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 【原创】+[连载]破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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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tina,你的心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了?这下惨,我本来还想叫你支持我虐的呢。现在……5555。
这几天都没见你上MSN,就知道你很忙,跑亲戚这么艰巨的任务,还好我是不用做了。
祝你的电脑在新的一年里能够早日恢复正常,汗……这个新年……似乎还真的欠一些好消息。看来我真的不太应该虐。雪泥忏悔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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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忽然下雨了,事先毫无征兆,雨丝就这样飘飘洒洒的漫天飞舞起来。春天本来就是多雨的,只是比起往年,今年的雨水似乎更多了一些。
刘绮玲好不容易在医院门口拦到了一辆计程车,又碰到严重的堵车,好在当她们终于回到自己住的公寓楼下时,辛遥已经恢复了平静。她仍然靠在刘绮玲的怀里,一言不发,半睡半醒,高烧使她异常虚弱,而突如其来的变故,更令她心力交瘁。
刘绮玲不知道是什么让辛遥有了那样反常的举动,却什么也没有问,多年的默契,让她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沉默。她只是将自己的外衣盖在了辛遥的身上。
车停在了门口,刘绮玲轻轻说:“到了,阿遥,你上楼去睡吧。”
“啊?噢。”辛遥清醒过来,坐直了身子,刘绮玲付了钱,将辛遥扶出车来。湿润而凉爽的空气让辛遥完全清醒了,她抬起头,朝刘绮玲笑道:“我没事了,你不用扶着我这么辛苦。”
刘绮玲看着她潮红的双颊,不放心的说:“没事,还是我扶着你比较好。已经在发烧了,摔一跤可就糟糕。”
“要不要这么咒我啊?”辛遥微笑着皱眉,却不再坚持,任由她扶着自己往前走。
“你终于会笑了。”刘绮玲松了一口气,“刚才你那个样子,真是吓死我。”
“对不起,阿玲,我刚才……”辛遥欲言又止。
“没关系的,你不想说就别说,只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刘绮玲体贴的打断她的话,“你还是想想,我们今天晚上吃什么好了,你知道我不怎么会煮饭的。”
“你太难了吧,你不是想叫我给你做饭吧。”辛遥轻呼道,“你不怕我把糖当成味精倒进你的汤里面?”
“我才不怕呢,反正是给你喝……我自己出去吃……”刘绮玲忽然顿住语声,她看到大厦的门口站着一个人,似乎已经等了很久,“阿遥,你看那不是……”她看到的是程隽明。
辛遥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忽然变得雪白,刘绮玲感到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足足五秒钟,辛遥才回过神来,这时,程隽明也看到了她们。
辛遥想逃,可是却已经来不及,那是她的家,她不可能一直避开,就如同她和程隽明之间的问题,总不能一直逃避。
“阿遥。”又听见他在叫她,一样的声音,如常的温柔,现在在她听来却全然变了味道——既然你刚才要装作不认识我,现在为什么又要来找我?
“你来做什么?”辛遥的冷冷的问道。既然已经避无可避,不如就这样面对。
“我想和你单独谈谈。”程隽明看了看她身边的刘绮玲,欲言又止。
“阿遥,我想起来家里没有盐了,我去便利店买包盐,”刘绮玲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辛遥对程隽明这么冷淡,但是却猜得到辛遥刚才的反常举动一定和程隽明有关,“阿遥,你……”
“我没事的,你先去吧。”辛遥知道刘绮玲的苦心,“我自己可以上楼去的。你不用担心我。”
“那我先走了。”刘绮玲本来还有些不放心,但想到程隽明在,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恋爱中的人闹矛盾也不算什么了不起的大事,这一点,她比辛遥清楚的多。
“那我把辛遥交给你了?”刘绮玲看着程隽明,只见他点了点头,刘绮玲这才放心地走了。
门口就剩下两个人了,程隽明正想开口,辛遥却转身就往电梯口走。程隽明立即拉住她。
“阿遥,你别走。”
辛遥没有甩开他的手,声音却是冷冷的:“请你放手。”
程隽明看着她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但是仍然挡在她的前面:“阿遥,我真的有话要和你说。”
“你不是不认识我么?你不是说我是你以前的熟人吗?有话的话,你刚才就可以说,刚才不说,现在又何必说?”辛遥想起刚才的情形,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我刚才……”程隽明不知从何说起,“我刚才真的不方便……”
“你刚才不方便和我说话么,我知道,程太太在,你当然不方便和其他女人说话。”辛遥冷笑着打断他的话,“我相信程先生一定是个好丈夫。”
“程太太?你是说思清?”程隽明急忙解释道,“你误会了,思清不是我太太,她只是我大嫂。”
“大嫂?”辛遥吃了一惊,但随即不信,“程先生,你真的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平白无故你就多了一个大嫂,然后又正巧被我看见了?其实你应该说,你是学人家做好事,路上正好碰到她跌倒……你根本不认识她。”
“阿遥,你听我解释。”程隽明听出她话里的讽刺,“其实她……”
“你不用解释了,我已经笨了一次了,不想再笨第二次。”辛遥想起程隽明对贺思清温柔的样子,想到过去他的犹犹豫豫,心里一阵酸楚,“如果她真的是你大嫂,你为什么不敢告诉她我们的关系,难道我很见不得人吗?”辛遥说着,忽然感到天旋地转,向后倒去,程隽明立即抱住了她。
“阿遥,你怎么了?”程隽明感觉到她的虚弱,他忽然想起,自己刚才是在医院碰到她,她怎么了,是病了吗?他紧紧抱着她,内疚之情在心中翻涌,他都对她做了什么?!
“你放开我。”辛遥忽然挣脱他的怀抱,“我怎么样和你无关。”她靠在墙边,脸上又泛起病态的红晕,轻轻喘息着。
“你到底怎么了?是发烧吗?”程隽明担忧地看着她,想上前,然而她倔强而冷淡的眼神令他却步,“阿遥,你可以怪我,但是现在,是不是让我先送你上去?”
“不用。”辛遥努力地振作精神,她望着程隽明笑得有些凄然,“被人家看见了不好,尤其是,你还有个太太。”
“我真的没有太太……”程隽明百口莫辩,“你真的误会了我,思清……”
“现在她是谁根本不重要,你有没有太太也不重要。”辛遥几乎用尽全力在说,“为什么你还是不明白,问题根本不在这里。问题在于你……我不想每一次有人看见我们在一起,你就要装作不认识我,今天是你大嫂,下一次又会是谁?难道每一次你都要来向我解释?我不知道你到底顾虑什么,可是我不要这样你懂不懂?”
“我明白,可是……”程隽明想解释,可是忽然间好像根本无话可说,辛遥说的对,也许他可以向辛遥解释,可是他又怎么和思清解释他和辛遥的关系?多年苦苦的隐瞒,只是为了给思清一个希望,他不可以说破,至少在思清康复前,他不可以说。
可是思清什么时候才能康复呢?现在虽然有了一点希望,可是这个希望,毕竟还很渺茫。那么,他又有什么权力让辛遥和他一起去等一个毫无把握的未来?说一个谎言隐瞒她一切?还是让她永远的躲在人后?这对她都不公平。
是他错了,也许一开始,他就错了。
辛遥望着程隽明,似乎在等他可以说什么来说服自己,然而她还是失望了。其实,答案已经很明显,只不过是她自己不能够面对,还要抱着一个不切实际的期望。
“没话说了吗?”辛遥苦笑着,连责问都没有了力气,“其实,你不应该来的。”她想给他一个满不在乎的笑容,但是她失败了,病痛令她的意志也几乎被消磨殆尽,于是她只能决绝的转身,走进了刚到底楼的电梯。
电梯的门在身后缓缓地关闭,将她和程隽明隔绝在了两个世界,辛遥慢慢的蹲下身子,无助的抱着自己的双膝,任泪水肆无忌惮的沾湿了衣袖。

雨断断续续地下了一夜,一直到凌晨的时候,还是没有停。
程隽明坐在书房的转椅上,手中拿着一支烟,出神地望着昏暗的天空,身旁书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放满了烟蒂。每一次他心烦意乱的时候,就会不停的抽烟,一根接一根,似乎想让所有的烦扰都被烧成灰烬。然而他知道,他不能。
整整一个晚上,他都在想着辛遥的话。
“你不是不认识我么?你不是说我是你以前的熟人吗?有话的话,你刚才就可以说,刚才不说,现在又何必说?”
“你刚才不方便和我说话么,我知道,程太太在,你当然不方便和其他女人说话。”
“如果她真的是你大嫂,你为什么不敢告诉她我们的关系,难道我很见不得人吗?”
“我不想每一次有人看见我们在一起,你就要装作不认识我,今天是你大嫂,下一次又会是谁?难道每一次你都要来向我解释?我不知道你到底顾虑什么,可是我不要这样你懂不懂?”
辛遥说得很对,无论他再怎么解释,有些事情是改变不了的,他根本不可能完全没有保留没有顾忌地付出,因为他本身就不是自由的。爱一个人,本来就是应该在任何时候都握紧对方的手不放开,可是他却做不到,今天,就算可以得到辛遥的谅解,那么下一次呢?下一次又会是什么情况让他不得不放开辛遥,不得不忽略她的感受?
如果注定他要带给她的只能是伤害,那么继续和她在一起,是不是也很残忍呢?
已经六点了,天空还是一片昏暗,今天,看来又会是一个阴天。
程隽明忽然记起,他曾经答应和辛遥一起看日出,但是,这也许永远只是一个奢望了。

(三份HC生日贺礼到位,zuzu签收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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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1)
辛遥的病比刘绮玲预想中严重得多,本以为打了退热针就可以没事,谁知竟然高烧不退,而辛遥的又属于罕见的过敏体质,所以很多特效药都用不上,只能用一些中药的针剂。中药见效慢,辛遥的病情也总是反反复复,热度退得很慢,而身上因打针而留下的淤青却越来越大。两个星期下来,辛遥固然是日见消瘦,刘绮玲也瘦了一大圈。
医生也说不清楚辛遥病情恶化的原因,只能把一切归结于辛遥的体质太弱,但是刘绮玲却知道那是心病。虽然她不清楚辛遥和程隽明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可是从辛遥每天恍恍惚惚的神色中她就可以猜到,这一次,辛遥真的伤得很深,尤其是在辛遥病的两个星期里,程隽明都没有出现过,她就知道,恐怕有些事情很难挽回了。
然而到底是为什么呢?刘绮玲真的想不明白,她知道辛遥从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女生,而程隽明……难道问题出在程隽明身上?刘绮玲很想问,但是看见辛遥失魂落魄的样子,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既然问了无用,又何必惹她伤心呢?
刘绮玲只能更细心的照顾辛遥,好在第三个星期,辛遥的烧终于完全退了,刘绮玲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小心的调理辛遥虚弱的身体,每天一下班就陪着她,可惜辛遥总是失神地望着窗外,一言不发,只是偶尔才回过神来,朝她抱歉的一笑。
每到这个时候,刘绮玲就忍不住在心中叹息,有一些伤痛只能慢慢地去忘记,谁都爱莫能助。而这场雨,也已经不知不觉地持续了三个星期。
“明天,我想去上班了。”辛遥费劲地喝着刘绮玲煮的粥,其实她一点也不想吃,只是不想辜负刘绮玲的一番心意,“这些天,真是把你累坏了。”
“你跟我还客气,你不嫌我做的饭难吃就好。”刘绮玲摇摇头说,“你刚退烧,医生说,你至少还要休息一个星期才能上班,放心吧,我已经替你向徐总请了假,他那么有人情味,不会因为你生病就开除你。”
“我不是怕被解雇。”辛遥的脸色仍然很苍白,“可是这么整天躺在床上,我真的不习惯。”
“我看你呢,是有福不会享。我啊,不知道多想天天在床上睡懒觉呢。”刘绮玲接过她手中还剩一半粥的碗,把纸巾递给她,“趁有时间,你就多休息几天,大不了等一会我替你出去多买几本杂志,你看看杂志,就不会这么闷了。身体最要紧了,你看徐总也这么说。”刘绮玲指着床头柜上的百合花旁边的一张卡片,自从辛遥病了,他每隔几天就会送一次花,“他送花这么勤,是不是想追你?搞不好啊,他就是为了你和女朋友分手。”
辛遥的心忽然像被什么刺了一下,脸色更加苍白,严重闪过一抹黯然的神色,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幽幽地说:“阿玲,我这个人是不是很像专门抢人家男朋友的?”
“啊?”刘绮玲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你怎么这么说?你怎么会抢人家男朋友?谁是人家男朋友?……程隽明?”
“不是……”辛遥的声音大得有些过分,嘴唇因激动而颤抖。
刘绮玲不安地看着她,忍不住问:“怎么了阿遥?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事?”
“我们……”辛遥忽然间不知怎么说,难道说她发现程隽明因为和一个不知是他太太还是他大嫂的女人在一起而要装作不认识她?说了又能改变什么?只是多一个人担心罢了。辛遥微微摇头,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努力使语气变得自然,“没什么,阿玲,以后可不可以都不要提他的名字?”
“可以,但是你们……”
“对不起,阿玲,”辛遥惊觉自己的眼眶又不争气地问热起来,立即打断她的话,“我很累了,想再睡一会,到五点钟你叫我好不好?”
“嗯,好吧。”刘绮玲决定不再问了,“那你睡吧,我先去外面买点东西,顺便替你买几本杂志。你还想要点什么?果汁或者……”她还没说完,却发现辛遥已经用被子蒙住了头,不由暗暗叹了口气,她知道,即使是哭,辛遥也不愿意让人看见,她在这里,只能让她忍得更辛苦。于是她不再说话,只是轻轻拉下了窗帘,将室内的灯全部关掉,这才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掩上房门——辛遥的心脏不太好,这样可以让她安心睡眠。
外面还在下雨,刘绮玲走出大厦,打着伞往街口的超市走去,还没走出几步,就听到有人在叫她:“刘小姐。”
奇怪,这个声音好熟悉,是谁呢?
刘绮玲转过身去,当她看见那个人的脸时,不由愣住了,在她面前的居然是程隽明。他的头发已经湿漉漉的,衣服也湿了半边,看起来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这纷飞如丝的细雨,就是打了伞也很难挡住,何况,他什么都没有拿。
他来想做什么?想看辛遥么?那他为什么不上去?
“你来看阿遥么?怎么不上去?”刘绮玲等他走近,有些疑惑地问,其实,他早就应该来了。
程隽明却显得有些犹豫,沉吟了许久才道:“我……我不是来找阿遥,我只是想来问你一句话……阿遥的病,好些了吗?”
“不好,看来就快……”刘绮玲叹了口气,竟然不往下说了。
“她怎么了?病得很严重么?”程隽明焦急地看着她,“那天她不是还好好的吗?”
“原来你还关心她?那你为什么不自己上去看看她呢?”刘绮玲想到辛遥憔悴的面容,毫不客气地说,“她是你的女朋友,你明明知道她病了,为什么不去看她?如果你关心她,你早就该来了,如果你不关心她,那现在又来做什么?你们这些有钱人,有时间别拿我们寻开心。辛遥是很敏感的,她玩不起,也输不起。如果你对她不是认真的,就不要再来找她。”
“我不是不关心她,我只是……”程隽明本来想说“我只是怕她不愿意见我。”但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其实他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己,不要再去想辛遥的事,但偏偏每次都是不由自主地来到了她们家楼下。
刘绮玲不明白他的苦衷,却也看出了他的关心是真的,语气不由得缓和了:“那你先回答我,你怎么知道我现在会下来,在这里等我?”
“我不知道……”
“如果你等不到我,你会怎么做?”
我只是来碰碰运气,总有一天会让我碰上……”程隽明说着,忽然发现自己泄露了秘密,不由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你是说,你每天在这里等我们出现?”刘绮玲何等聪明,立即听出了他话里隐藏的意思,“或者应该说,等我一个人在这个时候出现?”
“这个……这个其实不重要。”程隽明逃避着,不愿意多谈这件事,脸上的关切和焦虑却再也隐藏不住,“我也不想阿遥知道后想太多……她在生病……我只想知道她到底怎么了?”
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是刘绮玲心里却有了答案,原本对程隽明的不满,现在都被感动所填满,她相信,他是真的很关心辛遥,不论发生过什么事,她相信他有他的苦衷。
“那你告诉我,辛遥对你是不是很重要?”刘绮玲忽然问。
“这个……”
“你必须回答,如果她对你不重要,那么她现在怎么样,你根本不需要知道。”刘绮玲不依不饶,“辛遥是我的好朋友,她很单纯,对感情也很认真,我不希望她受伤害,也不想她得到虚假的关怀和希望。”
“我……”程隽明无可奈何地望着刘绮玲,他一向以为只有辛遥是牙尖嘴利,没想到眼前的这个竟然也毫不逊色。他从来没有想到,要在一个外人面前承认他对辛遥的感情,他觉得难以启齿。可是……如果辛遥会有什么事,他更不会原谅自己。
“对……她对我很重要。”程隽明终于说道,不知为什么,说完这句话,他的心里却忽然轻松了,原来,说出心里的话是他长久以来的希望。
看着程隽明尴尬但是真诚的表情,刘绮玲忽然笑了,现在,她真的可以放心把辛遥交给他。
“刘小姐,你可不可以……”
“既然你可以有勇气对着我承认你对她的感情,你为什么就没有勇气亲自去看看她呢?”刘绮玲不让程隽明说话,很快地接下去说,“这些话,你应该让她知道。”
“可是,我们……”
“就算你最后要告诉她你不喜欢她,也该由你自己清清楚楚地告诉她。”她不给程隽明反驳的机会,将一串钥匙塞到他的手里,“这样吧,钥匙我给你,就算我拜托你替我照顾她一会。我去超市买些东西,麻烦你等我二十分钟。如果你还是坚持不上去,到时候就把钥匙还给我,我再告诉你她的情况。”刘绮玲说完,立即转身往马路上走去,她作为朋友可以为辛遥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程隽明站在雨里,心头一片茫然,钥匙还沉甸甸地握在手心,前面就是辛遥住的大厦。
要走过去很容易,可是,他应该去吗?
雨无声的落下,天地间,没有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声音可以给他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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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我三点以后来,幸亏我看到最新的一篇,幸亏我还没有看别篇的幸福甜蜜,幸亏,幸亏,所以,没有等不争气的东西掉下来,我就我就把它赶了回去,确切地说,是雪泥姐姐好心(哼哼)
于是,还是希望大于失落,幸福大于哀伤
明白彼此的心,再多的阴霾也终会消散
If you love a flower that lives on a star, it is sweet to look at the sky at night. All the stars are a-bloom with flowers...

In one of the stars I shall be living. In one of them I shall be laughing. And so it wil be as if all the stars were laughing, when you look at the sky at night...you----only you----will have stars that can lau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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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秋雨般的悲凉席卷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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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想象到那样一种场景:雨中,一个清瘦男子的身影,任凭雨滴淅沥的落在身上,雨水混杂着落寞的忧郁顺着脸颊慢慢滚落....;高处的窗户里,一个同样清瘦的女子,伏坐在窗前,呆呆的望着窗外的雨如珠般坠落....;他看不到她,她也看不到他,只有连绵的细雨连接着两颗柔弱的心....“死生契阔,与子成说。”的誓言不会改变,却不想上下的空间距离却成了最现实的阻碍.....
上去,上去!....只需按一下电梯的按钮,就走出了这份迷雾,程隽明,迈步啊!辛遥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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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看完
中间停顿了很多次
有时候,短短的一段路也可以是一条长长深深的鸿沟
跨过去了,就跨过了生命的三岔路口
日出日落
有人一起欣赏,才会可贵
总是为了他把自己弄到憔悴
总是为了她把自己弄到不知如何进退
相遇了就注定要一生不知疲惫的约会
走向哪个地方,把握在自己手中
绮玲可以做的都做了
剩下她在楼上,他在雨中
圈圈圆圆圈圈,天天年年天天
只是几分钟
别再继续无止无休……
要从心底拿走一个人 很痛 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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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屋里静悄悄的,程隽明轻轻开启房门,纵然那一刹那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念头,终究是想见辛遥的心占了上风。
他不是第一次到辛遥的家来,然而记忆中,却从来没有一次是这样忐忑不安,犹豫不决,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该说些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应不应该上来,然而他还是来了,从他走进电梯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完全不由自主。
辛遥看见他会问他什么?她会不会不想见到他?又或者,她会质问他一切,那么他又应不应该回答呢?
辛遥的房门虚掩着,程隽明的手轻轻推开房门,当手触到那冰冷的把手时,他又有了一种想逃的冲动。现在离开,也许还来得及,对他或者辛遥,都更公平些,然而,只要推开门,就可以看到辛遥,这种诱惑太大,大的他无法抵挡。
“只是来看看她好不好。看过了就走。”程隽明这么对自己说,然后他就看到一个纤弱的背影正对着房门,看上去那样的柔弱无助。那是辛遥,她坐在写字台前,伏在桌上,似乎是睡着了。春寒料峭,何况她还在生病,程隽明忍不住心中一动,拿起一旁的睡袍,小心的盖在辛遥的身上。
辛遥却全然没有发觉,仍然沉沉睡着,看来她已经好多了。程隽明这才放心,正想悄悄离开,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桌上的一张信笺上,那上面潦草的写了几行字,他想看清楚,但是却被辛遥的手遮住了大半。想必是她写累了,就这样睡着了。
程隽明忍不住将纸抽了出来,只见那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

情像雨点似断难断
越是去想越是凌乱
我已经不想跟你痴缠
我有我的尊严
不想再受损
无奈这心
要辩难辨
道别去等也没如愿
永远在爱与痛的边缘
应该怎么决定挑选

爱与痛的边缘?是他将她推到那里去的吗?程隽明看着辛遥明显消瘦的脸,心里隐隐约约的痛起来,只是半个月,她脸上的神采好像都不见了,剩下的只有苍白和憔悴。是他,是他让她变成现在的样子,可是他又可以怎么做呢?
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那一天,你没有在医院看见我,那么一切,仍然和以前一样。
“啪”一支笔滚落到地上,辛遥一下子惊醒了,她抬起头,立即发现了身上睡袍。
“阿玲,你回来了么?别骂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在这里睡着了。”
没有回答,辛遥有些疑惑的回过头,目光交汇的那一秒,她整个人都仿佛凝固在那里——怎么会是你?怎么可以是你?隽明。
“阿遥,是我。”程隽明的声音猝不及防的传入她的耳朵,让她最后一点的奢望都化作泡影——是他,真的是他,他真的来了。辛遥努力的使自己从眼前的情形中找到真实感,接踵而来的却是更深的无奈和伤感——为什么会是这样?在她最盼望的时候他没有出现,而现在,当她好不容易将他赶出她意识时,却又这样毫无征兆地残忍地闯入?你为什么要来?你不该来的。
“阿遥。”程隽明轻声唤着她的名字,那样珍惜,又那样心疼,用他从来不曾有过的深情。每一次的逃离,每一次的躲避,原来都会让他更清楚,其实,他根本不可能走出她的世界。
“你的手很冷。”他温柔地握住她冰冷而微颤的手,同样的话,此刻听来,竟有恍如隔世之感,为什么?为什么到现在,他的一声轻唤,都可以让她的心头觉得温暖?为什么他的眼神,她从来不能抗拒?她应该恨他的,不是吗?
辛遥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她抗拒着想挣脱他的手,然而渐渐的,连抗拒也变得无力,她侧过头,不看他的脸,泪水却不争气的流出来,无声的,滴落在程隽明温暖而有力的手上,熟悉的一切又回来了。这么多天,这不是她心中隐隐的期盼么?
如果他不来,一切就都可以过去,然而他来了,于是伤痛又一次涌上本已经麻木的心。
“为什么不放过我?”辛遥的声音虚弱得仿佛是在自语,“你明明知道,我抗拒不了。为什么你还要来?”
“因为我一样不能抗拒。”程隽明凝视着她的脸,温柔低沉的声音不知是在对她表白,还是在对自己忏悔,“对不起,阿遥,原谅我。”与此同时,他将她拥在了自己的怀中。
这一刻,辛遥知道,一切都完了,她彻底的失败了。
没有理由,没有挣扎,她的心里再也找不到对他的怨或者恨。

雨将停了。
辛遥靠在程隽明的怀里,看着残留的雨水划过玻璃窗,留下一道弧形的水印,不清晰,却又很难在这样的天气里消失。
程隽明握着她的手,冰凉的指尖也已温暖,他这才吁了口气,辛遥是多么需要有人给她温暖,可是,她却总是故作坚强的不愿接受。即使是接受了,面对身不由己的他,又能如何呢?
雨真的停了,辛遥觉得心头的郁结似乎也渐渐消失,明天,应该会是个晴天吧。她想坐起来些,却觉得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只想这样靠着他,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需要再面对。
“阿遥,你睡着了吗?还是去床上躺着吧,不要再着凉了。”程隽明低下头,却看见辛遥正望着窗外出神,不由问:“在想什么?”
“想你,想我。想我们的事。”辛遥又回到了现实中,现实里,还有一个不得不面对的贺思清。她觉得心头一阵烦闷,不由得坐直了身子,“其实,你可以不用回答我……”
“你想问思清的事,是不是?”程隽明猜到了她的心思,“你想知道,我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辛遥长长吁了口气,他能明白,自然是最好,其实她又何尝想追问,如果真相注定是会伤人。然而,她不得不问,她不想自己会做出错误的选择:“我只是不想自己做的决定会伤害到任何人。”
“我明白,阿遥。”程隽明轻轻叹息,“其实这些天我一直在想,该怎么来对你解释,还是就让你永远的误会我,可是今天……我走上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躲不过了。可是阿遥,你还会信我么?我该怎么才能让你相信我呢?”
“只要是真话我就相信,”辛遥很认真地说,仿佛已经知道他要告诉她的,是一些彼此都很难面对和承受的事,“隽明,不论真相是什么,你都不要欺骗我。我情愿你伤害我,不要你欺骗我。”
“我不会骗你。”程隽明的眼神飘忽不定,他似乎又穿过了时间的经纬,看到了多年前那个雨后的黄昏。
同样的天气,可是那一天发生的事,却让他的人生轨道,彻底偏离了原有的方向。

仅以此篇献给小安&小猫,为我摆的大乌龙道歉,具体事宜,无可奉告(人家还想继续混下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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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率说,雪泥的文,我不敢轻易的追,因为她总是轻易的撩动我的意绪,自己却东张西望像个没事人似的。
就像苏东坡在诗里曾经那么哀怨的说:泥上偶尔留指爪,鸿飞哪复计东西。
我真怕哪天她把我写的心弦震颤欲罢不能的时候翩然而去,哪怕是短跑之王刘易斯也追不上一只鸟啊何况是我……

但是这个故事偏偏像块冰淇淋蛋糕一样吸引着我(冰淇淋蛋糕是我除了红豆冰山以外最爱的甜品,唉,爱吃这种东西怎会不胖呢)
我明知咬一口就要长三两肥肉,可是还是偶尔抵挡不住冰淇淋蛋糕的诱惑。
我明知看一眼就要惦记一礼拜,可是还是经常抵挡不住破晓的诱惑。

居然还是比较喜欢他们被虐的情节(没办法,雪泥的特长……),雨中的等待,误会冰释的拥抱。
--
雨将停了。
辛遥靠在程隽明的怀里,看着残留的雨水划过玻璃窗,留下一道弧形的水印,不清晰,却又很难在这样的天气里消失。

最爱就是这样的雨季,似乎一切都笼在半透明的雾霭中,水汽氤氲,看不分明,仿佛一帧妙绝的水彩画,基调是幽香的竹绿色……

辛遥的纤弱堪怜自不待说(美女现在这个瘦法倒是很符合),还有程隽明就真的很有某人的神韵,算了hc的话不多说……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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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偎依在细雨中
静静地期待著晴空
等待天际浮现彩虹
把我俩心贯通
尽管天上一度彩虹
瞬息已消失无踪
还有那第二道彩虹
留在我俩心中
又看那天际浮现出彩虹
你可还珍惜那往日雨中
我和你站在彩虹的两端
一个在西一个在东
我又徘徊在细雨中
默默的期待著晴空
天际浮现出彩虹
身边有谁与共
想那天上一道彩虹
可会是爱神箭弓
把我那第二道彩虹
带到你的心中


谢谢雪泥姐姐,虽然我不知道他们最后会有怎样的结局,起码他们是相爱的,他们在等待生命属于他们的彩虹的,他们都很努力很努力地呵护他们的感情,而到底阳光是不是总在风雨后,乌云下会不会有彩虹,我相信,即使是离别,也会是最美的;即使是分开,也终会再聚;即使,即使是悲剧,也会甜蜜
If you love a flower that lives on a star, it is sweet to look at the sky at night. All the stars are a-bloom with flow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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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雪泥JJ争辩,想尽办法,企图威胁她不准虐了,但是到了最后总以失败而告终。现在,我决定放弃我这个疯狂的念头,因为我发现,其实我很早就发现,看雪泥的虐文,实在是一种享受。在断断续续的煎熬中不断生出新的希望,痛并快乐着。

只要可以见面,什么话都不用说。爱有时是一种义无反顾,就算会痛其实也不舍得放手

“为什么不放过我?”辛遥的声音虚弱得仿佛是在自语,“你明明知道,我抗拒不了。为什么你还要来?”
“因为我一样不能抗拒。”程隽明凝视着她的脸,温柔低沉的声音不知是在对她表白,还是在对自己忏悔,“对不起,阿遥,原谅我。”与此同时,他将她拥在了自己的怀中。

一样不能抗拒……我知道雪泥又要说“猫你没救了”,可是看到这里眼睛还是忍不住湿起来。等这样一句表白也好澄清也好忏悔也好,等了太久,终于说出来的时候,好像已经企盼了千年之久
也许需要时间,花费一些唇舌,才可以讲的清楚那个复杂的故事;然而相信她能够懂,能够体会
他不会骗她,更加舍不得伤害她
雨后的空气很湿润,让周围的一切似乎都会有弹性的样子
他们的世界因为有彼此,无论中间夹着什么故事,距离都会慢慢变小……

祈祷雪泥手下留情……
要从心底拿走一个人 很痛 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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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承认,看雪泥的虐文,虽然情节直转急下的时刻,心里老是惴惴的,然而同时却也似乎很享受这种虐;
甚至喜欢那种陪着辛遥和隽明一起煎熬的感觉——或许我骨子里一直都认为,只有经历过痛楚与煎熬的感情才是真爱,才会珍惜,才会长长久久吧......

好喜欢雪泥选的那首王菲的《爱与痛的边缘》,那时的天气、那刻的心情,确是配合的很完美,仿佛那首歌就是为那时的辛遥而写的。此曲以前虽然曾在唱K的时候唱过N遍,却是有口无心的。如若下次再唱这首歌,想必我无法不想起《破晓》了。
雪泥,以后该可以编辑个《破晓》音乐全记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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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tina,你还真是了解我,我还打算弄个雪泥版的《破晓》音乐全记录呢。等你听了之后呢,恐怕唱K的时候,不是想到辛遥,而是想到噩梦了。
看大家回复的美文,更激发了我……要虐下去的决心(拜托各位不要倒地),偶最近一直在想悲剧版的《破晓》,到时候结局……我就不敢保证了(汗!我承认我找打)。通常来说,我有悲剧绝不选喜剧的。(锅盖有没有?先给一个挡挡大家飞过来的石头。嗖……救命啊!)
人生若只如初见……[img]http://only.lfan.net/qmd/sunset.jpg[/i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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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责任感强的人!

又是一个压抑自己的感情只为别人着想的人!

又是一个背负太多的人!
这样的人活得很累!程隽明把痛苦深深埋在内心,不能对别人吐露,面对心爱的人,却不能在大嫂面前承认,为的是让大嫂不会受到失去丈夫的痛苦,可是如此,他就伤害了自己和辛遥.:em17:

到何时,一切才可以如标题"破晓"般,阳光开始照在他们身上;到何时,云翳才会散去.

我等待,我相信总会有光明的一天来到他们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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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的阴雨天之后,天终于放晴了,风里带着久违的阳光的气息,驱走了春日的最后一丝寒意,不知不觉中,初夏即将来临了。
辛遥从来没有想过,程隽明会带她去墓地,就在她大病初愈的那个早晨,所有的疑问,竟然是在那个生与死的极地得到了解答。
那是隽明的脸,隽明的眼睛,隽明惯有的神态——当辛遥看到墓碑上的相片时,也不禁大吃一惊,那居然是程隽明的照片,不!确切地说是长的和程隽明一模一样的程隽睿。
隽明,隽睿,只听名字就知道很明显是兄弟两个。那么贺思清,真的是程隽明的大嫂?可是为什么,他和贺思清在一起的时候,贺思清看他的眼神却不像是在看自己丈夫的弟弟?而程隽明为什么不敢让贺思清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原本的误会,现在已经消除,可是却有更多的难以索解的事,让辛遥满心迷惑。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大哥的事?”程隽明脸色凝重,眉宇间熟悉的忧郁,又回到了脸上。难道一直以来,他的大哥,就是他所有疲惫和忧郁的原因?
“记得,你说过,你们兄弟从小感情很好,可是后来因为那场火灾分开了。”辛遥努力回忆着程隽明曾经对她说的点点滴滴,“可是,这和我们之间的事情有关么?”
“对。”程隽明的声音低沉而凝重,“因为如果没有大哥,今天躺在这墓穴里的应该是我。我们也根本不会相识。”
“你说……你大哥的死和你有关?”辛遥猜测着,隐隐约约明白了程隽明心里那些重负得来处,倘若有一个亲人因为自己而死,是没有人能够看开的,这一点,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隽明,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是七年前的事了,”程隽明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墓碑,目光中充盈着悲伤,“七年前的三月二十一号,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天,那天我找到了大哥,也是在那天,我失去了大哥,有时候我在想,要是那天我没有凑巧去那家公司送快递,我就不可能见到大哥,那么死的那个就会是我,大嫂也不会失去她的丈夫,那么也许,对大家来说都好一些。”
“隽明……”辛遥对他的想法感到不安,想要阻止他继续想下去,但是程隽明却静静的望着她,述说着纠缠了他七年的噩梦,这是他平生第一次,将这一切告诉另一个人——他最爱的人。
“阿遥,我对你说过,自从和大哥分开后,我就被陈伯领养了,在那以后的很多年里,我都没有再见过大哥,孤儿院里的人说,他被领养的人带去了马来西亚。我并不是个用功读书的人,所以成绩一向也不算好,同学们都笑我来历不明,所以一念完高中,我就出来找工作。那个时候经济不景气,很多公司倒闭,大学生都失业,更何况我只念到高中。所以后来,还是朋友介绍我去了一家物流公司当了司机。”
“那个时候年纪轻,学人家追女孩子,可是追女孩子真的是件很奢侈的事,吃饭看电影,买东西,每一样都要钱,我的薪水根本不够,于是只好找人介绍我做兼职。其实像我们这些小的物流公司,只靠正常的生意,是维持不下去的,所以有时候老板也会帮人运私货,他们看我人还不笨,车也开得不错,所以经常找我去。那时候刚出来工作,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也没有多想,觉得反正也不算伤天害理,做做也无妨。我一直以为只是云一些烟草洋酒之类的,直到有一天我无意间打开了一盒烟,才发现里面竟藏着海洛因。”
“其实我也算不得什么真人君子,可是我也知道这些东西会害得很多人家破人亡,况且被抓住了,我也要坐牢。我记得当时我很生气,一直以来老板都在利用我运毒,于是我把车开到他那里,质问他,他显得很意外,但是还是很客气的向我道歉,还说这次他也不知道,下次绝不会再让我运毒,劝我留下来,我却觉得不能再呆下去,于是当场就辞职离开了物流公司。我却没有想到,我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们的秘密,他又怎么肯轻易放过我。我更没有想到,他会想杀我。”
“你说的那个物流公司的老板,是不是殷广益?”辛遥忽然想到什么,“你发现了他的秘密,所以他想杀你,却误杀了你大哥。所以你逼他跳楼,是因为你想报仇,而你不告诉殷宗耀,是怕他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这样的人而难过?”
“不错。死了的人已经死了,我不想让活着的人痛苦。”程隽明叹息着,“只不过当时我根本没想到这么多,离开物流公司后,就在速递公司找了一份工作,虽然薪水低很多,但是总算心安理得。”
“有一天,我去一家房地产公司送东西,刚走进门,就听那里的职员叫我老板,我正觉得奇怪,就看到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男人从外面走进来,我立即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他就是我大哥,我终于找到了大哥。我不知道怎么来形容我当时的心情,因为这么多年来,我终于又见到了自己唯一的亲人。”
“我明白你的心情,你当时一定很开心。”辛遥说着,轻轻握住他的手,想给他一些安慰。
“对,我们当时真的很高兴,大哥立即向所有的职员介绍我,并且打电话给他的太太——也就是那天你在医院见到的思清,并且迫不及待的约她去山顶的餐厅一起庆祝。那天我们几乎都没有吃什么,因为彼此分别得太久,对于现在的重逢,都有些怀疑它不是真的。所以我们离开餐厅时,天已经很暗了。大哥开车送我们回家,在山道上,忽然迎面开来一辆车,当他从我们身边驶过的时候,里面的人忽然朝驾驶座上的大哥开枪,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到一声巨大的响声,大哥就倒了下去,车子失去了控制,我们立即被撞得昏了过去……”程隽明的手忽然颤抖起来,辛遥感觉他手心全是冷汗。然后,他不自觉地抽出了自己的手。
“隽明,你没事吧?”辛遥担心地望着他。
“没事。”程隽明努力使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接着说,“等我们醒来时,大哥已经不在了,医生说是一枪击中脑部,抢救无效,而思清昏迷了七天。七天后她醒了,腿却残废了,而且治愈的希望几乎为零。只不过几天的时间,思清失去了丈夫,又失去了行走的能力,我很怕她会接受不了打击而崩溃,所以从那天起,我就代替了我大哥,我告诉她,死的人是我,不是大哥。”
“可是当时你们都在车上,思清一定会看见你大哥被枪击中,也一定知道死的人是谁,你怎么可能骗她呢?”辛遥有些不解地问。
“当时思清痛不欲生,在最初的几天里,根本没有思考的能力,一直处于思维混乱的状态,医生说,是因为脑部受了震荡的缘故,于是我就对她说,这还可能令她产生错误的记忆,让她怀疑自己当天看到的事情的真实性,才能够瞒过她。”程隽明说。
“隽明,你和你大哥虽然长得比较像,但性格,生活习惯都不同,她应该能看出来,哪有女人自己的丈夫被换掉了都不知道的呢?”辛遥仍然觉得不合理。
“关于这一点我也觉得很奇怪,怎么这么多年她都没有怀疑。”程隽明叹了口气,“可能是她自己拒绝去细想。那时候她这么脆弱,陷在痛苦的深渊里无法自拔,她根本没有勇气去面对真相和探查真相,所以她选择了欺骗自己,而不是去仔细推究。这就好像是溺水的人,即使是一块浮木也会紧紧抓住,根本不敢再回头去找另一艘船。从她瘫痪以后,大哥就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她根本不敢对于眼前的一切,有任何的怀疑。所以我们才能够在这样的谎言中生活。这些年来,她一直当我是大哥,我也只能一直装下去,照顾她,至少还给她一个希望。所以那天在医院,我才装作不认识你,我才不敢对你表白,给你承诺,因为我根本不是自由的,我知道这给你带来很多痛苦,对不起,阿遥。”
“不用对不起,隽明,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辛遥怜惜地看着他,心中被一种莫名的感受填满了。她终于知道他纠结的眉头中隐含了多少的内疚和自责,他忧郁的眼神中夹杂着多少痛苦和无奈,她不要他再为自己感到抱歉。这些年,他背负的太多,多的让她心疼。
她爱他,她也曾经怨过他,然而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再重要,只要他能够活得轻松一点,能够活得心安,那么她什么都愿意做,哪怕是……从此要离开他。
“隽明,这些年你就是这么过的么?”辛遥望着他瘦削而略显憔悴的的脸,温柔的叹息着,仿佛是要给他一些安慰,然后,她轻轻握住他的手,直到那双手不再因为那不堪回首的往事而颤抖,“对不起,其实我不应该追问你,那么你就不用再提起这些让你很不开心的事。”
“不要这么说,阿遥,是我早就应该告诉你了,只不过,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程隽明说,“是我太自私,我本来决定这一生要偿还思清,根本不能给你任何的承诺,可是……我却还是控制不了自己。阿遥,也许我真的对你太不公平。”
“感情的事,根本就没有公平可言,如果要公平,今天你根本没有机会告诉我这些。”辛遥看着他,忽然间觉得心里很温暖,无论以后会怎样,至少,他是愿意让她来分担的,他们之间不会再有任何秘密。她终于明白了每一次他的欲言又止,明白了他对她的每一次表白,都会让他对贺思清和程隽睿的愧疚更深,但是他毕竟还是没有止步不前,他还是说了,这就已经足够。对于这段感情,他所做的,已经令她可以没有缺憾。
那么她可以为他做什么呢?她要怎样才能够减轻他心里的负担?解开这个困局?其实她的存在,就是他最大的负担。辛遥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在心中作了一个决定,连她自己都很讶异这样的决定,然而却很坚定。
“对不起,隽明,现在我才知道,其实一直以来我给了你很多的压力我自己却不知道。如果没有我,你可以一直就这样照顾思清,不用在面对她的时候感到为难和不安。”辛遥说,“我知道,你不愿意离开我,因为那样你会觉得你欠了我,可是你更不能离开思清,因为你欠她的更多。所以……”她忽然觉得心里一阵刺痛,几乎要说不下去,于是努力地深深吸了一口气,“所以,我来替你做这个决定,现在是我要离开你……”
“阿遥……”程隽明被她突如其来的决定弄得不知所措,忍不住叫道。但辛遥却还是继续说下去:
“我要离开你,隽明,我知道你没有我会很难过,可是如果你对不起思清,你会一生不安,所以……这样,可能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辛遥努力地想挤出一个微笑,然而却失败了,她只能不自然地转过身去,不让他看到她眼里的泪,“你送我回去吧,以后……”她的话没有说完就生生停住,因为她感到有人从背后牢牢抱住了她,那是隽明。
“阿遥,不要离开我。”是他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肯定和坚持。
“隽明……”她无力地轻唤,怎么可以?她的决心怎么可以就在这一瞬间崩溃瓦解?
“不要离开我,阿遥。”他重复着,紧紧抱住她,仿佛怕她会消失不见,“相信我,我会处理好这件事,医生说思清的腿还有机会复原,她还有可能站起来,那样,她就有可能接受事实。阿遥,我知道要你陪我赌一个没有把握的明天,对你很不公平,我也知道是我自私……可是无论如何,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眼泪从辛遥的脸上划过,她不知道自己是幸还是不幸,她只知道,这一次她的决定,她无法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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