的时间……我不能让你这么长时间都留在这里……”
“……”没来由的一阵心酸，她低下头掩饰眼里的泪珠。
“还有，如果你今后会在人间呆很长一段时间……有个人照顾你，也是件不错的事情……或许是暗恋你的那个同事，或许你会认识别的更好的男人……又或许是Gilbert……他一直对你很好……”
“你别再说了……”她只觉得眼泪马上就要涌出眼眶。为什么，为什么他总是把自己排除在外……难道他真的没想过她愿意一直就这样下去……难道他真的没想过她之所以会做这些，都是因为……
“Jackie……Jackie？”他俯下身去看她的表情。
她推开他站起来，眼睛依然看着别处：“你的意思我知道了……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地方搬出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了，没事了吧，没事的话，我要去睡了。”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