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smine

（六十三）

2004年1月4日 上午 9:37 仁爱医院 院长办公室
Paul坐在Steven对面，两个人心领神会的微笑着。
Steven：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消假回来上班了。
Paul（继续微笑）：……
Steven：不熟悉你的人可能会有两种猜测，你很敬业，或者新娘很暴力……（忍不住笑）而大部分人都会对后者更加感兴趣些……
Paul：你的意见我一定会转达……
Steven（做了一个“你不要害我”的表情）：对了，Jackie后天入院？
Paul（神情转为严肃）：恩。
Steven：你的手术计划制订得怎么样了？
Paul：已经定下一个比较保守的方案……我很担心这个方案的成功率，但是目前还没有更好的想法……
Steven：如果我们可以帮到你，就开口。
Paul：我会的。
Steven：要不暂时先不分派病人给你，便于你集中精力研究这个手术……
Paul：不必，我可以了。
Steven：Paul，不要勉强自己……我看得出来……你现在压力很大……
Paul（微笑）：谢谢……
Steven：我说句话你不要生气……上次给Tracy做手术，没见你这样……
Paul：癫痫手术的危险……远不及这个。
Steven：又或者，是不是你只把Tracy当作了病人……而Jackie既是你的病人，又是你的爱人……
Paul：……
Steven（坦率的望着他）：其实当我第一眼看到这个Jackie的时候我就想起了你……我就预见到有一天……你们会在一起……她的出现是个奇迹，是为你而发生的奇迹，所以我相信哪怕只有1％的可能，可以救她的人也一定是你。

下午 16:03 仁爱医院 Paul’s Office
办公室里洒满了阳光，冬日的午后非常温暖。
Paul（打电话）：对不起，一直忙到刚才。
电话的另一端 Jackie：没关系。
Paul：会不会觉得无聊？
Jackie：没有啊，我在看Daddy给我的影碟，他说是你买的。
Paul（忍不住微笑了一下）：吃药了吗？没有不舒服吧？
Jackie：没有……喂，不说了我要接着看《美味情缘》了……男主角好帅的……还有好多好吃的……
Paul：好好好，不打扰你看帅哥……对了，晚上我先接Daddy和Mummy然后接你一起吃晚餐，（看看表）大约7点吧。
Jackie：OK。
Paul（笑着摇摇头，放下电话）：……（抬眼看见门开了，Henry懒洋洋的倚在门边）
Henry：新婚快乐呀程医生。
Paul（对他笑了一下，然后低头开始翻看一迭病案）：快乐，你也快了……
Henry：你很忙吗？
Paul：是啊……
Henry：你还是专心做Jackie的手术吧，忙不过来就先别接那么多病人……
Paul（看得全神贯注，没听见他的话）：……
Henry（摇摇头）：知道说你也不会听的……工作起来就把自己当超人……

晚 19:44 大埔道 雍雅山房
四个人围坐在桌边。
J Mum（夹起烤乳鸽的一条腿放进Paul已经被盛得很满的碗里）：吃这个。
Jackie（看看唐永全脸上越来越浓重的阴云，再看看Paul满眼的无奈和无辜，终于忍不住）：Mummy，后天要住院的人好像是我耶。
J Mum：住院的人是你，可是主刀的人是他。
Jackie：Mummy，你这样会给Paul压力的。
J Mum：会给他压力的只有一个人，就是他自己……（Paul投来惊讶的目光，J Mum慈爱的看了他一眼）我只是想让他知道，这次，我们都相信他……相信他可以救你……
J Dad（想了想，夹起烤乳鸽的另一条腿）：……
Paul（恨不得端起碗闪到一边去）：……
J Dad（自己慢悠悠的咬了一口）：谁要给你了？
Paul：……
J Dad：我给你的东西够多了，我把我漂亮可爱的女儿交给了你，我把她的未来和生命交给了你……我把我所有的信任，所有的希望都交给了你……我知道，很多事情该会的你都不会，但是做手术，没有人比你更行。
Paul（和Jackie对视了一下，露出感动的微笑）：……
Jackie（撒娇）：Daddy啊，你什么时候学会这样讲话的……都不像你嘛……我要吃你那条鸽子腿……
Paul（立刻要把自己碗里的给她）：……
J Dad（瞪了他一眼，吓得Paul不敢轻举妄动，然后把自己咬了一口的鸽腿放进Jackie碟子里）：我女儿要我的，你没听见吗？
Paul（不好意思的挑眉，很乖的点点头）：……

2004年1月5日 上午 10:13 仁爱医院 会议室
会议结束了，与会成员陆续走出会议室。Paul却还坐在桌边，若有所思。
Anthony（走到他身边）：你的样子很憔悴……
Paul：没那么夸张吧。
Anthony：还在想Jackie的手术？
Paul：刚才有个人的发言给了我一些触动……
Anthony：你还没有放弃寻找更好的手术方案？
Paul（摇摇头）：……
Anthony（拍拍他的肩膀）：如果有可以帮到你的地方尽管叫我。
Paul（抬头对他感激的一笑）：……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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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四）
下午 15:25 PJ’s Home
Carmen和Annie都坐在沙发上，Jackie端来一个小小的宜兴紫砂茶壶。
Jackie：今天不喝咖啡，改喝茶。
Carmen：好啊……（伸手就去揭茶壶盖子）什么茶？
Jackie（打掉她的手）：喂，斯文点。
Annie（皱眉，努力辨别空气中的茶香）：既然拿出来招待我们，一定有特别之处……
Jackie（把长发往后面拢拢，开始倒茶）：你喝惯了咖啡，猜不到的……
Annie：你小看我！（继续想了半天）啊，是邀月轩的茶，荷里活道那个邀月轩，店老板自己研制的……玫瑰乌龙！
Jackie：对！果然厉害！
Carmen：我先尝尝……（端起一杯，啜饮一口）没有乌龙的浓烈，却有玫瑰的淡雅……
Jackie：你看看，杯里还有玫瑰花蕾呢……
Annie（也喝了一口）：不错……可是，这总不是你自己买的……
Jackie：我Mummy说这种茶好，Paul就去给我们买来的。
Annie：看不出他还宜室宜家。
Carmen：说真的，他对你很好吧……
Jackie（甜美微笑）：……
Annie（推了Carmen一把）：这种白痴问题还要问啊？
Carmen：我羡慕一下不行吗？
Annie：改天你跟Paul说，金至尊珠宝行那个为蔡少芬定做的小金人不错……看他会不会去给你买来……
Jackie/Carmen（笑）：……
桌上的电话响了。Jackie快步走过去接。
Jackie：喂……（语气转为低柔）我当然在家啊，不然怎么接你电话。
Carmen和Annie很默契的互看一眼都放下手里的茶杯，直接跑到Jackie身边做侧耳倾听状。
Jackie（声音带着笑）：Carmen和Annie都在……我们在喝茶……今晚……好啊……哪里？为你钟情？我没去过……
Annie：为你钟情？餐厅？我认识……
Jackie（按住电话的话筒，对Annie天真的挑眉）：你真的认识啊？
Annie（笃定的点头）：恩，我去过，就在铜锣湾，干脆一会儿直接带你过去……
Jackie（继续讲电话）：你不用回来接我了，Annie说带我去……六点？好……恩，到时候见。
Carmen：哇，约会！
Jackie（放下电话下定决心似的）：明天就要去住院了……今天一定要吃个够本！
Annie和Carmen都哈哈大笑起来。
Jackie（敛去笑容，看着两人）：只是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和你们一起泡茶……
Carmen：当然有啦，机会大把，下次我们还要来见识一下你的小金人。
Jackie作势掐她的脖子……

下午 17:50 铜锣湾勿地臣街 为你钟情（餐厅）
这家餐厅并不是很大，纯白的外墙上挂着素雅的店牌，但是给人的感觉很舒服，就像这个车水马龙的都市里一处小小的宁静的憩所。
（背景音乐：孙燕姿《遇见》）
Jackie让Annie先走，然后自己站在路边等……这条街似乎没有停车的地方，他应该是把车停在别处然后走过来……眼睛就不自觉的朝着街对面望去。
很快，他颀长的身影就映入了她的视线，一身纯黑的西服，显然是刚刚下班。
Jackie对他微笑了一下，但是他似乎并没有看见，他的眼睛正紧紧盯着路边一个拿着气球玩耍的3、4岁的孩子。
Jackie忽然有一瞬间的心酸……他是很喜欢孩子的吧，可是如果她这个妻子……连有没有明天都不知道，又如何能给他一个他喜欢的小天使？……
一阵风吹来。
像许多港剧里不可或缺的老套情节一样，风把孩子的气球吹到了马路中央，孩子想也没想就追了出去，一辆高速行驶的车朝着孩子疾驶而来，站在不远处的孩子的父母没有发现……
一抹黑色闪动……这一刻Jackie以为自己会晕过去……
但是居然没有，她似乎前所未有的清醒，甚至还睁大了眼睛。
Paul抱着那个孩子已经闪到了路的这边，车也停了下来，孩子的父母这才醒悟，追来看见孩子没事，满口感谢的话语。
孩子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犹自指着被碾破的气球，对父母诉说着委屈。
Paul依然是那么腼腆的笑着，放开孩子，站起来，朝她走过来……谢天谢地，他总算看见她了。
Jackie发现自己忽然可以动弹了，她只是发出了一个短促而模糊的音节，然后迎着他跑过来，直到投入他怀里。
所有的恐惧这才历历分明起来，刚才，她几乎要失去他……她几乎要以为，那本医学史预言的悲剧就会在此刻发生……
她在他的怀抱里，剧烈的颤抖着。
Paul（抱紧了她，他的声音，那么真实的飘荡在她耳边）：别怕，Jackie，我不会有事……
Jackie（眼泪疯狂的涌出来，打湿了他胸前的衣服）：……
Paul：Jackie？你还好么？
Jackie（说不出完整的话）：……我……你……
Paul（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我没事……但是我道歉，下次我不会这样吓你了……
Jackie：……你……不可以……
Paul：我知道……我不会有事，来，把眼泪擦擦……
Jackie：……我……还是很怕……
Paul：我们去吃饭，好么？
Jackie（和他并肩走着）：为什么……总看着那个孩子？
Paul（被提醒了，眼睛里放出欣喜的光彩）：对了！我看见那个气球……我想到更好的手术方案了！
Jackie：啊？
Paul：是这样……我看过一篇神经外科医学会议论文，提到过利用微型充气气球取出脑部通常难以探及的肿瘤，美国辛辛那提儿童医院医疗中心的医生已经利用这项技术为一名9岁的儿童进行了脑瘤手术……这次也许我们可以把气球轻轻放入脑部，然后开始给气球慢慢充气。经过几天的充气，气球使脑部各个神经分开，并开辟出一条通向记忆区域的安全路径……这样，阻断记忆通路的把握性可以提高，而且清除增生部分的危险性也会减小……（满脸都是兴奋）
Jackie（微笑聆听着，忽然觉得手粘粘的，低头一看，满手都是血，吓得面色雪白，大喊一声）：你怎么了！
Paul（被她吓了一大跳）：怎么了？
Jackie（仔细看他的手臂，发现西服和衬衣都被擦破了一大块，还有一个深深的伤口）：喂！你没有感觉的吗？
Paul：呃……（看看自己，皱眉奇怪）刚才居然不觉得……
Jackie（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迟钝嘛！（从包里取出纸巾掩住他的伤口）现在去医院吧……
Paul（又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色）：对不起啊……本来……其实我没事……
Jackie：你疼不疼？
Paul（无辜的摇摇头，还是继续兴奋）：正好我马上可以和Anthony和Steven讨论一下气球的设想……
Jackie（有点感动，也拿他没办法）：……Anson说得对，你还真是一只绝种恐龙……
走到汽车边。
Paul（习惯性的给Jackie开门，然后自己走到另一边）：……
Jackie：你开车行不行啊？
Paul：放心，我从来都不是马路杀手。（车子稳健的起动了）
Jackie（忍不住问）：喂，那间“为你钟情”很好吃吗？
Paul（很抱歉的对她微笑）：这里的海鲜田螺餐不错，龙虾汤、煎石斑等主菜也做的很好……（看见Jackie一脸向往）对不起，下次一定请你吃。
Jackie（瞪他一眼）：你知道就好！（关切的去看他的伤口，轻声）其实还是会疼的对吧，在我面前就别撑啦……
Paul：真的还好啊……

晚 18:26 仁爱医院 治疗室
Henry极其熟练的帮Paul把伤口扎好，最后拉紧绷带的时候故意使劲。
Paul只是皱了一下眉，Jackie大叫起来。
Jackie：Henry你！
Henry（装作不解）：我怎么了？
Jackie：你……你还不承认！别忘了我也是A&E出身！
Henry：就算我使坏，当事人都没叫，你叫什么！
Jackie（为之气结）：……
Henry：喔，我明白了，原来他受伤，痛的是你！
Paul（无奈的瞪了他一眼）：……
Carmen和Joe一起推门进来。
Joe：啊？Paul你怎么了？
Jackie（替他回答）：给一辆车蹭了一下。
Carmen：你们不是去为你钟情吗？怎么会……
Jackie：他为了救一个小孩……（Paul想制止已经来不及）
Carmen：哇，看港剧啊！
Henry：又或者是，Jackie明天要入院，今天你想办法提前来暖床？
Carmen和Joe笑弯腰，Jackie脸红，Paul抬手就给他一拳。
Henry：看来我刚才还是手软了一点……
Jackie（做出一个“你敢”的眼色）：……
Paul：Joe，Anthony下班了吗？
Joe：好像还在开会……你该不是想？
Paul（跳下床）：我要去找他……
Jackie：喂！我还没吃晚饭！
Paul（回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对不起……
Jackie（叹口气）：你也没吃啊，你不觉得饿吗？
Henry：所以下次我叫他木头，你就不用和我急了吧……

（待续）
注：用微型充气气球辅助脑部手术的创意，在现代医学中是有过应用的……我不是瞎编的，特此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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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五）

晚 23:24 PJ’s Home
（背景音乐：Enya《Fairytale》）
Paul轻轻的推门进来，发现卧室里为他留着一盏灯。
灯下，Jackie穿着洁白的睡衣，睡得天真无邪。
他轻轻的替她拉上被子，她马上醒来。
Jackie（睡眼惺忪）：Paul……你回来啦？
Paul：是啊，对不起，吵醒你。
Jackie：和T.K谈得怎么样？
Paul：不错喔……成功率有望达到40％……
Jackie（看着他难得的眉飞色舞，心里一动）：……明晚，我就住在医院里了……
Paul（抚摸着她软软的头发，柔声安慰）：不怕，我会常常在那边陪你的。
Jackie（略想一想，猝不及防的吻住他的嘴唇）：……
Paul（不知所措的抱住她）：……
Jackie（退开吸了口气，满面红晕）：我不知道……明天会怎样……请你……给我一个回忆……
Paul（努力稳住她的身体）：你在说什么……冷静一点……嘘，不要怕……
Jackie（眼泪再次涌了出来）：我能抓住的只有现在……今晚我一直在等你……想跟你说……
Paul（擦拭着她似乎是无穷无尽的眼泪）：说什么？
Jackie：说……我是你的……
Paul（放弃了徒劳的努力，把她抱紧，声音有点哽咽）：……等你好起来……
Jackie（打断他）：不……我怕等不到……
Paul（贴着她的额头）：如果……我们……这样了，你就会不怕了吗？
Jackie：至少……没有遗憾，会更勇敢……
Paul（不再说什么，展开被子拥住她，小心翼翼的托起她的脸颊，两双深情的眼眸相对）：……
音乐声渐强。
满天的星星，都绽开了温柔的笑意。清澈的光芒在屋子里奇妙的流动着，世界恍如梦境……

2004年1月6日 下午 15:31 仁爱医院 小会议室
Steven（对Paul）：这份方案是你上午写的？
Paul：是。
Steven（微笑）：我教你的时候，你还没有这样能干……
Anthony：Paul，我想知道，那个气球的办法，你到底是怎样想到的？
Paul（眨眨眼睛，确定闭口不提那次意外）：……
Anthony：这个方法理论上看可行性是很高的，这次手术一旦成功，会给很多病人带来福音。
Steven（话锋一转）：可是Paul，你有没有考虑过时间的问题？
Paul（不明所以）：……
Steven：气球放入脑部后，给气球慢慢充气可能需要两三天的时间，才能把脑部各个神经分开，并开辟出一条通向记忆区域的路径……这段时间里，病人的颅骨一直都是开放的，所以不能离开无菌手术室，一切生命体征全靠仪器维持……也就是说，随时会有险情发生……作为主刀医生，你必须全程陪伴在侧。这样，等到充气完成后，你还有精力完成接下来的关键部分的手术吗？
Paul：不必为我担心。
Anthony：我也相信Paul可以做到。但是，你想过没有，即使用这个方法降低了手术整体的危险性，失忆的可能还是很大。
Paul（沉思的神色）：其实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前阵子在英国，研究中我查阅了很多记忆存储相关的书籍和论文……也许这个问题并不是不可以解决。今早我给神经外科联合会的Edward爵士打过电话，他答应派一位科学家来帮助我……
Steven：哦，那很好。他什么时候到？
Paul：明天早上。

2004年1月7日 上午 9:20 香港国际机场
Paul用目光在人流中搜索Sidney或者Edgar的身影，未果。
Amber（走到他的身后，含着笑叫他）：Paul……
Paul（回头看见Amber，很惊讶）：是你？
Amber：Edward爵士让我来的，怎么你很失望？
Paul（微笑起来）：怎么会？我开心都来不及。（很自然的接过Amber的行李，做了个请的手势）我的车就在外面。
Amber：我很久没来香港了，你走前面吧。
Paul：OK。
Amber望着他的背影，露出了一个羞涩的笑。

上午 9:39 车上
Paul（一边开车一边随口问道）：你上次来香港是什么时候？
Amber（不经意被触动了悲伤的往事）：……
Paul（转头看她）：你怎么了？
Amber（吸气）：没什么……我来过好几次……开研究会议。但是印象最深的，还是七岁那年，妈妈带着我来香港找爸爸……他在新的妻子面前完全不承认我们，绝情的赶我们出门……妈妈身上带的钱很少，又不会说粤语，冬天的晚上，我们只好住在公园里，妈妈把她的大衣盖在我身上，我睡着了，可是醒来一看，妈妈的头发上都结了冰……从那时起，香港就成了我最不喜欢的城市……
Paul：对不起……我不该问起这个的。
Amber：没关系，很多事情，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说。
Paul（换个话题）：圣诞和新年过得怎么样？
Amber（意有所指的）：总算可以有个新的开始了。
Paul（会心的笑）：……很好。
Amber：你寒暄完了没有？病人的情况怎么样？
Paul：你也不必这么着急吧。
Amber：着急的不是我，是你，你的表情很得体，但是你的眼睛骗不了人……那个病人是你的亲人吗？
Paul：她是我太太。
特写，Amber的脸色倏然变得苍白。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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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六）

上午 11:07 文华酒店 咖啡厅
Amber（有点感动有点不敢置信）：你是说，她从未来世界回来了，于是死而复生？
Paul（苦笑）：我也曾经不敢相信，但是事实就在眼前。
Amber：你认为她脑中未来的记忆违背了自然法则，所以才会有记忆区域恶性增生的现象？
Paul：从种种迹象看来这是目前唯一合理的解释。
Amber（开始翻看面前的手术方案）：……
Paul：你不必着急，先休息一下会比较好。
Amber：不用了，手术就在五天后不是吗？我虽然不是医生，也懂得生命的珍贵。
Paul（感动）：……
Amber（看了他一眼，语气苦涩）：你不必感动，换了是其它人，我也是这样。
Paul：Anyway，我都会感激你。
Amber：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还是救不了，你会怎么样？
Paul（摇摇头）：我不敢想。
Amber：可是这不像你，我以为你理智得足以冷静的接受任何的结果。
Paul：再冷静再理智的人，也会有他的执着和脆弱。何况我……
Amber：好，我把方案看完就会找你讨论……（看表）怎么样？一起吃午饭？
Paul（抱歉的神色）：对不起……我……答应要去医院陪她一起吃。
Amber：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Paul（不好意思的笑）：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描述。
Amber（站起来）：下午带我去见她。
Paul：好。几点？
Amber：3点吧……现在我回房间去了。
Paul：我送你。
Amber：不必。（径直朝门口走去）

下午 15:30 仁爱医院 Jackie’s 病房
Henry正和Jackie说着什么，两个人都笑起来。
这时敲门声响起。
Jackie：请进。
门开了，Amber和Paul出现在门口。
Henry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对Paul暧昧的眨眨眼睛。
Jackie上午已经听说过Amber的名字，此时却依然忍不住要惊讶，没想到她这么年轻，没想到她这么美丽，没想到一袭白色长大衣的她，和Paul站在一起，居然也可以用登对来形容。
Paul（微笑）：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太太，唐姿礼，这是我的好朋友，仁爱医院A&E的SMO，黎国柱。这位是欧洲神经外科联合会的生化科学家，谢桓雅，Amber。
Amber：程太太，黎医生，幸会。
Henry/Jackie（微笑着不约而同的对Amber伸出手去）：你好……
Amber选择握住了Jackie的手。
Jackie：你可以叫我Jackie，叫他Henry……Paul说，在爱丁堡的时候，你们合作得很愉快。
Amber（看了Paul一眼，眼波中掩藏了复杂的情绪）：他对我也很照顾。
Henry：不管怎么说，我和Paul都要感谢你，千里迢迢的赶来帮助Jackie。
Amber：不必客气，应该的。

下午 17:45 仁爱医院 Paul’s Office
Paul对着计算机沉思。
Henry悄无声息的推门进来，坐在他的对面。
Paul（抬眼看见Henry，吓了一跳）：你！……吓唬我很好玩么？
Henry：你今天，给了我一个惊喜啊。
Paul（不解）：什么？
Henry：你说她是你在英国的同事，能干的女科学家，谁都会把她想象成一个戴着宽边眼镜发型过时衣着老土起码40岁以上的老学究……可是事实却完全相反……她根本是个知性美女！
Paul（看着他控诉的神情有点好笑）：那又如何？
Henry：你知道不知道，今天你们一起走进病房的时候，竟然给我一种情侣的错觉……
Paul：你不要紧吧？你该不是以为我想……
Henry：我知道你不想，可是你敢保证Amber不想？你敢保证Jackie不想？
Paul（一时无言以对）：这时候还能想到那么多吗？
Henry（伸出一根手指在Paul眼前晃了晃）：这方面我才是专家。现在专家告诉你，你错了，错得离谱，女人在爱情方面的心思永远是最敏感的，而且女人争风吃醋从来不看时机场合。
Paul（笑）：好好好，我承认你是专家。我会小心，好了吧……对了，最近很少看见Annie？
Henry：最近Annie转做控方律师，忙着处理一个棘手的case……关键证人至今没有找到，不过你放心，她抽不出空来看我，但是一定可以找到时间陪Jackie的。
Paul（抿嘴笑，捶了他一拳）：你要不要这么幽怨啊？

2004年1月8日 上午 10:19 仁爱医院 Paul’s Office
Amber：她关于未来世界的那部分记忆是必须清除掉的，至于她在20世纪的记忆，她和你都想保留，所以我们要尽量提高精确性。
Paul：我也正在寻找把这两部分记忆区分开来的方法。
Amber：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的实验证明，用微电极触及不同的记忆区域得到不同的脑波图像，依据时期不同有细微的区别？
Paul：我想过，但是你真的肯定这种细微区别足以作为判定的证据吗？
Amber：我觉得我们可以先用PET分析一下血流量的变化情况，然后结合脑电波图，判断的把握性会有所提高。
Paul（沉思的点头）：……

同时 Jackie’s 病房
Jackie靠在枕头上，微微显出痛苦的神色。
南南的母亲：还没有好一点吗？我替你call程医生好不好？
Jackie（吃力的摆手）：不要……
南南的母亲：为什么不要？
Jackie（额头依然沁出冷汗，声音飘忽）：他……和Amber……在讨论手术的事情……
南南的母亲：可是你……
Jackie：我不要紧，Anthony也说，这是正常的状况，吃了药很快就好。
南南的母亲（担忧而怜惜的望着她）：……
Jackie（勉强露出一个微笑）：真的不用担心……
南南的母亲：你什么时候才能多为自己想想，少为他想想？
Jackie：我怕……以后没机会再替他想……
南南的母亲：不会的，他还要烦你一辈子呢……
Jackie（苦涩的表情）：……
这时门被推开。
Paul（匆匆的走进来，对南南的母亲礼貌的点头，然后转向Jackie）：Anthony说你又头痛了？
Jackie（看看跟在他身后干练而充满活力的Amber，眼睛里不自觉的充泪了）：我好多了……
Paul：为什么不叫我？
Jackie：因为你忙着……
Paul（摇摇头，眼里满含着宠溺和责备，碍于Amber和南南的母亲都在，只是坐在床边，轻轻拉过Jackie的手）：……
Amber动容的望着他，不由想起在英国的那段日子里，他时常望着远方，露出可望而不可及的神秘笑容。此刻关于他的一切猜测都有了谜底……就是眼前这个天使般的女子……
只有在她面前，他眉宇间的温柔才会如此真切，真切得仿佛可以触摸，也只有在她面前，他的蕴藉，他的含蓄，都会融化成深情的眼波……
他会为她抓住每一丝可能，编织一个没有病苦和隐忧的明天。
即使希望破灭，他依然不会放弃，一如这些年。
哪怕她重病在身，哪怕她朝不保夕，她依然是值得羡慕的。
因为她的每一个明天都有他倾力的守护，她是真的可以不怕死，也不怕活到很老很老。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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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yi同学莫不是学民乐的么？焚香操琴，弄箫引凤，曾经也是我幼时向往的生活。转眼已经知道有些事是永远不可能，对最初的梦想却还保留着最初的仰慕。
传说里总有些美妙的故事，例如蝶恋花，例如凤栖梧，爱的誓言，至深处总是无言，只愿前生来世，有缘的人会细细捧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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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

2004年1月10日 下午 16:24 仁爱医院 小会议室
Paul（盯着笔记本）：那么唯一剩下的工作就是……我今晚还要把这张记忆区域位置图完善一下。
T.K：OK，那么Jackie的手术方案，就这么敲定下来了。时间暂时定在12日上午9:00。
Paul（微笑着环视在场的众人）：谢谢。
Steven（目光停留在Amber身上）：谢谢Amber，你的设想，不但让失忆的情况最大程度得以避免，而且给了我们今后的治疗许多有益的启示。
Amber（站起来）：其实我还是要谢谢诸位，和诸位一起工作，我才是受益匪浅。
Anthony：Paul，这几天好好休息，再就是多给Jackie鼓励……把你的勇气，分给她一些，让她相信，你可以为她做到……曾经以为是不可能的事情……
T.K：完了，连Anthony都变得这么感性，我的得意门生算是全军覆没。
大家都笑了。

晚 22:04 仁爱医院 Jackie’s 病房
夜晚很安静，Jackie已经睡了，Paul坐在一边的沙发里，用笔记本查看数据。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Paul（轻声的）：Hi。
电话的另一端 Amber：Paul？你现在来一趟我住的酒店好不好？
Paul（有点为难）：什么事？
Amber：我……找到位置图上一个遗漏的地方。
Paul：哦，好的，我马上去。
Amber：我在房间里等你。
他合上手机，却发现Jackie睁着灿亮的眼眸。
Paul（走过去弯腰看着她）：对不起，把你吵醒了？
Jackie：你要去哪里？
Paul：Amber说，手术方案有个地方需要改动，我需要现在去找她。
Jackie：这么晚？
Paul：我很快就回来。
Jackie（忽然涌上一阵莫名的情绪，伸手拉住他的衣袖）：不要走。
Paul（在床边坐下，很自然的拥她入怀）：怎么啦？
Jackie：等我……你们还有很多的机会……
Paul（变色）：什么？
Jackie：……
Paul（叹气）：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你知道，我对你……不会改变……
Jackie：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害怕……
Paul：我知道……
Jackie：我发现我越来越患得患失，越来越软弱……你会不会还是喜欢原来那个洒脱的我？
Paul：我宁可你说你害怕，也不要你装作坚强。

晚 22:36 文华酒店 1216房间
Paul敲开Amber的房门，差点认不出她。
精致的妆容都洗去，素白的面孔更显娇媚。白日高高盘起的发髻，散成披肩的秀发。此刻的她，没有了工作中的利落聪颖，蜕变成一个十足的小女人。
他想起昨天Henry的预言，关于Jackie的那一半刚才已经实现了，现在关于Amber的那一半也呼之欲出，不由得有点踌躇。
Amber：进来吧。
Paul（只好鼓起勇气走进她的房间）：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
Amber（格格笑）：你紧张什么？
Paul：没……
Amber：过来看，这是我今晚的一点收获……
Paul（凑近她的笔记本）：……
Amber：你的意见呢？
Paul：基本上你是对的。
Amber：要怎么谢谢我？
Paul（睁大眼睛）：……
Amber：如果我要你以身相许呢？
Paul：……
Amber（大笑）：放心。我知道你的心里，只有她一人。我这么聪明，当然不会和她抢。
Paul：我还以为……你只把我当作好朋友。
Amber：你果然迟钝……
Paul：我……只能说我很抱歉。
Amber：如果……我是说如果……手术失败了，我会不会有机会？
Paul：我不会让手术失败。
Amber：OK，这个回答已经足够婉转。
Paul：在我以为她死了的那一年中，我尝试过接受别人，但是我发现自己做不到……
Amber：我明白，你的爱情，只有唯一一种物质可以将其激活。
Paul（忍不住抿嘴一笑）：……
Amber：今后，我只把你当作好朋友。
Paul：谢谢你这么帮我们。
Amber：不用说谢谢，你也曾经在我最孤单无助的时候给我帮助……

晚 23:49 仁爱医院 Jackie’s 病房
Paul靠在Jackie的床边，握着她的手睡着了。两个人的睡容一样的天真无邪。
Jackie长长的睫毛忽然闪动了一下，接着在梦中微微一笑。

2004年1月11日 上午10:18 仁爱医院 Jackie’s 病房
Jackie（一边想，一边说）：如果我真的忘记了关于未来的一切……你一定要告诉我，在22世纪有我的父母，还有姐姐和姐夫，他们都很爱我……
Annie（在一个本子上记着）：恩……（停笔看她，还有呢？）
Jackie：我还有一只宠物鸽子，叫做Angel……
Annie（忍不住笑了一下，但还是认真的写上）：OK。
Jackie：我父母都住在澳大利亚，我姐姐姐夫住在香港，我姐姐叫做思明，她迷恋蓝山咖啡超过迷恋我姐夫，最拿手的食物是**翼饭。
Annie（插嘴）：我也是。
Jackie：哦，对了，她长得和你非常像……
Annie：……
Jackie（收起笑容，严肃起来）：还有，Annie，你一定要记得告诉我……22世纪的医学史上记载……Paul在这一年会遇到意外……你要提醒我守护他……如果万一……我醒不来，请你替我守护他……
Annie（很快的打断她）：Jackie！我们说好不说这个的……
Jackie（伸手揽住她，看着她的眼睛）：Annie……
Annie（拍拍她的头）：相信Paul……他不会允许你离开我们……离开他……
Jackie（忍住眼泪，点点头）：恩。
Annie（喃喃自语，不知道是说给Jackie听还是说给自己听）：你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上帝会保佑你这样的人……
Jackie（完全信赖的靠在她身上，就像从前她们同住的时候常做的那样）：Annie……我希望……能看你做个最漂亮的新娘……
Annie：会的……我们还要一起生宝宝……
Jackie（含着眼泪笑了）：……

（待续）

jasmine

（六十八）

2004年1月12日 早 8:00 仁爱医院 Jackie’s 病房
穿着白袍的Paul坐在Jackie的床边，一手搂着她，两人都平静的望着窗外。
Paul（平静的语气）：接下来几天，可能会有点艰难，但是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所以你不要害怕，要努力，要相信主，要相信我。
Jackie（抱着他的手臂，把脸贴在上面）：我不怕。只是感觉好像又回到了三年前……
Paul：这一次和三年前有许多不同。（转头看她，温柔的笑）那时候，你只是我女朋友；现在你已经是我太太了。
Jackie（羞涩）：恩……这我知道，还有呢？
Paul：这次我的心情似乎安静很多……我不知道为何主要两次把你的安危放在我手中，但是我想既然他这么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
Jackie：也许，他是希望你从今而后在手术中彻底把得失看淡……只想着尽力……只要相信，你尽力了，他就一定会帮助你。
Paul（点头）：恩。
Jackie：也许他希望你明白，对你来说，最重要的始终是病人。
Paul：此刻就是你。
Jackie（淘气）：看来我只有生病的时候，才会成为你最重要的人……
Paul：你或许不是最重要……你只是……不可替代……如果你离开我，那么我的生命中就永远都有了一个缺口，任何人也不能填补……
Jackie（继续淘气）：Tracy也不行吗？
Paul（瞪着她，宠溺的笑）：啊，对了，Tracy有件东西说要送你。
Jackie：Tracy有礼物给我，你现在才想起来？幸好想起来了，不然待会儿是不是要在手术台上给我啊？
Paul（做错事，虚心认错的表情）：对不起……忙忘记了啦……（走过去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Jackie（接过来拆开）：咦，是一个玩具河马……
Paul（绽出笑意）：……
Jackie（拿着河马翻来覆去的看）：Tracy为什么要送一个河马给我？（扮了个鬼脸）我很像河马吗？
Paul（笑出声了）：不是……
Jackie：那……是有什么玄机？
Paul：你把他放在床上看看，他摔倒了还会自己站起来……
Jackie（依言而行，玩的爱不释手）：哇，真的，他好棒哦……
Paul（看着Jackie，唇边的笑意更深了，眼中露出坚毅的神情）：……
这时有人敲门。
Jackie：进来。
Henry/Annie/Joe/Carmen/J Dad和J Mum一拥而入。
Henry：唷，两人世界啊。是不是在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啊？
J Dad：（对Henry）怎么你不服气啊？（Henry语塞）（又对Paul&Jackie）不过你们也不用急在一时，都这么年轻，以后还有的是时间……
Jackie（脸红）：我们什么都没做啊……
Annie：我已经请好假了，这几天就在医院，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Carmen：我呢，每天都在手术室外面给你加油打气啊。
Joe：Anthony说，等气球充气两天后开始手术，手术完了五天内你会醒来……如果这次你不醒的话，我没有Paul那么温柔，我会拿个大喇叭到你床头叫你……A&E的唐姿礼医生听到广播后请赶快起来到一号急诊室待命……
J Mum在旁边又是笑，又是拭泪。
Paul适时的递过去一包纸巾，J Mum接住，满眼期待的看着他，Paul对她认真的点点头。

上午 9:00 仁爱医院 一号手术室
Paul换上了绿色的手术袍，助手正在给他戴上手套。
另一边，Jackie在手术台上静静的睡着，美丽的脸庞上带着一个浅浅的笑。
Paul（走到她身边怜惜的看了她一眼，很快的收敛了感情，对助手）：我们开始。
灯光下，修长的手指染上了血红，颅骨被轻轻的取下……

下午 14:16 仁爱医院 手术室
Paul（对助手和实习生）：我现在已经初步清除了表面的增生，并把微型充气气球放入她的脑部……
助手：充气装置已经测试完毕，随时可以使用。
Paul：OK，开始。
Jackie的长睫静静的合着。
Paul（轻声的对Jackie）：可能有点不好受……我会陪着你……

下午 15:40 仁爱医院 一号手术室
Paul密切的注视着仪器显示的各种指针，换了手术袍的Anthony走过来。
Anthony：情况怎么样？
Paul（抬头对他微笑）：还好……
Anthony：你别太辛苦了，还有好几天要等，该休息的时候要休息，才有精力陪着她坚持到底……
Paul：谢谢……我会的。
Anthony：现在你去吃午饭吧，我替你守着。
Paul：……恩，我十分钟以后回来，有事马上叫我。
Anthony：好的。放心吧。

（待续）

jasmine

世界上每天都有N件事让我们叹息，化工厂爆炸，飓风中失踪同胞仍下落不明，留学生杀人碎尸，张爱玲的十年忌辰……
但是一定还会有N＋1件事，让我们微笑。例如窗外的蓝天，清晨的鸟叫，上学路上陌生人的一个颔首，MSN上朋友的一句关心……还有会让你感到温暖的某些想象^_^
幸福只是一种感觉，如果天使的存在会让你感到多一点点幸福，那将是我们最大的安慰。
Bless MM，秋高气爽，课业和心情都会好起来的。

jasmine

（六十九）
晚 22:31 仁爱医院 手术室外
Annie（对J Dad/J Mum）：Paul说情况很好，你们先去休息会吧。
J Mum；可是我还是担心。（虽然明知什么都看不见还是尽力朝门里面张望）
Annie（安抚的）：Jackie一定不会有事的，而且正式的手术要到后天早上才开始，如果从现在起你们就不休息，身体一定撑不住的。
Henry：伯父伯母，你们放心，里面有Paul，外面有Annie和我，我们会守着她不让她出任何问题。
J Dad（感激的看了Henry一眼，惊异这个平素嘻嘻哈哈的家伙此时也显得如此稳重可靠）：那……我们明早再来。
Annie：让Henry送你们回家吧。
Henry：非常愿意效劳。

同时 手术室里
Paul（凝视着Jackie沉睡的脸，轻声的）：你做的很好，继续努力，我会和你在一起。
旁边，仪器上的数字正在规律的跳动着。

2004年1月13日 早 7:55 仁爱医院 手术室外
J Dad：喂，你昨晚一夜没睡啊？
Paul（有点憔悴，温和的）：我没事。
J Dad：谁管你有没有事，我是怕你给我女儿做手术做到一半晕倒……你看你的脸，本来就够白的了，现在更是像张纸一样，有没有听说过小白脸都不是好人啊……
J Mum（忍无可忍的打断）：你扯到哪里去了……
Paul（好脾气的笑笑）：那我进去了，Joe，你今天没班，拜托你帮我照顾他们。
J Dad：喂！
Paul（回头，挑眉）：啊？
J Dad：累了就休息，不要硬撑着……因为如果你心力交瘁死掉了……那我女儿下半辈子会很可怜……
Paul（汗）：……
Joe（对他挥挥手）：快进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下午 16:46 仁爱医院 一号手术室
Anthony和Paul都盯着屏幕上的充气气球。
Anthony：充气的速度和我们预计的完全一样。看来这次，真的是很顺利。
Paul（憧憬的微笑）：……
Anthony：对了，今天上午T.K和Amber都问起这边的情况。
Paul：你替我谢谢他们。
Anthony：很多同事，还有病人都很关心Jackie的手术。
Paul：哦……
Anthony：他们都对你深信不疑，他们还说……
Paul：还说什么？
Anthony：他们还说，被你开脑是成为你女朋友的必经之路。
Paul（苦笑）：这好像不是什么好事……
Anthony：只有躺在这里的女孩自己才能体会到这种幸福。
Paul（望着Jackie，轻声的，无奈的）：我倒是宁可她永远没有机会去体会。

晚 19:34 仁爱医院 一号手术室
夜幕降临了。
手术室里灯光一如既往的明亮柔和，似乎看不出时光的流逝和日夜的变迁。
Paul（握住Jackie的手）：时间过得挺快，对不对？所以，艰难的日子总会过去的……

晚 20:19 仁爱医院 一号手术室
Steven：Paul。
Paul（回头看见穿着手术袍的Steven，有点惊讶）：……
Steven：别紧张，我只是来看看。（走到Jackie的床边）过了今晚，明晚她就不用这么辛苦了，你、Henry、Annie、Joe还有她的父母，都可以放心的好好睡一觉了……
Paul：希望是这样。
Steven（仔细看看他）：你怎么样？明天的手术可以应付吗？
Paul（微笑）：恩。
Steven：你从来没有让我们失望，这次一定也不会。

晚 22:50 仁爱医院 手术室外
Paul（对J Dad/J Mum）：……那我进去了。
这时，Steven匆匆而来。
Steven：Paul！
Paul（转身）：什么事？
Steven（看着众人都在有点难以启齿）：是这样，刚送来的一个病人，血管瘤刚刚穿了，情况很危险，需要马上手术……但是Anthony还要1小时才能赶到医院，你能不能先去看看？
此言一出，J Dad和J Mum都不满的望着他。
Paul（沉吟了一秒）：……他现在在哪里？
Steven（有点窘迫，但是还是说下去）：他现在送到三号手术室。
Paul（不放心的朝手术室里望了一眼）：我跟你去……
J Dad（转头瞪着Paul，毫不掩饰眼中的惊讶和气愤）：Jackie还在里面。
Paul（认真的）：我尽快回来。
J Dad：你说过你会每一分每一秒都守着她，时时刻刻在她身边的。
Paul：……
J Mum：而且Jackie现在随时也都有危险啊……
Steven（对J Mum）：真的是很抱歉……（对Paul）算了，我叫Richie先去顶一会儿……
Paul（想起Richie只是实习阶段，还是不放心）：我跟你去。
J Dad：你就放心让Jackie一个人在里面？
Paul（闭了一下眼睛，深深吸气）：里面有实习医生和助手在照顾她，有事随时都可以叫我的。
J Mum：那你为什么不让别人去看那个病人非要自己去？
Paul（温和而坚定的）：Daddy、Mummy，我没时间多解释了……Jackie也会支持我的……她也是医生，明白医生对于病人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Henry和Annie匆匆跑过来。
Henry：Paul，你要去？
Paul（对Henry/Annie）：替我照顾……他们。（对Steven）我们走。
Annie（扶着J Mum小声安慰）：Paul很快就会回来的……Jackie不会有事……
Paul和Steven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待续）

jasmine

Karen MM总有些可爱说话，让我每一次读到，都笑得歪歪倒倒。例如《舍不得放手》里那个“缘起”，例如前一次re天作说的“拿鞭子鞭策他（？？？）”，还有这次“脸部肌肉随着对白跳动”。感觉在网线的另一端，应该是一个活泼直率的女孩子，像水珠一样透明，不暧昧不中庸不温吞，永远有自己的主张。所以我完全可以理解你看到这样淡定内敛而且貌似徘徊的一个男猪会有多么痛苦，咔咔。（看来我虐的不止角色还有读者）
不过呢，我也希望MM理解，世界上有些人他就是这个样子，让他失控一次简直比看哈雷彗星还要困难，因而你也只好学着去理解他用他波澜不惊的态度表达出的爱和在乎。其实仔细想想做的也不少了，只是做的方式……实在是低调到难以辨认，汗。
综上所述建议MM还是不要选择这种type，小说里，看看就好，看看还是挺美的……前提是看的时候心态要好，不要着急……该表现的时候我会尽量安排的……深切同情jackie中……
至于到底该不该去看那个病人，我想不管做出决定时想法如何，最后的决定还是众口一词的。RP很重要，RP好了手术才能成功哈，咔咔。

注：RP意指人品，水木BBS常用语^_^

jasmine

（七十）

晚 23:38 仁爱医院 三号手术室
那个病人的情况确实比较危急，但是由于抢救及时，目前颅内出血已经止住了。
Paul在脑透镜前聚精会神的做手术，甚至没有分心想到Jackie。
这时，Anthony匆匆的走进来。
Anthony（看见Paul，有点动容）：你在这里……
Paul（对他微笑了一下）：你终于来了。
Anthony：现在怎么样？
Paul：动静脉血管瘤破裂引起大出血……刚刚止住了，现在需要清除畸形的血管，清理血块……
Anthony：没问题，我可以了，你回去看着Jackie吧……明天就要开始做手术了，现在绝对不能出任何状况的……
Paul（疲倦的笑了一下）：好。
这时Richie冲进了手术室。
Richie：Paul……Steven叫你马上回去看Jackie……
Paul（睁大了眼睛，脸色一瞬间变得雪白）：……

晚 23:41 仁爱医院 一号手术室
Paul（急促，果断的）：充气气球遇到增生部分阻碍无法深入内部了？立刻停止充气，不然气压会涨破气球，后果不堪设想……（盯着屏幕仔细查看气球的位置，沉吟了一会儿）看来，最好的处理方法是现在开始手术，清除记忆区域的增生，并阻断她的部分记忆通路。
Steven：现在就开始手术？Paul，你的状态……可以吗？
Paul（点点头，显出让人安定的沉毅）：我可以。
Steven：要不要先和伯父伯母说一声？虽然他们不是思晔的亲生父母，但是……他们关心她的心情就像关心姿礼一样的。
Paul：好，我五分钟后回来。

晚 23:43 仁爱医院 手术室外
J Mum：真的出问题了？我就说过你不能离开……
J Dad：难道你还想让她再昏迷两年？
Paul（努力掩饰疲惫和憔悴）：Daddy、Mummy……对不起，但是相信我，我会尽力的。
J Mum：现在手术的成功率是不是又打了折扣？
Paul（犹豫着说不出口）：……
Henry：还是让他快点进去吧。
J Dad：对了，手术要做多长时间？
Paul：大约六至八小时……
J Dad：好，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如果她有事我一定不会原谅你。

晚 23:50 仁爱医院 一号手术室
Paul（拿起活组织钳）：Jackie，下面的八个小时，是整个手术中最关键的部分，我们需要一起面对可能出现的危险和困难，希望主会帮助我们。（对助手和实习医生）我们开始……第一步要做的是把充气气球附近的增生组织清除，并剪断所有可见的供应血管。
……
安静的手术室里，时而可以听见器械相碰的声音，偶有实习医生轻声提问，Paul温和的一一予以解答，和平常的手术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两样。
只有站在Paul身边的Richie，才能从他不曾舒展的眉头和焦虑的目光看出这个手术的难度以及他深藏心底的担忧。

2004年1月14日 凌晨 3:22 仁爱医院 一号手术室
Anthony（轻轻的走进来，走到Paul身边）：情况如何？
Paul：现在我把充气气球取出来，准备清除深层的增生组织。刚才那位病人没事了吧？
Anthony：没事了，刚才多亏你……
Paul（又开始专注的操作，手指继续敏捷的移动着）：……
Anthony（看看表）：已经三个多小时了，要不要休息一下，让我替你一会儿？
Paul：不必，我可以。
Anthony：如果觉得不舒服，一定不要勉强自己。我就在办公室，你随时可以派人去叫我。
Paul（对他微笑了一下）：好的，谢谢。

凌晨 5:50仁爱医院 一号手术室
实习医生：程医生，你为什么选择手工清除增生组织而不使用伽马刀呢？
Paul：一来，伽马刀对于切除深层的增生组织作用有限，很可能有残留从而导致复发，其次，手工清除可以最大限度的避免对和增生组织粘连的脑神经组织的伤害，从而最大限度的减轻手术后遗症，例如肢体麻木、疼痛、运动不灵、语言不利等等症状。
助手：现在清除的工作是不是已经完成？
Paul（深深吸气，振作了一下精神）：对，下面，是手术的最后一部分，阻断部分记忆通路。

同时 手术室外
J Dad（望着“手术中”的红灯，显得很担忧）：快6点了，还不出来，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Annie（安慰道）：Anthony刚刚说过，没有出什么大的意外。
J Mum：Paul不是说要做6－8个小时吗？现在6小时都不到，你着什么急？
J Dad：是我女儿我当然着急呀……（对Annie）也就是说8点他们一定会出来啦？
Annie：我想是吧。
J Dad：然后Jackie什么时候会醒？
J Mum：Annie又不是医生，你干吗一直追问人家？而且Paul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吗？如果一切顺利，Jackie会在五天内醒过来。
J Dad：我就是想找个人来向我保证一下……Paul说过有什么用？上次他还不是让Jackie昏迷了两年……
Annie（体谅的拥住J Dad的肩膀）：Uncle，放心，这次不会了。上天不会给他们这么多磨难的……（说着自己的眼睛也湿润了）

（待续）

jasmine

（七十一）

早 6:47 仁爱医院 一号手术室
Paul（一边做手术一边轻声的）：Jackie，你说过你能听见我……请你配合我……我不想让你忘记现在的一切，忘记你父母，忘记朋友们，忘记你是我太太……但是我必须清除你关于未来世界的记忆……任何的残留都可能会导致恶性增生的复发……我们都不想失去你……
Richie（看看他的脸色，有点心惊）：Paul，你还好吗？要不要我叫Anthony来替你？
Paul：不必，我可以。对了，如果你们累了，可以先去休息。
Richie：我们没事，可是你已经好几天没有睡了。
Paul（抬头对他微笑了一下，脸色苍白，显得眼睛漆黑而朦胧）：我一定会亲手完成这个手术……我不会让她有任何差池……

早 8:52 仁爱医院 一号手术室
Paul（离开脑透镜，脚步有点虚浮）：完成了。
实习医生和助手（纷纷庆幸）：太好了。
Paul（走过去俯下身温柔的看着Jackie）：下面就看你了。不要让我等太久。
Richie（关心的）：Paul，你现在去休息一下吧。
Paul：谢谢，（看看表，自言自语）超过了一小时，Daddy一定等急了。（朝门口走去）

上午 8:55 手术室外
J Dad（一把拽住Paul）：你总算出来了，你不是说六个小时到八个小时吗？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Paul：对不起……
J Mum/Annie（异口同声）：Jackie怎样？
Paul：我已经做了我所能做的，如果她按时醒来……那么……
J Mum：那么怎样？
Paul：有50％的可能她会失去部分记忆，有50％的可能……她会恢复得像从前一样。
Annie（欣慰的叹息，靠进Henry的臂弯）：……
Henry（看着Paul苍白的不同寻常的脸色）：Paul……你还好吧？
Paul（努力忍受着眩晕和不适，勉强微笑了一下）：我没事……我回去……看看她……（往前走了一步，忽然身子晃了晃就倒）
早有预感的Henry一步抢上，眼捷手快的扶住他……
众人乱成一团。

上午 10:09 仁爱医院 私家病房
Paul（睁开眼睛，意识还不清晰，脑海里最先浮现出的是手术台上的Jackie）：……
J Dad：喂，你醒啦？
Paul：Jackie怎么样？
J Dad（伸手指指旁边的床）：离你不远啊……
Paul（努力撑起身子朝Jackie那边望去）：……
Henry（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你终于也有撑不住的时候啊。
站在Jackie床边的J Mum投来温煦和赞许的笑。
Annie（对Paul比出V字型手势）：Well done.
Paul（看见Jackie睡得很恬静，露出一个放心的笑）：……
J Dad：喂，不是我说你哦，你的体力很差劲耶……只不过两天两夜，算什么……想我年轻的时候……
Paul（脸红，认栽的乖乖听着）：……

2004年1月16日 上午 9:34 仁爱医院 走廊
Paul查房回来，刚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被等在那里的唐永全逮了个正着。
Paul（吓一跳）：Daddy？怎么不进去？
唐永全：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Paul（把病案抱在胸前，作倾听状）：……
唐永全：Jackie是会在术后第五天醒来，还是这五天里随时都会醒来？
Paul：应该说随时都会醒。
唐永全：那你为什么现在不陪着她？
Paul：我经常都有去看她啊，而且她醒了，护士会马上通知我们的。
唐永全：你不希望她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是你吗？
Paul：有那么重要吗？不是她康复就好了吗？……她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人……（微笑）我想，主会安排的吧。
唐永全（摇摇头，不赞成的神色）：Jackie说的没错，你真是一点都不浪漫。
Paul（挑眉，作认真反思状）：……
唐永全：你慢慢想，我要去看我女儿了……（说完转身走了）
Paul（快步追上）：我正好有一会儿空，我也和你一起去看她……
唐永全好气又好笑的看了他一眼，两人一起向病房部走去。

上午 9:39 仁爱医院 私家病房
唐永全和Paul走到门口，正好遇见一个护士从病房里出来。
Paul（温和的）：Monica，辛苦了……
Monica（微笑着）：唐Uncle，程医生，早。
Paul：情况还好吧？
Monica：一切正常……对了，你买的花我替你插在她床头的花瓶里了……
Paul（不安的看了唐永全一眼，尴尬的笑）：谢谢你。
Monica：那我先走了，你们进去看她吧。
Paul：Bye……（推开门）
唐永全（走到Jackie的床边）：Jackie，你最好起来看看，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Paul（惊讶的看着他）：……
唐永全（一本正经的继续）：连你的木头老公都懂得送你花了……
Paul（汗）：……
唐永全（凑近床边的花瓶看看）：是什么花？
Paul：郁金香。
唐永全：我女儿喜欢玫瑰，记住了？我记得她上中学的时候，第一次收到那个阿广送给她的花，兴奋了整整一晚上没睡……
Paul（遥想Jackie当年，浮现出温柔的笑意）：……
唐永全（拍拍他的肩膀）：不过，你知道买花已经很难得了……慢慢来吧，你的基础实在太差了……
Paul听到前半句，像个受到表扬的小孩一样笑了，听到后半句，^%&^%$^&**

（待续）

jasmine

（七十二）

2004年1月17日 晚 20:12仁爱医院 私家病房
Paul坐在Jackie的床边，握着她的手。
Paul（轻声的）：你有没有种感觉，好像回到了三年前？……三年前我也是这样看着你……其实我还是一样会害怕，怕你醒不过来……如果你希望我再等两年……我愿意，只要你终有一天会睁开眼睛来看我。
Annie轻轻敲门。
Paul（转头）：Annie？
Annie（敏锐的发现他眼中的感伤）：她不是明天才会醒么？你也未免太着急了吧。
Paul（不好意思的笑笑）：……
Annie：放心，Jackie亲口对我说，有了你，她不会舍得再睡两年的。
Paul（微笑着去看Jackie平静的容颜）：我相信。
Annie：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是关于Amber的。
Paul（露出惊异的神色）：Amber？好几天没有见她，她怎么了？
Annie：她没事，她只是打算在香港多逗留一阵子。
Paul：为什么？
Annie：上次我接的那个主诉的案子，里面有个证人……昨天我和他一起吃饭，遇到Amber……结果Amber认出那是她父亲……
Paul（想起Amber童年回忆中那个弃她不顾的不负责任的父亲，替她感到愤慨）：那个人现在知道后悔了吗？
Annie：那个人是个酒鬼，目前经济状况很不好，所以，对她很客气，也很热情。
Paul：Annie，请你替我多照顾Amber，她在处世方面太单纯，我怕她被那个人骗……
Annie：我明白，我会的。

2004年1月18日 早 8 :00 仁爱医院 私家病房
Paul拿着一束白玫瑰，推开了门。
晨光中，Jackie依然沉睡如故。
Paul（把玫瑰插在她床头的花瓶里，微笑着对她说）：你该起来啦。
Jackie：……
Paul：你想多赖会儿床也没关系，我今天没有手术，就在这里等你。（说着习惯性的执起Jackie的手）你Daddy说你喜欢玫瑰花，他没说你喜欢什么颜色的，花店的人说，送红色的会比较好，但是我觉得白色比较适合你……
Jackie：……
门外站着Henry和Annie，两人担忧的对视了一下。

下午 17:58 仁爱医院 私家病房
Paul依然守在床前，固执的盯着Jackie的脸，眼中的希望却已经快要冷却了。
J Dad站在他的身后，好几次欲言又止，都被J Mum拉住。
眼看着窗外的夕阳一点点落下，所有人的心，也一点点的沉入绝望的黑暗。
J Dad（终于忍不住说话了）：你说过，她今天会醒……
Annie：Uncle……
J Dad：你……又一次让我失去了她……
Paul：……
J Dad：程至美！你回答我……你还我女儿……
Henry（拦住J Dad）：Uncle，别这样……他……一定比我们更加难过……

晚 21:09仁爱医院 私家病房
窗外传来一阵喧嚷。
Henry（看看表）：这么晚了，出了什么事？（说着走到窗前一看，呆住了）Paul，你过来看看……
Paul（恍若未闻）：……
Annie（走到Henry身边）：到底什么事情？（看了一眼，也呆住了）Paul，你来……
Paul（还是恍若未闻）：……
Annie（过来拉他）：Paul！
Paul（迷惑的抬眼）：……
Annie：你来看，你一定要看看……
Paul（被她拽到窗前，心不在焉的往下看）：……
楼下聚集着一群人，每个人都举着一支小小的蜡烛，寒风中，每一簇桔色的火苗都好像一颗亮晶晶的小星星，而这些星星，正在不断的变化聚拢，似乎有人在指挥一般。
Paul（怔怔的）：他们……在做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答案很快就呈现在他的眼前。
桔色的小星星跳跃着闪耀着，已经在楼前的草地上拼成了一个巨大的心型，在心的中央，是一个J字。
Jackie，你在我们心里。
请你睁开你的眼睛，看看我们这些爱你的人。
Henry：难怪看到今天好些病人都神秘兮兮的，还有Steven和Anthony……
Paul：……
整整一天，在无形的压力下，他尚能自持，此刻却终于不能自已的泪眼朦胧了。他的性格一直让他认为，无论对待病人还是朋友，付出是无私的单方面的不求回报的，他从来没有期待过来自对方的肯定，因此在最绝望的此刻，这种响应就因为出乎意料而显得格外珍贵。
Annie（动容的）：他们和我们一起，都在等着Jackie醒来。
Henry（拍拍他的肩）：看来你们很得人心嘛……从前我受了枪伤，也没见谁举着蜡烛为我许愿……
Paul（转头看着Jackie，忽然有种冲动）：……
Annie（看出了他的心思）：你是不是想……
Paul（对她绽放了一个会心的笑，快步走到Jackie的床边，按下按钮，先让床水平的抬高，再让床头缓缓的升起）：……Jackie……你看看，你一定要看看……这些星星，是只为你而笑的……
重心的改变，或许造成了一些不适，Jackie的秀眉微微的蹙起，蹙起……
Paul/Annie（同时发现了她的变化，又都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Henry（发现身后异常的安静，就转过身来）：……
在三个人充满期待的视线中，Jackie的眼睛慢慢的慢慢的睁开……
Paul：Jackie……
Jackie（虚弱的声音）：Paul……（转过脸）Annie……Henry……
Paul（这下真的欣喜若狂了）：你还记得……你没有忘记我们……
Jackie（虚弱的抬起手想抚上他的脸，Paul紧紧的握住它）：我是不是醒得太迟了？
Annie：不，没有没有，刚刚好。
Henry：对了，你看看，看看楼下……
Jackie（凝神望去）：……
Paul：看见了吗？
Jackie：……
Paul：那是大家……在为你祈祷……
Jackie：我看不清……Paul……我想……去窗子那里……
Paul（犹豫了一秒，试了试输液管的长度，然后拔掉几台仪器的传感器联机，用被子把Jackie裹着，整个抱了起来）：……
窗边。
她晶莹的泪珠，滴落在他的手上。
Jackie（哽咽）：我觉得好幸福……
Henry（对着楼下的人群，兴奋的喊道）：Jackie醒了！就在这里！
人群爆发出一阵不敢置信的欢呼。
而Jackie的手无意中碰到Paul的脖子上一个冰凉的东西，她愣了愣，低头去看。
那是一个小小的银色的十字架。
Paul（有点不好意思，却又漾着感恩的笑意）：感谢主。
Jackie（放松自己，安心的倚在他的怀里，低声的重复）：感谢主。

（待续）

呵呵，不爱看虐文的同学，基本可以把这个当作结局了，下面的情节有一些古怪，估计有人会接受不了，我从明天开始会用隐藏贴隐起来。

jasmine

（七十三）

2004年1月19日 下午 14 :05 仁爱医院 私家病房
病房里聚集了好多人，J Dad、J Mum、Henry、Annie、Joe、南南一家，Steven、Anthony、Carmen，簇拥着两位主角，传出一阵阵的欢声笑语。
Henry（搂着Annie的肩，望着病床上的Jackie，坏坏的笑）：喂，唐医生，你的下一步打算是什么呀？
Joe：当然是回A&E来了。
Carmen（看着Henry和Annie）：又或者是押着你们俩进教堂。
Annie（打Carmen）：干吗又扯上我？
南南：唐医生说过，好了以后要带我去海洋公园……
J Dad（疼爱的抱起南南）：我带你去好不好？
南南（忽闪着大眼睛，指着Jackie）：她为什么不去？
J Dad：她没空，她要和他（指着Paul）生一个像南南一样可爱的宝宝来玩……
除了PJ之外的所有人（异口同声）：对。
Paul和Jackie的脸都刷的红了。Paul窘迫的盯着地面，Jackie没好气的瞪了她Daddy一眼。
Annie：你们两个，真的好会害羞啊……都结婚了，说起宝宝居然还脸红。
Joe（促狭的界面）：对呀，你看人家Annie，还没结婚，都已经和Henry计划好了……
Annie和Henry立刻很默契的一起转向Joe。
Henry（扭住Joe的胳膊）：你小子不想混了哦。
Annie：看来我要打个电话找Helen谈谈。
Joe（对两人抱拳讨饶）：对不起对不起，我一时不察，还以为你们和他们一样可以随便欺负……（这回轮到Paul和Jackie用利剑般的目光瞪着他了）
Steven：Joe，你完了，等她回到A&E，你还有好日子过吗？
Joe：院长啊，为了我的安全起见，请你把她……转到脑外去吧。
Anthony（连连摆手）：你不要害我……
Jackie：咳咳咳咳……Anthony……话不可以乱说啊……
Joe（手搭在Anthony的肩上）：看来我们要做一对难兄难弟了……
Anthony：也没什么啊，你看Paul还活得好好的……除了结婚几天就逃回医院上班，总是赖在办公室不敢回家，偶尔对我吐吐苦水之外……没别的症状……
Paul（急了）：我没跟你说什么啊！
Jackie一副“你自己心里清楚”的表情斜睨着他，满屋子人都笑得呛了。

2004年1月20日 上午 9:52 仁爱医院 私家病房
唐永全：你还记不记得你最爱吃的水果是什么？
Jackie（无奈）：Daddy，你昨天就问过啦，是大大的红苹果。
唐永全：那，我们一起去餐厅吃饭，最爱点什么？
Jackie：你点的是全餐，而我吃**翼饭。
唐永全：饮料呢？
Jackie：热柠檬茶咯……
唐永全（兴奋的搓手）：最后一个问题，你怎么会看上那块木头的？
Jackie（汗）：……
有人轻轻敲门。
唐永全：木头来了。
Jackie：请进。
走进来的却是Amber，和一个他们没见过的50多岁的男人。
Amber：Hi，唐Uncle，Hi，Jackie……（微带羞涩的）这是我Daddy，我带他来找Paul做身体检查，就顺便来看看你们。
Jackie（热情的）：谢Uncle好，请坐呀。
那个姓谢的男人征求同意似的看了Amber一眼，见Amber没有反对，才坐在沙发上。
唐永全：Amber你也坐，我要好好谢谢你。
Amber：唐Uncle太客气了。
唐永全：谢先生住在香港吗？
Amber（代谢家添回答）：是啊。
唐永全：那Amber你应该多住一阵子，陪陪你Daddy。
Amber（笑得很甜）：我就是这么打算的……对了，Jackie，恢复得怎么样？
Jackie（顽皮的笑笑）：我很好啊，Daddy刚才还在测试我的记忆……

2004年1月24日 中午 12:37 仁爱医院 Paul’s Office
Paul（打电话）：Annie吗？
电话的另一端 Annie：Paul？找我有事？
Paul：恩，是这样，我想请Amber吃饭，跟她谈点事情。
Annie（奇怪的）：为什么要告诉我？……喔，是想找我替你陪Jackie？今晚是吗？没问题。
Paul：不是……我是想请你一起去。
Annie：为什么？
Paul：……
Annie：哈哈，你该不是怕Jackie吃醋？放心，她不会的啦，她对自己一向很有信心的。
Paul：恩……主要是，我想和Amber谈的事情，和她的父亲有关，你在场也会比较方便。
Annie：喔……那好吧。
Paul：我约了Amber之后给你电话？
Annie：OK。

晚 19:08 After Five
Annie：我需要提醒你的是，谢先生自从家族企业破产之后，直到现在都背负着沉重的债务……
Amber：我知道，我会想办法替他还。
Paul：Amber，你确信他真的改了吗？
Amber：……我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后悔当年那么对待妈妈和我……他甚至半夜里抱着妈妈的照片偷偷的哭……我相信我的判断。
Paul和Annie对视了一眼，都不好再说什么。

两周后。
2004年2月8日 上午 9 :40 PJ’s Home
Jackie忙着修剪桌上的一堆花并把它们插进花瓶里去。
唐永全（微笑着在一边看着她）：……
Jackie（微嗔）：Daddy，都是你啦，告诉他我喜欢玫瑰……这半个月来他送了红玫瑰黄玫瑰白玫瑰粉玫瑰……我都快要对玫瑰过敏了……
唐永全：谁叫你老公那么笨，一点也不懂得变通……噢，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医院上班？
Jackie（不满的语气）：本来Steven说下周就可以的，Paul非要我再休息两周，说什么要再观察一下……
唐永全：这点我赞成。
Jackie：听Annie说，最近你总是和谢Uncle一起下棋？
唐永全：对呀，他教我下象棋，结果现在我反而下的比他好……（得意的笑）
Jackie（也跟着笑）：……

（待续）

jasmine

谢谢小蕾MM...嗯，感谢你的评语，自从发天作以来我一直担心写得过于肉麻，会影响到读者对HH本来的感觉，不过不管怎么样现在已经接近尾声，如果还是觉得太甜，喝点水换换口味应该就会没事了……
啊……蛀牙不要找我……

后面的情节……唉，其实不是古怪，就是BT呗……现在说可以接受的同学，将来请不要拿刀子追砍我……也的确跟Amber有关，不过她就真的不算坏人……至多是个灾星罢了。还有9集就结束了，变态也是有限，反正……结局……应该还好吧……自己看吧……我觉得还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