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lin

（十三）
今年的雪，来的特别早。立冬刚过，秋凉未尽，居然飘起鹅毛大小的雪片来。
开始下雪的时候，正是上午第四节课。七、八两个班的体育课因此而中断，学生们欢呼着在露天操场里跳跃。女孩子们平展双臂仰起头来接住白色的雪片，在原地转圈。不久，整个学校似乎都沸腾了，连正在上课的教室也不时有学生把头探出来大叫：“看哪，下雪啦！”雪，对于这个城市的气候来说，也算是一件不菲的奢侈品。雪总是那么洁白而无杂质，从明净的天空，飞旋着降落下来，向大地亲吻。

雪，该是天堂的恩赐吧——ADA常常这么想。
她喜欢雪，喜欢它们洁白无杂质的灵魂，仿佛可以净化身心的烦躁与埃尘。这也是她拒绝和父母一起移民澳洲的原因之一了——在那么接近赤道的国度，肯定不大有机会看见雪了。
此时的她，只想静静的一个人，找一处角落，去品尝这早到的冬的灵魂。也许当这大雪洗尽千华的时候，也正是可以洗尽她心中怅然的忧思。
“教室，应该没有人了。”她转身爬上楼去。

LAWRENCE狠狠地打了个喷嚏，恰在ADA经过SENIOR3 OFFICE门口的时候。ADA不禁皱了皱眉头，心里一阵悸动，放缓了脚步——也只是片刻的停留罢了，径自回去教室了。如果不想给各自都增添无谓的纠结、无果的爱恋，就要从学会视而不见和自我欺骗开始。她懂。尽管她知道欺骗自己是个多么痛苦的历程，可是她愿意忍耐，只要他找到他自己喜欢的幸福——她宁愿把自己交给无情的岁月。

LAWRENCE又扯了一大堆纸巾出来。他这几天严重伤风，鼻尖红的厉害。
FLORA端了一杯刚调好的热腾腾的咖啡走过来站在LAWRENCE办公桌对面，笑着打趣：“你究竟是不想去看医生呢，还是笨到不知道要看医生啊？”
LAWRENCE又打了个喷嚏，带着浓重的鼻音道：“我有看过啊，开了一堆药，就是不见效果……”
“开了一堆药？这几天都没有看见你吃，你不会连药都忘记带来吧？”
“……忙的太晚，每天都睡过头，走的时候就忘记带了……”LAWRENCE不好意思地回答。
“我说你还真是……真有你的，”FLORA笑弯了腰：“那谁叫你还穿这么少来着，下雪了啊今天，还是西装衬衫，扮酷啊？”
“我又不知道要下雪……”
“怎么说也套一件毛衣吧，BOWIE都有穿。”
“BOWEI有你提醒嘛……”
FLORA无奈地笑笑，摇摇头。

“阿气！”LAWRENCE又是一个喷嚏，面前的餐具都被震的摇晃了一下。
“你没事吧？陪你去看医生啊——”ELLEN关切地问。
“不用了，我都有看过医生，谢谢你。”
“谢什么啊，跟我还这么客气。”
“……”LAWRENCE笑了笑，不语。
“对了，上次你去看我DADDY，MUMMY，他们都夸你好诶——都一直忘记告诉你了呢！”ELLEN很开心地向LAWRENCE汇报。
“是吗？那样很好……”LAWRENCE还是一如既往淡淡地微笑。
“喂，”ELLEN见他没什么反应，又说：“你都不晓得再做点什么……”说着，红着脸低了头。
“我应该再做些什么？”LAWRENCE继续不解。
“我们……认识快有一年了吧？”ELLEN满怀希望地问，心里嘀咕着：“你这个傻瓜，一点进一步的行动都没有……”
“是吗？哦……好象是哦……对啊。”
“怎么了嘛你，你可不可以多说几个字啊，每次都好象敷衍我似的，就我自己在说！”ELLEN有点生气。
“也不是啊，怎么会敷衍你……我平常也不是很多话，你又不是不知道……”LAWRENCE解释。他忽然觉得一直以来，尽管同ELLEN在一起，感觉也不错，却从没有过那种十分想见她的渴望。同她一起说话，总会不停地思考下一句的内容。很多时候，真的只是ELLEN一个人在说。大多数时间，他们并非不谋而合，却是LAWRENCE对ELLEN的百般迁就。

“啪！”ELLEN扔下了手中的餐具。LAWRENCE一惊。
“LAWRENCE啊，你可不可以对我再好一点啊，你知不知道，我到底想要什么？”ELLEN近乎质问的语气。
“怎么了ELLEN？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你迁就我，对，谢谢你，这是很体贴。可是，两个人在一起，不是光你迁就我就行了啊！这么久以来，你有多少次主动关心过我？尤其是你开始带毕业班。你帮那个什么……什么ADA解决题目的时间，说的话都比和我说的多！我知道，你忙，可是，如果你爱我，就根本不会有冲突你明不明白！”
LAWRENCE咬着嘴，很内疚地望着ELLEN：“原来我让你觉得我不够爱你……对不起……”
“我不要你说对不起啊！不是觉得，是你究竟到底爱我多少？我需要的，是你的关心你的爱，不是你的微笑你的沉默你的道歉啊！你知不知道，最近，我上司，那个江SIR，他追我。你看看人家，一 天一束玫瑰花，又约我吃饭又约我看电影。女生是要哄的——OK也许你不懂得浪漫，可是，也不至于要我来教你怎么哄我吧？我是你女朋友啊！！”
LAWRENCE深深地呼吸，眉头缩的更紧。他不敢说话。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越说越错。ELLEN见LAWRENCE不吭声，越发生气，叫道：
“如果你现在还想不通，那看来你真的一点也不重视我。我们分手！”
LAWRENCE惊地张开了嘴——她说要分手？分手！也许……我真的待她太不好了……但是，我觉得现在这样，很好啊……没有问题啊……那么，是我们根本合不来吗？不觉得啊……那么她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她说的那个江SIR，或许，是那个江SIR的缘故。我确实，是个不懂得浪漫的人……或者，她和那个SIR在一起，会比较开心……可是我……
沉默良久，LAWRENCE终于开口：
“既然，你这么想……那么，看来我真的做的不好……所以，或许，分开拉一下，给彼此一个冷静的时间……这样也好……”

ELLEN完全呆住了。她没有想到LAWRENCE会这么说。她只是想刺激他一下，叫他多关心自己——他竟然答应分手！
“吕书齐！你、你太过分了！！好、好，我们分手！！！”ELLEN激动地站起来冲LAWRENCE叫着，冲出了餐厅，撞翻了隔壁桌子的餐具。
“ELLEN！”LAWRENCE站起来要追。他奇怪ELLEN怎么会这么大反应。可是，要赔偿餐具的损失。待他追到门外，ELLEN已经完全失去了踪影。
LAWRENCE焦急地一遍一遍播着ELLEN的行动电话，却是一遍一遍的留言信箱。他播去她父母的家，一样没有人听。雪下的很大，几乎要迷住眼睛。LAWRENCE开着车在街上四处寻找。“她那么气冲冲的出去，不要出什么乱子才好。我，到底说错了什么？”他拼命回忆刚才说过的每一句话，却不知道哪一句让她这么气愤。
LAWRENCE低头看看表，快2：00了。下午他还有三堂课要上，不能耽搁，只好调转车头，向学校驶去。

ADA向MR。郭请教完历史问题走出SENIOR3 OFFICE的时候，恰巧与迎面赶回来的LAWRENCE相遇。
“你好吕SIR。”ADA微笑地打了个淡淡的招呼。
“啊，ADA，你好……”LAWRENCE只是点了点头，双眉依然没有舒展开来，匆匆进了办公室。
ADA奇怪地回头望了一眼LAWRENCE的背影，第一个直觉：“他有心事……很严重的心事……他出了什么事了……？？”ADA心头一阵不祥渐渐涌起，不止是对LAWRENCE的担心，更是一种说不出的奇怪直觉，仿佛和她自己有关似的，令她心烦意乱。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收拾以下自己的思绪——不能多想他——然而，心里依旧乱的不自然。

ADA坐在FLORA的位子上吃苹果。
“快点啦FLORA，回家了啦，回家再洗嘛。”ADA催促着。最近几个月，她很少出入办公室了，以免遇见LAWRENCE，不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然而今天下起了雪，FLORA一个人要把两个班的地理月考试卷背下楼背上车，实在不容易，只得进来等着。
“好了好了就好了哦！手不洗干净会把车子弄脏嘛。”FLORA飞速地清洗着满手的粉笔灰。
“瞧你，买什么车啊，都不给BOWIE一个机会载你啦？真不晓得把握机会哦。”ADA趁着办公室没有人，向FLORA打趣。含着苹果，说的叽里咕噜。
“总不能每天叫他接嘛，万一他不在，岂不是很麻烦？”
“有什么麻烦……和以前一样坐公车咯……”

正说着，门开了，LAWRENCE急匆匆跑近来，迅速打开桌上因为上课而关掉的手机——也许会有她的消息。
手机铃声果然立刻响起来。
“喂您好，我是LAWRENCE。啊，是伯父！什么！ELLEN出车祸？！！哪间医院？……我马上过来！！”
ADA与FLORA听呆在那里，两人惊讶地对视。ADA心里的不安和恐惧重新冒了上来。
LAWRENCE迅速收拾好东西。
“不要急LAWRENCE。需不需要我们帮忙？”FLORA好心地问。
LAWRENCE像立刻想起了什么，转向FLORA道：“需要，你可不可以载我去医院，我的车没有汽油了，现在来不及去加油了……谢谢你，麻烦你！”
“OK没问题，ADA，带上卷子，我们走，快！”FLORA没想到还真的要她帮忙。
“……噢！”ADA楞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急忙跟了出去。

病房的门打开，LAWRENCE冲了进来，面色焦虑而凝重。
“ELLEN！”他冲过去，ELLEN的整个头，包括眼睛，都缠满了纱布，LAWRENCE心里一惊。“对不起ELLEN，我来晚了……”ELLEN痛苦地把头偏向一边。
余伯父气愤地过来一把揪住LAWRENCE的衣领：“你说！你到底跟我女儿说了什么！害她伤心的走路走不稳出了车祸！！现在她眼睛看不见了……你开心了！你这个混蛋！！”
LAWRENCE呆住：“什么叫看不见了？ELLEN……ELLEN她眼睛怎么了？？？”
FLORA和一边的医生两忙上前拉开LAWRENCE和余伯父。
“余先生你先不要冲动……”医生劝到，又转向LAWRENCE：“余小姐出车祸的时候撞伤了脑部引起内出血，压伤了视觉神经线。我们做了手术，但是，神经线已经损伤，我们也无能为力……”
LAWRENCE眉头深锁，难以置信地回头看着ELLEN。ELLEN缩在被子里痛苦地哭泣着，浑身颤抖。余伯母在一边流泪安抚着ELLEN，向LAWRENCE哭道：
“我们以为你是个很体贴的男朋友，才放心把女儿交给你，你却害她成这样！”
“刚才我们打你的手机，一直都不通！！真是看错了你！！小茜是做文职的，现在没有了眼睛，你叫她以后怎么办啊……”余伯父伤心地红了眼。
LAWRENCE双腿一软，无力地靠在墙上：“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子……”他痛苦地闭上眼睛。

ADA立在FLORA身后，紧紧地咬住了自己的手指，眼中充满泪花。她不知道究竟LAWRENCE与ELLEN为了什么发生争执，，但她相信，一定不是LAWRENCE的错，一定不会是！她看着LAWRENCE痛苦的表情，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LAWRENCE慢慢走到病床边，把ELLEN揽入怀中：“对不起ELLEN……对不起……”
“LAWRENCE！”ELLEN忍不住扑进LAWRENCE怀中大声哭起来：“LAWRENCE对不起，我不该和你发脾气，现在上天惩罚我，惩罚我再也看不见你——我不是想跟你分手，我只是气气你……我没有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你不要丢下我，不要……不要……”她泣不成声。
“我不会丢下你，不会……”LAWRENCE紧紧抱着ELLEN不敢放松。
“我好怕，我好怕，你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永远都不……”
“我不会的，我会永远照顾你，永远和你在一起，爱你……”

ADA无声而心痛欲绝，站在LAWRENCE身后，泪如雨下。如果上次只是失望，那么现在是，上天连一点机会都没有留给她，她是彻底的绝望了……
她又望见ELLEN手上银色的玫瑰，心里仿佛被一把揪住——她深爱着他，可是，她也同情ELLEN的遭遇。这叫她如何去恨，又能够恨谁？她泪眼朦胧，轻轻退出了病房……

雪停了，然而空气却更加寒冷，冷的渗入骨髓。
夕阳如血。
ELLEN在LAWRENCE怀中睡去了。ADA在医院的停车场，皱着眉，在FLORA的车中，藏在FLORA的怀抱中，眼泪打湿了FLORA的衣袖……
（待续）

久安

雪停了，然而空气却更加寒冷，冷的渗入骨髓。
夕阳如血。
ELLEN在LAWRENCE怀中睡去了。ADA在医院的停车场，皱着眉，在FLORA的车中，藏在FLORA的怀抱中，眼泪打湿了FLORA的衣袖……


太伤感了，这是怎样的心痛啊，不过我相信，lawrence现在想得一定不是ellen,一定不是的
我相信会好起来的，我在期待啊，真的很美的语言

momoyiro

“我不会丢下你，不会……”LAWRENCE紧紧抱着ELLEN不敢放松。
可怜的LAWRENCE
大家是吃定你了
就知道你这么有责任心，一定会不忍心
哎
善良滴人好欺负啊

jasmine

其实，我没指望今天还会有一篇……所以Felin说更新了，真是惊喜莫名。
可能是因为Felin会很久不来了吧……国庆居然过的这么快，555555555。所以今天这篇，看了心里会酸酸的……

雪，该是天堂的恩赐吧——ADA常常这么想。
此时的她，只想静静的一个人，找一处角落，去品尝这早到的冬的灵魂。也许当这大雪洗尽千华的时候，也正是可以洗尽她心中怅然的忧思。
这句，很符合流年里的ADA给我的感觉，纯净美丽的如同一片泪凝的雪花，小小的精灵，会在他的掌心里唱出天籁之音。

如果不想给各自都增添无谓的纠结、无果的爱恋，就要从学会视而不见和自我欺骗开始。她懂。尽管她知道欺骗自己是个多么痛苦的历程，可是她愿意忍耐，只要他找到他自己喜欢的幸福——她宁愿把自己交给无情的岁月。
这句……真是无语，若非情到深处，又何能有这样的感悟……想起一首曾经很喜欢的歌：
很爱很爱你，所以愿意，舍得让你，向更多幸福的地方飞去……
很爱很爱你，只有看你，拥有爱情，我才安心……

“阿气！”LAWRENCE又是一个喷嚏，面前的餐具都被震的摇晃了一下。
可怜我看到L打喷嚏，以为Felin又开始调侃他，情节会像前面一样好笑，没想到，虐文这么快就来了。

LAWRENCE惊地张开了嘴——她说要分手？分手！也许……我真的待她太不好了……但是，我觉得现在这样，很好啊……没有问题啊……那么，是我们根本合不来吗？不觉得啊……那么她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她说的那个江SIR，或许，是那个江SIR的缘故。我确实，是个不懂得浪漫的人……或者，她和那个SIR在一起，会比较开心……可是我……
那个……这段小白的心语，真是字字传神……描绘出一个IQ为负的帅哥形象（人家笨嘛，当然要PL一点了，上帝是公平的，什么？美女？美女……美貌与智慧并重，那是造化的疏漏）。
小白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么白啊……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没错，可是也要看对象是否值得。不然，被欺负S都不知道是怎么S滴，害得我在这里干着急。

ADA立在FLORA身后，紧紧地咬住了自己的手指，眼中充满泪花。她不知道究竟LAWRENCE与ELLEN为了什么发生争执，，但她相信，一定不是LAWRENCE的错，一定不会是！她看着LAWRENCE痛苦的表情，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小白你为啥不回头看看呢？世界上最懂得你最适合你的那个人正默默的站在你身后……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会相信你谅解你包容你支持你，夫复何求……算了还是不要知道的好，现在Ellen这个大包袱已经落在你身上了……你不是躲不掉，是不会躲……

“我不会丢下你，不会……”LAWRENCE紧紧抱着ELLEN不敢放松。
“我好怕，我好怕，你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永远都不……”
“我不会的，我会永远照顾你，永远和你在一起，爱你……”
这个Ellen真是厚脸皮啊，分手是她提出来的，现在发现自己有事，又利用小白的同情心和责任感赖上去不放……小白那句话，应该是讲给美女听的啊……怎么可以轻易对别人许下这样的誓言……5555
曾几何时，有人告诉你“爱情是不能只讲责任感的”，也许几世变迁，你已经忘了这句箴言，可是说这句话的那个人，始终在你身边……

雪停了，然而空气却更加寒冷，冷的渗入骨髓。
夕阳如血。
Felin的景物描写一向很赞，寥寥数字，伤心欲绝。

ELLEN在LAWRENCE怀中睡去了。ADA在医院的停车场，皱着眉，在FLORA的车中，藏在FLORA的怀抱中，眼泪打湿了FLORA的衣袖……
那个……不对呀……我看了这句，会好难过啊……他的怀抱，怎么可以被除她以外的人占据……看来他们的道路还很艰辛漫长……
我觉得这个Ellen比Sharon更加讨厌，不如让黎来演呗。

Felin十月以后就该忙了，来天使也会来的少了……我们大家都会好想你，不过，我会教导自己，来日方长，细水常流，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你会回来就像春天会在流年里不断重现……

jackie329

看到说分手啦，我还窃喜来着（偶不是善良滴小孩，hoho）
还没回过劲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
唉，背上一个甩都甩不掉的责任，以后的路就更难走咯……
可年滴小白，可年滴美女……

pauljackie

ADA无声而心痛欲绝，站在LAWRENCE身后，泪如雨下。如果上次只是失望，那么现在是，上天连一点机会都没有留给她，她是彻底的绝望了……
她又望见ELLEN手上银色的玫瑰，心里仿佛被一把揪住——她深爱着他，可是，她也同情ELLEN的遭遇。这叫她如何去恨，又能够恨谁？她泪眼朦胧，轻轻退出了病房……

曾经看过一本言情，也是师生恋。这个场景好熟悉，每次都会有好多责任阻碍着真正的爱情！！
刚刚看完三生，现在又看这，心情又一次不爽！！不说了，语无伦次了！！闪人！！

Felin

（十四）
LAWRENCE疲惫地靠在椅背上，精疲力尽，满脸苦恼。房门没有关，BOWIE路过，顺便瞅了LAWRENCE房里一眼——不几秒，又倒退了回来，抱着胳膊依在门上。
LAWRENCE看看他，扬起一只眉毛：“近来聊两句吧。”BOWIE走过来坐在一边：
“我知道你今晚肯定睡不着了。”
“碰到这样的事——现在ELLEN还躺在医院里，我哪里有心思睡觉。”LAWRENCE烦恼地摇摇头，手点着鼠标，电脑屏幕不断变动着。BOWIE扫了一眼——全部都是关于视觉神经的医学相关信息。他摇摇头，拍拍LAWRENCE的肩。
“其实，我不是教你不负责任，但是，根本你就不需要背上这个包袱的。”
“我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扔下她不管。”LAWRENCE依旧愁眉不展。
“实际上，你们已经分手了。”BOWIE试图劝解LAWRENCE。他看的出来，LAWRENCE心里，如果不是真的另有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人，那么，也至少，并不至于喜欢ELLEN到要娶她的地步。他不希望看见自己的挚友为了一份根本不存在的爱情而去牺牲一辈子的幸福，来承受这样大的负担。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LAWRENCE很烦乱，深深叹了口气。
“那么你爱她吗？”BOWIE很严肃。
“爱或不爱，又怎么样呢。这根本已经不是个问题了。她以后很可能会再也不能看见了——我不能推卸这个责任。”
“首先你要搞清楚，ELLEN出车祸这件事情的发生，其实根本不能怪你，你没有必要为了内疚而继续和她在一起。你要关心她照顾她，也不一定要答应娶她。其次，如果你不爱她，却答应跟她在一起，你这是欺骗她，也是欺骗你自己，你还怎么给她足够的照顾和关怀？更重要的，你可能会辜负了你自己真正的幸福……”
“我太乱了……我现在没有半反思考，我很痛苦——也许，真的发生了一些不该发生的事情了……但我答应了ELLEN。我已经伤害了她一次，我不会伤害她第二次……”LAWRENCE闭上了眼睛。半天之内发生这么多事情，叫他无法那么快回过神。

BOWIE深深叹息：“既然你自己有打算，那么，我只有祝福你。并且，希望你要慎重的考虑这个问题。”BOWIE站起身：“我不打扰你了，早点睡。”
“谢谢你BOWIE。”LAWRENCE真诚地致谢，咳嗽了一下。
“记得吃药啊。”BOWIE提醒。
“我知道，晚安。”LAWRENCE惨白的面色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入冬以来已经连日的阴雨了许多回。今年的冬天，似乎特别的冷。自从那天以后ADA便不住地咳嗽。

“怎么样啊医生？”FLORA已经带她看过四、五家医院了。
“季节性支气管炎，没办法治愈，只能等天暖了才会好。”
“那……我们有坚持吃药啊，怎么一点效果也没有呢……现在还有点发烧了……”FLORA担心地看一眼无力地靠在自己肩上的ADA。她不住地轻声咳嗽，微皱着眉，面无血色。
“她平常休息多不错？”医生循例问。
“每晚起码要一点多才睡觉，早上六点不到就又起来了——高三功课太紧，怎么劝她也不听。”FLORA用手试试ADA的额头，微烫。ADA无力地捏住FLORA的手——她的手冰凉。
“这怎么行？一定要多休息。这种慢性病，有时候也会由疲劳过度引起。”医生开出了药方：“多喝水，对睡眠，注意保暖。”
“那她发烧要不要紧？”FLORA想起前一天夜里ADA盗汗时痛苦的辗转难眠。
“低烧，不碍事，服几次药就好了，多休息，很快会康复的，放心。”医生嘱咐。
“多谢你医生。”FLORA扶着虚弱的ADA走了出去。

FLORA把药片和温水递给ADA，盯着她吃了下去。
“好点没有？”
“恩。”ADA把水杯放下，觉得有点热，伸手解开绒线衫的扣子：“出汗了，这里很热……”
FLORA连忙按住她：“先别脱，发一发汗。”
“这里这么强的暖气，等会儿我回教室会觉得冷的啊。”
“先把汗发出来嘛，容易退烧啊，来，乖，很快啊。”FLORA帮ADA重新系好扣子。
ADA有气无力地笑笑：“用不用这么紧张把我拉到你OFFICE来休息啊，中午都温不了书了，咳，咳……”
“你还想温书啊？没听到医生说要多休息吗？咳成这样。我跟你说，今晚九点，准时睡觉。”FLORA说。
“九点？那怎么行啊……再有一个月就资格考试了……”
“我说九点就九点。你呀，已经学的够好的了，资格考试而已嘛，考过就行了，你再这么累，身体吃不消的。”
“十点好不好？”ADA讨价还价。
“不行。”FLORA坚决不妥协。
“九点半啊……”
“九点一刻。”
“哎呀FLORA……”

LAWRENCE正巧推门走进来，掸掉身上的雪花，脱下外套，挂好。看见FLORA，迎了过去。
“MISS陆，正好你在。刚才我碰到音乐组的MISS徐，她说今年圣诞要举办全校的合唱比赛呢！”
“是吗？好象很有意思耶！正好，让大家放松一下。”FLORA对于这个活动很感兴趣。
“我想，我们两个班，每个班男生都不多，分开来比，肯定比不过别的班，不如，我们合作参加啊。”LAWRENCE很得意自己这个极有创意的想法。
“好啊！”FLORA非常赞同：“我们女生多，女生多才多艺，哈哈，占优势。”
ADA低头坐在一边抱着一杯水暖手，不小心呛到空气，猛地一阵咳嗽。
“ADA，你不要紧把？来，喝点水……”FLORA心疼地跑过去照顾。
“ADA你没事吧？要注意身体啊。”LAWRENCE听见ADA上气不接下气，一阵心痛，关切地嘱咐。
“没事的，谢谢……我……”ADA没有看LAWRENCE，站起来：“FLORA，我去洗手间。”说着匆匆离开了OFFICE。FLORA叹了口气。

ADA平静地在走廊里缓行。她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如表面上一般平静，或许，是痛的过了头，反而成了习惯，已经觉察不出。那天以后，连她自己都奇怪这些日子以来自己的泰然若之。一切仿佛回到刚认识LAWRENCE之初，没有任何进一步的交流。偶尔目光的交接，却像被灼伤一样的避开来。她只想安心地备站考试。既然她不是他命里的公主，那么她在奢求，也求不回来——一切已成定局。
LAWRENCE凝视着ADA的背影消失在OFFICE门口，心中的痛反倒深了一层。他想到这些日子以来和ADA的相处。是的，他喜欢她向他浅浅的嫣然一笑，喜欢她不经意的时候扬起一只眉，翘起一边嘴角的细小动作，想起和她在夕阳的余晖中坐在花坛边上漫谈，想起一次为了捉安心来吃饭搞的遍地狼籍而开怀大笑，想到……
LAWRENCE的嘴角漾起一丝温馨的笑意。可是他又想到，自从ELLEN出事以来，ADA突然变的沉没起来，仿佛回到最初他们并不很熟悉时候的光景。然而他偶然与她的目光相接，尽管她总是迅速地移开目光，他依旧捕捉到一丝一缕的痕迹——带着哀伤，带着压抑的痛楚，带着绝望，甚至带着晶莹的泪光。

“我这是怎么了……ADA……”LAWRENCE的心加速跳起来。想到ADA的哀忧，尽管自己并不知道当中的原由，他也跟着一同担忧。这是不同于对ELLEN的一种担忧。是切肤的痛，是从心底流露的温情——这是对ELLEN的责任之外从来没有过的。
“不可能的。我不会的。”LAWRENCE死命地摇摇头：“即使是真的，也不可以。我不能辜负她的幸福。”他总算隐约地感觉到了自己的真心。一种天长地久的感情，常常是在不经意的时候，已经慢慢渗透到你每一根血管。“也许我早一点察觉，就不会有这种悲剧发生。”他深深地叹气，然而又立刻愁云重生。
“即使早一点察觉，又能怎么样呢，也只是ELLEN一个人的幸运。我……永远不可能给她幸福。”LAWRENCE沉寂了。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慢性肝炎，医学上是不鼓励结婚的，即使结婚，也不鼓励生育。慢性肝炎的传染几率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却有很高的遗传机会。
“无论怎样，我都不可能给她一个完整的家……”
他曾经不是没有想过，他的病，对于任何一个会和他在一起的女生，包括SHARON，或者ELLEN来说，都是不公平的。如果要他选择，他宁愿放弃渴望的家的温暖而孤单一个人。只是，父母希望自己成家立室的心情是那么急切。他已经违背了他们的意思，没有像大哥一样从商而是来教书，所以他不想再违背他们一次。现在这种情况，即使ELLEN喜欢小孩子，他们也不可能自己要了。他既然欠了ELLEN一个完整的世界，他就要用完整的照顾去偿还。不要孩子，也就无所谓。
“现在最要紧的是照顾好ELLEN，实在不行，起码可以领养……”他这么想着，心底却是深深的惋惜。

有些事，一旦被察觉，就再也忘记不起。

电话铃响了。FLORA转身去接：“您好，我是FLORA。”
“惠茗！是我啊！我是姨妈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
“姨妈？你好！怎么今天打电话来了？我去叫ADA！”FLORA开心地朝ADA的房间喊道：“ADA！你MUMMY电话！”
ADA急急地跑了出来。
“惠茗啊，我是要告诉你们，我和你姨夫今年会回来过圣诞节！下星期五的飞机，礼拜日一大早到！”
“是吗？那太好了！”FLORA转头向ADA道：“姨夫姨妈说回来过圣诞耶！下礼拜日就到了！”
“真的？真好！”ADA惊喜地笑道。
“你来听呀！”FLORA从沙发上跳起来，把电话递给ADA。ADA接过来。
“喂？MUMMY！你要回来啊？几时的飞机？……哦……好呀，一起过节呢！……咳，咳，……没有，我没事，小事情，过几天就好了……我没事啦，你放心啊……你跟DADDY也要保重哦……好呀，到时候我们去接你们，FLORA买了车了……对呀，要多带点衣服，今年很冷……好，要不要再和姐姐说几句？OK，那挂了，到时候联络！BYEBYE！”
“怎么讲了？”FLORA凑过来：“真是太好了，好久没有看到他们了！”FLORA拍手笑到。
“对呀！很突然很惊喜哦！”ADA也微笑。
“哎，怎么好象我比你还兴奋啊？噢，我知道了，你念书念呆了。”
“你才念呆了呢，你自己过于兴奋吧？和BOWIE谈恋爱，谈的世界一切皆美好了。”ADA笑话着FLORA。
“去你的小鬼头。有四五年没有见他们了吧？上次回来，我还刚念大学呢……时间真快。”
“是啊……时间真快……”ADA微笑地望向窗外，若有所思。

远处传来教堂隐隐的钟声。ADA仿佛听见天堂里响起的赞美诗。
五年了……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待续）

jasmine

“实际上，你们已经分手了。”BOWIE试图劝解LAWRENCE。他看的出来，LAWRENCE心里，如果不是真的另有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人，那么，也至少，并不至于喜欢ELLEN到要娶她的地步。他不希望看见自己的挚友为了一份根本不存在的爱情而去牺牲一辈子的幸福，来承受这样大的负担。
小白是当局者迷，Bowie是旁观者清啊……汗，为啥每次B都要扮演开导L的角色？另外，L对A的感觉（或许暂时不该叫做感情），A对L的感情，连B都看出来了……B干吗不挑明了说类？不然小白才不会听呢。
不过我的意见就是，既然ELLEN好死不死的瞎了眼睛，小白不管想明白没想明白，都会自动往这个婚姻里面跳的，哪怕不幸福是可以预见的……
sigh，想起下午和别人说的一句话，有责任感的男生可恨，没责任感的男生可怕。两相权衡，好像还是前者更加可取。

“那……我们有坚持吃药啊，怎么一点效果也没有呢……现在还有点发烧了……”FLORA担心地看一眼无力地靠在自己肩上的ADA。她不住地轻声咳嗽，微皱着眉，面无血色。
拜托，小猫，你这么虐美女，想让我心疼死啊……唉唉唉，为伊消得人憔悴也就罢了，关键是始作俑者还浑然不觉就太可恶了。你不舍得惩罚吕Sir是吧，哼哼，到时候看我给你写个番外篇，让他好好补偿美女（空头支票，未必兑现哦）
每次美女这么柔弱而小白不陪护在侧的时候偶就特别想扁他，不过这会儿小白自顾不暇啊，他一遇到感情问题就把自己弄得惨白惨白，人不人鬼不鬼的。怎么你还想骗同情分啊？做梦。

“不可能的。我不会的。”LAWRENCE死命地摇摇头：“即使是真的，也不可以。我不能辜负她的幸福。”他总算隐约地感觉到了自己的真心。一种天长地久的感情，常常是在不经意的时候，已经慢慢渗透到你每一根血管。“也许我早一点察觉，就不会有这种悲剧发生。”
相较于一见钟情，更喜欢潜滋暗长的爱，“求时间趁着你不经意的时候，悄悄的把这名字酿成果实”，大概如是。相较于左思右想，更欣赏对待感情清澈明朗的态度，譬如Jackie，譬如韵怡。像这种想要又不敢要的，最是伤人伤己。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慢性肝炎，医学上是不鼓励结婚的，即使结婚，也不鼓励生育。慢性肝炎的传染几率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却有很高的遗传机会。
这个，汗，Felin你太过分了，我抗议……坚决抗议，你敢不让他好起来，你敢不让他们有个孩子，你试试看，你试试看……
天使L，天使A，你们放心，有我在，必要的时候，我会出手帮你们扼住命运的咽喉（就是Felin的脖子）啦……

Felin

[QUOTE=jasmine]天使L，天使A，你们放心，有我在，必要的时候，我会出手帮你们扼住命运的咽喉（就是Felin的脖子）啦……[/QUOTE]我还不想死那么早，所以我……我……我不会虐他们很久……

还有还有ELLEN是瞎了眼睛，不是断了腿……

pauljackie

啊？？L好惨啊！！，慢性肝炎！！晕倒

顺便变态一下，最近好喜欢看别人虐，FELIN再来点虐啊！！

Felin

汗，居然再虐一点……
如果你想再虐一点，放心，起码还有更虐的，大概2、3集……
但是后面我坚决不虐美女了，坚决不了，我受不了了，心痛……
我虐小白，虐他我无所谓……汗

芬家的JM别打我

jackie329

慢性肝炎？？！！！
汗S汗S汗S……
偶们是不是要结成个虾米抗议联盟哇，zuzu快站过来！！
以后要虐小白？恩恩恩……忍啦，为了美女，谬办法啦，一边哭去……

momoyiro

LAWRENCE疲惫地靠在椅背上，精疲力尽，满脸苦恼。房门没有关，BOWIE路过，顺便瞅了LAWRENCE房里一眼——不几秒，又倒退了回来，抱着胳膊依在门上。
LAWRENCE看看他，扬起一只眉毛：“近来聊两句吧。”BOWIE走过来坐在一边：
“我知道你今晚肯定睡不着了。”
喜欢这样的友情，就像paul和henry一样的默契

“我这是怎么了……ADA……”LAWRENCE的心加速跳起来。想到ADA的哀忧，尽管自己并不知道当中的原由，他也跟着一同担忧。这是不同于对ELLEN的一种担忧。是切肤的痛，是从心底流露的温情——这是对ELLEN的责任之外从来没有过的。
笨笨小白，你对她的感觉当然是与众不同的，天哪！让偶想起了hh雨中的那一幕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看小猫的这篇，满脑子竟然出现的都是paul和jackie
一样注定深刻的爱情
一样进退两难的处境

Felin

（十五）
天已经完全黑了。学校里的学生走的空空的。校门口的管理员也已经关稳了电子门。但是大礼堂边的阶梯教室里还灯火通明。
七、八两个班的学生一行一行站在合唱专用的阶梯上，三三两两地闲聊，闹哄哄的。JANE担当指挥，站在队伍的最前面。
FLORA与LAWRENCE在队伍面前站着。LAWRENCE抓着一张歌纸，哼两句，又自嘲地笑笑，递给FLORA。FLORA接过来一扫视：“我的天哪，四个声部诶——唱不唱的来啊？”
“MISS陆，你要对我们的实力有信心嘛。我给你打包票，绝对没有问题！”JANE拍着胸脯说。
“呵呵，现在的学生真是不简单。”LAWRENCE撇了撇嘴，又把歌谱拿过来，故意抓在手里伸的好远，眯着眼睛试唱：“长亭外，古道边……”调子早就不晓得偏到哪里去了。偏巧学生们突然一阵安静。结果可想而知——哄堂大笑，几个男生笑的就差没有趴到地上去了。FLORA与JANE也在一边笑的直抹眼泪。
LAWRENCE红了脸：“我不会唱歌嘛……哎哎，时间不早了啊，快点再练习一遍，今天就放了吧……”他忙着转移注意力。

悉悉索索一阵子站好。JANE朝大家点点头，煞有介事地抬起左手向着钢琴伴奏——手臂落下，ADA按下了键盘，一串华美绚丽的音乐流水一般倾泻而出：
“5  35   1.7│   6  1  5—│   5  23  4.7  │ 1———……”
　　￣　　　　　　　　￣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惨，夕阳山外山……”
尽管还未练到最佳状态，然而年轻少女们和谐的音色已经足以叫人震撼了。更加叫LAWRENCE震撼的，却是从ADA指尖流淌出来的钢琴旋律，和着《送别》那样悠扬的调奏，应着这即将走到终点的又一批学生，竟是叫人柔肠寸断了。
那潺潺的乐流，除了歌词渲染的气氛，还带着别样的悠悠，似是要走不想走，想留却留不住。那一份欲说还休，欲哭无泪，一声一声，敲打在LAWRENCE的心弦，诉说着言语无法倾吐的久久忧愁。他哽咽了，这乐声，竟像和着他的心曲，专门奏给他听。

FLORA也渐渐皱起了眉头。她侧过几步，凝视着专著的ADA。她弹奏的投入，闭上了眼睛。偶然抬起眼帘，眼波静如一池春水——可是心底的哀伤，又是吹皱这池春水的涟漪。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她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她有多爱你。”FLORA看着同样沉醉于乐声中的LAWRENCE，心里默默感慨。若不是ADA执意要把这个秘密藏在心底，FLORA一定冲动地向LAWRENCE说明一切。然而现在的情形，即使说了，也没有什么用处了吧？只是徒增两人的痛楚。她不知道BOWIE能看出来多少，不过她决定先不冒这个险。

“一觚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男生低音部的和声也沉稳而凝重。JANE的指挥棒在空中划上句点，歌声戛然而止。ADA弹完最后一个音符，声波在空气中荡漾开去，偌大的阶梯教室的后墙，弹回来微微的回声。
几十秒的寂静，所有人似乎都沉浸其中了。窗外漆黑一片，一阵鸟翅扑打的啪啦声远去了，远方的天空被闪烁的霓虹灯光映亮。
FLORA带头鼓掌，LAWRENCE也鼓掌起来，大家兴奋地击掌而笑。
“非常好，真的！”FLORA点头赞到。
“还有两个星期，相信大家一定会非常出众！”LAWRENCE感慨着。
“现在已经是啦！”JANE一点也不客气，得意地抓着指挥棒比画来比画去：“到时候，ADA换上小提琴伴奏——哈哈，那肯定绝了！”
“ADA要用小提琴伴奏？”LAWRENCE吃惊地问，回头去看ADA。他知道这个女孩多才多艺，但是没有料到她如此的才华横溢。
“原来你还不知道啊？”FLORA说：“过两天就会开始合小提琴的伴奏，钢琴部分就交给你们班的JOHN了。”
“只不过今天JOHN有事没有来练习，所以ADA先代他伴奏。JOHN可是十级哦！”JANE忙着补充。
“那ADA呢？”LAWRENCE比较关心她。
“你说呢？显然是十级啦！”某个学生回答到。
“哈哈，阵容够强大的，还有VERA的领唱……”LAWRENCE佩服地竖起大拇指，眼睛却瞧着ADA。ADA只是一脸平静地收拾乐谱、合上琴盖，静静地站起来，朝LAWRENCE迅速望了一眼。LAWRENCE赞许式地朝她笑笑，想要说什么。ADA却只回以一个简单的微笑，垂下了眼帘。

“OK！VERY GOOD！今天到这里为止吧——大家赶紧回家吧，下星期开始排第二支曲子了。”FLORA吩咐着。
“大家周末愉快！”LAWRENCE补充。
“周末愉快，吕SIR！周末愉快，MISS陆！”
“噢——回家喽——”学生们七嘴八舌笑着跳着出了门。
宁静的校园被欢笑声打破了，入夜之前的再一次欢腾。
“今宵别梦寒——”不知道谁扯了一嗓子。
ADA抬起头仰望天空——一轮明月亮在西天。月光凉胜水，微微薄寒襟。LAWRENCE望着她纤巧的背影，在夜色中只剩下美丽的轮廓，深深的叹息了。

FLORA和ADA早早地等在接客厅门口。
“从悉尼飞来的航班UAXXXX已经安全到达，请各位接机的客人做好准备。”
林太太拖了一只小箱子走出来了，远远地瞧见ADA和FLORA，激动地朝她们挥手。
“MUMMY！”
“姨妈！这里，这里！”ADA和FLORA挥手呼唤起来。
林太太一溜小跑出了安检，一下把ADA抱在怀里亲热了好一会，亲亲ADA的脸，又和FLORA拥抱一回。
“MUMMY，我好想你哦——”ADA笑着挽住母亲的手。
“傻女儿，MUMMY也好想你们。”
“姨夫呢？”FLORA问道。
后面传来两声清嗓的声音。林先生走了出来。西装领带，两鬓已染霜。尽管面上带着笑，却掩不住他的严肃与威严，连笑容也跟着客气了三分似的。与林太太比较起来，他便显得苍老了许多。
“DADDY。”ADA微笑着打了个招呼，便没有说话了。
“恩。”林先生简单地点头。
“姨夫。”FLORA也收敛了几分，礼貌地打了招呼。
“你好，惠茗。”
“呃，那……我们走吧，我开车来了——去拿车啊。”FLORA忙着为有点冷淡的气氛打圆场。
“好啊！我们上次回去的时候你才刚考了驾照吧？现在终于买车了啊？我倒要看看你的车技如何了。”林太太笑道。
“好啊没问题，走吧！”
“MUMMY我帮你！”ADA接过林太太的箱子。一行人向停车场走去。

“MUMMY，喝茶。”ADA把沏好的一杯龙井递到林太太面前。“DADDY你的。”她从FLORA手上接过另一杯。
“好，好，韵怡，你歇歇，歇歇，注意身体。”林太太心疼地把ADA搂到自己身边坐下。FLORA也坐在一边。
“恩，惠茗，最近工作如何？习惯不习惯？”林先生询问。
“很好，很顺利。”FLORA客气地回答。
“听子玲（林太太）说，你交男朋友了？”
“恩……对，是……学校的同事，改天，我叫他来问候你们……”FLORA有点不好意思，姨夫怎么这么快就问自己这个问题。
“噢，那倒随便吧，年轻人还是事业要紧。”林先生道。FLORA没敢支声，朝ADA吐吐舌头。ADA诡秘地朝她笑笑。
“哎呀，年轻人自己的事情，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林太太拍了林先生一下。
“噢……关心关心，应该的……”林先生急忙抗辩。
“你都不关心一下女儿，这半天没说几句话，你们父女俩，老这样。”林太太心虚地朝ADA笑笑。
“你们刚下飞机，三十多个小时，先休息一下嘛……”ADA连忙说。
“恩，恩，”林先生饮了一口茶：“韵怡，高三辛苦了。”
“没多辛苦……那是必须的……”
“要小心身体不要光顾着看书。”
“我知道了，DADDY也要注意身体。”ADA撮着手指头。
FLORA在一边看着，总是奇怪姨夫严肃的实在有些过分。对ADA都这么不苟言笑，好象对着个陌生人似的。尽管看了这么多年也看习惯了，FLORA还是对林先生的态度不大赞同：“大老远的回来了，就是要享受天伦嘛，现在搞的，一点情绪都没有了。”她心里悄悄说，趁林先生林太太不注意，朝ADA使了个延伸，向林先生努努嘴。ADA只好耸耸肩。
这不是三言两语，三天两头可以解决的了的事情。

接下来的两周，总是很忙碌的。
圣诞将至，林太太忙着添置装饰。好些年不回来了，许多地方变了样子，所以还得FLORA陪着转。林先生能帮到的也就只是刷卡，帮忙把大包小包运回家。
学校一头，FLORA还需跟LAWRENCE忙着合唱比赛的排练。自己练习总归不大有提高，于是要去音乐组联系请音乐教师来指点。LAWRENCE就去负责借服装的事情。BOWIE倒好，除了去见过两三回林先生林太太，就只会坐在一边看LAWRENCE和FLORA带着大家排练，泡杯茶，翘起腿，悠哉悠哉，气的FLORA直捶他——当然，LAWRENCE他们练的晚，他也负责帮忙喂安心吃饭。对他来说，这是可堪登天的难度。那个安心，就像总也和他过不去。每次喂饭都是大干一场的架势。
LAWRENCE每天还要抽出时间去看望ELLEN，带她去户外呼吸新鲜空气，哄的她睡觉放可抽身。
最忙的大概是ADA。除了合唱比赛要练习伴奏，陪DADDY、MUMMY上街，还要抓紧温习。一月九号的资格预考迫在眉睫。她与愿让大家担心，每晚十点就老老实实地关灯上床，等大家睡熟了，再重新爬起来温书，时常一看一个通宵。其实FLORA合唱不知道，但她晓得劝也没有用，只得多买了许多领事悄悄搁在ADA的抽屉里。ADA看在眼里感动在心头。无限的爱，全化作清晨一句“早上好”和一个会心的相视微笑。

一周以后，学校开始落实教改方案，LAWRENCE和BOWIE也开始夜战，常常与FLORA在网上交流至深夜。
年底，总是特别繁忙的。
“希望新的一年，带走所有的不快。”FLORA在心中真诚的祈祷。

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来。冬日的早晨，在忙碌的人群中，一样充满生机。
只是，下一秒如何，只能交给上帝。

（待续）

Felin

（十六）
十二月二十四日清晨，天空重又降下纷纷扬扬的大雪来。在这圣诞的前夕，将大地银装素裹，漫眼都是洁净无边。道路上的各种设施、停泊了一宿的车辆顶棚，厚厚地都积上了雪被。店家门口的圣诞树上落了积雪，更显风致。树身绕着一圈圈彩灯、铃铛，在这里洋溢着欢乐的气氛。教堂内外照例清扫如新，传出阵阵悠扬的圣诞欢歌。
市立一中人声鼎沸。全校的合唱比赛便择在今晚进行。那门前一大块的草坪，被雪覆盖着似若铺上一整条棉被。雪片纷纷扬扬，是上帝在为这一场欢聚助兴。

傍晚时分，大雪依旧不紧不慢地下着。
FLORA为ADA在家中做最后的梳妆准备。
ADA穿了一袭洁白的长裙，衣袖在肘部由一条淡紫色的丝带略微收紧，下面是打了褶洒开去的薄纱质地的衣袖。FLORA帮ADA挑起一束头发，用同样是淡紫色的丝带在脑后松松地一系，末端飘逸直到腰际，又帮她在脖子上挽了白色穿金银丝的纱巾，曳在发下，垂到裙裾。ADA依旧把自己的十字架项坠挂在胸前。

FLORA打理好，向后退了几步审查——一个娉婷洁白的天使轻盈地立在她的眼前。
ADA那双澄澈的眼眸，含笑放着柔和的光，她未施脂粉，双颊却染了淡淡的红晕，娇羞嫣然。FLORA感到无限的疼爱与自豪。这是ADA，是她的情深姐妹，竟是这样一个妙龄的少女，似是落入凡间的圣诞精灵。

“喂，看傻啦？”ADA轻轻唤FLORA。
“是啊，你真是——无法形容的美丽。”FLORA拉住ADA的手。ADA给FLORA一个轻盈的拥抱：“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好。”
ADA提起琴盒，两人一同踏出房门。经过林先生林太太紧闭大门的卧房，却听得里间传来激烈的争吵。FLORA与ADA对视一下，FLORA正待伸手叩门，却又疑惑地缩回手——声音很清晰地传出来：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林先生决绝而发怒的吼声。
“凭什么不行！当初是我们一起收养了她，现在就应该依旧对她负责任！”林太太高声争辩。
“她现在已经满十八岁了，即使是亲生骨肉，也可以断绝关系了！”
“你怎么可以对她这么残忍这么不公平！！她还只是个孩子！！”
“哼！残忍，不公平！这样对建文就公平了吗？！！”
“说到底，你还是护着你亲生儿子！自从你六年前找到他，你对韵怡就完全变了！韵怡虽然是我们收养的，可是从小带到大，哪里不像亲生女儿一样疼，你怎么可以说不要就不要了！！！”
FLORA听到这一句，如平地一声惊雷，张口结舌，整个僵在那里。ADA早已经浑身不住的颤抖。

又是林先生近乎吼叫的声音：“那又怎么样？建文是我亲生儿子，可是一生下来就和我分开，25年来我从来就未享受过和他的父子天伦。虽然知道他在澳洲就立刻移民过去了，但是也只是一年前才有机会告诉他我是他爸爸。我已经欠他25年父爱，现在难道还要让一个外人来跟他分我的财产？！”
“你这是什么话！”林太太怒火冲天：“如果你怕韵怡分你儿子的财产，你六年前为什么不就告诉她实话！现在她已经这么懂事了，你让她怎么接受自己其实是个孤儿这个事实！”
“六年前？六年前要不是你拦着，我已经让她知道了！”
“是你自己说你会一样疼她爱她，我才劝着你，与其让她知道真相，不如就不要告诉她。”
“反正现在她已经成年了，有FLORA照顾，你担心什么！”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你不要忘了，当初可是那个女人卷了你的钱带着建文跑路的，他们对不起你在先，你若也这样扔下韵怡，你同那个贱人有什么分别！”
“哼，你也不要忘了，如果不是你自己以前那么复杂，搞到没法帮我生儿子，我何至于现在对韵怡这样无情？我可不想没有儿子给我送终！”
“你、你……那你当初还鼓励我抱养女儿！”
“我那是一时冲动，气不过那个女人！”
“你简直蛮不讲理！！”林太太一时气结，无语可辩。

FLORA听着简直不可思议，她的第一反映是“不要让ADA知道！”她迅速地转身——已经迟了，ADA就立在她的身后。她披了暖和的大毛风衣，然而依旧瑟瑟地发抖，她的目光没有焦点，只是急促的呼吸，鼻翼起起伏伏。
“ADA，你……”FLORA声音哽咽，下意识地紧紧抓住ADA的手臂。
“咳、咳……”ADA痛苦地一阵咳嗽。FLORA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替她拍着背，不知该说什么来安慰她。连她自己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何况ADA！
林先生林太太在房里一惊。
“谁！”林先生一个激动。
“是韵怡！”林太太一下冲到门口，回头狠狠盯着林先生：“你干的好事！”她哆嗦着一把拉开房门。
“惠茗，你们……”她看见FLORA抱着咳嗽的ADA：“韵怡……，你、你没事吧……”她紧张地询问。
“韵怡，你听我们解释……”林先生一步抢上来说道。
ADA渐渐缓过来，垂着眼睛倚着FLORA：“五点多了，我们去学校吧FLORA……”她气若游丝，说完径自提了琴盒，跌跌撞撞啦开大门出去了。
“韵怡！”林太太想追上去，而ADA已经一路小跑消失在视线里。
FLORA猛地回身，厌恶地瞪着林太太，眼光犀利，带着尖刻的责备，吓的林太太向后一个踉跄。FLORA顾不得多想，追ADA而去，扔下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林氏夫妇。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林先生猝不及防这种效果，终于还是流露出一丝歉疚与不忍。

“第十六支参赛队伍，高二（3）班代表队。他们的参赛曲目分别是……请高三文科班做好准备。”主持人在台上报幕。比赛进行的如火如荼。
两个班的学生哗啦哗啦从座位上站起来到会场后幕排队去了。LAWRENCE打头，FLORA压阵，ADA同JOHN、JANE跟在一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FLORA紧紧盯着她，生怕出什么事。
“ADA，你今天真美哦！”JANE着了一身火红的礼服，赞叹道。
“你也是。”ADA微笑回答。
“但愿她不要胡思乱想才好。”FLORA自言自语。看着ADA与其他同学一如既往的交谈自如，FLORA反而更为担忧。从家里出来，一路上，直到刚才，ADA一句话也未同FLORA讲，甚至连一个眼神的交流都没有。

他们的比赛开始了。当钢琴与ADA的提琴协奏响起，台下一片啧啧称赞，平为也不住点头，看来他们赢得了极好的印象分。
FLORA目不转睛地盯住ADA，不敢松懈。她知道音乐对情绪的渲染力有多强。以前她常常陪ADA一起练琴，每至乐声动人处，人心总是不自觉地被吸引进去。加上今天特殊的环境，她真怕……
LAWRENCE还是陶醉其中了。奇怪的是，他感到ADA今天的演奏尤为忧伤，渐渐的，甚至是乐声掩过了歌声，乐声领着歌声旋转。提琴音色越是缱绻，越是叫人柔肠寸断。
“是会场的气氛？还是……窗外纷飞的大雪？或是……《送别》这支曲子，成了她心中的主旋律。因为临近离别……还是，什么呢？”LAWRENCE思考着，他总感觉，何种离愁别恨都无法完全解释清楚ADA今天奏出的那韵味。“韵怡，她的名字，真是好贴切……”他转而注意她的衣衫：一袭洁白曳地的长裙，一丝淡紫色的发带，一领银丝织的半透明纱巾——还有她不自觉闭起的眼睛上翘的长长睫毛，她微锁的眉头，她纤瘦的身躯，她优雅的姿态——她真是圣诞夜的精灵。

如果命运肯给他机会，他会好好珍惜这个天使。LAWRENCE想。

JANE的指挥棒在空中敏捷一收，歌声骤停——他们演唱结束。一秒后，台下报以雷鸣般的掌声。JOHN、JANE和ADA三人并排站好深鞠一躬，学生们从台上鱼贯而下。
“真棒！”“嘿！我们肯定第一了！”学生下了台立刻兴奋地讨论起来，推推挤挤地从后台穿回作为。FLORA感觉不妙，眼光紧随人流——ADA呢？ADA去哪里里？她四下张望——没有！没有那个洁白的身影！
“糟了！”她挤开人群冲了出去。LAWRENCE忙着关注平分，等到回头，已经不见了ADA和FLORA。他想想笑了，一定赶回家过节去了，听BOWIE说ADA的父母回来了。他招呼了BOWIE，向学生们走过去。

“铃~~~~~~~~~~~~~~~”尖锐的电话铃声响起。LAWRENCE迷迷糊糊坐起来，晃晃脑袋，下了床走到客厅，瞥一眼墙上的钟，夜里两点多了。“这么晚，谁呢？”他不清不楚地抓起电话：
“喂？”
“LAWRENCE！”FLORA快要哭的声音传来。
“FLORA？什么事？”LAWRENCE揉揉惺忪的睡眼。
“ADA 她、她不见了！”FLORA哭了起来。
“什么？！！”LAWRENCE彻底惊醒了。
“刚才比赛完就找不到她了……我在街上找了好久了……怎么办？怎么办？BOWIE……”FLORA哭着。
“BOWIE在，我叫他——BOWIE！”LAWRENCE安慰道：“FLORA你别急，我们马上过来，你现在在哪里？”
FLORA说了地址。
“好，马上来！你别走开！”LAWRENCE挂了电话。
“什么事啊……呵欠……”BOWIE伸着懒腰踱到客厅：“谁这么晚啊？”
“ADA不见了！快，我们去找FLORA！”LAWRENCE随手披上件风衣，抓起车钥匙。
“什么？”BOWIE也被惊醒：“几时的事？！”
“快，边走边及时！”LAWRENCE来不及地向外跑。
“好！”BOWIE立刻穿好跟着奔了出去。

“前面！FLORA！”BOWIE探出车窗挥手。LAWRENCE向路边靠过去。FLORA看见LAWRENCE的车，急着跑过来，哪知脚下踩到雪地，一下滑道，重重地摔在地上。“啊……”
“FLORA！”BOWIE紧张地跳下车跑去幅起她。
“啊！我的左手……BOWIE……好痛……”FLORA叫了起来。
“你怎么样？摔到哪里？”BOWIE担心地将FLORA靠在自己怀里。
“FLORA！”LAWRENCE也赶过来。
“ADA！快去找ADA！”FLORA只想着ADA，伸手去抓LAWRENCE，不禁又痛地叫出声。
“别乱动，可能伤到骨头了！”BOWIE按住她。
“可是，可是ADA她……天哪，她究竟在哪里……”FLORA满脸泪痕。
“我去找！”LAWRENCE接口：“究竟怎么会不见了？”
“都怪我……没有看好她。来学校之前家里出了事，我早该料到她会受不了……”FLORA的泪又涌了出来：“刚才一比完，就不见她了……我找了好久……可是……可是……”
“会不会回家了？”BOWIE提醒。
“不可能，最不可能就是回家……可怜的ADA……”FLORA右手紧紧扯住LAWRENCE：“求求你LAWRENCE，你快去找她……我怕她出事……雪这么她，她穿那么少……”
“放心，我立刻去！”LAWRENCE义不容辞地起身奔向车子：“BOWIE，你带FLORA先去医院！”
“我知道！电话联络！”BOWIE抱起FLORA。
“小心点，不要动……”BOWIE抱起FLORA走到FLORA的车。FLORA在BOWIE怀里泣不成声。
LAWRENCE的车冲入雪幕之中，只留下一串迷朦的车灯……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