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 星泪

可儿

主题曲：《星》
http://wma.yytd.com/Wmam/M/20071304126129/413117811.wma
背景音乐：《与你共乘》——宫崎骏音乐盒
http://pk.dzwww.com/uploadsong/200721119205034975.MP3

忻晨/忻暮——吴启华
厉雪——蔡少芬
厉蕾——林韦君
方豪——林保怡
陈颐——陈慧珊

[ 本帖最后由 可儿 于 2007-8-10 03:43 PM 编辑 ]

可儿

“我要借这本。”忻晨看见一双纤细的手把砖头厚的一本历年真题推到自己面前，他头也没抬，利索地摊开黑色硬面抄，“这栏写学号，这栏写书号。”
……
“外卖到——”这次他看见一双……男人的手，粗短的食指吊着一个塑胶袋，很神奇的，一个鼓鼓的饭盒就这样从天而降。
“拜托，小声点。”忻晨压低了嗓门。
“有什么关系，现在是吃饭时间耶！正常人一日三餐总不会含糊，像你？！”
忻晨白他一眼，“总之还有人在看书，小声点。”
“好啦！”方豪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哎，知不知道下午厉殷善美要来？”
“就是给我们学校捐钱的那位太太？”
“嗯，你有机会见到哦~”
“和我有关系吗？”他依旧低头看书。
“你能不能偶尔也八卦一下？”
“你觉得我有时间吗？我现在只想快点念完研……”
“那我现在是不是打搅你了？”
“是啊！人家要看书，拜托你快闪吧！”
方豪赏了他一记重捶，向门边走去，“可以吃饭啦！”
忻晨望着他的背影扬起嘴角。

2︰00PM
副校长一干人等簇拥着一位妇人走进阅览室，忻晨从座位上站起来。
“按您的设想，我们在所有的阅览室都装了电脑，与学校电子图书馆相连……”
妇人点点头，“还是不要影响孩子们读书。”她正要转身离去，却瞥见站在管理处的忻晨……
“厉女士……”
“嗯？”
副校长做了个请的姿势。
脚步声终于渐远，忻晨吁了口气。

可儿

“陈老师。”
“忻晨。最近还好吗？半工半读很累吧！”
“不啊！我觉得很充实。”
陈颐坐在忻晨对面，欲言又止，“其实……今天找你来是有件事和你商量。”
“您请说。”
“你知道厉殷善美女士吧。”
“嗯。”
“她想和你签一份遗赠扶养协议。”
“……”
陈颐把一份文书推到他面前，“就是这份，你看一下。”
“可是……我们并不认识。”
“厉女士见过你一面，就在昨天。”
忻晨当时直视前方，连那位女士什么样子都没看清。
“我也知道这太突然，应该给你多点时间考虑。只是……你知道，忻晨，厉女士是知名的教育家、慈善家，又对我们学校特别关照，这是她晚年的愿望，希望你……”
“陈老师，我明白。”忻晨翻开协议，浏览了各条款项，在尾页签了名。

“我觉得这事太奇怪了。”
忻晨停下手里的活——他正在整理衣物。
“你不觉得吗？她那么富，家里的佣人都使唤不过来了，要你做什么？帮她洗衣拖地，买菜做饭？”
忻晨坐到床边，若有所思。
方豪双手交叉在胸前，瞥见忻晨所有的家当，还真是不多，衣服就那么几套换来换去……他搔搔脑壳，“或许……她觉得你面善，有钱人都觉得孤独吧！尤其上了岁数的。”
“你怎么突然改口风了？”他歪着头看他。
“我是看你协议都签了，还能怎么办！快点吧！我帮你提下去。”

忻晨打开门，外面赫然站着个穿制服的大叔，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向他微鞠一躬，“晨少爷，我上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这是你的行李吗？”大叔接过方豪手里的行李箱。
忻晨、方豪面面相觑。
“晨少爷还要聊一会儿吗？那我先下去。”
大叔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你也别多想了，我看那家人会待你不错。别这样……你还要回学校读书的嘛！”他拍拍他的肩膀，“保重。”
“拜拜。”
“拜拜。”

方豪走到阳台上，双手扶着栏杆，目送一辆大宾士驶离自己的视野。
落日余晖笼罩整个校园，就快天黑了。

[ 本帖最后由 可儿 于 2007-8-6 09:57 PM 编辑 ]

可儿

“大叔，怎么称呼？”
制服大叔很爽朗地笑了两声，“晨少爷就叫我江伯吧！老夫人、少小姐都这么叫我。”
“少小姐？”
“啊——哈哈，晨少爷等会儿就能见到了。”忻晨竟然发现他神秘地眨了眨眼。
“江伯……能不能别叫我晨少爷，就叫我忻晨好了。”
“晨少爷听久了就会习惯的，我以前都这么叫……咳咳咳”
“江伯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被口水呛到。”
大概怕再被口水呛到，江伯加快了车速，不再说话了。
忻晨靠到车座上，转头望向窗外，那些树啊，房的，都是他不熟悉的，他虽然是土生土长的香港人，却很少有机会上山顶，现在这些景物披上一天中最后的金色盛装，迎接他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大门打开的那一刹，忻晨几乎觉得刺眼，欧式家具、水晶吊灯，无一不散发着华贵的味道，一个老妇人迎上来，忻晨这次看清了，黑旗袍、白披肩、盘头、眼镜是镶金边的，还有根眼镜链环到颈后。
老妇人慈祥地望他许久，拉着他的手，“饿了吧，饭菜都准备好了。”
忻晨咽了下口水。
“我不知道你的口味，就各种菜式都做了点，”她把他按到座位上。
忻晨拿起筷子，又放下了，“厉女士……”
“以后你就叫我奶奶，如果你愿意的话。”
“奶奶……”
厉殷善美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我能为您做什么？”
“你才刚来，熟悉了这里以后我再告诉你。吃吧！”
忻晨点点头，拿起筷子。可是……盘子里的菜都像艺术品一样，夹哪个都有罪恶感……奶奶的眼睛又弯成了月牙，体贴得为他夹这夹那，忻晨碗里的好料很快堆得小山高。

“这里是你的房间，衣服都在橱里，奶奶知道你在念民法，匆匆忙忙只买了这点书，你等下列个书单给我。”
忻晨看见书架上罗列着好多参考书，还有他存了好久的钱，一直想买的台湾民法典……
“奶奶……”
“时间还早，先陪我说说话。”

一老一小坐到客厅的沙发上。
“奶奶一直都有资助品学兼优的贫困学生，你不必觉得太奇怪，只是我现在老了，也需要个人给我读读报纸，陪我聊聊天，就是这样。”
忻晨恍然大悟，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松下来。他瞥见矮柜上的一张照片。奶奶顺着他的目光，拿起那个精致相架，“我的两个孙女。”她说到这里，目光和语气是无限的慈爱。
忻晨接过相架，“她们都不在您身边吗？”
“蕾蕾在美国，小雪……”她抬头看钟，“这孩子，怎么还不回来？我们再等等。”奶奶拍拍他的手背。

落地钟“滴答滴答”地走了好几圈。
“奶奶，奶奶——”忻晨轻摇支着头打了半天瞌睡的历殷善美。
“啊——你困了吧！我们不等了。珍姐，给少爷放洗澡水。”

忻晨躺在软软的床上，望着天花板。
像做梦一样，今天之前他还是个穷小子，打工赚学费，想着毕业后要如何还贷……现在一切都不用愁了吗？这短短的一天之内，他得到了太多，感受到了好久都不曾体会的亲情，自从离开孤儿院……
幽幽的馨香包围了他，他很快沉沉睡去。
梦里，他看见哥哥苍白的脸，他的眼睛空洞无神……“忻暮！”他的指尖才触到他，他就化作金色的粉尘……
梦里，他又听见他们小时候唱的歌“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冷风吹 只要有你陪……”
梦里，一滴冰凉落在他面颊上，好冷……

[ 本帖最后由 可儿 于 2007-8-7 01:42 PM 编辑 ]

可儿

忻晨舒服地翻了个身，却遇到了障碍物，他舍不得睁开眼睛，摸摸，嗯……好像是个人……他猛地从床上翻起来，凑近那个人，倒吸一口冷气，我就说……原来有阴谋！
浓重的眼影，暴露的着装，刺鼻的酒气，分明就是……
她咂咂嘴，睫毛微微颤动，然后……睁开眼睛，“啊——”忻晨好笑地看着她把被子往身上扯，“你是谁！你这个贼！奶奶！”然后狼狈地裹着被子冲出门外，光着脚。
奶奶？忻晨回忆起那桢照片，上面的两个女孩都清纯可人……哪个都不像这熊猫眼啊！他摇摇头，看来又有一番解释，先穿上衣服再说，打开衣橱，大得可以在里面走动的衣橱，满满地吊着衣服、裤子，下面的鞋盒也堆得老高，标签都没有撕，他不小心瞄到一张，赶紧把橱门关上。
忻晨想要找到那只行李箱，虽然它和这个房间太不搭调，但那是自己的东西……
“来和人家打个招呼。”
“奶奶——你为什么让陌生人住在我们家……不要嘛！”
“他不是陌生人，他是我们家的一分子，be friendly，ok？”
厉殷善美拖着“熊猫”走进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忻晨，吓着了吧！这是我小孙女蕾蕾，老是莽莽撞撞的，来，握个手吧！”厉殷善美上前一步，“熊猫”趁机挣脱跑了出去。
奶奶尴尬地笑笑，“其实她很好相处的。”
忻晨扯扯嘴角，弯下腰。
“你在找什么？”
“我的行李箱……”
“在这里。”奶奶打开旁边的一排柜子。忻晨像遇到一个久违的老友，把它捧出来……
“不行不行……这些太旧了，不能穿了。那里一柜子的衣服，都是我给你准备的，不喜欢吗？”
“不是……”他歉疚地望着奶奶，“只是……太贵重了。”
“傻孩子……”奶奶挑出一件白衬衣，“这才适合你。”

“喂！像做梦一样吧！”忻晨抬起头，确定厉蕾是在和他说话，她卸了熊猫妆，好看多了，“是不是感觉到了天堂？”
奶奶重重地放下刀叉，“厉蕾！”
“我说什么啦！”
“你还说，自己闻闻身上的酒味，昨天晚上又去夜店了吧！回来也不事先通知！”
“我想给你们个惊喜嘛！”
“什么惊喜！你就是舍不得回家，宁愿在酒吧瞎混……”
……
忻晨很高兴焦点的转移，他偷眼望身边的厉雪，直直的秀发分两半，一半贴着面颊，一半揩在耳后，宽松的衬衫也掩饰不了她的清瘦，淡淡的唇彩更显出她面色的苍白……
厉雪把刀叉合在一起搁在餐巾上，忻晨连忙转过头，专心于面前的食物……
“奶奶，我走了。”
厉殷善美暂时息火，眼睛弯成了月牙，“路上小心。”转过头又对着厉蕾怒目圆睁，“还不上楼去反省！”
忻晨听见椅子拖动的声音和“咚咚”的脚步声，抬起头来看见厉殷善美揉着太阳穴。
她伸出一只手，“忻晨，扶我到沙发上去。”
“嗯。”
忻晨静静地看着她闭目休养，良久，终于睁开眼睛，“好多了。啊！你上学要迟到了吧！”
“奶奶，我今天没课。”
“哦，正好陪陪我，”她拍拍他的手背，“你看看这个家，平时就是这样……”这个富丽堂皇的家，在厉殷善美眼里，是举目的苍凉。
“奶奶，我给您捶背吧！”
“好啊！”厉殷善美再次闭上眼。
忻晨听见她轻轻地叨念，“有你在，一切都会好起来……”

[ 本帖最后由 可儿 于 2007-8-7 01:47 PM 编辑 ]

可儿

原帖由 flms123 于 2007-8-7 08:18 PM 发表
可儿 加油!
林韦君 是哪一个?台湾的明星?没有听说过,演过沙弥片子
还是可儿 的真名?

最早是《薰衣草》《海豚湾恋人》，还有很多烂片...我也没看过多少...可儿不叫林韦君，真名保密，嘻嘻
就是她了，是不是不能贴其他明星照片嗒~如果违规，版主删了吧



[ 本帖最后由 可儿 于 2007-8-7 08:35 PM 编辑 ]

可儿

“原来岁月并不是真的逝去，它只是从我们的眼前消失，却转过来躲在我们心里……”忻晨抬起头，看见奶奶闭着眼，呼吸均匀，面容安详。他轻轻合上书，把枕头放下，为老人拉上被子，关上门。
走廊上灯光昏暗。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天上的星星流泪 地上的玫瑰枯萎……”断断续续，微弱的歌声悠悠荡荡……
他欢喜，疑惑，急急地寻着那歌声，那是他和哥哥的曲子……
厉蕾坐在花园的藤椅上，抱着酒瓶，她的面颊上点点晶亮，是泪水。
忻晨想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折回去，“你……怎么会唱这首歌？”
她好像没有听见似的，举起酒瓶仰头猛灌。
“你这样喝不行的！”忻晨夺过酒瓶。
“还我！你……”厉蕾一个踉跄扑倒在他怀里。
“你们在做什么！”
忻晨转过头，厉雪的脸在月光下更加苍白。
“我……”他连忙松开扶她的手，厉蕾跌坐在地上。
“她在唱歌，我不让她喝酒……”忻晨一时间语无伦次。
厉雪走过来扶起厉蕾，走进屋子。

[ 本帖最后由 可儿 于 2007-8-7 10:15 PM 编辑 ]

可儿

“忻晨，昨晚没睡好吗？”奶奶关切地询问。
“啊~没有……”他瞄一眼厉雪。怎么睡得好呢？满脑子都是她苍白的脸，怀疑，哀怨的神色……厉蕾的歌声……
“奶奶早。”厉蕾倒看上去精神不错，瞟了他一眼，就往门外冲。
“不吃早饭呀！？”
“不吃了！”
厉殷善美无奈地摇摇头。
忻晨用餐巾抹抹嘴角，“我吃好了。”
“东西别忘带了。”
“嗯，”忻晨拎起挎包，“奶奶再见。”然后迟疑地走到厉雪身边，停下来，“……再见。”声音低得好像是对自己说。
走出门外，却见大宾士已经启动，忻晨连忙追着跑了两步，车窗里探出个人头，露出邪恶的笑脸，“Bye~”
忻晨握紧了拳头，真想把“熊猫”打回原形。
“江伯为什么把车开走？”他转过身，厉雪站在他面前，不带任何表情地问。
他耸耸肩，“可能……忘了要送我。”
“我送你。”
“会不会不方便……”
“这里叫不到计程车。”
他想起自己本不该住在这里，闯入别人的生活。厉蕾没来由地讨厌他其实也无可厚非，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逆来顺受，竟然还妄想亲近这位大小姐……“那麻烦了。”
忻晨一路上都没说话。
“你不近视吗？”
“近视？……有一点。”
“那怎么不戴眼镜？”
“只是一点，不影响看书。”
“哦。”她的语气中竟有些失望。
虽然奇怪她的问题，忻晨还是开心她主动和自己搭话，心里轻松了很多。他看见后视镜上挂着的祈雨娃娃，“咦？”
“不要碰！”
忻晨吓得缩回了手，“……我只是好奇，不是应该挂平安符什么的……”
厉雪没有说话。
早晨的山顶，有点薄雾，很闷。

可儿

“所谓最高额担保……”教授的声音似乎很遥远。
他从来不介意厉蕾怎么对他，但是厉雪……一个冷漠的眼神就可以让他如临冰点。

“晨少爷！”江伯远远地向他招手。
忻晨钻进车子。
江伯转过头来，满脸歉疚，“真对不起，晨少爷，今天早上……”
“江伯，不用和我道歉。”
“蕾蕾小姐有时是任性了点……”
……
“传球！传球！哎！你会不会啊！”
忻晨到家的时候，看见厉蕾站在沙发上，对着电视挥舞拳头，零食洒了一地……她摇摇手里的啤酒罐。
“哎！去拿啤酒。”她踢踢身边的人，忻晨这才发现客厅里的陌生男人，大恤衫、肥裤腿，几簇黄毛格外显眼，黄毛挡开她的脚，“你自己去啦！”
“哎~那什么……拿几罐啤酒来。”
忻晨朝天翻翻白眼，转向她，“你叫我？”
“不叫你叫谁！”
“我有名字，我叫忻晨。”
厉蕾双手叉腰，“我就爱叫你那什么，那什么，那什么，那什么……”
他转身上楼，任她在背后气得跳脚。
“你们家佣人也这么大脾气？”
“什么佣人！白吃白住白拿！连佣人都不如！不对，乞丐都比他强！垃圾！！！”
忻晨停下脚步，转身，今天就把那三八骂个狗血淋头，然后走人，虽然这里有奶奶，有……
厉雪，但是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了。
“你刚才说什么？”他走到她面前。
“什么……”一直以为他好脾气，原来拉长脸的样子可以这么吓人，厉蕾也自觉刚才过分了点，嗓门没有先前那么大。
“你认为我是垃圾对吧！那我告诉你，你才是！你知道我为什么住在这里？因为你奶奶和我签了遗赠扶养协议，你知道那是什么吗？一定不知道了。因为没人关心她，她觉得孤独，所以需要我这个外人来陪他。没错，你是这家的主人，可你又为这个家做了什么？把它当旅馆而已！该关心的不关心，就知道作弄我来满足你变态的发泄欲。你神气什么！你除了命好，根本一无是处。垃圾！！！
“喂！你骂得很爽嘛！也不用事先问问我？”黄毛站起来，用食指顶顶他的胸口。
“物以类聚。”忻晨转身欲走，却被他揪住了领口。
“你他妈以为我听不懂成语啊！”重重的一拳挥过去，忻晨倒在地上，一阵眩晕，他抹抹嘴角，是血。
“喂！”厉蕾拦住还想踹他一脚的黄毛。
“出什么事了？”厉雪的声音在他们背后响起。她的目光下移，脸色煞白。
现在忻晨真有想死的冲动了，这个糗样子被她看到……
“站得起来吗？”厉雪蹲下身。
他点点头，由她扶着起来。
“叫他走，否则我报警。”
“喂……”
“你还不走，走啦！”厉蕾推搡着黄毛。

她扶他在床沿坐下，“要不要躺一下？”
他笑，“没那么严重。”
她扳过他的脸仔细审视，忻晨尽量不去看她。
厉雪站起来。
“你去哪？”
“我去拿个鸡蛋给你敷。”
他看着她的背影，竟然忘了要说谢谢。
她走到门口，看见厉蕾正探头向里张望，“他没事吧？”厉雪没有理她。
“拽什么啊！切！”

“我真的没事。”
厉雪帮他贴上邦迪，没有走的意思，“如果你累了，可以睡一会儿，不用管我。”
忻晨不敢和她玩对视，真的闭上眼睛……

可儿

忻晨睁开眼睛，现在是什么时候……他拉开窗帘，哦……已经是第二天了，自己竟然从昨天睡到今天……他低下头，胸口好像还有厉雪身上淡淡的香气……
外面阳光明媚，天气真好。

“流血”事件之后，厉蕾收敛多了，也没再惹忻晨。
忻晨对那件事只字未提，只说不小心碰伤了，奶奶当然不信，却也没再追问。

那天，厉雪在卧室门口叫住他，拿出一个灰色盒子。
“送给我的？”他很高兴地接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隐隐感觉到厉雪并不讨厌他，相反，可能还有点喜欢……
每天晚上，她都会叫珍姐为他准备一杯牛奶。
他的书桌上多了个水晶糖罐，里面是各种口味、各种颜色的糖果。
她每次来，看见糖罐还是满满的，就会皱起眉头，他丢一颗到嘴里，马上能换回她的笑脸。
这次又是什么？他猜……是钢笔……唔……是眼镜……
“不喜欢？”
“没有……喜欢。”其实他想说……真的不需要。
“能不能……戴起来给我看看……”
“哦，好。”他戴起来，有点晕，看不清面前的她，霎那的失神……

[ 本帖最后由 可儿 于 2007-8-10 03:49 PM 编辑 ]

可儿

我的意思是...厉雪失神，不是忻晨。词不达意，my fault.

可儿

“方豪！”忻晨追上去。
那家伙转过头，吹一记响亮的口哨，“看看你……”他弹弹他的衣襟，“校董的儿子都要被你比下去了……”
忻晨拍落他的手，“最近很少见你，在忙什么？”
“课少，在警局实习。”
“哦。”
“精神奕奕，过得不错吧！”
“还……还好啦！”他想起历雪，面颊发烫。

坐在车里，忻晨好兴致地望向窗外，街边才开了间新酒吧，墙上已经多了各色的涂鸦，男生和女生吵架，几乎要动起手来……等等，那不是历蕾嘛！
“江伯，快停车。”
“出什么事了，晨少爷？”
“您在这里等一下。”

“你怎么了？这可是好东西，”忻晨看到黄毛拉着历蕾的手，捻开瓶盖，“小小一颗，欲仙欲死。”
忻晨冲上去打掉他的手，拉着历蕾就跑。
“快上车！”
历蕾挣脱他，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黄毛追上来。
忻晨大喊：“江伯，快报警！这里有人贩卖毒品！”
黄毛朝他恶狠狠地挥挥拳头，忻晨看着他走开，才舒了口气，追上历蕾，“我以为你只是任性，没想到你这么……”
“这么什么？低级？下贱？”
忻晨支支吾吾，“我可没要这么说……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不知道的是你！”历蕾冷不丁地转身，差点撞上忻晨。
他退后一步。天，为什么她嗓门比他还大，感觉倒是他做了错事……
她突然眼泪汪汪，“今天是我生日，我不过想有人关心嘛……”历蕾说完这句，竟然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忻晨这一惊可不小，良久，才蹲到她身边，“今天是你生日……奶奶一定准备了礼物等你啊！不要哭了……”他拍拍她的背。
厉蕾挡开她的手臂，“谁说的，她只关心她的小雪！呜呜……”
忻晨叹了口气，“你怎么能这么想，奶奶一直说‘我们蕾蕾多漂亮’，‘蕾蕾该正经找个男朋友了’，还经常看你小时候的照片……”
她抹抹眼泪，抬起头，“真的？”
“嗯。”
“喂。”
“什么？”
“有没有纸巾？”
忻晨哑然失笑，递给她整包。
厉蕾用光整包纸巾，终于把眼泪鼻涕擦干净了。
她站起来，“那个……我跟你道歉。”
“为什么？”
“很多事。”
“嗯，我接受。”
“你……”历雪咪起眼睛。
“怎么了？”
“你应该说‘我早忘了’！”
“我记得啊！我又不健忘。”
厉蕾白他一眼，朝车子的方向走去。
“我们以后就好好相处吧！”忻晨追上她，搂住她的肩膀。
“你走开啦！”
……
“咦！”
“怎么了？”
“你看对面那家精品店，是新开的。”
“不是吧！看不出来你……”
“你等我一下。”

“先生，需要什么？”
“我看一下。”
哈！还真的有……忻晨差点笑出声来，他拿起一个熊猫发夹，“我要这个。”
“好的。”
“等一下。”他盯住一个闪闪的发圈，有两颗镶满了水钻的星星……“就好象我让你看到的不是星星,而是一大堆会笑的小钟铃……”他默念。

“你去干吗啦！腿很酸耶！”
忻晨以魔术师的姿态变出那个发夹，“送给你。”
厉雪愣住了。
“虽然不值钱，但是收下吧，当作生日礼物。”
她接过，低下头，“谢谢。”
“走吧！江伯在等我们。”
“可是我觉得好丑……”
“什么！”
“我看其他女孩别在头上的，不是草莓啦！就是小兔子，粉粉的好可爱那种，为什么你要挑个熊猫！又丑又笨！”
“什么哦！它也很可爱好不好！”
“咦——这么难看怎么夹在头发上！”
“那还给我！”
“不要！”
……

[ 本帖最后由 可儿 于 2007-8-12 10:31 PM 编辑 ]

可儿

他们到家的时候，奶奶和厉雪坐在桌边，满满的一桌菜围着一个蛋糕……
“我们回来了。”忻晨把厉蕾推到奶奶面前。
厉雪抬起头，眼中掠过一丝疑惑。
厉殷善美叹了口气，“蕾蕾，知不知道我和你姐姐等了你多久？”
“奶奶，厉蕾知道错了。”忻晨真怕这祖孙俩又吵起来。
“蕾蕾，你今年二十一岁了，应该懂事了……”
一直不说话的厉蕾抽抽鼻子，“对不起，奶奶……”
众人才发现她眼圈红红的。
厉殷善美心软下来，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傻孩子，生日要开心点，”接着把一个红包塞到她手里，“以后要乖乖的。”
“嗯。”厉蕾点点头。
“好了，吃饭吧！”
……

日子平静地过去，忻晨依旧享受每天的睡前牛奶，开心地把玩那个满满的漂亮糖罐，只是他很少看到厉雪了。从别人的口中，他渐渐了解了关于这个女孩的一些事，父母早逝，瘦弱的肩膀要扛起一家大公司，稚嫩的脸庞要面对商场上各路人马……
忻晨难过地意识到，自己没有能力帮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别去烦她。
厉蕾真的乖了，她报了一门课程，两人经常会在校园里遇到，然后一起回家。

这天晚上，有人轻扣他的门。很轻很轻。
是厉雪吧，忻晨这样想着，很开心地去开门，直到他看见厉蕾抱着枕头站在门外。
“我睡不着。”厉蕾嘟着嘴，好像她的失眠是他造成的。
“那怎么办？”
“先让我进去嘛！”
忻晨侧身，无奈地看着她走进屋里，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要静坐，也不必特地跑到我这里……”
“听说你每天晚上都给奶奶念诗，那样应该很催眠吧！”她抬起头，“给我念吧！”
忻晨暗自笑趴，她大小姐可要知道，自己念的只是诗而已，又不是催眠咒语……
他瞥见桌角的诗集刚好翻开的那页，捧起书，“在年轻的时候，如果你爱上了一个人，请你，请你一定要温柔地对待他。不管你们相爱的时间有多长或多短，若你们能始终温柔地相待，那么，所有的时刻……”
“忻晨。”
“嗯？”
“做我男朋友好吗？”
他呆呆地望了她一会儿，面对她亮亮的眸子，叹了口气，“你知道恋人必须是相爱的……”
“我爱你！你……不爱我？”她小心翼翼地，“我知道自己很任性，但是我会改的，已经在改了。”
“厉蕾，你很真，很直，我喜欢你，”忻晨看她露出笑颜，艰难地说下去，“只是……”他突然冲到门边，是她，是她，他看见了，那消瘦的身影……
厉蕾追出来，“怎么了？”
现在，走廊上是空空的了，昏暗的灯光只映出他俩的影子。
“忻晨，你还没说完呢！”
“太晚了，明天再说吧！”忻晨走进屋里关上门。他应该去解释吗？不，他不要像个傻瓜一样去解释一些，可能她根本不在乎的事……

可儿

忻晨刚到家，窗外就雷雨交加起来。
为了躲开厉蕾，这些天他都自习到很晚才回来，差点赶上这场大雨。
“晨少爷回来啦！”
“珍姐。”
“我去给您盛碗莲子汤。”
“谢谢。”
忻晨坐下来，窗外漆黑一片，很远的天边不时有一道道白光，他听见那雨声，真的好大。
“哎呀！大小姐，怎么不叫我给您送伞……”
他听见珍姐惊慌的声音，转过头看见浑身湿透的厉雪，还在滴水的发贴着她苍白的面颊……
“没关系，洗个澡就可以了。”从她没有血色的唇里吐出这几个字，忻晨感觉自己的心一下抽紧了。
“我这就去放洗澡水。”珍姐慌忙上楼。
“厉雪……”
她停下脚步。
“我有话和你说。”
“我想先休息一下。”
他意识到自己的大意，“对不起，那你好好休息，我等下来找你。”
她点了点头，扶着把手上楼。
忻晨看着她的背影……不管结果会是怎样，他都不想再隐藏自己的感受……

“厉雪。”忻晨轻轻地叩门。
没反应。
“珍姐，大小姐进去多久了？”他拉住刚好经过的珍姐。
“好久了……我也觉得奇怪……”珍姐顺手推门进去。
忻晨听见惊恐的叫声。

“营养摄入不足，又淋了雨，有点发烧。”
“严重吗？”
“吃点药，静养两天就好了。”医生安慰紧张的厉殷善美。
忻晨看着厉雪，苍白脆弱得像一张纸，随时会飘走……

厉雪微微睁开双眼，看见他愁苦的面容终于有一丝释然。
忻晨握起她的手，却难过得看见她侧头。
“为什么这样？”
“你不该在这里。”
“嗯？”
“蕾蕾看见了不好。”她赌气地说道，眼泪却不争气从眼角溢出，顺着脸颊滑落……
他心疼地捧住她的脸，“那次你在门口对吗？傻瓜……我说喜欢厉蕾，就像喜欢一个小妹妹，我爱的是你，爱的是你……”忻晨在她耳边呢喃。
厉雪终于哭出声来，紧紧环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