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 勿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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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之六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推开了,采玉转头,从未见过曲汤这样形容惨澹的模样。
星律立刻朝他走过去。
“你冷静一点……”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对方的脸色,“宝宝虽然失去了,不过流觞没有大碍……下次我们都会更加小心照顾她……不会让不幸再发生第二次。”
“你们谁能告诉我……”曲汤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他直直望着流觞,僵硬的表情透露了他的愤怒,“她到底是为什么?”
“……”采玉和星律对视了一下,都无从回答。
“如果是我的问题,那么孩子是无辜的……我才离开三天,她就恨我恨到要杀死我的孩子?”
“等等,”采玉激动的站起来,“你说是你的问题,你也知道自己有问题,你能不能让我知道到底是什么问题让她变成这样?”
曲汤无礼的偏过头不肯与她对视:“好像不关你的事。”
“本来确实不关我的事,是你和她之间的事……但是你处理不好害她伤心到堕胎……难道搞成这样还不关我事?”
采玉的口气咄咄逼人,曲汤想和她争辩几句,但最后还是强自忍住。

流觞睁开眼睛,马上感觉到腹部的一阵钝痛,痛到呼吸都微微有点困难。
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被外间传来的交谈吸引了全部注意。
“这是我们在流觞小姐卧室的桌上发现的一叠照片,上面的人,请问是不是曲先生你?”
一阵沉默,曲汤低声“嗯”了一下,采玉惊讶激动的声音蓦然扬起:
“真的是你?那这个女人是谁?”
“采玉!”星律轻声制止。
采玉却不管不顾:“你说啊!你说啊!我怎么也没想到你在外面又有了女人!难怪流觞最近一直不开心,难怪她会……”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曲汤忍无可忍的打断了她。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会是怎样?照片是前天的,这么说这几天你去C城不是公干,而是和她在一起?”
“是和她在一起,但不是你想象的关系。是,她曾经是我女朋友,但已经是很早以前的事情了,为了流觞我和她分手,但是她瞒着我生下了我的孩子……”
流觞已经扶着床慢慢的坐了起来,满额都是冷汗。
“你既然为了流觞和她分手,为什么还继续和她幽会?”
“……”曲汤还想解释。
“采玉,我们听这两位警官把调查情况说完好吗?”
采玉安静下来。
“除此之外,我们还在流觞小姐的床下发现了一个药瓶,里面残留的药片经检验含有米非司酮和米索前列醇,医院已经确认流觞小姐的流产是服用了这种药片导致……我们还给贵府的女工倪小姐做了口供,她说当晚有人将照片放在门口,流觞小姐看到以后脸色很差,然后她就回屋睡觉了,直到唐小姐将她唤醒……”
“你们的结论是……”
“警方的初步判断是……流觞小姐因为受到刺激一时情绪恶劣所以服用了可能导致流产的药物……”

“不,不是的……”
所有人都惊奇的回头,流觞竟然站在门口,一手撑着门框,长发披肩,容色如雪,瞳仁幽深而孤绝,微微发紫的嘴唇执着的翕动着,用尽力气重复着那几个字:
“不是的,我没有……不要宝宝……”
眼看她就要不堪重负的倒下,离她最近的曲汤微微迟疑了一下,星律已经把她抱了起来往里间走,采玉跟上去的同时还不忘恨恨的瞪了曲汤一眼。
结果两位探员就在流觞的病床边记录了她的口供。
“流觞小姐,请问昨晚到底是怎样的情况呢?”
“昨晚大约11点多的时候,Cinderella说有人在门口放了一个信封,我拆开是一叠照片……看了以后,我给曲汤打了一个电话。”
曲汤低下头。
“又过了一会儿,”流觞努力回忆着,“我想找采玉谈谈,但是她不在,然后我又想找星律,但是打电话过去他也不在家……”
探员点头表示认可:“我们已经查看过电话记录,这两个电话的时间分别是11点50分和0点23分。”
“随后我就睡觉了。”
“睡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
“您睡前有没有服用什么药品?任何药品?”
“没有……我很快就睡着了……但是到了4点的时候,我突然醒了……”
“流觞小姐,对不起,我想知道为何你那么确定是4点?”
“我听见钟敲了4下……”
“然后呢,又发生什么?”
“我听见门外有脚步声……但是我发现自己的身子不能动,而且……发不出声音来。然后,然后门开了……”
流觞露出了抑止不住的恐惧神色并把自己蜷成一团,采玉赶快搂着她轻轻拍着。
“你看见什么了呢?”
“我看见……一个女人……穿着红纱衣,戴着红色的面纱……就是我一直梦见的那个女人……”
流觞强作镇定的叙述着,却把采玉的手都握痛了。
“请准确的描述一下她的样子好吗?”
“她戴着面纱,我看不清……但是她穿的衣服一定不是现代人的……她走过来,我怕极了,不知道她会对我做什么……她给我吃了几片药,然后灌我喝水逼我咽下去……我没有力气反抗她……我以为我会死……但是……再醒来就在医院了……”
“这么说你并不知道她喂你的药会导致你的流产?”
“不知道。”
“你说你梦见过她,能具体说说吗?”
“我……”流觞的冷汗几乎湿透了衣服,“梦见她穿着红衣服跳舞,一直跳,跳到晕倒了……我不知道她是怀孕的……然后她就流产了……她死了……”
两位探员对视了一下。
“对不起,流觞小姐,你肯定这个走进你房间的女人就是你梦里的那一个吗?”
“是的……她们都穿着红色的衣服戴着面纱……”
“那你肯定你被喂药的时候,不是在梦中吗?”
“……”流觞有一瞬间的怔忡,“不是……当然不是……”
“那好,我们问完了。不过我们还有一个问题想问唐小姐。你是一发现流觞小姐流产就立刻报警了吗?”
“是的。”
“根据我们的记录,时间是4点13分。”
“是的,我醒来的时候正好是4点。”
流觞惊讶的望着采玉。
“因为我听见钟响了4下……”采玉这时也意识到了她的叙述和流觞的叙述之间的矛盾,说不下去了。
探员在他们的掌上电脑上写了点什么,按下按钮把两人的笔录通过无线网络传回警署。
“今天就不打扰了,如果案情有什么进展,我们会在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的。”
“谢谢。”

探员走了,病房里陷入了寂静。
流觞靠在采玉肩上,不时扬起睫毛悄悄的望向曲汤,而曲汤却专注的看着窗外。
窗外,天蓝得无边无际,没有白云,没有飞鸟,他在看什么呢?他为什么不看她呢?难道他不知道她内心的惊恐和伤痛,除了他没人可以安慰?难道他不相信她的话,认为是她故意杀死了他的孩子?又或者……他的心早已经不在这里,飞到了那个照片上女人的身边?
想到这里,她的眼中又添了一丝痛苦之色。
星律从她的表情中读出了她的思想。
“曲汤……”
“嗯?”
“我知道我有点多事……可是你是不是该对我们解释一下,你和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曲汤转过头来,冷笑清清楚楚的写在他的唇边。
“有这个必要?”
“……”采玉和星律同时张口,又同时缄默。
“好吧,”曲汤无所谓的摊开双手,“我解释一下,韩雁有了我的孩子,一直没告诉我,自己把他养大,但是两周前宝宝得了重病……她找到我,希望宝宝最后的日子有父亲的陪伴,于是我常常去探望他们……五天前,宝宝死了。”
他说完就闭紧了嘴。
真相大白的时刻,流觞却丝毫感受不到喜悦。她可以理解他不愿意把这件事告诉她,是因为怕她胡思乱想;她可以理解他不忍心拒绝韩雁的请求,以及孩子死后他深深压抑着的歉疚和痛苦;所以她更可以理解他此时的冷淡……如果她真的做出杀死孩子这种事,那么他当然有权对她冷淡,因为她的爱还不如韩雁来得深刻。
但是……相处了将近两年,为何他还是不能对她完全的信任?就算她的叙述听起来很荒谬,有各种矛盾和漏洞,就算所有人都不信她,他也应该坚定的支持她啊……
“曲汤……”她挣扎着从采玉怀里支起身子,朝曲汤伸出手去。
经过了那一夜的极度惊惧和绝望,自从她今天看到他的那一秒开始,她就已经想要投入他的怀抱,甚至可以不介意星律和采玉的在场……
然而曲汤却有意走开了几步。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回公司一趟……”
细瘦苍白的手腕颓然垂下……
“曲汤!”星律的声调带着责备,采玉则几乎是剑拔弩张。
“你走吧……你们都让他……走吧……”
此刻谁也不忍违背流觞的意思,曲汤微微踌躇了一下,就拉开门走了出去。
流觞定定的看着他的背影,紧咬着下唇,颤抖着,眼泪却不肯掉下来。
先是失去了宝宝,然后又失去了他,梦里那个红衣女子的预言,真的实现了。

天刚刚黑下来,流觞就开始显得惊恐不安。
“天黑了……”她指着外面紧张的说,“她会不会就躲在那里……等你们都走了,她又会来……”
“不会的,”采玉心疼的抚弄着她柔软的长发,“不怕不怕,我不会走,我留在这里,和你一起,如果那个女鬼敢来……我们……我们就叫星律灭了她。”
“对啊,星律可以对付她的,对不对?”
“星律一定可以的,你放心。”
“星律在哪里?啊?他怎么不在这里?”流觞涣散的目光开始四处逡巡,“他怎么不来啊,我听见钟响了……”
“星律回勿忘去休息一下,他不能出来很久的,不过……他说过晚上还会来看你的……”
“他真的会来吗?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不……他会头痛的,还是叫他不要来了……”
“流觞!”她担忧的摇晃着她,“你清醒点……那种可怕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你忘了吧,忘了,好吗?”
流觞在她的摇撼下,清醒了一点,她望着采玉,好久好久。
“就算不会再发生,就算我忘记了,宝宝……和他……也不会回来了……”
话音一落,眼泪几乎是倾泄而下。
采玉把她拥在胸前,柔声抚慰着。
“没事的……曲汤只是一时不能接受,我们会慢慢说服他的……你还这么年轻,一定会再有宝宝的……”
“他不会……他不会原谅我的……”
“说什么原谅!”采玉有点生气,“你根本没有做错!”
“我没有做错?我真的没有做错吗?”流觞不是很肯定的摇了摇头,神情黯淡,“说不定是我不能接受杀死孩子的事实,所以编了个故事来骗自己……因为世界上根本不可能出现古代的红衣女子,是我自己把药吃下去的,对不对?”
“不是!当然不是!”采玉被她说的毛骨悚然,“你不要这样啊,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还有谁会相信你?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叫别人怎么相信你!”
“你会不会信我?星律呢?”流觞抬起被泪水浸湿的眸子,可怜兮兮的问道。
“我们当然都信你啊,傻瓜!我们认识的你根本不会做那种事!”
流觞总算露出了一个疲惫的笑容。

(待续)
虐啊虐,珊家的美女不要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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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个星期了,以为昨天晚上会更新,今天才看到,以为会看见星律和采玉会继续发展,没想到流觞和曲汤会发展到这步,他们会和好吧?应该会和好吧?太虐了,失去BB就够伤心了,还遇到曲汤这样的态度,还是放过他们吧,搞得我心情都差了:em08:
The thing that is important is the thing that is not s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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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爱的不够深才可以不相信,
是不是爱的太过深才不能不计较,
就算,事情尚未崭露全部的头角,就算,曲汤的怀疑和冷漠终于有一个解释的通并且是出于深爱流觞的理由。
现在我还是想要说:曲汤,我对你,很失望。

梦中还是画中的深红色衣服的女人走出了她原有的那个世界,流觞需要的是不是只是他一个信任的怀抱。
预感是,警员最终将流觞的笔录当作一个神经错乱的谎言,于是曲汤要在这样错误的判断里走下去走多久?
前世与来生如果有什么瓜葛,究竟红色的幽灵何苦去伤害一个寂寞又脆弱的灵魂?

传说星律是幻术师。是不是他有什么办法可以了解到始末……

从他决定陪着流觞同采玉搬出去时候的开始,曲汤的决定不是已经不言自明。
难道每一段感情一定要经过催人心碎的颠簸才可以显示真心到底是多么不可动摇?
其实她要的很简单,朋友的相信已经足以让她露出疲惫的笑容。但往往事实总是背离人们期待的想象之外循环。

最近常常说一句话:灵魂都出了窍。
灵魂,有时候我想,是不是有必要把这个故事投入到一个灵魂的深度。
只不过是一些逗号一些句号一些惊叹号和一些省略号,时而有几个破折号,大篇大篇的双引号。
但是却制止不住。

因为无论她冷他暖她痛他叹,每个字都抓住我的头发抓住我的神经末梢。
我只能等,等,等。
等我的疼痛感消失,便是曲水流觞又见天朗气清,蕙风和畅的日子,并有星下玫瑰天使画虹的日子。
要从心底拿走一个人 很痛 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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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简直忙昏了头,所以也很久没有来天使溜达了,唯一还每周追寻的就是zuzu的《勿忘》,看来我真的已经“勿忘”了[:p]

没想到一出场的我看到的竟然是生疏已久的虐!呵呵,zuzu的风格!
光怪陆离的世界,我们憔悴的流觞,我们黯然的曲汤!梦中的红衣女子预示了另一段由远古延续至今的哀怨..........
看来我唯一的希望也只能是在下次过来的时候会看到一点点曙光,毕竟一周或更久的时间可以让我慢慢舍却虐的惨痛,勿忘情的真切,呵呵!

(很久没来,我们的城市里又多了好多朋友,还有好多礼物-----美文!可惜我暂时无福消受,呵呵,希望忙过这一段日子,我会有机会回来饿补三天三宿,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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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之七

这时,星律正坐在曲汤的办公室里,两人默默对峙着,一票前来找曲汤议事的高层职员都只好在门外等着。
“你再不走你信不信我打电话叫记者来?”曲汤有点忍无可忍。
“随便你。”星律竟然不惧。
“程总裁,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我要你跟我一起去看流觞。就算你生气,就算她真的做错了,但她毕竟受了那么大的伤害,你爱她难道不该多关心一下吗?”
“我需要冷静。”
“她需要你。”
“说真的,”曲汤站起来,双手撑着桌子,仰起脸盯着星律的眼睛,“我,起码是最近这段时间,做不到对她温柔体贴。我不相信她的话,一点也不相信,那个古代的女鬼根本只是她的臆想而已……”
“你认为她在说谎?”
“……”曲汤看了看星律白到几乎透明的脸色,不语。
“你和她相处了这么久,难道她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
“……”
“如果是这样,我很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认识的曲汤……我知道相继失去两个孩子对你的打击很大,但是你也不能因此就怀疑流觞的人格……不要在她身体受伤以后继续伤她的心……不要让我后悔促成了你们在一起!”
曲汤在屋子里急促的踱步。
“我不是说她骗我……但是她说的话……的确很难让人相信……我想……也许,也许是她潜意识里不能接受杀死孩子的事实,所以编了个故事来骗自己……”
“这件事,给我时间,我会查清楚……如果真的涉及到鬼神,我会给出一个解释……”
“……”
“现在跟我去医院。”
“给我点时间!”
“不会占用你很久……安慰她一下吧。”
“采玉不是在陪着她?”
“你难道不知道除了你谁都安慰不了她吗?只有你才是孩子的爸爸。”
提到这个,曲汤的眼神骤然阴沉了几分,不过他还是把PDA放进西服的口袋。
“走吧。”

流觞本来静静的闭目养神,忽然听见门开的声音,转头看到曲汤走进来,视线一下就模糊了。
接着是采玉带着笑意的声音:“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晚……”
“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星律朝曲汤眨眨眼睛,不经意看到床头的花瓶里面插满了清香的百合。
“谁送的花?”
“是安澜和Celine。”
“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大约走了20分钟,还有啊,他们说Ken的情况很稳定,你没空的话不必每天都过去了。”采玉说着,把流觞扶坐起来。
一时无话,静悄的有些尴尬。
“对了,今天医生说,流觞的情况稳定后就可以考虑转院了。”
“我……可不可以不住在医院里?”
“那我们回家?”采玉话一出口,就想起听泉路16号对她来说会是个比医院更加可怕的地方,“曲汤,我们还是把那个房子退了,一起搬到别处去住。”
“我需要时间想想,明天再说吧。”
流觞微微显出一丝失落,采玉哀恳的看向星律。
“暂时搬回世宁去好不好?100层有设施很齐全的病房。”
“那还不如直接搬回原来的房间……今晚就搬?”
“也好,我明天就去物色一个工人来照顾流觞。”
“等等,”采玉忽然想起了什么,“会不会打扰到朱颜小姐?”
“她也只是暂住。”
“那就好,”采玉松口气,“这样吧,先带流觞去世宁,然后我回听泉路去取衣物,顺便问问Cinderella要不要一起过来。”

世宁大厦99层9906,一切摆设都不曾改变,虽然无人居住,枕褥也是由专门人员一周一换,所以洁净得纤尘不染。
曲汤抱着流觞走过洁白的长毛地毯,将她放置在卧室的床榻上。
他的动作可以算得上温柔,只是他一直……面无表情。
在他放手的刹那,她依然闭着眼睛,只是平静雪白的面容上掠过一阵他察觉不到的哀伤。
朱颜很体贴的送来了热的红枣莲子汤,房间里弥漫着桂花糖暖暖甜甜的香。
而她只是依恋的望着曲汤,默默的祈愿他可以在床边坐下,很自然的抚摸她的脸颊。
但是他没有。
“你一个人拿不了那么多,我跟你回去吧。”曲汤对采玉淡淡的道。
“不要,你留下来陪流觞,星律陪我去就可以了。”
“问题是我有些东西要拿。”
流觞的长睫,轻轻跳动了一下。骤来的喜悦,骤然的融化了她的心。
刚才在他怀里,还怕他把她送到世宁以后就要离开,而现在听他的语气,似乎是准备和她一起住在这里。
对夜晚,对黑暗,对那个红衣女人的恐惧就这样烟消云散,只要有他在,只要他有力的手臂拥抱着她,只要他温暖的气息围绕着她,那么还有什么可以伤害到她的呢?
精神一放松,倦意就袭来。她闭上眼睛,真的陷入无梦的甜睡,嘴边还噙着一个淡淡的笑容。
次日早晨,灿烂的晨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洒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流觞在半睡半醒之间,下意识依向身边的人儿,触手所及却是一片纤细微凉的肌肤。
她吓得睁开了眼睛。
“采玉?”
“对不起……”
采玉非常狼狈的爬起来,睡眼朦胧的道歉。
“没事……”流觞轻轻抓住她的手,“你怎么会在这里?曲汤呢?”
“……”采玉看着她满脸的期待,难过得说不出话来。
“他……不搬过来了?”流觞从她的神色猜到了大半。
“嗯……他说,他需要冷静,所以他暂时还是住在听泉路,我怎么说他都不肯答应我……还有Cinderella也留在那边。”
流觞的眼中失去了神采,而她还是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哦,没关系的……”她乏力的重新躺下,“没关系的……”
“对不起……”采玉凑过来,用手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在曲汤回心转意之前,我会陪着你,我一定一定会陪着你……还有星律,他说在这个结界里你是绝对安全的,完全不用害怕,他还说他会去劝曲汤,过段时间肯定就会没事的了……”
“谢谢你……”
“不要你谢我……”采玉的眼泪也快掉下来了,“如果当初不是我任性搬走,说不定你一直住在世宁,根本就不会有事……”
“不……前世的纠缠,估计住在哪里也是躲不过的……”
“你真的相信……?”
“对了,我的画还有画架画笔颜料呢,你替我拿来了没有?”
“昨天太晚了怕弄坏,今天星律会派人去取。”
“……你是不是该去工作了?”
经流觞提醒,采玉才如梦初醒的跳起来:“八点了?完了,我八点半有个讲演……天哪……”

“程医生,早。”
安澜像早有准备似的,从走廊的拐角处突然冒出来。
“蒋先生,早。Celine小姐呢?”
“她在病房里陪着Ken。我想趁这个机会和你单独谈谈。”
“哦……关于什么?”他发现自己竟然会紧张。
“关于……”安澜故意停顿了一下,浮现出一个狡黠的笑意,似乎已经把他刚才的心绪不宁收入眼底,“是关于Ken。”
“哦……”
有一点释然,有一点懊恼,为什么在看到蒋安澜的时候,总会不自觉的想起采玉?如果对她无心,又怎么解释那一瞬间的紧张……原来他在某些事情上并不是那么迟钝。又或者他宁可迟钝。

“请问,蒋敬雷是在哪一年结婚的?”
Ken微闭着眼睛,似乎在回忆:“2035年。”
“请问蒋敬雷第一次获得世界性医学大奖的论文题目是……?”
“《碱基修复疗法治愈地中海性贫血的临床试验报告》。”这次Ken倒是对答如流。
“请问蒋小竹小姐的亲生父亲是谁?”
Ken朝安澜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叶先生,请回答我的问题。”
“对不起,这个问题会严重影响到我病人的情绪……为了达到最佳的康复效果,以保证基因疗法的成功实施,我的建议是……”
星律没有说下去,用征询的目光望着满头白发的医疗部副部长周允安。
周在投身仕途之前也是一位享有盛名的医学专家,近两年不止一次听说过面前这位年轻医生移植记忆的神话,故而对他的意见还是非常尊重的。
“那好吧,既然手术的效果勿庸置疑,我今天就不多问了,请叶先生善自珍摄,等身体恢复以后,我再来和您就基因疗法的细节进行进一步的商讨。”
星律微笑着替他开门,周对他点点头,就举步而出。门重新关上了,安澜悄悄抹去额头上的汗珠,Ken松了口气靠在枕上。
“能不能请你们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星律和安澜对视了一下。
“问题在哪里?”
“我根本感觉不到自己和手术前有任何不同……刚才他问我的问题,都是我以前听老师或者听Celine提起过的……他问我小竹的父亲是谁,我完全不知道……如果我真的拥有了老师的记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嘘……”安澜回身去看门是否关好,星律对他摇摇头示意自己已经检查过了。
Ken压低了声音继续激动的说下去:
“别以为我分不清利害关系,我当然知道这件事不能让政府知道……但是,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原因很简单,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把蒋敬雷的记忆移植给你。这个手术,目的是打消政府的顾虑,保证你们三个人的安全……”
Ken不觉握紧了自己的双手。
“竟会是这样?!……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本来想等你完成U国首相的治疗再告诉你真相的。我们觉得以你对蒋敬雷先生的了解,和对他的研究成果的把握,在这段日子里,要瞒过政府的耳目是不算困难的。就算你有所疑惑,我们也可以以你目前记忆神经线还没有完全稳定作为理由搪塞过去。”
“你们就不怕我被盘问的时候露出破绽?”
“其实如果我现在不是实言相告,而是一再坚持你已经获得了蒋敬雷的记忆,那么你也会在一次一次的暗示下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你会渐渐的弄不清楚你现在记忆里关于蒋敬雷的部分到底是本来就有的,还是后来添上的……”
Ken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忍不住点点头。
“为什么现在又决定要告诉我呢?”
“是蒋先生,今天早上我们谈了很久,他说服了我。他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不是继续依赖你信任的人,你即将是他的妹夫,他想让你从这次手术开始,清楚的意识到责任的重量――不管是对病人的生命,还是对Celine未来的幸福,你都需要勇敢的负责。”
Ken抬起眼睛,他的目光和安澜满蕴期待的目光相遇了。
这是男人之间的信任和承诺,这是属于男人的坚强和脆弱,这是一个男人成长的见证,因此,这也是一个绝对不需要旁人出现的场合。
星律安静的了然的推开门走出去。
门重新合上的时候,Ken用低沉的声音叫了一声“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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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曲汤……
昨晚我打算写圣诞贺卡,也打算再写一遍王羲之的《兰亭序》。我很喜欢“曲水流觞”那四个字。很儒雅又很清灵,洒脱里带着眷恋的回味。并且我喜欢这四个字的原因,呵,不用多做解释的。
但是没写。除了觉得手冷,毛笔抓不住,还有——
原来写字也是需要心情的。曲汤终于没有留下来陪流觞,使我无法酝酿心情去写那四个属于他们的字。
其实从看见星律同他谈话,就知道他没有那么快摆脱心理上的症结。然而……然而看着流觞说“没关系的,没关系的”,眼泪悄然的掉落。我仿佛看见努力微笑然而不停颤抖的嘴角,那么脆弱,无奈,失望,孤独……
有了一点希望即可以睡一个安稳的觉,然而终于没有得到真实的拥抱。

一定要等到星律找到确证的事实来证明,曲汤才会相信?
就算那时相信,过后弥补,缺口是不是还是缺口呢。
阴影从来不便抹去,尤其……

呵呵,一直觉得花jj写女孩子之间的感情交往是手到擒来,没想到写到异性的世界也游刃有余。
如果刻画一个男性的性格和行为方式尚算简单,那么透析到星律,安澜和ken三人的思维世界可谓实属不易。
也算是,紧张气氛中一些真诚人性的安慰了。

呼~呵呵,然后,小小的希求是-某人可不可以多走一步。呵呵。
要从心底拿走一个人 很痛 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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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每次看着看着不敢看暸
BT的ZUZU過來
讓我打幾巴掌
越看越不敢看
越看越要看
應該是文字的最高境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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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觉告诉我,曲汤的前女友和他家的新女仆有问题。
出现幻觉的原因可以是很简单啊。药物或者是催眠啊。睡觉前有喝糖水的习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流觞是被下了药了。
曲汤一定比我的脚趾头聪明。况且他是做大事的人,应该明察秋毫的……
相信他的暂时离开不是为了逃避问题,而是为了解决问题
:em13:
:em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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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之八

采玉举起手护在自己的额前,然后慢慢的推开了厨房的门……
出乎意料的清爽整齐,配菜盛在洁白的瓷盘里,在料理柜上一字排开,电磁炉上的汤锅发出细微的咕嘟声,新鲜的橙汁沿着榨汁机的杯壁汇成细流,微波炉里一盘用锡纸包裹着的菜肴正在加热。
星律围着围裙站在燃料炉边,一只手握着锅正在耐心的加热,另一只手背在身后,说不出多么的气定神闲。
哪有人第一次做菜就这样从容不迫的呢?采玉有点失望,手还没放下来,身体已经朝门上靠去。
星律闻声回头,习惯性的挑眉。
“你……这个姿势是什么意思?”
采玉被问了个措手不及,只好据实相告。
“刚才流觞说……你在做饭……我们都猜想……你忙不过来的时候会用幻术帮忙……我以为这个屋子里到处都漂浮着锅碗瓢勺……怕被砸到……”
星律的唇线慢慢的抿成了一个哭笑不得的S形。
“现在你失望了?……”
“说真的有一点,还以为可以看到你出洋相……可是我记得你说要请个工人来。”
“工人明天才到。”
“那你不会叫餐厅送餐?”
“我看见冰箱里有许多新鲜的蔬菜……”
“于是一时技痒?”
“只是想试试而已。”
采玉皱起眉,专注的审视他。
“可是我觉得一定还有别的理由……你今天是不是特别开心?”
“貌似你心情也不错啊,你先说。”
“你有没有风度啊,我先问的!”
“其实也没什么,Ken知道真相了。”
“真的?你告诉他了?”
“是蒋安澜的决定。”
“Ken是什么反应?他对给U国首相做手术有信心吗?”
“我想经过这件事,他进步应该不小。”
“那就好,太好了,Celine呢?她知道不知道?”
“这要视乎Ken的想法。”
“不管怎么说……政府那边已经应付过去,加上Ken能勇于面对,我们原来的目的已经很圆满的达到了……”
“现在轮到你了。”
“哦……我……上周的民意调查结果今天出来了,我的支持率上升了3个百分点,虽然还是只有可怜的31%……”
“不错嘛,”星律全然不觉自己的语气透着宠溺,“其实你能不能做好一件事,是各方面因素共同作用下的结果,有时候很难预测……但是只要你知道你能做好它,就应该感到满足了……”
“我也觉得我也不是非要得到市长这个位置……也许我只是在享受这个不断学习和超越的过程……我很高兴我能做的事比我预料的要多……”
“我不会是第一个知道这消息的人吧?你有没有打电话给蒋安澜?”
采玉的表情僵住了,他一定要在这时候提到蒋安澜吗?
星律看了她一眼。
“对不起,我不是想要干涉你的私事……”一眼却瞥见了热气蒸腾的汤锅,“对不起啊,能不能请你帮忙,把电磁炉的温度调低一点……锅里的水不太够……”
“你不是会幻术嘛……”
他无奈的叹气:“幻术不是魔术,力所能及的事情还是要自己做的。”说着伸长手臂去够那个开关。
采玉抢在他前面,替他把温度调节好,心里却浮上一层奇异的感觉。
这句话,有点熟悉……是谁在她耳边一次次的叮嘱?……
“妈妈?”
她脱口叫了出来,把星律吓了一跳。
“什么?”
“没什么……”采玉转过身,企图换个话题掩饰刚才的失态,“我看看你都做了什么菜……虾仁冬瓜、海带焖排骨,上汤芦笋……这汤锅里是什么……”
掀开盖子,浓浓的白雾夹着醇厚的香味扑面而来。
“啊,是香菇乳鸽,适合给流觞进补……原来你连这都知道……”
星律一边微笑着听她自说自话,一边小心翼翼的把最后一道菜倒进盘子里。
采玉闻到辛辣的气息,抽了抽鼻子。
“剁椒鱼头?病人不能吃刺激的食物,才夸你你就犯错了吧……”
“是给你做的……流觞说你喜欢川菜,无辣不欢。”
“啊?……”采玉的脸立竿见影的绯红了一片,弄得本来颇为坦然的星律也大大的不好意思起来。
两人尴尬的对视了一会儿,采玉终于垂下眼睛,走过去拿勺子盛汤。
“下次,这种事还是我来吧,当心你的病人知道你会做剁椒鱼头都不敢让你开脑……”
星律没有笑,只是呆在原地,望着她纤细的背影。
下次……明天……以后……永远……这些曾经以为虚无缥缈的词,对他而言忽然有了意义。他从未想要拥有什么,此刻却强烈的渴望着将来的每一个日子里,都有她的笑容在身边绽放,永恒幻术,所有幻术师生生世世的追求,在这一刻,也远远不及这个小小的心愿。

吃过饭,星律把流觞从餐厅抱到大厅,顺手打开液晶投影电视的开关,一阵悠扬的乐曲声马上涌了出来,给安静的夜晚平添了几分喧闹的气氛。
“哇,是天使迷梦!”采玉一边指点着屏幕,一边不停的给流觞介绍,“看,这个是智慧天使Raphael,这个呢是天使长Garibiel……”
因为兴奋的缘故,她的脸颊像苹果一样的红润,眼睛闪亮如同两颗星星。星律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才回到餐厅去收拾餐具。
采玉和流觞都没有注意到他的走开,采玉已经被动画片华丽精致的画风和典雅迷人的角色完全吸引了,流觞若有所思的抱着一个抱枕,对采玉不时的感叹报以心不在焉的微笑。
玄关处,忽然传来了开门声。然后朱颜抱着唯走了过来。
“朱颜?”采玉心直口快的问了出来,“你不是带唯去看你母亲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不太放心……呃,我的意思是,我怕唯离开家会睡不着。”朱颜把唯放下,环顾了一下大厅,“星律呢?”
“对呀……星律呢?”采玉这才发现少了一个人。
“他……好像在厨房。”流觞不确定的回答道。
“啊?”朱颜的神情仿佛不敢置信,“他在做饭?”
“不,我们已经吃过了,我想他在处理餐具……你和唯,你们吃过晚餐了吗?”
朱颜忽略了她这个问题,径自朝厨房走去。
“朱颜?”星律刚把消毒柜的门合上,转身就看见朱颜诧异中带着些微失落的眼神,“你怎么回来了?”
“我……”朱颜的气息有点急促,“我赶回来的。”
“为什么赶回来?不是说好今晚住在那边?”
“我不放心……不放心你……晚饭是你做的?”
“有什么问题呢?”
“餐具也是你洗的?”
“有洗碗机和消毒橱柜啦。”
“她们怎么可以让你……”
“为什么我就不可以……”星律浅笑着扶扶眼镜,“只要给我一点时间,我可以学会做很多事情。”
“可是……这些事情本来就不该你做的,我不喜欢你这样……”
“只是偶尔做一顿饭,不必这么在意吧。”
“有人说,男人只会为心爱的人下厨。”
星律愣了一下:“怎么还有这样的说法?”
朱颜不语,抬起头来,哀怨的望着他:“你……是不是,喜欢……”
“不是,”星律立刻打断了她,并且转头避开了她的注视,“你想得太多了……对了,忘了告诉你,明天上午我的一位朋友会带一个工人来,房间我已经准备好了。”
“你请了工人?”
“是,现在人多了,我不想你那么辛苦。”
“可是……”朱颜看起来更加烦恼了,“难道你不觉得,现在家里……太热闹了?”
“其实我是觉得前几个月太冷清了。”
“我宁可冷清,只要和你,还有唯,三个人在一起……”
“流觞是我的朋友,照顾她就像照顾你和唯一样,是我的责任,你能理解吗?”
“我理解,可是唐小姐呢?她不是有男友?她也是你的责任?”
星律做了一下深呼吸,打算换个话题。
“我给唯联系了一所失语儿童治疗康复中心,我想下周带他去看看。”
“不行。”
“为什么?”
“他才四岁,需要我们的照顾。”
“我们每周都可以接他回家……”
“不行……我不同意……我要每天都能看到他……你不能把他送走,你也不舍得他的对不对……”
朱颜激动得颤抖起来,星律只好伸手揽住她的肩。
“好,我答应你,这件事以后再说好吗……”
唯不知何时也跑进了厨房,就站在不远处望着他们,如果任何人看见,都一定不敢相信一个四岁的孩子,会有这样深邃而决绝的目光。

采玉终于忍不住翻了个身。
“流觞?”
“你也没睡着啊?”
“诶,你有没有发现,朱颜今天好像不是很开心……”
“我有觉得啊……难道是因为……”
“因为星律?……我跟星律,什么也没有发生!”采玉紧张的睁大了眼睛,和流觞在黑暗中对视。
“我全都了解,”流觞用手梳理着她及肩的柔发,“不过你知不知道你那么着急撇清,反而会显不太自然……”
“我……”
“其实如果朱颜真的是为了这件事不开心,我想我们做什么也帮不到她。因为如果星律的选择不是她,无论现在怎样,恐怕她最后还是会失望的……”
“……”
“所以你不用为这件事失眠了……朱颜不开心,是她和星律之间的问题……相信星律会处理好的。”
“可是我……我总觉得……”
“觉得什么?傻瓜,感情是不可以谦让的……朱颜是星唯的女朋友,所以我觉得星律对她至多是兄长的爱护,朱颜自己如果能早点明白这点,会早点解脱出来吧。”
“……”
“这几天很少看到蒋安澜?”
“他……我们……”
“感觉是强求不来的,早做决定伤害就会小一点……”
“你就会在我面前扮爱情专家,你自己呢?”
流觞缄默了。
“喂,”采玉慌乱的摇摇她,“对不起……你不要难过……”
“我没有……”流觞苦笑了一下,“决定权不在我手里,他要谅解要相信,或者要怨恨要放弃……一切都在他的转念之间……”
“曲汤不会放弃你的,谁都看得出来他那么爱你。”
“也许就是因为太投入了,所以才很难做出客观的判断……不管怎样,我只有等待。”
“我让星律……”
流觞掩住了她的口,语气也变得严肃了一些。
“我要你答应我,你自己不会,也不会让星律去游说曲汤。”
“我们是你的朋友,当然不能看着你们分手……”
“如果是我的朋友,就给我基本的尊重,我不要一段旁人插手才得以挽回的感情……”
“难道不会觉得可惜吗?”
“如果他真的不信我,那么……也没有什么好可惜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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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磁炉上的汤锅发出细微的咕嘟声,新鲜的橙汁沿着榨汁机的杯壁汇成细流,微波炉里一盘用锡纸包裹着的菜肴正在加热。

偶期盼以久的情节终于上演了,嘿嘿,这个场景真是太sweet啦,先开朵小花,让偶不得不联想到星律采玉滴婚后生活。。。煮饭我来,洗碗你去~~再开朵狂大的花
偶家星律真素才华横溢呀符合一切完美LG滴业界楷模指标^_^连表情都做的那么标准^_^标准的s形

她的脸颊像苹果一样的红润,眼睛闪亮如同两颗星星。星律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才回到餐厅去收拾餐具。

想起一首歌:
迷上安徒生,宠爱小王子, 邂逅绝世动人故事, 举世乐意知;
崇拜宫崎骏,天空作的诗, 巴不得听到下辈子。
童话总是能给人一种纯真隽永的感觉,可以忘掉世间的错综复杂,一遍遍的相信春天,爱,和未来,所以偶也愿意相信徜徉于童话世界滴人所表现出来的一面是最为朴实无华的,如现在的采玉,复杂的生活确实不太适合她,最好就是有个人,咔咔,一起陪她看这些简单纯粹的东西,譬如日出啊日落啊彩虹啊,还有非常憧憬看到星律忍不住看她一眼时的表情。。。

最后觉得其实朱颜的无理取闹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嘿嘿,谁让偶家星律和采玉的关系。。。咔咔。。。有点乱,哈哈
遇见你是我最美丽的意外
王道无处不在PJ不可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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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文章的开头让我感觉就像在看小说,男的又帅又有总裁的头衔,女的就是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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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人,做什么不好做香菇乳鸽-_-|||给流觞补身子应该不是只有这种菜的吧啊啊啊?
但是,如果,比方说,有可能……做饭-_-|||嗯嗯哎我从来没想过。其实他……像他反驳朱颜的,什么事情他不可以做那。如果连做一顿家常便饭的权利都没有,需要一个“家”的温暖,意义还存在么?
呵呵,好在他会做饭,并且没有听见两位小姐抱怨不好吃,看来,及格了。

暧昧的空气是不是充塞的太多了,突然觉得容易泥足深陷,于是让朱颜回来降温?其实,为什么是泥足深陷那,难道不可以是两相情愿?
昨天重读《小王子》,看见国王说,他下达命令,也需要“时机成熟”。大人的世界不是完全的错误,也会有一点道理的,例如,时机。
什么时候才可以时机成熟那?像流觞说的,采玉应该当机立断早做决定,那么却要朱颜慢慢的自己相通。
这个平衡的天平是不是有些倾斜?

唯。
做一个大胆的假设。如果柯南所以有犀利的目光因为那目光本来就是新一的,那么唯……
孩子的模样,掩饰不了精密的成熟思维吧。

“如果他真的不信我,那么……也没有什么好可惜的了……”
觉得失去了曲汤的她一时间变得有些过度理性。想起jackie说“我已经很不理性”了。
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jackie,其实我是不是更应该想到annie?想到的不是这个人而是这个单词。
过度,理性。
这种理性有些迫不得已的冷冰冰。
害怕终于有一天她连泪水都不愿意流出的时候,痛的便已经无法呼吸,也无所顾忌。
要从心底拿走一个人 很痛 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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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之九

餐厅里没有开灯,曲汤独自坐在桌边,听古老的座钟发出枯燥而单调的喀嚓声。
如果他吸烟,那么杂乱横陈的烟头可以说明时间的流逝。
如果他喝酒,那么满地倾倒的酒瓶可以说明时间的流逝。
可是现在,没有人知道他坐了多久。
自从流觞出事的那一天起直到现在,他似乎一直没办法入睡。
并不是不困不累,只是一闭上眼睛,就有无数的疑惑,浮现在脑海里。
起初他还努力的思考,努力用推理来解释一切,流觞的流产,梦里的红衣,床下的药瓶,时间的矛盾……他以为他总会找到一个完美的答案,从而找到继续信任她、爱她的理由。
他的要求很过分吗?难道爱真的盲目到可以抛开一切的原则和是非?没有理智的爱还算是爱吗?
他终于发现自己做不到。
如果说她为他而堕胎他也要负上责任,那么她起码可以对他诚实以待。如果她哭着忏悔,他会拥着她流下自责的眼泪……是她奇怪的借口,筑起了他们之间,厚厚的猜疑的墙。
但是,又如果,流觞说的都是真的呢?
他支着隐隐作痛的额头,开始考虑这个已经被推翻了一千零一次的假设。
身后却传来一个轻悄的声音。
“先生?”
他回头,由于长时间未睡,视线有点朦胧。
一个容颜秀丽气质高雅的年轻女子……却不是流觞,也不是采玉……
“你是谁?”
“我是Cinderella啊,先生……”
他眯起眼睛,是从前没注意,还是这次眼花了?……这女孩的气质一点也不像佣人,反而像个闺秀。
“你真的是Cinderella?”
“先生,你累了。”Cinderella走到他面前,递给他一块温热的毛巾,“洗洗脸,回房休息吧。”
他接过毛巾,无意中碰到她细腻的手,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失落。
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如果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流觞……
他用毛巾久久的捂住脸。
“先生,你睡吧。你这个样子让人很担心呢。”
“别管我。”他的声音从毛巾中传来,有些模糊,有些喑哑。
“先生,如果你觉得这么痛苦的话,就原谅流觞小姐吧。”
曲汤惊异的抬头看她,她怎么敢这么说话?
“您最近常常不在家,采玉小姐也很忙,她一个人……很可怜,发生这样的事,她也不想的……没有一个女人,会不爱自己的孩子……”
“你也相信她说的话?你也认为有女鬼的存在吗?”
“我不是……”Cinderella蹙起眉,似乎欲言又止,“我只是……不想看见先生你这样不吃不睡……”
曲汤微微的感动了。
“谢谢你。”
“这么说,您会接流觞小姐回来了?”
“这件事,我会考虑清楚再做决定。现在我回房睡了,你也下去吧。”
他说着站起来,因为过于疲惫,身体无力的摇晃。
Cinderella伸手扶住了他,他也没有拒绝,任由她把他扶进房间,替他换上睡衣,给他盖好被子。他在她的气息中合上重达千斤的眼皮,却依然能感觉到,她站在床边,凝视了他好一会儿,才转身出去。
男人其实都是小孩子,脆弱的时候特别渴望得到温柔的照拂。就像现在的曲汤,会对从未注意过的Cinderella生出莫名的感激和依恋。
这所房子因为流觞和采玉的离去而显得无比寂清,幸好还有一个人,肯留下来和他在一起。

“对,照我说的跟他谈,这周末以前让他表态。”采玉停顿了一下,咬了口苏打饼干,转过来对另一个助手叮嘱,“把分析报告拿来,先不要理高老的指责,我相信数据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这时门被推开了,“唐小姐……会议室人到齐了。”
“就来。”采玉轻轻掠了一下额前的发,对显然还有一肚子话没说完的两人天真而无奈的笑笑,“先做事吧,我得走了……高老的会迟到会挨骂的。”
助手甲和助手乙面面相觑,也忍不住像被传染了一样笑起来。
和高仕伦的苛刻阴沉相比,这位年轻美丽爽朗帅气的女孩子天生就该掳掠人心的。

在推开会议室的门之前,采玉特地把手机调成静音,可是就在下一秒,手机震动起来。她只得停住脚步把手机举到耳边。
“我是唐采玉。”
“唐小姐……”一个陌生的男音,“如果你想知道你哥哥是被谁害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今晚11点带着10万元现金到东苑路36号门前的电话亭。”
采玉一惊,手心沁出冷汗,但她很快镇定下来。
“你是谁?”
“你来了就知道。”
电话挂了,采玉对着手机看了半天,深深吸口气举步走进会议室。
一片安静,所有的目光都朝她投过来。

采玉本来打算祭出招牌微笑蒙混过关的,突如其来的震惊却让她怎么也笑不出来。
“大选迫在眉睫,难道未来的市长就可以不尊重同僚吗?”高仕伦对于采玉取代他的地位不满已久,苦于不能直接发作,只好抓住各种机会挑刺。
“对不起,高老。”采玉低下头,“上午很忙……”
“人人都有工作,你这算什么理由。“
“好了好了,”何国伟站起身来打圆场,“天气热大家少说两句……”
高仕伦从鼻孔里哼出一声:“我们继续刚才养老金制度的问题……”
采玉紧紧抿着嘴,感到胃因为没吃午饭而隐隐作疼。
关于这份上午才通过电邮发到她信箱里的草案,她有许多直接的甚至是尖锐的意见……她相信这份草案会直接关系到进步党在选民心目中的形象,却没想到高仕伦这么快就提请党内成员讨论。
她工作时一向擅长控制自己的情绪,现在却不禁心绪纷乱,父亲的死和哥哥车祸原来真的有内幕,政坛的风云变幻到底有多么黑暗,党内高派的排斥已经日趋明朗……每个谜团都高深莫测,把她的脑子塞的满满的,让她忽然有种冲动,扔下手里的文件夹,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地方。
耳边的高派成员一个接一个的站起来,鼓动着如簧巧舌,把一个鼓励政府和议会成员合法获得高额养老金的“自肥条款”吹得天花乱坠,高仕伦很明显是看到这次竞选市长已经无望,故而想要利用现在把握在手里的权力赚取最大的政治资本和经济利益。
采玉越听越是难以忍受,握着手机的手竟然轻轻颤抖,这一切都落在一双暗中窥查的眼中。高仕伦的脸色是千年不变的死板,而嘴角却掠过一丝兴奋的涟漪。
半年前他根本没把初涉政坛的她放在心上,认为她的参选不过是于权他们闹出的一场笑话,而现在,依然清秀瘦弱的她坐在几米之外,已经给他带来了一种沉重的压迫感。他一直忍耐着,等待她任性妄为露出破绽的那一天。可惜采玉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闯出大祸。相反,她做得很出色。在某些时候,他不得不承认她拥有她父亲的某些遗传,例如缜密的思维和果决的行动力,还有,赢得选民的关键之一,富有亲和力的明媚笑靥。
而现在,她终于难得的沉不住气,他知道失去冷静是走向失败的第一步,只要她站起来冲动的说出一些不合时宜的话,或者干脆愤而离席,他就抓住了对他来说至关重要的把柄,进而发动反攻,把她从党内第一候选人的位置上一脚踢开。
想到这里,他又暗自后悔当初没有一不做二不休把唐采玉也送上不归路,结果给今天的自己留下了心腹大患。

高仕伦最得意的助手Chris已经喋喋不休了半小时,采玉的胃痛得更加厉害了,她蹙起眉,双手撑在桌子边沿……
就在这时,手机轻轻的震动起来。是SMS。她只得转头向屏幕投去一瞥。
“回家吃晚饭好吗?”署名是程星律。
简短的问题,淡淡的口吻,却像傍晚的微风吹动了依依不舍的晚霞,又像春天的细雨洒在沉寂一冬的草地上。
采玉的手指轻轻的搭在手机上,她的眼珠又开始灵活的转动。待高仕伦再次把目光移到她身上的时候,他惊讶而失望了。她本来每一根发稍都写着不耐烦,现在僵硬的表情却换成了恬静的微笑。
她并不是没有准备,她只是需要一点点动力。
Chris讲完了,颇为得意的落了座,采玉这才不慌不忙的站起来。
“关于这个提案,我本意并无反对。但如果容我置喙,我想列举一件50多年前发生在中国台北的事件,作为我们今天的参考。1987年7月,台北市议会通过“台北市议员退职酬劳金给与办法”。依此办法,议员任职期满后,每人每月可至少领取26万至70万元不等的月退休金,且金额随议员研究费调整而逐年升高,直至终身。这项条款通过后,立即在岛内引起一片哗然……”
高仕伦的面孔慢慢涨红了,他的目光一一扫过身边的助手,无声的指责他们对采玉提出的这个问题完全没有任何准备。
“结果当时的政府在民众的压力下不得不表态反对这一做法,台北市议会与市政府之间也开始互推责任。终于台北市府会之间的利益交换昭然天下,成为一桩政界丑闻。今天,如果这个提案由我们进步党来提出,虽然很有可能获得议会的欢迎和通过,甚至争取到议会其他方面的支持,可是不得不考虑到的一个后果就是将来民众反对的声浪会因此就把矛头指向我们进步党……”
采玉用明亮而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整个会场,口气却软化下来:“当然我相信高老提出这个草案,并非为了谋求个人的利益而是为了争取议会对我们的支持,我建议将议案做出一定的修改,过一阵子再提请讨论。”
高仕伦无言以对,于权欣慰之余不忘给高搬梯子下台:“高老,其实这个草案,等到我们赢了这次大选再提出也不迟。我们不如继续讨论下一个议题……采玉,你对那份报告中出现的矛盾是不是已经有了解释?”
“是的,关于这件事我们的解释是这样……”

作者敬白:12月31日和1月1日会有连续的两篇,年底工作太忙在天使做的事情太少了,实在对不起各位^_^容我稍后努力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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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我已不再等待,可我的心依然在热切地期望,在空空地等待。等待什么呢?我问自己。我告诉自己说:你所等待的只是不会长久的承诺罢了,你所等待的只是幼稚的爱的存在,你所等待的只是一个空虚的心被幼稚的爱装满,只是虚荣,只是幻想的美丽,你所等待的只是一个你未知的痛苦的结局,只是越来越生疏的情感,只是距离越来越远的友谊,你所等待的只是一个将破未破的梦,而你在这个梦外便已痛哭流涕。

寂寞、书生气、清秀是你给我的第一印象,想象过千百次你会是什么样子:文质彬彬,略带点孤独和与众不同,有一种傲然的神情,落寞的味道,眼底有一丝的忧郁,很艺术气,很冷落的感觉,其实我当初怎样想你都不过份

侧面看你,长长的睫毛,高高的鼻梁,眼里有一种高贵的质地在流动,真的是很优雅的一个男人,你总是在思考着,眼神中有一种沉稳的东西,额头上几丝头发飘下,那额也是高贵优雅的,想你前世必是哪个王室的王子,今世落在凡人家,却不改典雅的风范

成熟是一种不耀眼的光芒。那种优雅的气质,高贵的风度,是从你心灵深处一点一滴在小事情上折射出来的,很少有这种内外俱佳的男人了


原文见:[url="http://www.rongshuxia.com/channels/wz/digest/no8/heartrain-1.htm"]http://www.rongshuxia.com/channels/wz/digest/no8/heartrain-1.htm[/url]
敢问原作者是您吗?
如果不是,我感到十分遗憾。By jasm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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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之十

采玉一边沿着白色的旋转楼梯匆匆的拾阶而下,一边轻轻掠了掠垂落额前的长发,想起刚才秘书看她一到时间就关机下班时流露出的惊讶;想起刚才路上轻微塞车,反光镜里映出一一双闪动着焦急的眼睛……忽然觉得好笑:已经多久没有这种急于回家的心情了?
是的,回家,星律把这里称作她的家,她愿意相信他,他在的地方就有她要的家的感觉。她甚至不再去想朱颜……
“你回来了。”星律从沙发上站起来,对她微笑,“我们去餐厅吧,人都齐了。”
他在这里等她的吗?她跟在他身后,心绪莫名的紊乱,脸颊微微的发烫。他……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推开餐厅的门,扑鼻而至的是一股熟悉的香味,就如同一位久违的故人突然登门拜访,采玉有点不知所措的愣在那里,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朱颜、流觞和唯,还有蒋安澜,和一位老妇人。
“小姐……”
她莫明惊喜,几乎不敢置信:“于妈?”
“小姐,这些菜都是我做的,你应该吃的惯。”
采玉转头望了一眼桌上熟悉的菜式,终于有了真实感了:“可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本来在另一家人家做事,后来蒋先生说你在程先生这边,希望我过来,我就跟主人家说了,他们也同意,所以我……”
“以后于妈都会留在这里照顾你。”安澜温柔的补充道。
“安澜,谢谢你。”她的嗓子微微的喑哑。
“其实不该谢我,是星律安排……”
“别说了,该吃饭了,唯一定饿了。”
采玉在流觞的身边坐下,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时安澜盛了一碗汤递过来,采玉有点不知所措的抬头,从他的眼神中,又找到了从前的柔情万种,她惶恐的望向星律,星律正和朱颜一起小心翼翼的替唯围上餐巾。
蒋安澜略带着期待的目光还停留在她身上,她只好机械性的舀起一勺汤送到嘴边。
于妈煲的冬瓜排骨汤自来是她的最爱,只是……怎么忽然一切都好像变了味道?

晚饭后,朱颜和唯进了房间,客厅里只剩下四个人。
安澜有点紧张,采玉有点尴尬,星律一反常态的多话,极力想让气氛更加轻松一些,流觞看着他们三个,眉宇间有一丝担忧。
话题像浮尘一样飘在空气里,每个人的心思都不在上面,却还要围绕着它说些无关痛痒的话。
“Ken下周就要替U国首相做手术了,这次他很有信心。”
“那真的不错,最开心的应该是你了。”
“他的确应该开心,因为等Ken手术完成,和Celine也要好事近了。”
“哦对了,我听说曲氏在宜山附近的一个新楼盘不错,想买下来给Celine做嫁妆,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内部消息没有?”
“咳咳咳……”星律的提醒已经来不及了,流觞本来拿着勺子在搅拌咖啡的手停了下来。
“觞……”采玉关切的搂着她肩膀,“对不起……”
“我没事,”流觞露出了一个让人心酸的笑容,“不过就真的很抱歉,安澜,我这边可能帮不到你了。”
“不,没……没关系……是我不好……我忘记……”
采玉瞪了他一眼,一面用手轻轻拍着流觞的手背。
“要不要早点回房休息?”
“不,我还想看看电视。”
安澜总算找到了一个弥补的机会,眼疾手快的拿起遥控器,按下了开关。
“关于最近广受追捧的热点楼盘,时光线条,我们很高兴的采访到了开发商曲氏集团的总裁曲汤先生……”
流觞如梦初醒的抬起眼睛,那张一直在逃避却又一直避不开的脸孔,又重新回到了眼前。
他瘦了,连说话的声调也变得低沉,面对镜头的时候,一笑都不笑。只是惊鸿一瞥的印象,她发现自己居然心痛得无以复加。
原来数日来平静的只是表面,从未愈合的伤口在这一瞬间又重新热烈的灼痛了起来,痛得她珠泪盈睫。
“流觞……”采玉一边轻轻的唤道,一边从不知所措的安澜手里夺过遥控想关掉电视,但是星律却摇摇头制止了她。
流觞一直盯着屏幕,虽然视线已经是一片模糊,依然固执的盯着。
“时光线条,这个印象派的名字听说是您起的。其中的原因可以告诉我们的电视观众吗?”
“有时候觉得走过的时光就像是留在记忆里的线条,”曲汤迷惘的声音仿佛就从对面飘来,“写就了拙劣就再不能改正;失落了美好就只有怅然凭吊……画笔不会停顿,所以生活也要继续……”
“画笔不会停顿,所以生活也要继续……”流觞轻声的重复着他的话,“他的意思是说,我们要各自生活下去……”
“不是的,他一定不是这个意思!”采玉喊着,扔了遥控器,把流觞紧紧抱住,自己的眼泪也快要夺眶而出。
星律走过来坐在她的另一侧,把手放在她肩上。
“其实,在两个月前我问他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告诉我……起这个名字是因为他有一个画画的朋友,非常喜欢印象派的画……”
流觞转过脸望着他。
“你知道面对采访有时候是不能太坦率的……但是我想在他的心里,这从来都是唯一的原因……时光的线条不是画笔留下的,而是刻刀留下的……感情是不能当作没发生过的,爱过的人不是想忘就可以忘的……如果他今天不懂得,等他赢了寂寞却输给思念的时候,自然就会懂得了。”
流觞终于不再紧紧的咬着嘴唇,而是逸出细碎的啜泣。采玉把她抱紧了一点,轻轻的摇晃着。
“会好的……他会回来的……嘘,不要哭……”
她的脸贴在流觞满是泪水的脸上,两种完全不同的美丽在这一刻因为相映相衬而更加美丽,直可以动人心弦。
安澜早就呆在一边。星律看了她们一眼,又满怀心事的垂下目光。

采玉从9906出来,看见两个男人还在客厅里。
“流觞睡了?”星律问道。
她点点头,随即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我……想出去走走。”
“这么晚?改天不行吗?”
“我会小心的……只是出去走走很快就回来。”
星律转向安澜。
“我陪你去吧。”安澜站起来。
“不用了。”
“可是这么晚了……”
“我说不用了……”采玉怕被他们追问下去会露出破绽,抓起手包就快步朝玄关走去。
“喂,几点回来?”
“大约一个小时后吧。”她模模糊糊的回答被关门声切断。
安澜和星律担忧的相觑。
“我认为你还是去陪她比较好。”
“我也这么想……但是现在追上去会不会……”
“那跟着她好了……我初步怀疑她会去听泉路找曲汤,待会儿我给曲汤打个电话。”
“这样最好了,那我现在走了。”
“恩,一切小心。”

安澜开车远远的跟着采玉,她先是进了一个24小时自助银行,出来后开车朝和听泉路相反的方向而去。
她为什么要取钱?她不去找曲汤,那是要去哪里?她还有什么朋友是他不认识的呢?
安澜一边开车一边犹豫着要不要给星律打电话,但最后还是决定先看一看情况再说。也许在潜意识里,他还是希望能保护采玉的人是自己。
采玉的车拐进了以治安不好而著称的东苑区,安澜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终于远远的看见她的车停在东苑路中段。
路灯不太亮,四周静寂,采玉抱着装着10万元现金的手包下了车,朝不远处的电话亭走去。
11点电话准时响起。
“你一个人?”
“一个人。”
“钱带了吗?”
“带了。”
“好,拿着你的钱向前走300米,在一个没灯的巷口,把钱放在路边一辆脚踏车的车篮里。”
“那关于我哥哥的事情呢?”
“等我们收到了钱,自然会发电邮把这个秘密告诉你。”
采玉只得依言。没想到走到巷口,身后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采玉!”
采玉愕然的回头,见到安澜立刻大惊失色:“你怎么……怎么跟着我?”
“你这么晚一个人到这里来很危险你知道不知道?”
“我……”采玉没法跟他解释,只能用力的推开他,“你回去……你回去。”
“我不回去,除非你和我一起回去。”
“安澜!”
“还有你取了钱要给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采玉百口莫辩,这时,从暗巷里忽然冒出三个黑衣人朝着他们冲过来。
“……”安澜见状不由分说的拉起采玉的手,“跟我走。”
“不……”采玉甩开他的手,“我……要把钱交给他们……”
“不行……他们肯定不是好人,你跟我走。”
两人正在拉拉扯扯,三个人已经跑到了他们身边,一个人从身后制住安澜,另两个一左一右的拉着采玉,就要往巷子里拖。
“放开我!”
采玉拼命踢打着,安澜哪能听任他们带走采玉,用尽力气挣开了挟制他的人,扑过去抱住采玉的身子。
其中一个黑衣人不假思索的拔出刀扎进了安澜的手臂,鲜血立刻冒了出来,采玉几乎吓得呆住,而安澜却在剧烈的疼痛下心境清明了起来――东苑路治安很差,应该每隔几十米就装有传声应警装置……
一想到这里,他用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PDA,用尽力气朝不远处的一扇窗户扔去。
“哗啦!”
玻璃破碎的声响果然激起了整条街道的报警器纷纷回应,三个黑衣人见势不妙,仓皇中带着采玉的手包逃得无影无踪。
“安澜……”采玉一面解下丝巾绑在他手臂上止血,一面不住的自责,“我……都是我不好……害你受伤……你现在怎么样……”
安澜望着安然无恙的她,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你没事就好。”
好几个巡警这时跑到他们身边。
“先生,小姐,发生什么事?需要帮助吗?”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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