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 勿忘

其实勿忘的这一章,色彩算不上明朗:安澜心情固然不好,朱颜的情况也实属不佳……唯不见了,是不是代表那个神秘的幻术师即将登场,凭空里跑出来一个萧楠,华老夫人不明就里的责备……

但是我的心情还是很不错,只因为一段采玉想象他眼里的柔光,而星律对着空气的微笑,还有采玉和流觞的嬉戏笑闹。
不得不承认,他们的快乐幸福哪怕是片刻的,也是令人心驰神往,久久欣慰不得平静。
比起一切的风雨来说,知道眼前有一束光,一抹彩虹,比任何的承诺都可靠。

我知道勿忘的步伐是缓慢而持重,细水长流,层层铺垫的,所以我想等到下一个柳暗花明,应该还会有很长的时候。但是不要紧,哪怕下面的波涛比已经经历的还要汹涌——起码有两个人已经是无谓的了。
流觞敏感不亚于安澜,也许她不能够对曲汤释怀,但是会不会想要一个安慰?

轻松何等短暂,哪怕是K155的快乐汽笛,他们也不得不下车。毕竟她现在是新任市长,毕竟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
但是那条熟知的公车线路还在那里,我知道在不远的地方,累了倦了到暴风的极点的时候,那辆胖嘟嘟的公车又要出现——这次不只有两个人,一定不止。
要从心底拿走一个人 很痛 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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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里,才发现这篇文我看了2个多小时,不由的感叹一句:“真的好长啊!”而且还没有完结
不知道是该为了这么精彩的故事还没结束而高兴呢还是要为“还没虐完”感到无奈啊

明明是新的角色但是却有着熟悉的感觉,虽然五个人的性格都有了不同的改变(似乎paul哥哥没变什么,还是那么木,呵呵)但是感觉都还在,就好象熟悉的陌生人(其实觉得这样形容也不太对啦)
对于pj往往都是苦尽甘来之后没过多久幸福日子就会迎来一个重大的变故,不但把他们虐的痛不欲生,我们也是死去活来啊;在ha身上就只想问一句:真爱是不是一定经过如此严酷的考验才能换的来呢?看到h对a的残酷真的好象踹他两脚啊,但是他不是也很痛苦吗,偶就心软了,但是偶还是生气的。真的希望事情赶快真相大白啊,还给他们幸福的生活。

最后想想,看他们的故事幸福总与心痛相伴,如影随形。看下去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气啊!

ps:最近发现自己总是把幸福挂在嘴边,其实到底怎样才算幸福呢,很多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但是80%的人好象都认同:平平淡淡才是真。原来总期望将来我的生活能够轰轰烈烈的,但是现在发现,我好象承受不起这样的轰轰烈烈,就是看到他们的故事都觉得心痛,如果真的到自己身上我撑的过去吗?偶已经老了(如果让我老妈看到,又会骂我了,hoho),不适合这样的生活了,所以偶还没有轰轰烈烈过就准备要回归平淡了。

再ps:我发现天使的各位作者都是虐人高手啊,有心脏病高血压的同志们还是先做好心理准备再上来看吧

[ 本帖最后由 蓝郁 于 2006-4-14 09:19 PM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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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之二

次日上午。
流觞刚走进病房,就迎上了一道锐利中带着些锋利的目光,她愕然的回望,没想到这目光的来源竟然是半靠在床头,刚刚苏醒不久的病人。
“我来介绍,”星律从仪器前转过身来微笑道,“这位是我的朋友流觞小姐,这位是华钧庭先生……”
“幸会。”流觞大方的点点头,走到星律身边,“华先生看起来气色很好。”
流觞已经见过很多英俊的男人,而她不得不承认华钧庭是她见过最英俊的男人,鼻梁挺直嘴唇刚毅,面部和颈肩的线条如希腊雕像一般深刻流畅,就连躺在那里也隐隐散发迷人的气息,完全颠覆了她之前对这位黑客之王的想象。她也终于明白他为何会给自己起网名叫做Washington,他的确有President的摄人魅力。
在她打量华钧庭的时候,华钧庭也在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她,猜测着她和星律之间的关系……会不会是情侣呢?
“有劳流觞小姐探望,华某愧不敢当。”
“华先生太客气了,我早该代采玉对您说声谢谢的。”
“举手之劳而已……何况唐小姐……和在下还有一段中学同窗之谊。”
“是吗?”流觞不敢置信,“倒没听采玉说起。你们还有联系吗?”
“很久没有联系了……”病人脸上闪过一丝异样,“也许她忘记了我吧。”
“一定不会的,我回去就告诉她……”
“不,请流觞小姐和程医生,暂时为我保守这个秘密……我目前还不想让采玉知道我就是Washionton……”
“你不想采玉知道你帮了他?”流觞对他的印象好了几分,“但是你们总会见面的。”
“是的,不过……”华钧庭伸出一只手放在依然没什么知觉的腿上,眼睛望着窗外很远的地方,语调里染了一层淡淡的忧伤,“不过还要等些日子……”
他的眼神让流觞有了一些了然,同时也有了一些不安,她看向星律,星律却照旧是一脸莫测的平静。
“庭儿……”门突然开了,华太太像一阵风一样卷了进来,“我刚回家给你煲了汤……”
“华伯母,”星律温和的告诫她,“华先生现在还不能吃东西。”
“哦……”她显得有点扫兴,不过转瞬又是满面笑容,“还有,庭儿,我给你带来一个人……”
门口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穿着墨绿色的长风衣,有浓重的眉和明亮的大眼睛,干练里透着妩媚。她直直的凝视着华钧庭,华钧庭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母亲。
“是Madam 叶。”星律低下头低声对他说。
“哦……”华钧庭这才如梦方醒,朝她的方向伸出一只手,“Martha?”
“President!”女孩终于放弃了矜持,扑过来抱住他藏在被下的双腿,“原来你失踪了,是因为弄成这样……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对于这样的热情,华钧庭起初显得有点不自在,但还是把手放在她头发上。
“Martha,不要这样,不要哭了。”
“医生,他的腿是不是真的会好?”许久,Martha扬起泪痕未干的脸,看到星律的时候却大吃一惊,“你是……”
“上次我是来请他帮忙的,这次我是来帮他的……你相信我,华先生康复的希望很大。”
他笑得温和无害,雪白的长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Martha想,也许这是上天派来成全她爱情的天使。

汽车自笔直而宁静的林荫大道驶过,一阵风来,就有无数金黄的银杏叶落下,纷扬如雨,翩跹如蝶,北半球温带的寻常秋日已经美得让人屏息。
流觞将手指贴在车窗上,留恋的看着这片她曾经非常熟悉的景致。在D大也有一条一模一样的道路,两旁也种满了一模一样的树,她穿着素净的校服,日复一日的走过,有时抱着书本,有时提着水果,有时和甫入校就熟识的星律一起。大学校园最易流传的就是绯闻,而两人只是很有默契的淡淡一笑,不在意亦不辩解。等到流言如秋叶落尽,她就在这条路上,和顾清宵迎面相遇。
那一定是命运的安排吧,让她先是热恋顾清宵,又因为始终放不低这感情而邂逅曲汤……更加忘我的投入却换来了什么?她并不是坚强洒脱的女子,为何却一再的被辜负后依然孑然独行?
她转过脸望了望星律的侧影,忽然很想知道,如果顾清宵没有出现,他们会不会在那条路上一直走下去……不知不觉,十指相扣……蓦然回首,年华老去……他没有让她心醉的那种霸气,但他会小心的温柔待她,就像如今对待采玉一样……是否她一直都错了,是否幸福就是平淡无味,爱上太闪亮的男人就写就了惨淡的结局?
“你怎么啦?”
星律突然的发问把她吓了一跳,心虚的摇摇头:“没什么……飞机什么时候来接我们?”
“一小时后。”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我没有好的提议,你呢?”
“去千泉广场吧。”
“好,”星律挑了挑眉,“心理学家说的没错,购物果然是女人闲暇时间的第一选择……”
“我是在帮你啊,”流觞坐直了身子,“前几天采玉最喜欢的耳坠丢了一枚……这种款式A城已经停售了,我想看看B城还有没有……”
“我好像不知道……”
“所以要问问你是怎么做人家男朋友的了。”流觞又气又笑的瞅着他,“一个多月了,至少该有点进步嘛。”
星律不好意思的笑:“好吧,是我的问题,待会儿我签单好了。”
“当然要你签单,藤园珠宝最近在千泉广场新开了一家分店,我们去那里问问……”

“对不起,TIFANNY家纯银镶水晶的鸽子耳坠断货半年了……以后恐怕也很难买到。”
店员小姐听完流觞的描述以后,给出了一个令人沮丧的回复。
“看来那就真的很难找到了。”
“TIFANNY的耳坠还有许多其他的款式,小姐不妨挑选一款别的。”
流觞于是沿着柜台慢慢的看过去。
色泽各异的宝石、流光溢彩的水晶,造型精致的项链和耳环……
“那是什么?”她指着角落里的一点翠绿。
“哦,小姐真是眼力非凡,这是一块冰种翡翠,”店员拿出来放在一块柔软的绒巾上,原来是一个有缺口的玉环,“真是晶莹剔透,懂行的人都说是极品,听说来路不是很正,不然这个成色拿去拍卖也够了……”
流觞奇怪的看着那块翡翠,浓滟的绿色仿佛一泓深潭,不知为何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伸出手指轻探,居然是温暖的,而且温暖的不可思议……
“没事吧?”星律见她面色苍白,于是扶住她的肩。
“这块翡翠……是暖的。”
“暖的?”星律不信的摸了一下,“明明是冰凉的啊……除非是常佩的玉器才会带着体温,而这块玉玦……”
“你说什么?玉玦?”
“在古代环形有缺口的玉叫玦,用来做耳环或者佩饰……不过,因为玦不圆满,寓意不算太好……”
“可是……我总觉得它好像很熟悉……”流觞说着把那块玉玦放在手心反覆端详,“好像很久很久以前有过这样一件东西……”
“也许是前世的夙缘呢……”店员开了一个不算幽默的玩笑,“小姐如果喜欢不妨买下。”
“那请帮我们包起来。”流觞还在犹疑,星律已经替她做出了决定。
“喂……你不是说玦的寓意不好?”
“总不能事事圆满的,有时候也要学着接受缺憾。”
“你签单哦?”
“当然我签单。”
两人正在说笑,忽然另一名店员从里间匆匆走来。
“小丽,里面有客人要看这块翡翠。”
“可是这位小姐已经要买了。”
那人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用绒巾托起那块翡翠,“我先拿进去了……”
“很抱歉,”名叫小丽的店员对他们解释道,“请两位稍等一下,我们董事长的千金刚刚也来到店里选首饰,是她想看那块翡翠……只是看一下就好。”
“我们很快要乘飞机,恐怕等不了太久。”
“片刻就好。”
流觞和星律只好去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
小丽也有点不好意思:“我进去催一下。”
她再出来的时候,满脸都是尴尬和无奈。
“小姐,先生,我们董事长的千金也要买这块翡翠……”
“如果没记错的话,是我们先说要买的。”
“我知道,可是……伊藤小姐说……我们店里的东西她有处置的权利。”
“既然拿来出售,当然是先购者得,这是行商的基本规矩,伊藤小姐不会不懂得吧?”
“我说过了……她根本不听。”
“我们是否能和伊藤小姐直接沟通一下?”
话音刚落,一个娇媚却任性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我自己跟她说好了……让她割爱一下嘛,大不了送她一款别的首饰……”
接着,一个浓妆的窈窕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深秋天气,已经是一身名牌皮草。
同时,从玻璃转门进来了一位身形挺拔的男子。
“Cinderella,你说进来看看,怎么这么久?”
一霎目光交投,三个人都露出了不敢相信的神色。
流觞不敢相信Cinderella身份的突然转变,曲汤不敢相信流觞会出现在这里,星律不敢相信曲汤会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
Cinderella看了看他们,露出了一个处变不惊的微笑,转身对店员吩咐了几句,走过来挽起流觞的手臂。
“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见你。”
流觞被动的任她挽着,却扭过头去望着曲汤,好像在等着一个理由。在她孩子一般执拗的目光下,曲汤觉得自己裸露的皮肤正在寸寸燃烧。
星律有点忍无可忍的上前一步,把流觞“抢”回了身边:“对不起,我们的飞机快到了,我需要带她走。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谈好了。”
说完他就半拖半抱着她朝门口走去,流觞软弱的倚在他怀里,却始终不肯把目光收回来。
“等等……”
Cinderella忽然想起了什么,跑到他们旁边,把店员递来的一个精致的墨绿织锦小袋塞进流觞的手心:“刚才是我不好……我太任性,让姐姐生气了……如果姐姐肯原谅我,请一定要收下这个……”
流觞下意识的推拒,但Cinderella丝毫没有放弃的打算,她甚至出声招呼曲汤。
“你也来劝劝她好不好?大家还是好朋友……”
“我想她不会接受你的馈赠。”星律用曲汤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曾听过的那种清冷如冰的声音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您是程总裁?”Cinderella不失时机对他巧笑,“曲汤经常提起您……我父亲也一直很推崇程氏集团的管理和决策……”
“不敢当,”星律很冷淡的对她点点头,然后递出一张支票,“我希望您能允许我买下这块玉作为送给我朋友的礼物。”
Cinderella瞪着那张支票,不接。
星律一手搂着流觞,一手凌在空中。
一番无声的僵持,直到站在远处的曲汤轻声说:“Cindy,收下。”
Cinderella还没伸出手,支票已经飘然落地,几乎是转眼之间,他们的身影消失于门外飞舞的黄叶中。
曲汤还站在那里,他好像看见星律把风衣披在流觞身上,然后为她拉开车门……他们本来就是好友,这些动作也是司空见惯,为何发生在此刻会刺痛他的眼睛?
背叛的人最害怕被人背叛……他自嘲的弯起嘴角。Cinderella温软的手却在此时伸过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紧紧的握住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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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周末的早上是不是可以允许o没风度的愤怒一下。
我要上去踹cindy两脚,再踹两脚,然后是曲汤……踢就免了,使劲瞪一下,再瞪一下。
o家可怜的流觞,8过星律同学的风度好的有点过啦,照顾o家流觞这种事情,还是目前看来有点可气的曲汤同学做起来比较好看。
还有华同学,嘿嘿,长得帅没啥了不起di嘿,反正o对你免疫。
我觉得我彻底沦入了对某同学的hc,当然是在对某同学和某同学hc的基础上,看来对另外一种病毒免疫的最好抗体就是另一种病毒。没说清楚啊,哈哈,那o大声说啦,o喜欢星律同学嘿嘿,不完美啥的都没关系,别人再好都比不了啦。嘿嘿。你说o家采玉会不好意思啊嘿嘿,o脸皮厚,没有不好意思,嘿嘿嘿……



象不求回报一样,去工作……
象没有明天一样,去生活……
象从未被欺骗过一样,去相信……
象从未被伤害过一样,去…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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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不知道说什么,对于washinton看来星律的老毛病又来了。是故意装作不知道?我倒宁愿他是故意装作不知道,可惜这个家伙应该没这么敏感,汗
那个什么,采玉小朋友的魅力好像挺大的呢……这是当然的当然的。只不过同时在一个城市出现了对流觞和采玉都虎视眈眈的旧人,org,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对曲汤还是没什么话可说的。其实看他也挺可怜的……为什么不再坚定一点呢?不能忘怀的时刻如果有过就绝对不是在梦里(我是只那晚在那个那个勿忘呀……我看到什么了我什么也没看到但是他看到了嗯嗯),你又不是杜丽娘你怀什么春呢?
对于Cindy的仅存的一点怜惜和好感在这次消失殆尽了。看来几乎所有的大小姐都喜欢耍脾气给人看,那个某T,还有那个某LAM(当然了她自以为是天鹅),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哪,哦,当然了我们采玉不算我们采玉不是大小姐,是让人心疼的小公主
看来日本人永远那么讨厌~~~
要从心底拿走一个人 很痛 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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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叹息。心,仿佛为殇揪紧了一般~~
时间也许可以疗伤,但这样一次又一次地邂逅,一次又一次地面对另一个他怀中的女人,又叫这伤口,怎样不疼呢?
曲汤的心,怎么仿佛都已经麻木了一般?又或者,要伤她伤到何样的程度,才能让他心痛,才能让他心痛到悔恨?
哭~~
那段殇想星律的。。。。汗。。。。。:)殇一向是个好媒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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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我想如果踹cindy两脚能发泄我的愤怒,那么就算我从来不知道如何踹人我也会狠狠地踹她几脚,甚至狠狠的踹曲汤几脚,可是我知道我的愤怒不会因此而平息,因为流觞的伤口不会因此而止血...只能庆幸,庆幸此刻的流觞身边有个星律...连脾气好得不像话的星律都会"忍无可忍","清冷如冰",曲汤如何能让流觞面对这样的伤害...

那块玉玦该是流觞前世所拥有的吧,所以前世的他和她才会有不圆满的结局?如果是这样,我倒希望它让cindy拥有算了,只是她真是不配拥有这样有灵性的翡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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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流觞也是个执着的人,像Annie.
她们很成熟,似乎看透了一切;
她们其实也像孩子,执拗,不放弃.
她们坚强又脆弱,所以我们才分外心疼.
想起了一种草花叫玻璃翠,谐音"玻璃脆",它的茎叶一方面真如玻璃般凝实晶莹,一方面又显露出它一掐必断的脆弱特性.
自尊可以在千分之一秒内崩溃,碎落一地晶莹,像泪.

不是最近才发现为女人解围的男人形象分会倍增.
但是星律的"忍无可忍","清冷如冰",真的令我很感动很感动...
不是说他的举动能令流觞回复多少温暖,但至少在流觞空白得连痛觉都未能开始而Cinderella在一旁巧笑嫣然甚至说是叫嚣的时候,他带着流觞逃离这个窒息的空间.
星律真的有种力量(抱歉我找不到词语形容),对采玉,对流觞,或是我所未知道的人.
并且我相信男女之间是有纯友谊的,甚至比爱情更难得.

背叛的人最害怕被人背叛……他自嘲的弯起嘴角。Cinderella温软的手却在此时伸过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紧紧的握住了它。
我一开始就对Cinderella没什么好感也知道她不会是什么好人.
因为我讨厌有算计的爱情.
把爱情当做生意来算计,也许会有好的收获,但绝不会是快乐.
而曲汤,他恐怕连算计也懒得.
他才是最害怕孤独的人.害怕孤独的人拼命寻找寄托,渐渐就忘了爱.
我希望他不会是这样.至少他在我心里还是那个挺拔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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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郑重的声明一下,写这一节的时候,对两位男猪绝对没有厚此薄彼的意思,又或者应该说,这节真正的男猪是曲汤,没有星律同学什么事,又或者说他只是充当把流觞带离那个令人窒息的空间(Karene同学的说法深得我心)的一个道具,汗,看到花痴的几位同学自己反省,我就不多说啥了呵呵。
其次,我替男猪分辩一下,在这种情况下,以他的个性,是什么也做不了的。失去流觞的错误已经造成,cindy的存在也成了既成事实,最值得同情的人其实就是他,可偏偏没人体谅没人同情,真可怜-_-
Karene同学提到的那种有个美丽名字的植物,玻璃翠,都说像流觞了,可是有些时候,掀开曲汤冰冷外表的伪装,会发现他的无情只是为了掩饰伤痛罢了。
对,是,没错,这里他是不太令人满意,以后会给他足够的机会来扭转这个印象……b家这位同学,你的手可不可以从我脖子上拿开了……咳咳……
小蕾同学提到那块玦,的确,玦的寓意是不圆满,而且玦的形状会让我想到新月,这东西的确跟BF的前世有关……不过,还要过很久才会登场,我发现我把勿忘写得太长了……各位慎追,呵呵。
男女之间,我相信会有友谊存在的,不过像流觞和星律这样的……唉,a家的小朋友你不要再踹我了,要知道我现在极尽暧昧之能事是有理由的……王道不可违,这点理智我还有的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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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已有半年有余的时间没来天使了,虽然错过了好多《勿忘》的章节,但却最终难以忘却。
饿补了一通,发现原来故事真的很长,像一天无尽的路,任由人的思维海阔天空的驰骋,任由人的脚步一步步向前迈进........

去年最后一次读《勿忘》安澜和采玉应该是刚刚分手的时候,所以那时新年愿望之一就是星律&采玉能够尽快的在06年春就冲破重重阻碍在一起。果真,在最最普通的K155上,开始了这样一个美丽的故事.....“公交情缘”?呵呵,这个场景设置的让俺想到了韩剧惯用的桥段,例如俊尚和惟珍的相逢.....。说实话,相比海滩、夕阳来说偶更中意这种平民化的浪漫:轻快的脚踏车(最好是双人的)、宽广而寂静的公路(旁边最好有金黄的麦田)、明媚的阳光、湛蓝的天空、空荡的车厢、可以迎风的半开的车窗、懒散而无心顾及他人的胖司机(通常会从倒车镜里进行善意的偷窥)......总之呢,勿忘就给了这样一个可以发挥想象的空间。

且不说最终他们的结局会如何,且不说塔罗牌预测的结果并不让人十分满意(倒吊的人),但偶还是坚信那种柳暗花明的突然,偶也一直致力于Tarot的学习当中,呵呵,希望能跟流觞好好的切磋一下 哟......

而对于曲汤和流觞,让人扼腕的一对。从最初的误会到深深的误解,直至现在的分离,这半年似乎经历了太多太多。Cinderella的出现似乎是个意外,也似乎是对流觞的横刀夺爱,但偶却总觉得Cinderella虽然是他们分手的导火索,却也最终是成就美满姻缘的关键。“死神”代表结束的同时不也寓意着新生吗?Chapter 14里故意卖老这样的一个关子:混乱中弄乱了死神的正位,逆位,哈哈,很明显是为了日后的破镜重圆埋下关键的伏笔嘛。所以相信Tarot的偶还是十分放心他们两个大朋友的哟!结局是必然的,有所出入的只是过程,“狠心”的author为这段感情设置了太多的障碍,让它走的很艰辛,很让人心疼,而且据说接下来的这一章Mr.曲还是男猪,嘿嘿,看来虐的会更加肆无忌惮了。不过偶还是延续着对第二章的期盼,希望在本章结尾的时候会有一个意外的惊喜,哪怕一个拥抱,都可以证明那份失而复得的永恒.......

(转眼,偶就re了这许多垃圾文字(期间还小憩了一会儿),唉,谁让偶欠了半年的帐呢?呵呵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里偶会重新发扬初入天使时的re文精神,争取re出好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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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之三

飞机沉默的起飞,流觞不久就支着颐睡着了,星律把飞行毯拉过来轻轻盖在她膝上。
舷窗外是如洗的碧空,曾经也是在这样一个秋日,他以寻找记忆移植对象为理由,说服流觞来到A城……那时候她看上去也是这样憔悴无助……时间过去了两年,而她却回到了起点……他忽然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决定造成了今天的局面,如果她留在B城,就不会知道曲汤是那个可以承载记忆的人,如果她不曾和曲汤相识,是不是就不会再一次尝到被最信任的人抛弃的痛苦?
他曾经那么看好她和曲汤的发展,用一种不知所谓的执着,不露痕迹的牵引着他们走近;他曾进那么肯定童年的偶遇写就了宿命,甚至两人分居之后,依然抱持着一种和性格很不相符的乐观;如果不是这次亲眼目睹,他还会耐心的等待着曲汤重新扣响勿忘的门扉……
是看错了曲汤,还是信错了爱情?也许爱情就像幻术,瞬间的美丽只是过眼烟云。
不经意转过头,流觞已经醒了,闪动着似能看透人心的眼眸。
“不可以因为我的事情而内疚……两年前,如果不是你给我希望劝我离开B城,也许我已经步上清宵的后尘……刚才,如果不是你在我身边支持我,也许我在他面前连仅有的尊严也不会剩下……”
“我会让他给你一个解释。”
“不要……就算再遇到清宵,我亦不会问他当初为何离开我……不爱就是不爱,不需要解释。”流觞苦笑,“其实如果我注定遇不到可以相守一生的爱人,那么有你和采玉两个可以相守一生的朋友也很幸运了……”
“那我还可以为你做些什么呢?”
“不要把今天的事告诉采玉,我怕她会去找他理论……”
“她现在是市长,已经没有那么冲动了。”
“总之我不想让任何人尴尬……不想破坏你们和他的关系……”
“我懂得了。你自己有什么打算?”
“画画。”
“还有呢?”
“看你和采玉进教堂。”流觞拨弄着手中织锦小袋的流苏,换了轻松的语气,“那个Washington让你有危机感吗?”
星律微笑了一下。
“你很在乎她的,对不对?采玉说她有时感觉不到,但是我能感觉到。”
“如果在乎指的是独占的欲望……我好像还没有这种体会……不过暂时不说这些,我们快到家了。”

A城。
高仕伦的生日宴共三十二席,设在前不久刚刚开张的六星级豪华会所丽弗斯酒店,这里的装潢堪称美轮美奂,所提供的食物和服务也是品质不凡,人的一生中只有一次六十大寿,又适逢功成名就大权在握,他理所当然的想给自己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
本来一切都像安排中一样顺利,然而三十道主菜刚刚上完,就听见一阵不同寻常的喧闹,他握着酒杯走过去,赫然惊见独子高泰晕倒在地……
不知谁说了一句“可能是食物中毒……”,立刻引起了在场商界和政界名流普遍的恐慌,偌大的宴会厅内顿时混乱不堪,有人声称也感到不适,有人掐着脖子催吐,有人开始狂喝牛奶企图解毒,有人被吓得慢性病发作……
幸好采玉和何伟处变未惊,组织所有到场的进步党成员,控制了局面,同时叫来救护车把高泰和其他几十个“病人”,还有一百多个要求身体检查的宾客一起送到了附近的圣心医院。

星律和流觞刚刚走进世宁大厦99层的大厅,于妈就匆匆忙忙的跑了出来。
“怎么了?”流觞见她一脸忧急,吓得紧紧抓住她的手,“是不是采玉有事?”
“唐小姐刚刚打电话回来,说高部长的生日宴会上有人晕倒了……”
“采玉现在在哪里?医院吗?”流觞脸色苍白,转身就朝门口走去,“我要去看她……”
“流觞,你冷静点,”星律拦住她,“她既然打电话回来,应该是没事的……”
流觞微微愣了一下,接着推开他的手:“不行,我要亲眼看到她才会放心……”
“你的脸色很差,还是留在家里,我替你去。”
“你……”流觞考虑了几秒钟,“也许你去比较好……你是医生嘛……采玉会没事的吧?”
“我保证,好吗?”星律扶她在沙发上坐下,继而展开一个安抚的微笑,“你等我的消息……不要胡思乱想……于妈请你给她做一点东西吃……”
“你快去吧……”流觞担忧的催促,“如果有什么状况一定要让我知道……”

圣心医院。
A&E永远都是那么忙碌,然而今天甚至比往常更加忙碌,不外乎是因为声名显赫的病人一般都比较难以对付,到了医院还不忘摆派头,争位次,医生护士和义工除了检查的工作之外,还要担负起替他们调解纠纷的责任。
而这个无序世界的中心,就是今天的寿星东家高仕伦,自从高泰晕倒后他就彻底失去了理智,在人群里穿来穿去,一会儿跺着脚叫嚣要让丽弗斯酒店关门,一会儿又拦着护工警告如果他们治不好高泰就要怎样怎样……结果除了采玉所有的人都自动远避三尺,生怕被他轰成炮灰。
“高伯伯……您要不要先坐下来喝口水……可能要过会儿才会有结果……您放开这个护士小姐,她还要工作……听我跟您解释,现在高先生晕倒的原因还不清楚,我们不能随便指责酒店说是他们的责任,更不能把民盟牵扯进来……一切都可以等高先生好起来再说,医生一定会尽力挽救他的……”
高仕伦好像没有听见她的话,依然烦躁的踱来踱去,嘴里不知咒骂着什么,花白的发乱得像狮子的鬃毛,阴沉的眼神也足以媲美一只发怒的狮子……
这时,两个穿着白袍戴着口罩的医生无视采玉投去的警告的目光,径直朝这边走过来。
高仕伦停止了咒骂,定定的望着他们,周围人都捏了一把汗。
他们越走越近,本来还是一筹莫展的采玉,脸上的阴霾忽然一扫而空,眼睛里也跃动着惊喜。
“高伯伯,您还认识我吗?我是蒋安澜。”其中一个医生自我介绍道。
“我儿子怎么样?”
“他的情况目前算是稳定,但是暂时还查不出昏迷的原因――他的血液和脏器没有任何异常,要确诊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观察。”另一个个子比较高的医生温和的解释。
“我要去起诉那家酒店……”高仕伦当着蒋安澜不便发作,只能迁怒酒店了。
“到刚才为止已经有六十九位其他宾客接受过检查,并没有发现任何和食物有关的中毒……所以……”
“你们该不会说是我儿子自己的问题吧!”高仕伦提高了声音,“他早上还是好好的!”
“我们无权做任何的猜测,不过我想问一下高先生您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我?我只喝一碗汤能有什么事……”
安澜和星律对视了一下。
“我们可能需要再回去观察一下,验证一些猜测……”
“你们守着他别让他出事就好。”
星律转身前轻轻的眨了眨眼睛,采玉会意,追了上去,发现他们正在拐角处等她。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还是觉得是某种毒素或者病毒……”安澜表情非常认真,“我想采集病人的血样回去做更加深入的检查。”
星律没有说话。
“你的看法呢?”安澜碰他的肩。
“我觉得……这件事有点不对劲,但是说不上来……看今晚的情况吧。”
“今晚你打算在医院里?”
安澜看看他,又看看采玉,就明白了,笑着打趣:“明早这里会不会又多一个昏迷的病人?”
“不要了,你们都回去吧……”采玉红了脸,“我自己可以应付的了……”
这时,采玉的秘书Tina飞奔过来:“唐市长,何老(何伟)也晕倒啦!”
采玉脸色一变,随她而去。

何伟很快被送进了特护病房,外面等候检查的人变得更加神经质了,就连已经检查过确诊没问题的人也不敢离开,生怕自己跨出医院一步就会晕倒,A&E的等候区变得更加拥挤,连采玉、安澜和星律也不得不暂时加入了义工的行列。
“安澜呢?”采玉喘着气挤到星律身边,“那边有位难缠的太太说认识他,我想……”
“你的体温正常,去里面留下血样……安澜?刚才还在这里的……”
忽然门口发出一阵不寻常的哗然,两人不约而同的循声走去。
蒋安澜和高仕伦的几个家人和手下不知为了什么原因正在争辩,双方各不相让,都闹得面红气喘。
“发生什么事?”采玉出声问道。
“采玉你来得正好,你打开门看看,”安澜指着医院大门,神情激动,“刚才有个车祸的伤者,被他们以保证安全为理由拒之门外……伤者家人苦苦哀求他们也不理……”
“那又怎么样?圣心医院今天下午只接待我们,其他急诊病人按规定要转到其他医院……”高仕伦最得力的助手Chris振振有辞,“不然万一再出了意外怎么办?”
“你以为我们现在在说什么?我们在说一条生命。”采玉忽然现出了市长的威严,步伐坚定的走过去拉开了大门,门口有两三个急诊病人正在犹豫徘徊,她对他们大声的招呼道,“请进来。”
本来拥簇在门边的几个高氏亲族只能让开一条路,安澜没再说什么,走过去帮伤者的亲人一起推着担架床……星律抱起了一个羸弱的发着高烧的小女孩……
通往A&E的路上,他不自觉的搜索着记忆……是在什么时候遇见过那样的神情和语气……像某种花的香味,带着季节的印记。

傍晚时分,参加生日会的宾客们终于陆续离开了医院,安澜也因为学校临时有会议而匆匆告辞。
“走吧,我送你。”采玉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
星律微笑不语。
“快走啊,我跟权叔只请了20分钟的假。”
“我今晚夜班。”
“别闹了,”采玉也笑了,“谢谢你,不过你一定要回去休息……我不想你太辛苦,亦不喜欢你用药物。晚上我在这里就行。”
“……”
采玉见他还是不肯走,只好挽起他手臂。
“拜托啦,我不想留流觞一人在家……”
星律被言中心事,敛去了微笑:“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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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一集里是一片慌乱,而且潜在危机又一次浮出水面,可是我仍然很开心,仅仅因为:

通往A&E的路上,他不自觉的搜索着记忆……是在什么时候遇见过那样的神情和语气……像某种花的香味,带着季节的印记。-----他前世的记忆已被触碰,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他离想起她就是他前世的爱人不远了....

我差点忘了安澜是医生了(对不起安澜GG,我不是故意不记得的,只是..实在...呃...),医院里的安澜让我感觉很亲切,很喜欢这样的安澜...

而采玉真是要赞一下,当她步伐坚定的走过去打开大门时我实在忍不住要为她鼓掌,帅呆了,我下去HC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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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觞那一段“苦笑”中的告白,让我想起一句话,徐志摩说过的,很著名的话,
“我将在茫茫人海中寻找我唯一之灵魂伴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前世的纠缠仿佛阴云不散一般。。。何时,他们才能拨开这些阴云,看清楚彼此真实的内心?
那茫茫人海中的唯一灵魂伴侣,也可以这样,就在身边,只是,Timing不到。

“看你和采玉进教堂。”乖~ 似乎这一对形势明朗~ 当然也知道以Jas姐姐的性子。。呵呵~迟早有急转直下的时候~然后再直上干云~

想想这个文真的追了好久~跳进坑的时候还是去年夏天呢~转眼都要一年了~!
似乎连一半都不到?
偶不急不急~其实这样的感觉满好~让故事淡淡的,一点一点地,随生活的脚步流淌~如果一直这样流下去,又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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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每一个人出事的时候,都最不懂得先替自己着想,所以他们每一个人都让人这么怜爱,也让人这么心痛。
我记得听过这么一句话:男人和女人之间,是不可能做成好朋友的。
但是流觞和星律,或者annie和paul,其实他们已经无数次粉碎了这个论断的决定性态度。
有的时候爱情是一个人的依靠,但是爱情同样是脆弱的不堪一击。当爱情缥缈着的时候,能够有一个懂得你的心,又可以聆听你的意见,为你做,或者不做,所有让你安心的事情的朋友,才是心灵上,最重要的一种安慰。

又是一场荒唐的政治闹剧。已经倒下了两个人,希望,采玉不会有事。既然有安澜和星律先后看过她的气色,相信她一定不会有事,但愿如此。
通往A&E的路上,我想我知道,我们每个人都知道他想起了什么。某种花的香味和某个季节的印记。的确是的,她就是那种花,也是那个季节,永远是那么欣欣的清雅,淡然,和俏丽的温存。
即便再过几百个轮回,他们的夙缘也是由上天定下的规律,终于会雨过天晴。

最后一笔……希望流觞不会有事。
其实现在,最重要的,是他们每个人,都平安
要从心底拿走一个人 很痛 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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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之四

“伊藤雪,24岁,伊藤集团现任总裁伊藤健和正妻小室浅濑所生独女,曾就读D大表演系,四年级时神秘失踪,警方寻找未果,不久前伊藤健突然发表声明称女儿已经找到,但是拒不透露其失踪期间的任何经历,伊藤雪现担任伊藤集团产品策划部高级经理。”
资料后面附有一张伊藤雪的近照,可以轻易辨认出就是在B城藤园珠宝店里遇到的女子。
星律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不知怎么居然有种模模糊糊的熟悉的感觉。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张脸?曲汤和她是怎样认识的?听他们的对话,好像流觞也早就知道她的存在,为何他们从来没有说起?
看看时间已经是深夜两点了,从窗户望出去可以看见流觞的画室还亮着灯,他叹口气站了起来。

陆晚槐被买入知州府邸的第三天,三月三日,是文人雅集的日子,府中新建的流杯亭也赶在这天落成,让知州的曲水流觞之会可以按期举行。
今天的客人都是知州的好友,有些是同僚,有些是学生,大都有点官阶也有点文采,诗词唱和都能来上几首,多半也和知州一样有些自命风流,喜欢和美貌的伶官丫鬟牵扯不清,知州不以为忤,反而大力促成,见这一批新进的歌伎个个身段婉转歌喉清亮,暗自得意,叫她们预备歌舞,妆成侍宴。
浔州(注:明朝的浔州是现在的广西省桂平县)知府赵焕坐在知州大人的下首,他是知州最欣赏的门生,刚刚在一轮对诗中力压群雄,拔得头筹,这会儿英俊的脸上正挂着迷人的笑容,微微带些邪魅的目光在一群莺莺燕燕中逡巡。
晚槐听说过他,英气勃勃的男子,高贵富有,城中有云,宁为赵氏妾,不做庸人妻。他的姬妾若不是来历不凡,定是姿色过人,而且全都深刻的爱着他……不惜为他钩心斗角出尽法宝。她知道他在寻找什么,也知道被挑选上绝对不会是什么幸运,于是把头又低下了几分。
“这位姑娘,能不能请你唱一曲?”
静静的无人应声,她惊慌的抬头,发现所有人都在望着她,姐妹们的目光含着些许嫉妒,而他的……热情洋溢。
为什么是我?我并不是最美丽的!她想问却不敢问,只能福了福身。
“大人想听什么曲子?”
“你唱一首你喜欢的好了。”
她无奈,只能轻声唱起秦少游那首著名的《虞美人》:
碧桃天上和露栽,不是凡花数。乱山深处水萦回,可惜一枝如画,为谁开?
轻寒细雨情何限,不道春难管。为君沉醉又何妨,只怕酒醒时候,断人肠。
一曲罢了,赵焕的视线已经锁定在她身上不能移开。她的容貌并不算夺目,然而着一身白衣立在水边清唱,自有一种楚楚动人的韵致。如果刚才选中她是对她不肯逢迎感到好奇,那么现在才确定这个女子果然与众不同――她的歌喉低低柔柔的,带点苦涩的味道,更让他吃惊的是,她居然巧妙的借着一首《虞美人》来拒绝他进一步亲近的企图,她是懂诗文的,而且还不止一点点。
他的沉默让她不安,她扬起晶莹的眼眸,哀恳的朝他望去,他知道她在说些什么,也知道自己不会应允。
已经有了二十多个妻妾的他,第一次发觉男人对女人还可以有这样一种感觉,又怎会轻易放手?
和知州一说,知州也有过风流少年时,自知顺水推舟成人之美,于是宴散之时,他带着几分醉意,上前抱起了她,不顾她的惊恐泪水,把她带回自己的府中。
是夜他取下脖子上自幼佩戴的玉玦,塞进她的手心,唤她晚槐,极尽温柔诱哄之能事,抱她入帐的时候,她奋力踢打,他抓住她的手腕在她耳边低语:“为我沉醉吧,我不会叫你断肠的……”
她一下像中了咒语似的,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怎么变乖了?”他明知故问,开始动手解她的衣带,“我听得懂你的曲子,我听得懂你……晚槐,你和我见过其他的女人都不同,我……会好好的珍惜你……”
她靠在他手臂上,凝视着那张极富男子气的脸庞,终于合上眼睛把自己完全交付出去。
赵焕露出了孩子一样狂喜的神色,一把搂住她,薄如蝉翼的底衣转眼被除去,皎洁如月的肌肤,柔软如柳的腰肢,还有眼前人所有的喜怒哀乐……从此都是他的……
晚槐紧闭的长睫下,摇落两颗清泪,她知道一时迷醉会把自己陷入危机四伏的境地,但是她无从闪躲,也无力闪躲。
炽热的情欲和炽热的气息,交织出缠绵的夜曲……

“流觞?流觞?”
一只温暖的手在轻拍她的面颊,把她唤醒了,她恍恍惚惚的睁开眼睛--
原来自己在画室里睡着了,对面正摆着那幅《曲水流觞》……那个白衣的女子……原来是叫做晚槐……
“流觞?”星律见她发呆,不放心的又叫了一声。
“我没事……”她还是有点眩晕,弄不清为何自己会做身在画中的梦,还在梦里见到那么像曲汤的男子,而那个男子居然对自己……
“你很累了,不要画了,回房睡吧。”
她点点头,撑着桌子站起来,不经意的低头,却发现刚才手臂下压着那块从B城买来的玉玦……和梦里的也是一般无二。

凌晨四点,圣心医院。
高泰和于权所在的两间ICU里的脑电波监测仪器不约而同的发出了不寻常的嗡嗡声,并且在记录纸上留下不规则的波形曲线,但是只持续了短短的十几秒。两位医生分别接到报告走进病室查看病人的情况,其中一位发现何伟基本体征正常,继续处于不明原因的昏迷中,而另一位惊讶的发现,心跳和呼吸记录仪上都只剩下了水平线。
高泰死了。
高仕伦的身子晃了晃,于权眼明手快的扶住了他,就连采玉也很难相信自己听到的消息,气氛一下变得像死一样寂静,说不出的恐惧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高泰到底是怎么死的?下一个会不会是于权?再下一个又会是谁?
“这件事一定要淡化处理……不然对我们政党……会很不利,对外……就说高泰有心脏病……”高仕伦咬紧牙关,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谁也没有想到他在失去独子的时候最先想到的依然是政党的利益,不由得都肃然起敬,采玉大为不忍的转向他。
“高伯伯……”
“不用安慰我,现在叫我太太来料理高泰的身后事,另外派两个人留在这里守着阿伟,其他人都回总部去,我们先开个紧急会议,然后上班……该做的事情还要做……”他掩着嘴咳嗽了两声。
这时一个护士敲门而入。
“高先生……可能需要你去签署一下……令公子的死亡通知书……”
高仕伦没再说什么,挣脱于权的搀扶,跟着她走出了房间,背影无比苍老。

“高泰死了????”
安澜在MSN上一连发了四个问号。
“死因呢?”星律倒是很冷静。
“还要等解剖报告出来,他才三十五岁,身体健壮,没有慢性病的记录……”
“这么说真的是中毒?”安澜显出了职业性的敏感和担忧,“或者是未知病毒?”
“都说过他的血液没有任何问题了,没有任何可能致死的化学物质……也没有发现微生物或者病毒……”
“但是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可能在十几个小时内夺走一个健康的生命?”
“何伟的情况怎么样?”
“伟叔没事……不过也没有醒……我们都担心他今晚也会……”
星律习惯性的蹙起了眉,继续飞快的打字。
“高泰是几点死的?死前有没有什么异常……我指的是,例如……心跳或者脑波?”
“这个我不知道,不如晚上我带资料给你看。”
“好的。”
“今晚我可不可以去世宁蹭一点资料看看?”
“顺便蹭一顿晚饭吃吧?”
“那还用说,程总裁你不会这么小气的吧?”
“只要蒋教授你不嫌敝舍茶饭粗陋招待不周,我们随时都欢迎你。”
“就算你们不欢迎,流觞也会欢迎我的,何况有人好像还欠我一堂幻术课……”
采玉对着显示器露出了微笑,他们两个本来都是少言的人,碰到一起却可以打破沉闷的气氛。
如果曲汤也在就完美了……
她转到这个念头的时候,星律正好握着茶杯,叹了口气。

由于天气转凉,饭后小聚的场所转移到了偏厅,偏厅的面积稍小一些,三张长沙发上铺着姜黄色的绣花绒毯,堆着无数个柔软的抱枕,壁炉里跳跃着纯蓝的氢氧火焰,壁炉旁摆着一盏落地熏香灯,玫瑰色的薄雾缓缓的从中腾起,整个房间都弥漫着玫瑰的暖香。
安澜和星律坐在同一张沙发的两头,各自抱着一叠医学记录静静研读,流觞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屏幕,采玉腻在她身边,无聊的拨弄着她的长发。
“《千与千寻》,上世纪的动画你还这么感兴趣。”
“经典是不会被时间湮没的……”
“可是你至少也看了四遍了……我看你今晚就是不想说话,人家问你B城好玩不好玩你也支支吾吾敷衍过去……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啊,”流觞还没习惯对采玉说谎,双颊立刻浮起了红晕,“真的没什么特别的……”
“还说没什么特别的?”采玉忽然睁大了眼睛盯着她的脖颈,“这块翡翠我以前没见过的,是谁送你的?”
“是曲汤……”流觞惊慌的以手掩口――为什么会说出他的名字?是因为那个过于真实的梦吗?“哦不,是星律送给我的。”
安澜和星律都抬头望着这边,流觞这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更大的错误。
“我忘了带卡所以他替我付帐……”
“当然应该他付帐,”采玉做了个鬼脸,拼命无视刚才一瞬间涌上的奇怪感觉,“你以为我会吃醋吗?”
流觞释然的笑了,安澜瞥了星律一眼,低头翻了翻手中的资料。
“我这边没什么发现,你呢?”
“虽然是昏迷中,两人的体征和常人没有两样……高泰的生命就像是没有任何原因的突然被切断了。一切都正常……只除了……”
“除了什么?”
“在高泰死前他们的脑电波都有一段十几秒的波动……在凌晨四点整。”
“你是不是认为这就是高泰致死的原因?”
“也可能是根本没有关系的两件事,但是我很想知道这十几秒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是梦,是什么样的梦呢?”
“现代的脑波分析好像还没有达到这样的水平。”安澜提醒他。
“我知道,如果要弄清楚这个问题,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进入他们的梦境。”
“你真的可以做到吗?”安澜觉得自己简直要嫉妒了。
“幻术里是有入梦咒的,但是我从来没有尝试过……”
“你打算尝试吗?会不会有危险呢?”采玉急切的追问。
星律只能微笑,他不想骗她,更不想吓到她。
然而在采玉眼里,这个微笑已经说明了全部。面对一条即将消逝的生命,他从来别无选择,她又何尝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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