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天生一对 - 天使书局 - 天使在人间永远的《妙手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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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0-16 08:30 PM | 只看该作者

回复: 【原创】天生一对

对不起大家，这么迟才更新，sorrysorry，梦梦赔礼道歉

星期五早晨Henry的家<?xml:namespace prefix = o ns = "urn:schemas-microsoft-com[img] /><o:p></o:p>

< style=[/img]
<o:p></o:p>

“Daddy！”莹莹拎着书包甩向Henry的房门。<o:p></o:p>

“咚—”Henry惊醒，把被子拉到头上两秒钟又拉下来，起床，自言自语，“魔咒。”<o:p></o:p>

Henry开门出去，没看见莹莹，他向莹莹的房间里探头，门是开的，没人。“莹莹。”<o:p></o:p>

他走到客厅看见莹莹坐在沙发上，“我的公主殿下，Daddy昨天晚班的嘛，不用这么早叫Daddy起床的。”Henry睡眼惺忪。<o:p></o:p>

莹莹好像生气了没理他。<o:p></o:p>

Henry继续说：“早餐还是再冰箱里，自己热，Daddy去睡觉了。”Henry犯困，转身走开。<o:p></o:p>

“公主不是应该对仆人的吗，仆人没公主允许不能睡觉。”莹莹的这句话纯粹只是为接上Henry的幽默感，下面才是要说的，“Daddy啊，今天开学了。”<o:p></o:p>

Henry向从迷雾中“登”得钻出，突然清醒，看看日历，转身问莹莹：“书包整理好了？”<o:p></o:p>

莹莹回应他。<o:p></o:p>

“Daddy换衣服，五分钟后出发。”<o:p></o:p>

Henry的大奔车上<o:p></o:p>

“有没有吃早餐？”Henry边开车边问，莹莹依旧坐在他后面。<o:p></o:p>

“没有ar。”莹莹回答，“冰箱里的昨天就吃完，不是昨天跟你说了嘛。”<o:p></o:p>

“……”Henry沉默，觉得自己不是个好Daddy。<o:p></o:p>

刹车转弯。<o:p></o:p>

“Daddy，学校是那条路啊。”<o:p></o:p>

“先吃早餐。”<o:p></o:p>

“要来不急的。”<o:p></o:p>

附近一家茶餐厅<o:p></o:p>

“坐在这里等Daddy。”莹莹点头。<o:p></o:p>

Henry跑进店里：“老板，两份三文志一份袋装牛奶带走。”<o:p></o:p>

Henry几乎没耽误什么时间跑出来了，把东西递给莹莹。<o:p></o:p>

“Daddy，你不是说不准在车上吃东西的吗？”伸手接过。<o:p></o:p>

“今天Daddy批准，是Daddy的错让莹莹挨饿了。”说完开车调转头。<o:p></o:p>

莹莹笑，其实她了解Daddy工作忙。<o:p></o:p>

Henry的大奔车上<o:p></o:p>

“……喂喂，你坐好，很危险的！在车上不准玩！！”Henry一边眼不离前方，一边接受莹莹把三文志塞到他嘴里。<o:p></o:p>

“嘿。”莹莹很开心，可是却遭到Henry骂了。不过也是Henry的紧张。<o:p></o:p>

小学校门口<o:p></o:p>

车停下。Henry还在严肃：“下不违例！”“哦。”莹莹答应。<o:p></o:p>

“怎么好像人不多？”Henry说。<o:p></o:p>

“因为今天只有我们年级负责小一迎新。”莹莹回答。<o:p></o:p>

“中餐在学校吃，Daddy下午四点会来接你的，站学校里面等，不要跑出来。”<o:p></o:p>

“知道啦，Daddy，我都4年级啦。”<o:p></o:p>

Henry忽然想到自己第一天送莹莹来上小学，走神了一下。“去吧。”“Bye-bye, Daddy.”<o:p></o:p>

Henry上车，忘记了自己下午有座谈。<o:p></o:p>

车开走。<o:p></o:p>

还是小学校门口<o:p></o:p>

黑色宝马开过停下。<o:p></o:p>

一双短靴，干练的职业套装，Annie微卷的头发自然得垂在肩上。婷婷背着新书包下车。Annie挑了好久还是决定联系这所离家近的小学校。<o:p></o:p>

教室门口<o:p></o:p>

“婷婷，”Annie叫正在和新朋友说话的婷婷走出教室，“Mummy办好入学手续了，婷婷要上学了，听老师的话读书要用功，知道吗。”说完看看手表，自己的事还很多呢。“好了，Mummy还有工作，下午四点来接你，乖啦。”Annie在婷婷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就走了。<o:p></o:p>

另一个教室门口<o:p></o:p>

“唉，家长都是忙碌的。”莹莹在和同学讲她的Daddy。<o:p></o:p>

操场<o:p></o:p>

迎新大会要开始了，操场开始热闹起来。<o:p></o:p>

主持的老师：“……下面我们请黎江莹小朋友代表4年级的同学迎新演讲，大家欢迎。”莹莹就走上讲台，站得很直的开始讲话了。<o:p></o:p>

婷婷站在队伍里开始站不住了，就东看看西看看的。<o:p></o:p>

“……我Daddy是大医生，他曾经对我说……”<o:p></o:p>

医生！<o:p></o:p>

一句平常的话被婷婷抓住了，她问过Mummy关于Daddy的事，可是Mummy每次只把一句话挂在嘴边，就是“你Daddy他是医生。”接着就没下文了，害得婷婷听见医生这个词就敏感，还有Mummy让她不要吃鸭舌头，可是她喜欢，结果Mummy拿她没办法，不过她好几天都忍着不吃了，因为上次开刀，所以戒口。<o:p></o:p>

学校就餐处<o:p></o:p>

为了体现全日制小学生活，特意安排了学校就餐教育。<o:p></o:p>

老师说：“好了，我们现在就让小一新生出来和黎江莹小朋友一起表演买午餐的争吵事件好吗？那么谁愿意来？”<o:p></o:p>

“好的，那位小朋友，上来吧。”<o:p></o:p>

婷婷心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举手这么快。<o:p></o:p>

婷婷跑上前，站在莹莹旁边面对大家。<o:p></o:p>

“自己介绍一下吧？”温柔可亲的女老师把麦克风递给了她。<o:p></o:p>

“江黎婷，英文名Tiffany。”婷婷很慎重的说完了。<o:p></o:p>

“Okey，先来问黎江莹，你最喜欢吃什么呢？”老师似乎没有注意这两个名念起来像在绕口令。<o:p></o:p>

莹莹看看天顶想了想：“鸭舌。”<o:p></o:p>

“那么你呢？”<o:p></o:p>

“鸭舌。”婷婷自己回答的都觉得奇怪，看了看老师又看了看身边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莹莹。<o:p></o:p>

“配合的很不错啊，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o:p></o:p>

……<o:p></o:p>

快到4点钟的学校<o:p></o:p>

小同学们都很有秩序的走出校门，爸爸或妈妈或者爸爸妈妈都来接了，很快学校就没有小孩子了。<o:p></o:p>

莹莹跑出来左看右看，又退回去靠在大门的一边，嘴里嘀咕：“又迟到了。”她转身看见另一边一个熟悉的小女孩，就是和她一起说喜欢吃鸭舌的。她走过去。<o:p></o:p>

“Tiffany。”莹莹开始还不敢大声叫，看见婷婷转头看向自己，两人都笑了。<o:p></o:p>

学校可以看见大门的花坛<o:p></o:p>

“你Mummy没有遵守时间来接你啊？”婷婷先说。<o:p></o:p>

“是我Daddy来接我的，他总是迟到，又不肯让我自己回家。你呢，你Daddy也迟到啊？”<o:p></o:p>

婷婷迟疑了一下说：“我没见过我Daddy呃，我都是跟Mummy住的。”说完失落的样子。<o:p></o:p>

莹莹在想什么，还没想仔细，婷婷忽然很开心地对她说：“你是不是说你Daddy是医生啊？”<o:p></o:p>

“是啊，Daddy在急诊室的。”莹莹回答。<o:p></o:p>

“那他一定认识好多医生喇，我Mummy只说过我的Daddy是医生，不知道你Daddy会不会认识我Daddy哪！”<o:p></o:p>

“那你Daddy叫什么名呢？”莹莹没有继续想刚才自己要想的事了，觉得婷婷没见过自己的Daddy比自己六年没见Mummy还要惨，虽然Mummy的感觉已经模糊了，但还是有记忆。<o:p></o:p>

婷婷摇头。<o:p></o:p>

“啊？那香港这么多医院都不知道是哪一家，又不知道名字……要怎么找啊。”<o:p></o:p>

婷婷要哭了。<o:p></o:p>

莹莹紧张了一下，知道自己说的严重了，立即不停地安慰：“不要难过啦，只要在香港就一定能找到的，我明天就拜托Daddy帮你。不，今天见到Daddy我就说。你不要难过啦。” <o:p></o:p>

Annie办公室<o:p></o:p>

“Annie，一起新case，老总开口了，指明让你来，你有经验。”助理把厚厚的文件夹放到Annie面前。<o:p></o:p>

“放这里，我现在赶着去接我女儿。”这个忙碌的女人，匆忙得很，看都没顾得上看一眼什么case她会有经验，其实什么case她都有经验，以前那些资历深的年迈律师都不是她的对手，现在她就成了官司胜利的保障，美女律师的招牌称号不是花瓶就能得到如此殊荣的。<o:p></o:p>

快开车，来不及了，婷婷一定等急了。<o:p></o:p>

仁爱医院A&E<o:p></o:p>

“Chris，别忘了今天不是我值班，你随随便便把我call来真是害人，”Henry一边脱去塑胶手套，一边和身后的Chris说话，“让你有这种依赖的习惯，永远都做不到我这个位置。”<o:p></o:p>

Chris没有可以反驳的余地，Henry赶着离开，他的公主还在学校等他呢。<o:p></o:p>

小学校门口<o:p></o:p>

Henry的车到。<o:p></o:p>

“Daddy!”莹莹跑向Henry。<o:p></o:p>

“Sorry啊，Daddy来晚了。”<o:p></o:p>

婷婷站起来，远远地看着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很羡慕。<o:p></o:p>

Henry发现了她，问莹莹：“你的同学？”<o:p></o:p>

“是小一的。你过来啊，我给你介绍，还要找你帮忙。”莹莹拉着Henry跑向婷婷。<o:p></o:p>

Henry认出了小女孩：“咦，你是……我还记得你叫Tiffany。”<o:p></o:p>

“你是上次救我的医生GG啊！”婷婷开心起来。Henry明显很受用的样子。<o:p></o:p>

莹莹开始奇怪了，然后捂嘴偷笑。<o:p></o:p>

Henry没在意，继续跟婷婷说话：“是谁来接你啊？”<o:p></o:p>

“Mummy。她工作很忙。不过她很快就会来的。”婷婷相信Mummy。<o:p></o:p>

“Daddy，我们陪婷婷等她的Mummy来吧，不然她一个人在这里很可怜的。”莹莹说。<o:p></o:p>

Henry想今天不用值班，而且和这个小女孩又很投缘，总不见得放下她不管吧，他和莹莹一起坐了下来。<o:p></o:p>

开始大家说说话，很愉快。<o:p></o:p>

又过了15分钟，婷婷着急了，坐不住了，再晚学校就要关门了。<o:p></o:p>

Henry心里一直在想这个Mummy怎么这么不负责任啊，上次出院也是这样，莹莹趁婷婷着急时偷偷跟Henry说婷婷没见过Daddy，所以Henry也不多问了，开始想到自己，自问这个世界上单亲家庭真的会给孩子们带来很不好的成长环境吗？答案很肯定。<o:p></o:p>

Henry和莹莹也在为婷婷着急。Henry想尽力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婷婷，你Mummy在什么地方工作啊？”<o:p></o:p>

婷婷还是看向大门外，回答Henry：“Mummy是律师。”<o:p></o:p>

Henry不觉得有什么惊奇的，香港也有不少女律师，难道工作忙就是不顾小孩子的吗？一边在告诫自己不能犯这样的错误，一边电话响了。<o:p></o:p>

医院打来的，又是Chris，Henry看见就挂了电话，嘴里叹气着，手机还没离手进口袋，又响了，Henry无可奈何，按了接听，提到耳朵边：“我今天不值班，你要学会独立处理事情。”准备挂机，电话那边Chris大声说：“别挂，Henry！”<o:p></o:p>

忽然Henry意识到很重要，又从新把电话放到耳朵边：“什么事情？”<o:p></o:p>

“你老婆出事了。”<o:p></o:p>

Henry很矛盾皱眉，Chris的口气又不像开玩笑。<o:p></o:p>

Chris补充：“我是说Annie出车祸了，刚刚送到医院来，现在送去手术室……”<o:p></o:p>

“她回来了？在香港！”Henry一边举着电话，一边向校门外快走，莹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跟住Daddy，正巧看门的老伯说要学校要关门了。<o:p></o:p>

Henry对莹莹支呼了一声：“莹莹，让婷婷上Daddy的车。”挂了电话，开车门。让莹莹上车，对莹莹说：“莹莹，你Mummy出车祸了，现在我们去医院。”<o:p></o:p>

Henry的银色大奔车上<o:p></o:p>

“啊！Mummy！Mummy回来啦？”莹莹一时反应不了，“车祸？Mummy她怎么了？”有些不明白，又有些要哭的样子，虽说六年没见面了，4岁的记忆也只是少部分残留，但是听到Mummy出事了，还是让莹莹震惊了一下。<o:p></o:p>

“我在这里等Mummy。”婷婷已经被Henry抱到车上了，她想下车，她想Mummy会来接自己回家的，虽然医生叔叔和莹莹姐姐都很热心，但是……但是……<o:p></o:p>

Henry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留下婷婷，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另一边又挂住医院。<o:p></o:p>

“婷婷，你有你Mummy的行动电话号码吗？”为什么早些不想到，说真的刚才想到也不会轻易拨打的，现在是没办法了，Henry情急之下坐在驾驶位转头问婷婷。<o:p></o:p>

婷婷刚想去开门下车。莹莹是着急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o:p></o:p>

“有！我找找看。”婷婷想没有必要也是不会打电话的，只是Mummy让她记下防备，现在还真是用上的时候。<o:p></o:p>

Henry的钥匙已经插进钥匙孔，刚才就准备开车了，但是怎么想都觉得带走婷婷不好，放下她也不好。<o:p></o:p>

“给你。”婷婷把一张写有号码的卡纸递给Henry。Henry拿出电话准备了。为什么？<o:p></o:p>

“你Mummy?”他忽然回头看着婷婷，婷婷张大眼睛看他。莹莹系着安全带还是坐立不安。<o:p></o:p>

Annie原来根本没换电话号码，也幸好她没换，他怎么会忘记呢，就算六年不用了，六十年不用他都忘不了。<o:p></o:p>

Henry反应快，第一时间发动他的大奔，恨不得超速。两个小孩子见Henry转过头时，眼睛红红的，被吓得不敢说什么了，婷婷想下车，但是车已经开始以接近100的速度行驶。<o:p></o:p>

“你叫什么？”Henry从后视镜里看见婷婷，现在驾驶不敢分心，“婷婷你的名字……”<o:p></o:p>

“江黎婷。”婷婷害怕了，她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o:p></o:p>

江黎婷，黎江莹，Henry现在听了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不知所措，生气，难过，紧张，什么感觉都扑向自己。现在的他只想知道医院里的Annie怎么样了。<o:p></o:p>

车开的很快，但是很安全，Henry不得不使它安全，因为那是他的家。家？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字变得那么重要？竟然成了Henry心中的第一位。

10年的妙手，20年的留言，30年的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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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0-16 08:34 PM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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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爱医院大厅<?xml:namespace prefix = o ns = "urn:schemas-microsoft-com[img] /><o:p></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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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o:p>

“Chris……”Henry跑进医院，两个小孩牵着也跟着跑了进来，婷婷还是不知道怎么了。莹莹着急想见到Mummy。<o:p></o:p>

“三楼手术室。”Chris看着Henry带着两个小孩进了电梯，这画面他不敢说离奇，但是确实令人吃惊。<o:p></o:p>

手术室门口<o:p></o:p>

Henry见到椅子就重重地坐了下去，说实在的他怎么都坐不下，因为心放不下。当他低下头再抬起头的时候，婷婷看着他因为强忍着眼泪而严重发红的眼睛。<o:p></o:p>

Henry也看着她，想到Chris在电话里说脾脏出血，右边肋骨第三根骨折。现在他能怎么办？乐观？当然在孩子们面前总是要表现的乐观。<o:p></o:p>

“你Mummy现在在里面。”Henry喉咙哑了，把声音压得很低，莹莹听了转过身，以为和她说话。<o:p></o:p>

“你们的Mummy，现在在里面。”他把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o:p></o:p>

“Mummy？”婷婷疑惑。<o:p></o:p>

Henry看着她：“你Mummy叫江新月，你Daddy叫黎国柱，他现在在你面前，他不是一个好Daddy。”Henry知道自己这么说，婷婷一定不能马上就明白懂得，但是他很认真地对她这么说了。<o:p></o:p>

婷婷什么都没说，看看身后的手术室，也许她在想，这个医生GG说的是真的吗？Mummy在手术室里？莹莹担心Mummy，理解了一半她Daddy的话，看了看身边的婷婷。<o:p></o:p>

三个身影安静地坐在面对手术室的椅子上，时间往往在这样的环境里被无限制地拉长。<o:p></o:p>

终于手术结束了，医生出来，Henry镇定的没有冲上去问，也许是一种害怕，也许是一种深信，一定不会有事。<o:p></o:p>

“Henry?”医生觉得有些意外，Henry示意点头，“手术是成功了，但是还没有脱离危险期，要送去加护病房。去办手续吧。”<o:p></o:p>

当看见Annie被推出来时，婷婷真的相信了，她叫MummyMummy想跑过去，被Henry拉住，他也相信了，婷婷是他们的小女儿。莹莹叫了一声Mummy，Henry也拉住了她。<o:p></o:p>

深切治疗部门口<o:p></o:p>

Henry和两个孩子站在门口，这时已经是晚上7点半了。<o:p></o:p>

“跟Daddy去楼上餐厅。”Henry看了一眼那暗色的房间，Annie带着氧气。<o:p></o:p>

莹莹拉上婷婷的手，婷婷还是没能从发生的事里回过神来，一直向后看Mummy，然后看莹莹，看在前面走的Henry，应该叫Daddy吗？忽然自己有了Daddy？莹莹的Daddy就是自己的Daddy?有些混乱。<o:p></o:p>

医院11楼餐厅<o:p></o:p>

只有一两桌的人而已。<o:p></o:p>

Henry看着两个小孩开始吃晚餐了，也算放下心，没有饿着她们，自己只要了一瓶水，瞥过头看窗外。<o:p></o:p>

莹莹很安静。婷婷忽然跳下了沙发，冲到电梯门口，恰好电梯门开了，她冲进去，被Henry抱了出来。<o:p></o:p>

“你要去哪里？”Henry蹲下看着她问。<o:p></o:p>

“我要Mummy！”婷婷在抽泣，小孩的身体在发抖。<o:p></o:p>

“你Mummy不会有事，她不会让自己出事的，知道吗。”<o:p></o:p>

……<o:p></o:p>

“你还有Daddy，Daddy是医生，Daddy是不会让Mummy出事的！Daddy答应你。”<o:p></o:p>

婷婷伸手抱住Henry的脖子，莹莹也跑过来了，Henry抱住两个孩子，听见两个稚嫩的声音叫自己Daddy。<o:p></o:p>

Henry的家<o:p></o:p>

两个孩子睡在Henry的大床上，Henry好不容易才让她们都睡着了。<o:p></o:p>

客厅没有开灯，Henry倒在沙发上，手上是含有酒精的红色液体。<o:p></o:p>

有人敲门，Henry起身去开，是Paul：“为什么不让我按门铃？”<o:p></o:p>

“公主，都在睡觉。”Henry拖着拖鞋又回到沙发，Paul关上门，坐到侧面的沙发上，看见茶几上少了一半的红酒。<o:p></o:p>

“我刚去看过Annie。”Paul说，看见Henry看了一眼他，好象在问医生怎么说。<o:p></o:p>

“医生说应该很快脱离危险期了，不用担心。”<o:p></o:p>

“应该！？”Henry一口气喝下酒杯里的酒。放到茶几上，又拿起酒瓶倒慢。<o:p></o:p>

“Henry。……”<o:p></o:p>

“不好意思让你做‘保姆’。你的账下次再算。”Henry指的是Paul没有把婷婷的事告诉他，他拿上衣服，走到门口换好鞋子，开门关门走人。Paul摇头。<o:p></o:p>

深切治疗部<o:p></o:p>

“咔！”Henry打开门，侧身进去。他只是靠着门，没有走到床边。<o:p></o:p>

清风专栏<o:p></o:p>

也许这一段距离怎么都逃脱不了。一段时间的距离，一段需要配合的距离。最初学医，老前辈的话又一次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那种和病人间微妙的距离，那种，被我认为是人与人之间不可以删除的东西，像一种病毒，像一种咒语。<o:p></o:p>

像人情的冷却剂。只有选择无需负责的关系才能不用考虑距离的问题。<o:p></o:p>

那一年我遇见了我的律师，那一年我的女朋友自杀，那一年是谁伤害了谁？是彼此伤害了彼此。十年后的重遇，我根本不愿去回想，是你拉我进了记忆。原谅我的逃避。<o:p></o:p>

回忆不可靠，却又不断铸造回忆给自己。<o:p></o:p>

我靠近你的病床就两三步的距离，我害怕这种距离又将成为一种回忆，抑或消除距离会是一种害怕的回忆。矛盾。可能人原本就是这样胆小的动物。<o:p></o:p>

胆小的害怕责任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就算你来追回了过去，又丢失了现在，又如何？<o:p></o:p>

仁爱医院门口（第二天清晨）<o:p></o:p>

“Henry，Henry！？”Chris从医院里跑出来，看见Henry双手环抱坐在长靠椅上，似乎睡着了，去拍他的肩膀，“不要告诉我你在这里睡了一个晚上？”<o:p></o:p>

“啊…”Henry惊醒，抬手看表，六点，抬头问Chris，“你下班了？”<o:p></o:p>

“恩。”Chris点头。<o:p></o:p>

Henry拿出电话打给Paul：“帮我送她们上学。”<o:p></o:p>

电话另一头的Paul：“你真的应该请个保姆。我下午要开会，没办法帮你接她们放学。”<o:p></o:p>

“好了，很感激你，Paul。”<o:p></o:p>

“你一向不是这么客气的人。”<o:p></o:p>

Henry挂电话，回自己办公室换医生袍。<o:p></o:p>

仁爱医院（临近中午）<o:p></o:p>

算是平安无事的一个早上，Henry站在A&E大厅的中间，仰着头看。身旁正好医院的公关走过，学了他的动作，然后和他说：“你在看什么Henry？中午有个记者招待会，关于上次……”<o:p></o:p>

“那些记者不用吃饭的。”话没说完就被Henry打断了，“没看什么。我会准时出现。”说完双手插口袋离开了。<o:p></o:p>

刚巧Angela从门口跑进来，撞到他：“Henry，昨天星期五的访问你去哪里了？晚上5点开始我就一直打你的电话，你不接！”<o:p></o:p>

Henry要离开，Angela不让，大声叫：“黎国柱！站住。”<o:p></o:p>

Henry转身对她说：“如果你要找黎国柱医生开记者招待会的话，麻烦先跟她预约！”Henry强调了医生两字，顺手指了指刚才的医院公关，他现在什么心情也没有。<o:p></o:p>

中午的记者招待会<o:p></o:p>

“还有问题吗？如果没有，今天的记者招待会到此结束。”Henry准备起身走了。<o:p></o:p>

“请问清风大作家上次在酒吧的打人事件什么时候开庭？”一个记者突然冒出这么一句。<o:p></o:p>

Henry停下，微笑回答他：“这里是仁爱医院，如果你要问清风，请在清风的记者招待会上提问。”他真想为自己做个人格分裂手术。快快结束了这个无聊的招待会。<o:p></o:p>

深切治疗部<o:p></o:p>

“医生。”医生从Annie的病房走出来，被Henry叫住。<o:p></o:p>

医生向他点头：“已经脱离危险期，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o:p></o:p>

“谢谢你医生。”Henry欣慰。<o:p></o:p>

小学校门口<o:p></o:p>

Henry靠在车头。<o:p></o:p>

“Daddy！”莹莹跑向他。<o:p></o:p>

婷婷还是有些不适应，跟着走过来。他微笑，轻拍她的头。对她们说：“Mummy醒了，我们一起去看她吧。”<o:p></o:p>

“真的吗！”婷婷好开心。<o:p></o:p>

“可以见到Mummy了！”莹莹是兴奋。<o:p></o:p>

仁爱医院私人病房<o:p></o:p>

“Daddy去餐厅买东西给Mummy，你们先进去。轻一点，不要把你们的Mummy吵醒。”Henry交代了她们。其实只是个借口。<o:p></o:p>

婷婷和莹莹站在床的两边，互相看了看，不知道说什么，Annie闭着眼睛。<o:p></o:p>

“Mummy…”“Mummy。”她们轻轻地扑到Annie的耳边。<o:p></o:p>

Annie觉得好累，想睁开眼睛，可是头晕，身子虚弱得像是骨头散了架。<o:p></o:p>

“Mummy。”是莹莹？<o:p></o:p>

“Mummy为什么哭？是不是很疼……”婷婷的声音。<o:p></o:p>

Annie很努力，睁开满是泪水的眼睛。婷婷亲了她右边的脸颊：“Mummy很勇敢。”Annie想伸手抚摸她的小脑袋，忽然左边的脸颊也同样得到了一个亲吻：“Mummy。”<o:p></o:p>

“莹莹。”自己的女儿就算隔了6年也不会陌生。Annie想让自己坐起来，但是伤口很疼，莹莹伸手按下床边的按钮，床缓慢地立起了一个小角度。<o:p></o:p>

“谢谢莹莹……”“Mummy……”莹莹一下子扑到Annie怀里哭了起来。Annie止不住的掉眼泪，一种混杂情感的眼泪。<o:p></o:p>

Henry一直站在门口。Annie的床，是背对着他的。他站着，看着，她知道，她低下头。婷婷看见Daddy站在门外，但是她没有刻意转头盯着，只是不注意地看了一下，Annie知道，当看见莹莹的时候她就知道，其实她慢慢回想起了车祸，进医院，深切治疗部……微弱的记忆。<o:p></o:p>

仁爱医院A&E（又是新的一天）<o:p></o:p>

“Henry，”Paul的电话，他现在是医学界脑外科的教授，开会演讲授课几乎每天都排满，“我忘了告诉你今天Annie出院。”<o:p></o:p>

“你现在应该是……”Henry看看手表，“学术报告。好好做你的教授，怎么比我还了解医院里的事，干脆你回来算了。还是你只是比较了解Annie？”<o:p></o:p>

“喂，我相信你不会误会的。”Paul觉得应该挂电话了。<o:p></o:p>

Henry挂了电话，笑笑。<o:p></o:p>

清风专栏<o:p></o:p>

人是一种拥有强烈占有欲的动物。一但是你的了，你会在乎她的每一部分都是你的，每一段经历都只属于你的。<o:p></o:p>

可能。也可能只有我是这样的人。<o:p></o:p>

但如果你不想对这个人负责任，那么你同样也不会计较每一个细节。<o:p></o:p>

有时候身为最亲密的人也会去嫉妒仅仅是朋友的这种关系，所以自始至终人类都没有把爱情和友情区分一二。<o:p></o:p>

很盲目的信念，这两者会有一个完美的结合点。<o:p></o:p>

仁爱医院A&E（还是这一天）<o:p></o:p>

Henry总是很不自觉地抬头看向根本视线就到达不了的病房，其实他又怎么会不知道今天Annie出院，想一想现在她在做什么?然后低头，他笑。笑自己。有些生硬的面部肌肉。<o:p></o:p>

“呜——！”这种令人担心又不得不振奋精神的声音。<o:p></o:p>

Annie拎着包，一边打电话一边穿过A&E大厅，下意识地侧过脸，看见护士拉拢急救房的隔断帘。<o:p></o:p>

“……Frank上次的case，Don有没有吩咐换人？……好……我现在就回律师楼。”休息够了，也许没有，又开始忙碌的女人。<o:p></o:p>

Annie办公室<o:p></o:p>

“啪”合上资料。Annie立了起来，一阵头晕目眩。手撑办公桌，长吁一口气。正好Frank开门进来：“Annie，老总说……你怎么了，Annie？”忽然发现Annie的脸色有些白。<o:p></o:p>

“以后进来先敲门。”Annie发话。<o:p></o:p>

“老总让你去他办公室。”Frank走近，看了看眼前的女人，何必这么拼？<o:p></o:p>

Annie没说什么，放好文件就离开了。<o:p></o:p>

律师楼总裁办公室<o:p></o:p>

Don示意让她坐下。<o:p></o:p>

“你回来也有段时间了吧。你也知道我要退休，总部那里的意思，是让你接替我的位子，那么每个官司你也不用那么辛苦跟紧了。”<o:p></o:p>

Annie听了，淡淡一笑。<o:p></o:p>

“上次交给你的case我想交给别人去做，你可以有时间来准备接替的工作了……”<o:p></o:p>

“不用那么麻烦，下星期就开庭，我想也找不到谁能很快接手这个case的，还是让我来吧，做完这份，再准备接替也不迟啊。”Annie说。<o:p></o:p>

老总点头，他喜欢这样善始善终的人。<o:p></o:p>

Annie办公室<o:p></o:p>

Annie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看看桌上的文件夹，看看右手边的电话，她把手放上去，犹豫了，提起来，又放下。这时电话响了。<o:p></o:p>

一时间想不到会有谁在这个时候打进电话，Annie把听筒靠近耳边，还没开口，先听到对方的声音：“Annie。Henry……知道你回来也没见过面。一起吃晚饭好吗？”<o:p></o:p>

“不好意思，晚上约了人。”Annie微笑，“不过我正好有事找你，晚一点……在AfterFive见。”<o:p></o:p>

“好啊。”Henry答应，听见Annie放下电话，“嘟嘟嘟”的声音。<o:p></o:p>

一家西式餐厅<o:p></o:p>

“吃完了吗？慢点啊，Mummy没有催你呵。”Annie看着婷婷吃得像花猫，觉得很好笑。<o:p></o:p>

“喂！你这样塞会噎住的。”Annie看她宝贝女儿的样子，无可奈何了。<o:p></o:p>

“Mummy开心吗？”婷婷忽然问，一边擦擦嘴。<o:p></o:p>

“开心。”Annie笑着看着婷婷。<o:p></o:p>

“好啦，可以走啦！”<o:p></o:p>

“你想去哪里啊！不可以的，你要回家。”<o:p></o:p>

“唔……婷婷想跟Mummy一起去AfterFive……”<o:p></o:p>

“那里不是小孩子去的地方。”<o:p></o:p>

婷婷不能争辩。<o:p></o:p>

After Five<o:p></o:p>

Annie突然想起他们根本没有约时间。推门进去发现自己应该是早到了。看见一个穿着与气氛不相称的休闲衣的人，站在吧台后擦酒瓶。再看看周围，原本以为会有很多年轻男女，但是一个客人都没有。有些奇怪。<o:p></o:p>

“对不起，小姐，这里已经停止营业了。”<o:p></o:p>

Annie疑惑：“停业？”<o:p></o:p>

“小姐应该是以前这里的客人。而且，离开香港有一段时间了。”这个判断让Annie佩服他的观察力。<o:p></o:p>

但是她不想就这么快接受离开，“Lemon soda，可以吗？”Annie问。那人递给她的却是wine。<o:p></o:p>

“我不是很能喝。”Annie笑。<o:p></o:p>

“Sorry，现在这里只有红酒。”那人向她微笑点头，然后继续擦他的酒瓶，一边却和她说起了话，“我是原来这里的经理。Peter。”<o:p></o:p>

“这里为什么会结业？”Annie坐在吧台前的高椅上，手里杯中的红色液体在晃动。<o:p></o:p>

“原来的老板要移民了，就准备把业权卖给其他人。有意接手的人，背景不是很干净。”Peter耸耸肩，无奈的样子，“那天过来闹事，被一个顾客打了一拳。双方都喝了酒，后来事态严重就报了警，结果还要闹上法庭。那个顾客也是个常客。……是个医生。”他补充，“现在这里无主。门口挂牌停业，小姐大概没注意吧。”<o:p></o:p>

Annie真的没有注意，但是她现在想的不是这些了，她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显得有些黯然。<o:p></o:p>

时钟正好转到了十点，这个时间正是大家陆续出现在这里的时候，而现在……门被人推开的声音。<o:p></o:p>

“Hi，Peter。”Henry打了声招呼。<o:p></o:p>

Annie侧身然后回头，四目相对。<o:p></o:p>

Henry看着她。接着对Peter说：“借用你的地方。”<o:p></o:p>

“这里属于自由。”Peter这么说。<o:p></o:p>

After Five餐厅座位<o:p></o:p>

Peter并不想去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开了一瓶酒，为他们各自倒上半杯就走开了，去外面放起了音乐。<o:p></o:p>

而他们，一直沉静，似乎空气也要凝固了，人也化为了蜡像。<o:p></o:p>

“你的case交给了我。所以找你出来谈谈。”还是Annie先开口，因为原本就是她有事找他。<o:p></o:p>

Henry没有感到意外，手里杯中的液体不安分地晃着。<o:p></o:p>

“先说……”<o:p></o:p>

“今天不说case。”Henry生硬地打断了她。<o:p></o:p>

又沉静了一分钟。<o:p></o:p>

“那我们……没什么可说的了。”Annie感觉自己被将了军。<o:p></o:p>

“Tiffany是我们的女儿？”Henry的话题选的有些唐突。<o:p></o:p>

“……如果我告诉你不是，你会不会失望？还是根本就不相信。”Annie没想过他会这样问。<o:p></o:p>

“不相信。”Henry抬抬嘴角，“因为她叫江黎婷。”<o:p></o:p>

Annie没说话。于是只有倾泻的音符填补了空虚的四周。<o:p></o:p>

Peter站在吧台后，觉得他们安静得出奇，不时调高音响又调低。<o:p></o:p>

这种气氛真的能让人窒息。<o:p></o:p>

Annie看着Henry手里的杯子空了又倒满，空了又倒满，最后瓶子也空了。<o:p></o:p>

“有没有开车？让我送你回去。”Henry对Annie说。<o:p></o:p>

“不用了，我有开车。”<o:p></o:p>

“我比较担心你的安全。”<o:p></o:p>

“如果你指的是上次的车祸，那么我告诉你那纯属意外。”Annie笑。<o:p></o:p>

Henry觉得那笑容有客气的成分，早已不是他熟悉的笑了。<o:p></o:p>

“我想，你更应该担心你自己。”Annie补充。他们走到了门口。<o:p></o:p>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Henry耸肩。<o:p></o:p>

“你的case下星期开庭，确切的说三天之后就开庭了。你又放弃今天商量的机会。我看……”<o:p></o:p>

“对方告我蓄意伤人而已，也不会判很久。”<o:p></o:p>

“你大概忘了你是医生。如果不考虑你是医生，你还是大作家清风，公众人物，事后影响远远比你被判结果重要得多。”<o:p></o:p>

“会有什么影响？拿不到After Five的业权？”Henry似乎比较关心After Five的将来。<o:p></o:p>

“我负责的case是你，”Annie用手指他，“黎国柱医生蓄意伤人，而不是After Five的产权争夺！”她有些找不到原因的生气。<o:p></o:p>

“我坐你的车，”Henry抓到Annie的手，握紧，“我怕过不了酒精测试。”<o:p></o:p>

Henry牵着她走向停车的地方。Annie也没有挣脱。是一种习惯。<o:p></o:p>

Annie的车上<o:p></o:p>

“你现在住在哪里？”车向前开，Annie问Henry。<o:p></o:p>

Henry手一伸，示意一直开，没多说一句话。可以说他摆酷，可以说他酒后已成一堆烂泥。<o:p></o:p>

一路上只有耳边的风声，已经很晚了，行人也少，到了分叉处，Annie束手无策不知道向左还是右，看着Henry靠在车门上，耷拉着脑袋，短短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零乱。在等待红灯跳到绿灯，Annie伸手还未触及Henry的头发，他抬起手做了个向左的姿势。绿灯，车拐弯。<o:p></o:p>

在还没有下一个命令时只有往前开，周围变得越来越熟悉，Annie觉得奇怪，看看还是那个姿势的Henry，她把车停在一边。<o:p></o:p>

Henry感觉车停了，抬头，确认后下车，绕到Annie那一边，帮她开门，走路的样子似乎一点醉意都没有。“上去坐坐？”<o:p></o:p>

Annie没有下车：“不用了，太晚了，婷婷一个人在家里。”<o:p></o:p>

Henry绕回去，开门，又坐上了车：“开车，去你家。”对Annie一个笑容。<o:p></o:p>

Annie觉得他有些无赖：“那么莹莹呢，你让她一个人在家里？”<o:p></o:p>

“莹莹今天住在Paul那里。”<o:p></o:p>

“你总是麻烦Paul？”<o:p></o:p>

“他不觉得是麻烦，莹莹很乖的。”<o:p></o:p>

“原来六年不见又要重新认识你了，”Annie尽量控制自己心平气和，怀疑自己也喝得太多，一直有些生气，“以为你会像你所说的对孩子负责，我看，”她对他摇头，“不是。原来每一次天真的都是我……”<o:p></o:p>

“嘘——”Henry竖起一只手指靠在自己的嘴巴上。<o:p></o:p>

Annie又一次被打断了话。<o:p></o:p>

“今天不想一个人。”Henry说。<o:p></o:p>

Annie觉得自己现在很有可能在他面前流眼泪，她指了指：“我家在街对面。”一个两人都接受不了又默认了的巧合。<o:p></o:p>

Paul的家里（第二天清晨）<o:p></o:p>

“好的，我今天休假，一定帮你照顾好莹莹。……辅导功课，也没问题。”Paul不住地打哈欠，困得只有招架。<o:p></o:p>

挂了电话，看了看钟，6点05分，想了想，Henry这个人现在在哪里啊？显示的号码是本地电话，还好他不是半夜抛开家人逃跑到了国外，这是Paul唯一能庆幸他不会做的事。<o:p></o:p>

Annie的家里<o:p></o:p>

Henry小心地放下床头的电话，转过身，看见Annie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弯弯柔柔，接触到她的呼吸，安安静静。一个嗜睡的早晨。<o:p></o:p>

阳光还是很慵懒，时间只是让太阳爬进屋子里，照着细小灰尘都懒洋洋的。婷婷房里的闹钟响，Mummy说小孩子贪睡不好，就连节假日都设有闹铃。婷婷揉眼睛坐了起来，按停了闹铃，8点半。<o:p></o:p>

她穿着睡衣开门走到客厅，今天Mummy怎么没有在煎蛋？她转来转去，东看西看，看见门边上多了一双鞋子。走过去，皱着眉头。最后她哒哒哒跑到Mummy的房间门口。其实她不敢，犹豫了一下，想开门，想敲门，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想了好久，她还是交叉着步子慢慢走回客厅，跳到沙发上。<o:p></o:p>

婷婷靠着沙发，看看天花板，拿起扶手边茶几上的电话，Daddy家的电话她已经会背了。<o:p></o:p>

“嘟嘟”Daddy和莹莹都不在。Daddy不在。莹莹为什么也不在？<o:p></o:p>

婷婷坐了一会儿听见Mummy房里有声音，她反应快，跑回自己的房间，探出头看看。她看见Daddy穿着睡袍走到吧台前喝水，接着Mummy也出来了。<o:p></o:p>

“你换好衣服先下楼，在车里等我们，我去叫婷婷起床。”Annie轻声对Henry说。<o:p></o:p>

Henry点头：“好。”<o:p></o:p>

“婷婷。”Annie开门看见婷婷缩着头卷着被子，“小懒猪别赖床。”婷婷是被冤枉的，到底谁赖床大家都知道啦。<o:p></o:p>

“快一点，今天和Daddy陪你去Disney。”<o:p></o:p>

“真的啊？！”婷婷跳了起来，跳下床，兴奋得跑到自己的小衣柜前，“Mummy我要穿什么衣服呢？”<o:p></o:p>

Annie坐在她的床边：“只要一说Daddy你就很开心。”<o:p></o:p>

婷婷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有顾及Mummy，担心Mummy会不开心，她走回到Annie面前：“Daddy不带Mummy去吗？那婷婷也不去，陪Mummy。”<o:p></o:p>

Annie笑，拍拍她的小脸：“小傻瓜，Daddy当然会带Mummy去啦。”<o:p></o:p>

“那Mummy开心吗？”<o:p></o:p>

“开心。”Annie笑着，“还可以见到莹莹。”<o:p></o:p>

“哦！”婷婷从来没有比今天再感觉到幸福的了，一家人的幸福。<o:p></o:p>

Annie换好衣服，看见婷婷已经装备好了，那架势像是要和Mickey合影再把云霄飞车玩个够本。<o:p></o:p>

10年的妙手，20年的留言，30年的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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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0-16 08:41 PM | 只看该作者

回复: 【原创】天生一对

仁爱医院大厅<?xml:namespace prefix = o ns = "urn:schemas-microsoft-com[img] /><o:p></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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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o:p>

“Chris……”Henry跑进医院，两个小孩牵着也跟着跑了进来，婷婷还是不知道怎么了。莹莹着急想见到Mummy。<o:p></o:p>

“三楼手术室。”Chris看着Henry带着两个小孩进了电梯，这画面他不敢说离奇，但是确实令人吃惊。<o:p></o:p>

手术室门口<o:p></o:p>

Henry见到椅子就重重地坐了下去，说实在的他怎么都坐不下，因为心放不下。当他低下头再抬起头的时候，婷婷看着他因为强忍着眼泪而严重发红的眼睛。<o:p></o:p>

Henry也看着她，想到Chris在电话里说脾脏出血，右边肋骨第三根骨折。现在他能怎么办？乐观？当然在孩子们面前总是要表现的乐观。<o:p></o:p>

“你Mummy现在在里面。”Henry喉咙哑了，把声音压得很低，莹莹听了转过身，以为和她说话。<o:p></o:p>

“你们的Mummy，现在在里面。”他把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o:p></o:p>

“Mummy？”婷婷疑惑。<o:p></o:p>

Henry看着她：“你Mummy叫江新月，你Daddy叫黎国柱，他现在在你面前，他不是一个好Daddy。”Henry知道自己这么说，婷婷一定不能马上就明白懂得，但是他很认真地对她这么说了。<o:p></o:p>

婷婷什么都没说，看看身后的手术室，也许她在想，这个医生GG说的是真的吗？Mummy在手术室里？莹莹担心Mummy，理解了一半她Daddy的话，看了看身边的婷婷。<o:p></o:p>

三个身影安静地坐在面对手术室的椅子上，时间往往在这样的环境里被无限制地拉长。<o:p></o:p>

终于手术结束了，医生出来，Henry镇定的没有冲上去问，也许是一种害怕，也许是一种深信，一定不会有事。<o:p></o:p>

“Henry?”医生觉得有些意外，Henry示意点头，“手术是成功了，但是还没有脱离危险期，要送去加护病房。去办手续吧。”<o:p></o:p>

当看见Annie被推出来时，婷婷真的相信了，她叫MummyMummy想跑过去，被Henry拉住，他也相信了，婷婷是他们的小女儿。莹莹叫了一声Mummy，Henry也拉住了她。<o:p></o:p>

深切治疗部门口<o:p></o:p>

Henry和两个孩子站在门口，这时已经是晚上7点半了。<o:p></o:p>

“跟Daddy去楼上餐厅。”Henry看了一眼那暗色的房间，Annie带着氧气。<o:p></o:p>

莹莹拉上婷婷的手，婷婷还是没能从发生的事里回过神来，一直向后看Mummy，然后看莹莹，看在前面走的Henry，应该叫Daddy吗？忽然自己有了Daddy？莹莹的Daddy就是自己的Daddy?有些混乱。<o:p></o:p>

医院11楼餐厅<o:p></o:p>

只有一两桌的人而已。<o:p></o:p>

Henry看着两个小孩开始吃晚餐了，也算放下心，没有饿着她们，自己只要了一瓶水，瞥过头看窗外。<o:p></o:p>

莹莹很安静。婷婷忽然跳下了沙发，冲到电梯门口，恰好电梯门开了，她冲进去，被Henry抱了出来。<o:p></o:p>

“你要去哪里？”Henry蹲下看着她问。<o:p></o:p>

“我要Mummy！”婷婷在抽泣，小孩的身体在发抖。<o:p></o:p>

“你Mummy不会有事，她不会让自己出事的，知道吗。”<o:p></o:p>

……<o:p></o:p>

“你还有Daddy，Daddy是医生，Daddy是不会让Mummy出事的！Daddy答应你。”<o:p></o:p>

婷婷伸手抱住Henry的脖子，莹莹也跑过来了，Henry抱住两个孩子，听见两个稚嫩的声音叫自己Daddy。<o:p></o:p>

Henry的家<o:p></o:p>

两个孩子睡在Henry的大床上，Henry好不容易才让她们都睡着了。<o:p></o:p>

客厅没有开灯，Henry倒在沙发上，手上是含有酒精的红色液体。<o:p></o:p>

有人敲门，Henry起身去开，是Paul：“为什么不让我按门铃？”<o:p></o:p>

“公主，都在睡觉。”Henry拖着拖鞋又回到沙发，Paul关上门，坐到侧面的沙发上，看见茶几上少了一半的红酒。<o:p></o:p>

“我刚去看过Annie。”Paul说，看见Henry看了一眼他，好象在问医生怎么说。<o:p></o:p>

“医生说应该很快脱离危险期了，不用担心。”<o:p></o:p>

“应该！？”Henry一口气喝下酒杯里的酒。放到茶几上，又拿起酒瓶倒慢。<o:p></o:p>

“Henry。……”<o:p></o:p>

“不好意思让你做‘保姆’。你的账下次再算。”Henry指的是Paul没有把婷婷的事告诉他，他拿上衣服，走到门口换好鞋子，开门关门走人。Paul摇头。<o:p></o:p>

深切治疗部<o:p></o:p>

“咔！”Henry打开门，侧身进去。他只是靠着门，没有走到床边。<o:p></o:p>

清风专栏<o:p></o:p>

也许这一段距离怎么都逃脱不了。一段时间的距离，一段需要配合的距离。最初学医，老前辈的话又一次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那种和病人间微妙的距离，那种，被我认为是人与人之间不可以删除的东西，像一种病毒，像一种咒语。<o:p></o:p>

像人情的冷却剂。只有选择无需负责的关系才能不用考虑距离的问题。<o:p></o:p>

那一年我遇见了我的律师，那一年我的女朋友自杀，那一年是谁伤害了谁？是彼此伤害了彼此。十年后的重遇，我根本不愿去回想，是你拉我进了记忆。原谅我的逃避。<o:p></o:p>

回忆不可靠，却又不断铸造回忆给自己。<o:p></o:p>

我靠近你的病床就两三步的距离，我害怕这种距离又将成为一种回忆，抑或消除距离会是一种害怕的回忆。矛盾。可能人原本就是这样胆小的动物。<o:p></o:p>

胆小的害怕责任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就算你来追回了过去，又丢失了现在，又如何？<o:p></o:p>

仁爱医院门口（第二天清晨）<o:p></o:p>

“Henry，Henry！？”Chris从医院里跑出来，看见Henry双手环抱坐在长靠椅上，似乎睡着了，去拍他的肩膀，“不要告诉我你在这里睡了一个晚上？”<o:p></o:p>

“啊…”Henry惊醒，抬手看表，六点，抬头问Chris，“你下班了？”<o:p></o:p>

“恩。”Chris点头。<o:p></o:p>

Henry拿出电话打给Paul：“帮我送她们上学。”<o:p></o:p>

电话另一头的Paul：“你真的应该请个保姆。我下午要开会，没办法帮你接她们放学。”<o:p></o:p>

“好了，很感激你，Paul。”<o:p></o:p>

“你一向不是这么客气的人。”<o:p></o:p>

Henry挂电话，回自己办公室换医生袍。<o:p></o:p>

仁爱医院（临近中午）<o:p></o:p>

算是平安无事的一个早上，Henry站在A&E大厅的中间，仰着头看。身旁正好医院的公关走过，学了他的动作，然后和他说：“你在看什么Henry？中午有个记者招待会，关于上次……”<o:p></o:p>

“那些记者不用吃饭的。”话没说完就被Henry打断了，“没看什么。我会准时出现。”说完双手插口袋离开了。<o:p></o:p>

刚巧Angela从门口跑进来，撞到他：“Henry，昨天星期五的访问你去哪里了？晚上5点开始我就一直打你的电话，你不接！”<o:p></o:p>

Henry要离开，Angela不让，大声叫：“黎国柱！站住。”<o:p></o:p>

Henry转身对她说：“如果你要找黎国柱医生开记者招待会的话，麻烦先跟她预约！”Henry强调了医生两字，顺手指了指刚才的医院公关，他现在什么心情也没有。<o:p></o:p>

中午的记者招待会<o:p></o:p>

“还有问题吗？如果没有，今天的记者招待会到此结束。”Henry准备起身走了。<o:p></o:p>

“请问清风大作家上次在酒吧的打人事件什么时候开庭？”一个记者突然冒出这么一句。<o:p></o:p>

Henry停下，微笑回答他：“这里是仁爱医院，如果你要问清风，请在清风的记者招待会上提问。”他真想为自己做个人格分裂手术。快快结束了这个无聊的招待会。<o:p></o:p>

深切治疗部<o:p></o:p>

“医生。”医生从Annie的病房走出来，被Henry叫住。<o:p></o:p>

医生向他点头：“已经脱离危险期，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o:p></o:p>

“谢谢你医生。”Henry欣慰。<o:p></o:p>

小学校门口<o:p></o:p>

Henry靠在车头。<o:p></o:p>

“Daddy！”莹莹跑向他。<o:p></o:p>

婷婷还是有些不适应，跟着走过来。他微笑，轻拍她的头。对她们说：“Mummy醒了，我们一起去看她吧。”<o:p></o:p>

“真的吗！”婷婷好开心。<o:p></o:p>

“可以见到Mummy了！”莹莹是兴奋。<o:p></o:p>

仁爱医院私人病房<o:p></o:p>

“Daddy去餐厅买东西给Mummy，你们先进去。轻一点，不要把你们的Mummy吵醒。”Henry交代了她们。其实只是个借口。<o:p></o:p>

婷婷和莹莹站在床的两边，互相看了看，不知道说什么，Annie闭着眼睛。<o:p></o:p>

“Mummy…”“Mummy。”她们轻轻地扑到Annie的耳边。<o:p></o:p>

Annie觉得好累，想睁开眼睛，可是头晕，身子虚弱得像是骨头散了架。<o:p></o:p>

“Mummy。”是莹莹？<o:p></o:p>

“Mummy为什么哭？是不是很疼……”婷婷的声音。<o:p></o:p>

Annie很努力，睁开满是泪水的眼睛。婷婷亲了她右边的脸颊：“Mummy很勇敢。”Annie想伸手抚摸她的小脑袋，忽然左边的脸颊也同样得到了一个亲吻：“Mummy。”<o:p></o:p>

“莹莹。”自己的女儿就算隔了6年也不会陌生。Annie想让自己坐起来，但是伤口很疼，莹莹伸手按下床边的按钮，床缓慢地立起了一个小角度。<o:p></o:p>

“谢谢莹莹……”“Mummy……”莹莹一下子扑到Annie怀里哭了起来。Annie止不住的掉眼泪，一种混杂情感的眼泪。<o:p></o:p>

Henry一直站在门口。Annie的床，是背对着他的。他站着，看着，她知道，她低下头。婷婷看见Daddy站在门外，但是她没有刻意转头盯着，只是不注意地看了一下，Annie知道，当看见莹莹的时候她就知道，其实她慢慢回想起了车祸，进医院，深切治疗部……微弱的记忆。<o:p></o:p>

仁爱医院A&E（又是新的一天）<o:p></o:p>

“Henry，”Paul的电话，他现在是医学界脑外科的教授，开会演讲授课几乎每天都排满，“我忘了告诉你今天Annie出院。”<o:p></o:p>

“你现在应该是……”Henry看看手表，“学术报告。好好做你的教授，怎么比我还了解医院里的事，干脆你回来算了。还是你只是比较了解Annie？”<o:p></o:p>

“喂，我相信你不会误会的。”Paul觉得应该挂电话了。<o:p></o:p>

Henry挂了电话，笑笑。<o:p></o:p>

清风专栏<o:p></o:p>

人是一种拥有强烈占有欲的动物。一但是你的了，你会在乎她的每一部分都是你的，每一段经历都只属于你的。<o:p></o:p>

可能。也可能只有我是这样的人。<o:p></o:p>

但如果你不想对这个人负责任，那么你同样也不会计较每一个细节。<o:p></o:p>

有时候身为最亲密的人也会去嫉妒仅仅是朋友的这种关系，所以自始至终人类都没有把爱情和友情区分一二。<o:p></o:p>

很盲目的信念，这两者会有一个完美的结合点。<o:p></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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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0-16 08:44 PM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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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爱医院A&E（还是这一天）<?xml:namespace prefix = o ns = "urn:schemas-microsoft-com[img] /><o:p></o:p>

< style=[/img]
<o:p></o:p>

Henry总是很不自觉地抬头看向根本视线就到达不了的病房，其实他又怎么会不知道今天Annie出院，想一想现在她在做什么?然后低头，他笑。笑自己。有些生硬的面部肌肉。<o:p></o:p>

“呜——！”这种令人担心又不得不振奋精神的声音。<o:p></o:p>

Annie拎着包，一边打电话一边穿过A&E大厅，下意识地侧过脸，看见护士拉拢急救房的隔断帘。<o:p></o:p>

“……Frank上次的case，Don有没有吩咐换人？……好……我现在就回律师楼。”休息够了，也许没有，又开始忙碌的女人。<o:p></o:p>

Annie办公室<o:p></o:p>

“啪”合上资料。Annie立了起来，一阵头晕目眩。手撑办公桌，长吁一口气。正好Frank开门进来：“Annie，老总说……你怎么了，Annie？”忽然发现Annie的脸色有些白。<o:p></o:p>

“以后进来先敲门。”Annie发话。<o:p></o:p>

“老总让你去他办公室。”Frank走近，看了看眼前的女人，何必这么拼？<o:p></o:p>

Annie没说什么，放好文件就离开了。<o:p></o:p>

律师楼总裁办公室<o:p></o:p>

Don示意让她坐下。<o:p></o:p>

“你回来也有段时间了吧。你也知道我要退休，总部那里的意思，是让你接替我的位子，那么每个官司你也不用那么辛苦跟紧了。”<o:p></o:p>

Annie听了，淡淡一笑。<o:p></o:p>

“上次交给你的case我想交给别人去做，你可以有时间来准备接替的工作了……”<o:p></o:p>

“不用那么麻烦，下星期就开庭，我想也找不到谁能很快接手这个case的，还是让我来吧，做完这份，再准备接替也不迟啊。”Annie说。<o:p></o:p>

老总点头，他喜欢这样善始善终的人。<o:p></o:p>

Annie办公室<o:p></o:p>

Annie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看看桌上的文件夹，看看右手边的电话，她把手放上去，犹豫了，提起来，又放下。这时电话响了。<o:p></o:p>

一时间想不到会有谁在这个时候打进电话，Annie把听筒靠近耳边，还没开口，先听到对方的声音：“Annie。Henry……知道你回来也没见过面。一起吃晚饭好吗？”<o:p></o:p>

“不好意思，晚上约了人。”Annie微笑，“不过我正好有事找你，晚一点……在AfterFive见。”<o:p></o:p>

“好啊。”Henry答应，听见Annie放下电话，“嘟嘟嘟”的声音。<o:p></o:p>

一家西式餐厅<o:p></o:p>

“吃完了吗？慢点啊，Mummy没有催你呵。”Annie看着婷婷吃得像花猫，觉得很好笑。<o:p></o:p>

“喂！你这样塞会噎住的。”Annie看她宝贝女儿的样子，无可奈何了。<o:p></o:p>

“Mummy开心吗？”婷婷忽然问，一边擦擦嘴。<o:p></o:p>

“开心。”Annie笑着看着婷婷。<o:p></o:p>

“好啦，可以走啦！”<o:p></o:p>

“你想去哪里啊！不可以的，你要回家。”<o:p></o:p>

“唔……婷婷想跟Mummy一起去AfterFive……”<o:p></o:p>

“那里不是小孩子去的地方。”<o:p></o:p>

婷婷不能争辩。<o:p></o:p>

After Five<o:p></o:p>

Annie突然想起他们根本没有约时间。推门进去发现自己应该是早到了。看见一个穿着与气氛不相称的休闲衣的人，站在吧台后擦酒瓶。再看看周围，原本以为会有很多年轻男女，但是一个客人都没有。有些奇怪。<o:p></o:p>

“对不起，小姐，这里已经停止营业了。”<o:p></o:p>

Annie疑惑：“停业？”<o:p></o:p>

“小姐应该是以前这里的客人。而且，离开香港有一段时间了。”这个判断让Annie佩服他的观察力。<o:p></o:p>

但是她不想就这么快接受离开，“Lemon soda，可以吗？”Annie问。那人递给她的却是wine。<o:p></o:p>

“我不是很能喝。”Annie笑。<o:p></o:p>

“Sorry，现在这里只有红酒。”那人向她微笑点头，然后继续擦他的酒瓶，一边却和她说起了话，“我是原来这里的经理。Peter。”<o:p></o:p>

“这里为什么会结业？”Annie坐在吧台前的高椅上，手里杯中的红色液体在晃动。<o:p></o:p>

“原来的老板要移民了，就准备把业权卖给其他人。有意接手的人，背景不是很干净。”Peter耸耸肩，无奈的样子，“那天过来闹事，被一个顾客打了一拳。双方都喝了酒，后来事态严重就报了警，结果还要闹上法庭。那个顾客也是个常客。……是个医生。”他补充，“现在这里无主。门口挂牌停业，小姐大概没注意吧。”<o:p></o:p>

Annie真的没有注意，但是她现在想的不是这些了，她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显得有些黯然。<o:p></o:p>

时钟正好转到了十点，这个时间正是大家陆续出现在这里的时候，而现在……门被人推开的声音。<o:p></o:p>

“Hi，Peter。”Henry打了声招呼。<o:p></o:p>

Annie侧身然后回头，四目相对。<o:p></o:p>

Henry看着她。接着对Peter说：“借用你的地方。”<o:p></o:p>

“这里属于自由。”Peter这么说。<o:p></o:p>

After Five餐厅座位<o:p></o:p>

Peter并不想去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开了一瓶酒，为他们各自倒上半杯就走开了，去外面放起了音乐。<o:p></o:p>

而他们，一直沉静，似乎空气也要凝固了，人也化为了蜡像。<o:p></o:p>

“你的case交给了我。所以找你出来谈谈。”还是Annie先开口，因为原本就是她有事找他。<o:p></o:p>

Henry没有感到意外，手里杯中的液体不安分地晃着。<o:p></o:p>

“先说……”<o:p></o:p>

“今天不说case。”Henry生硬地打断了她。<o:p></o:p>

又沉静了一分钟。<o:p></o:p>

“那我们……没什么可说的了。”Annie感觉自己被将了军。<o:p></o:p>

“Tiffany是我们的女儿？”Henry的话题选的有些唐突。<o:p></o:p>

“……如果我告诉你不是，你会不会失望？还是根本就不相信。”Annie没想过他会这样问。<o:p></o:p>

“不相信。”Henry抬抬嘴角，“因为她叫江黎婷。”<o:p></o:p>

Annie没说话。于是只有倾泻的音符填补了空虚的四周。<o:p></o:p>

Peter站在吧台后，觉得他们安静得出奇，不时调高音响又调低。<o:p></o:p>

这种气氛真的能让人窒息。<o:p></o:p>

Annie看着Henry手里的杯子空了又倒满，空了又倒满，最后瓶子也空了。<o:p></o:p>

“有没有开车？让我送你回去。”Henry对Annie说。<o:p></o:p>

“不用了，我有开车。”<o:p></o:p>

“我比较担心你的安全。”<o:p></o:p>

“如果你指的是上次的车祸，那么我告诉你那纯属意外。”Annie笑。<o:p></o:p>

Henry觉得那笑容有客气的成分，早已不是他熟悉的笑了。<o:p></o:p>

“我想，你更应该担心你自己。”Annie补充。他们走到了门口。<o:p></o:p>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Henry耸肩。<o:p></o:p>

“你的case下星期开庭，确切的说三天之后就开庭了。你又放弃今天商量的机会。我看……”<o:p></o:p>

“对方告我蓄意伤人而已，也不会判很久。”<o:p></o:p>

“你大概忘了你是医生。如果不考虑你是医生，你还是大作家清风，公众人物，事后影响远远比你被判结果重要得多。”<o:p></o:p>

“会有什么影响？拿不到After Five的业权？”Henry似乎比较关心After Five的将来。<o:p></o:p>

“我负责的case是你，”Annie用手指他，“黎国柱医生蓄意伤人，而不是After Five的产权争夺！”她有些找不到原因的生气。<o:p></o:p>

“我坐你的车，”Henry抓到Annie的手，握紧，“我怕过不了酒精测试。”<o:p></o:p>

Henry牵着她走向停车的地方。Annie也没有挣脱。是一种习惯。<o:p></o:p>

Annie的车上<o:p></o:p>

“你现在住在哪里？”车向前开，Annie问Henry。<o:p></o:p>

Henry手一伸，示意一直开，没多说一句话。可以说他摆酷，可以说他酒后已成一堆烂泥。<o:p></o:p>

一路上只有耳边的风声，已经很晚了，行人也少，到了分叉处，Annie束手无策不知道向左还是右，看着Henry靠在车门上，耷拉着脑袋，短短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零乱。在等待红灯跳到绿灯，Annie伸手还未触及Henry的头发，他抬起手做了个向左的姿势。绿灯，车拐弯。<o:p></o:p>

在还没有下一个命令时只有往前开，周围变得越来越熟悉，Annie觉得奇怪，看看还是那个姿势的Henry，她把车停在一边。<o:p></o:p>

Henry感觉车停了，抬头，确认后下车，绕到Annie那一边，帮她开门，走路的样子似乎一点醉意都没有。“上去坐坐？”<o:p></o:p>

Annie没有下车：“不用了，太晚了，婷婷一个人在家里。”<o:p></o:p>

Henry绕回去，开门，又坐上了车：“开车，去你家。”对Annie一个笑容。<o:p></o:p>

Annie觉得他有些无赖：“那么莹莹呢，你让她一个人在家里？”<o:p></o:p>

“莹莹今天住在Paul那里。”<o:p></o:p>

“你总是麻烦Paul？”<o:p></o:p>

“他不觉得是麻烦，莹莹很乖的。”<o:p></o:p>

“原来六年不见又要重新认识你了，”Annie尽量控制自己心平气和，怀疑自己也喝得太多，一直有些生气，“以为你会像你所说的对孩子负责，我看，”她对他摇头，“不是。原来每一次天真的都是我……”<o:p></o:p>

“嘘——”Henry竖起一只手指靠在自己的嘴巴上。<o:p></o:p>

Annie又一次被打断了话。<o:p></o:p>

“今天不想一个人。”Henry说。<o:p></o:p>

Annie觉得自己现在很有可能在他面前流眼泪，她指了指：“我家在街对面。”一个两人都接受不了又默认了的巧合。<o:p></o:p>

Paul的家里（第二天清晨）<o:p></o:p>

“好的，我今天休假，一定帮你照顾好莹莹。……辅导功课，也没问题。”Paul不住地打哈欠，困得只有招架。<o:p></o:p>

挂了电话，看了看钟，6点05分，想了想，Henry这个人现在在哪里啊？显示的号码是本地电话，还好他不是半夜抛开家人逃跑到了国外，这是Paul唯一能庆幸他不会做的事。<o:p></o:p>

Annie的家里<o:p></o:p>

Henry小心地放下床头的电话，转过身，看见Annie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弯弯柔柔，接触到她的呼吸，安安静静。一个嗜睡的早晨。<o:p></o:p>

阳光还是很慵懒，时间只是让太阳爬进屋子里，照着细小灰尘都懒洋洋的。婷婷房里的闹钟响，Mummy说小孩子贪睡不好，就连节假日都设有闹铃。婷婷揉眼睛坐了起来，按停了闹铃，8点半。<o:p></o:p>

她穿着睡衣开门走到客厅，今天Mummy怎么没有在煎蛋？她转来转去，东看西看，看见门边上多了一双鞋子。走过去，皱着眉头。最后她哒哒哒跑到Mummy的房间门口。其实她不敢，犹豫了一下，想开门，想敲门，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想了好久，她还是交叉着步子慢慢走回客厅，跳到沙发上。<o:p></o:p>

婷婷靠着沙发，看看天花板，拿起扶手边茶几上的电话，Daddy家的电话她已经会背了。<o:p></o:p>

“嘟嘟”Daddy和莹莹都不在。Daddy不在。莹莹为什么也不在？<o:p></o:p>

婷婷坐了一会儿听见Mummy房里有声音，她反应快，跑回自己的房间，探出头看看。她看见Daddy穿着睡袍走到吧台前喝水，接着Mummy也出来了。<o:p></o:p>

“你换好衣服先下楼，在车里等我们，我去叫婷婷起床。”Annie轻声对Henry说。<o:p></o:p>

Henry点头：“好。”<o:p></o:p>

“婷婷。”Annie开门看见婷婷缩着头卷着被子，“小懒猪别赖床。”婷婷是被冤枉的，到底谁赖床大家都知道啦。<o:p></o:p>

“快一点，今天和Daddy陪你去Disney。”<o:p></o:p>

“真的啊？！”婷婷跳了起来，跳下床，兴奋得跑到自己的小衣柜前，“Mummy我要穿什么衣服呢？”<o:p></o:p>

Annie坐在她的床边：“只要一说Daddy你就很开心。”<o:p></o:p>

婷婷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有顾及Mummy，担心Mummy会不开心，她走回到Annie面前：“Daddy不带Mummy去吗？那婷婷也不去，陪Mummy。”<o:p></o:p>

Annie笑，拍拍她的小脸：“小傻瓜，Daddy当然会带Mummy去啦。”<o:p></o:p>

“那Mummy开心吗？”<o:p></o:p>

“开心。”Annie笑着，“还可以见到莹莹。”<o:p></o:p>

“哦！”婷婷从来没有比今天再感觉到幸福的了，一家人的幸福。<o:p></o:p>

Annie换好衣服，看见婷婷已经装备好了，那架势像是要和Mickey合影再把云霄飞车玩个够本。<o:p></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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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r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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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发表于 2005-10-17 09:12 AM | 只看该作者

回复: 【原创】天生一对

起初, 很難把henry和一個父親的形象連想在一起; 不過看到現在覺得,henry 也算是不錯的daddy呀....把瑩瑩教的這麼乖巧懂事. (不知是天生就如此懂事呢, 還是henry有辦法, 或是幾年來請paul 當babbysitter , paul 教出來的? 沒辦法不質疑henry.....)

黎江瑩, 江黎婷.....明眼人都看的出怎麼回事啦.
僅管annie 故作淡漠, 一副 " 我已經跟你沒任何瓜葛" 的模樣, 但一講出女兒的名字, 聰明如henry不會不曉得annie 其實還是在乎他的吧?
唉....annie再怎麼裝都不像喽....
(突然想起了金庸小說里將女兒取名為楊不悔的紀曉芙..)

看到annie 出車禍的那段, henry的表情....真是.....一副深情好男人模樣, 可惜annie無法看見.

<o:p>婷婷想下车，但是车已经开始以接近100的速度行驶。
<?xml:namespace prefix = o ns = "urn:schemas-microsoft-com[img] /><o:p></o:p>
<

style=[/img]
<o:p>車速顯示出henry的心急如焚, 不知情的婷婷一定被這個莫名其妙的叔叔嚇到了吧? 不知怎麼搞的,我那麼沒同情心,henry的樣子讓我看了想笑....</o:p>

<o:p></o:p> 

<o:p>這一次他們一定會幸福! </o:p>

<o:p>...........應該會吧?!</o:p>

<o:p></o:p> 

<o:p></o:p> 

<o:p></o:p> 

<o:p></o:p> <u5:p></u5:p></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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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发表于 2005-10-17 11:57 AM | 只看该作者

回复: 【原创】天生一对

Henry什么时候变成一个好Daddy了?Chris看见他牵着两个孩子进来傻了一下,是正常反应,我也是对着电脑屏幕呆了N久......

至于Henry和Annie重遇,先不说他们究竟会怎样,有一件事情是一定的,就是Paul要忍受一些煎熬了,起码要好好当当义务"保姆"咧......不过看来莹莹一定也经常被Paul带,否则以她老爸这种基因遗留下来的后代还不乘机小小"欺侮"一下这个老爸的死党,自己免费的"保姆",脾气好得简直是天上有,地上无的医生GG!说不定小家伙的乖巧有礼还是在Paul的熏陶下养成的呢!

期待下面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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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发表于 2005-10-23 11:52 PM | 只看该作者

回复: 【原创】天生一对

Henry是个好爸爸，他对Billy好好的，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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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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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发表于 2005-11-4 08:57 PM | 只看该作者

回复: 【原创】天生一对

呵呵~~~好喜欢这个很可爱的故事~~
一段时间没看~原来已经发展了这么多啦~~
想起剧里面~henry对billy确实很好哈~~他应该很会逗小孩子开心~很有小孩子人缘的哦~
上次看的时候还在想~哈这回先虐小孩子~这次真是轮到虐大人了。。。

盼着看下文阿！！~~~
一直记得原电影的最后一个画面，定格在那个破镜重圆的照片上，好美好的结局~
呵呵~这个故事，也一定会很美好吧？等~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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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发表于 2005-11-23 09:33 PM | 只看该作者

回复: 【原创】天生一对

Annie的家楼下

“婷婷。”Henry坐在车上。

“Daddy！”婷婷见了就冲过去，Annie帮忙开门，她窜上去，凑上前给Henry一个Kiss。

“婷婷系好安全带。”Annie一边开前座的门，一边叮嘱。

“好！”婷婷扣上，“咦？莹莹姐姐哪？”

“我们现在去Paul GG那里接她。”Annie笑着回答。

婷婷抓抓头发想想，是啊，Daddy昨天是和Mummy睡觉的，嘻嘻，捂嘴笑笑。

Henry看了看坐在身边的Annie，灰心一笑，车发动。

Paul的家楼下

莹莹很开心地跑下楼，Paul跟在后面送她下来，他觉得这个画面有些离奇，却觉得再好不过了，于是笑着说：“一家人准备去哪里啊？”一只手倚着Henry的前车窗。

“Disney。”Henry故作得意，“对不起喇，吵醒你。”

“我只是有点遗憾不能照顾你家公主，哈哈。”

“要不要一起呢？”Annie问。

“不用了，”Paul摆摆手，“不好意思打搅你们一家天伦之乐。”随后对着Annie，“你回来，还没有请你吃饭，改天吧。”

“好啊。”Annie答。

“Bye，Paul。”Henry招手，把车开走了。

Henry的车上

CD机播放着跳跃心情的音乐。Annie一开始有些找不到话题。

“Daddy呀~！你开得那么慢，明天都到不了Disney呀。”莹莹说。

“Daddy不想犯错，要警察叔叔罚嘛！”Henry回答，余光掠过身边。

Annie脑海里闪过那一次，和那一句本能。沉默中又一次沉默。

两个小孩的吵吵闹闹声却很好地掩盖了沉默。Disney到了。

Disney世界

小孩开始迫不及待，云霄飞车，翻转式的，大回转式的，海盗船，刺激的玩够了再从灰姑娘的城堡穿出又进小熊世界，在高飞的大手掌下比身高，Mickey的大圆耳朵带在两个小精灵公主的头上。

“Mummy这里啊！”“Daddy要合影！”“快！快！”Henry和Annie也开始像个孩子似的跑来跑去，毫无顾虑，那种原本的快乐表情，这一家人。他们把照片一起贴在评选幸福一家人的粘贴板上，他们笑得无拘无束。

“Mummy，Mummy！”莹莹又在叫了。

“Mummy和Daddy要休息啊，买好冰淇凌等你们，好不好？不要跑远哪。”他们找了处长椅坐下。

Annie先说话：“觉不觉得自己老了呢？”她打趣。

“但是我不会觉得孤独终老，哈。”Henry把手放在脑后，做了个舒服的伸展姿势。

Annie略微低头：“那你会觉得……很有……”

“很有成就。”

Annie抬头看他。

“Sorry，原谅我说这些……谢谢。”Henry变换了一个姿势把手放在前面，十指交叉，他有些不知道自己想要表达什么。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觉得应该很客气地跟你说声谢谢。”Henry眼睛看着前方，十指很用力地扣住，“到底我们算是什么关系呢？”他笑笑。Annie看着他。

她觉得自己是最了解眼前的这个男人了，但也同时觉得离得那么远。

Henry转头看向她，又一次四目相对，仿佛一切的不明白都可以在这一瞬消除。

“我可以很简单地回答你，”Annie说，“莹莹和婷婷的爸爸妈妈。”

莹莹和婷婷跑过：“Daddy!Mummy！”

“咦？你们没有买冰淇凌啊？”“你们在聊什么啊？”

“Mummy现在就带你们去买，来啊！”Annie带着两个孩子走向一边。

Henry站起身，看着这个女人的背影，其实算什么关系？其实自己是不是真的爱她？爱过她？还是自己根本早就忘记爱是什么了？

清风专栏

朋友，情人，都也只是个定义。人赋予了人，各种各样的定义。但是忽然让我不明白，我要赋予你什么定义。

我努力让自己明白，定义只是些肤浅的名词，不必去刻意铭记。

事事总是想要忘记的就越是记忆犹新。于是那一年有一种病寄生到了我身上，它的名字叫做强迫症。

Henry的车上

离开Disney已是夜幕降临。

“玩得累不累啊？”Henry边开车边问孩子们。

婷婷要点头，莹莹却摇头说：“不累，下次Daddy和Mummy再一起带我们来哪！”Henry和Annie笑。

车很快回到了市区，Annie觉得不是自己所想的路线：“你打算开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Henry还想装一些神秘。

After Five附近

“为什么不把她们先送回去，带小孩子来这种地方？”Annie觉得Henry这样做真不能算是个好爸爸。

“没关系啦，After Five现在也只是个空壳。”Henry解释，Annie只有接受。
两个孩子却是显得无比高兴。

After Five

曾经的那些隔板还是可以从酒吧区望到餐厅。

“你们乖乖地坐在这里，Daddy Mummy有事商量。”Henry和孩子们交代。莹莹和婷婷就跳上了沙发，坐好。

Henry领着Annie到了另一边餐厅。

After Five餐厅座位

他们面对面坐下，Annie看了看座位，一怔，脑袋里就像在播放电影。

“讨论一下case吧。”这次是Henry主动开口。

Annie沉默了一阵，觉得自己需要准备。

After Five酒吧区沙发

Peter给了两个小孩子一人一杯果汁。莹莹和婷婷坐不住，Disney的兴奋劲还未过，在沙发上爬来爬去聊着学校的事情。

After Five餐厅座位

“你一拳下去真够重的，”Annie抬起嘴角无奈笑，“八级伤残。”她摇摇头。

“他那天带的两个手下，忙着扶他走了。”Henry一耸肩，靠向椅子后背。

“唯一的方法是证明你自卫。但是根据你说的……有点难度。”

“可以找Peter做证人，他当时也在场。”

“这不是很有力。”

沉默。

“你不担心也不害怕？”Annie看着Henry。

“我的律师叫Annie，我怕什么。”Henry在这时还懂得把压力分担给他的律师。但其实他知道Annie并不是指这件事。

“我不是再说case。”对看，“你得罪的人有特殊背景。”

“别说的这么深奥，”Henry终于想到面前还有杯红酒了，拿起来轻嘬一口，咽下，“就是混社会的。黑社会。”说的很轻浮。

After Five酒吧区沙发

莹莹捧着果汁放在嘴边，对做同一动作的婷婷鬼鬼地笑了笑。她们两个大概是有点累了，安静地坐好了，看着那一边的Daddy和Mummy。

After Five餐厅座位

“我现在关心的是，怎样我才可以拿到After Five的业权？”Henry的目光坚定。

“Henry，”Annie叫他的名字，“我已经说过了……”

“那么我找你做律师呢？”

“能不能……一件事归一件事，总要有个先后。”

“对你来说打赢这个case不是问题。”Henry把足够的信心给了Annie。

“你别给我这么大的问题。”Annie无奈，又补充，“我有六年不在香港工作了。对方律师听说很有经验，我也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对手。”

After Five酒吧区沙发

“为什么Mummy和Daddy要离婚哪？”婷婷皱皱眉头问莹莹。

“我不知道啊，那时我还小，就记得Mummy走了，然后就没回来。”莹莹失落，“不过现在好啦，Mummy回来了，我不会让她走了！”随后又给自己一个巨大任务还有信心。

“我也不会再让他们分开，恩！”婷婷也很有信心。

“分开都没人敢要。”莹莹说。随后咯咯咯笑了起来。

“Peter GG也这样说呢！”婷婷说。

在擦酒杯的Peter以为在说自己，向她们看了看，笑笑，他想这是个怎样的家庭。

“Peter是Mummy在美国的朋友，是从香港移民的。”婷婷对着莹莹补充，又喝下一口果汁，坐了坐正。

After Five餐厅座位

“不用了，Thank you。”Annie拒绝了火，Henry把手收回，其实她并不是在找烟，原来Henry忘记了她戒了烟。

“Case……”Annie想了想，“我想我需要单独研究。”她加重了单独的语气，从包里拿出一个银白色的打火机，“我应该早点把它还给你。”她微笑。

Henry接过，笑：“我送你回去吧。”Annie起身往外走。

Henry也站了起来，随后。他低头看了看手中两个打火机，但其实那不是打火机，他打开，看见各有一枚戒指半插在里面。

他合上盖，然后紧紧地握住。

After Five酒吧区沙发

两个孩子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Peter先走一步，把备用钥匙留在了吧台上。

Henry拿上钥匙，上前去抱起莹莹，Annie抱着婷婷。

After Five门口泊车处

走出门外，上车的时候还是把两个小孩吵醒了。

“再等一等就会到家啦，可以舒服地睡在床上了。”Annie温柔地把她们的安全带扣上，自己坐到了前座，“我来开车吧。”

Henry很配合。

在路上

Henry一直在摆玩着打火机，发出早已被时间遗忘了的声音，他一直游离眼神。Annie瞥见，问他：“有没有找到真正的主人？”

“找不到了。”Henry几乎是抢答。Annie语塞。

他转过脸向窗的那侧，他没有忘记Annie戒了烟，只是那时他想说，他一直把戒指带在身边，但是Annie抢先了一步，抢先了一步拒绝他的挽留。至于那个字眼单独，也就是说仍然保持分开住，仍然各自是各自，仍然缺少交集。

其实算什么关系呢？想要挽留些个什么呢？Henry灰心一笑。

仁爱医院餐厅独立的双人位置

“其实算什么关系呢？”Paul质问，然后拿起面前的水。

Henry沉默。

“其实你不说，永远都不会有谁知道。”Paul有些生气，“我不明白你们算是什么关系。”

“Sorry，”Henry叹了口气，“我连你也骗。”

“是不是朋友的责任都是你的负担？Henry，”Paul很少有这样严肃地叫过他，“你的字典里一定查不到责任。”

Chris走过：“喂，你们在聊什么呢？”

“这里没有第三个位置了。”Henry说。

“去搬一张椅子坐过来。”Paul却邀请了他。

Henry看着Paul。“Chris都有资格给你上婚姻课。”

清风专栏
人类何时选择了婚姻这种形式来证明一份感情，由此而生的离婚用来说明这一份感情的结束。

原来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事物都是一对一的，每一个都不会孤独。

记得那一年结婚，第一天都是勉强熬过，最后仍是离婚收场，这也是我唯一的一次婚姻课，还差一点牵连到一次分手。分手与拍拖也是一对而生。

这就好像能量键，一些吸引得比较牢固，而另一些就一碰则断。不可避免有很多易断的能量键在你的周围，而你为了不使它们断裂一直不停地去寻找那一根牢固的能量键，往往天生一对。

也许是我自私认为婚姻一定是易断的，而我又找不到牢固点，颓然放手一切，既然不会产生就不会害怕消失的一天。原来人和人也可以很像化学。

仁爱医院

“原来他们根本就没结婚哪。”“你不是也想跟你男朋友保持这种关系吧。”“为了不进婚姻爱情的坟墓啊，的确是很浪漫的。”……这些护士的窃窃私语源源不断地灌入Henry的耳朵里，敲击他的耳膜。

他揉了揉面，揉了揉耳朵，打了个哈欠，他不怪任何人，心想连浪漫都可以这样解释，自己写了那么久的专栏都没有那样的水平。

仁爱医院大门口

“替我问候Annie，”Paul几乎是故意地要提醒。

“她住自己家。”Henry简洁回答。

“好像有人找你，”Paul手指了指Henry的车，Henry回头看了一眼，“我先走了。”Paul说。

Henry也转身向车走去，方才那个人不见了，他也没看清是谁。拿出车钥匙按开锁时发现地上有些油渍，可能他事后也不能解释那属不属于本能，他低头伏靠地面，看见不属于他的盒子和一些线。

“我要报警。”接通电话后的第一句话。没一会儿，医院门口的停车坪就变得很热闹了，Henry告知了车牌，没有留下来看这场热闹，他在taxi上。

Taxi

“一起吃午餐好吗？我开车来接你。”

“还是不要了，我怕我们见了还是没话说，大家都尴尬。”

“我马上就到，一定要等我。”Henry挂断电话，不留一点机会。

他害怕，他在报警后想起那次Annie的车祸。

律师楼下

“你在哪里啊？”Henry转着身，一脸的紧张。

Annie一手放在方向盘上，一手调整耳机的音量：“开车在路上。……还有问题吗？”

Henry挂了电话，低头吐出口气，看着电话，按键。

[ 本帖最后由 pauljackie 于 2006-5-17 10:24 PM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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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1-23 09:43 PM | 只看该作者

回复: 【原创】天生一对

皇后大道

警车，还有一些围观者。Henry赶到，下车，看见Annie正在跟被警察询问。

他走上前：“是我报的警。”警察看了看他，和他走到一边去了。

Annie保持一定距离地看着，撇过头去想。

人也散了，警察撤队。

Annie开始面对Henry没说话，也没看他。最后气氛变得有些异样。

“如果你有事，”Annie开口，“应该事先跟我说，你这样做是不是过分了！？难道你害
怕我会做出一些个不理智的事吗？”

Henry没说话。

“报警。我也会。除非你认为让我这样满大街被警车追很有意思。你也知道不应该浪费
香港警力。”

Henry还是没说话。

“你受到威胁不等于你周围的人都会受到威胁，你还不至于这么伟大。”Annie压低了语
气，“说到底原来你一直都没变，还是认为自己是全世界的中心……”

Annie的话卡在一半，是因为Henry走近，再近，抱住她，抱得很紧，压得她有些呼吸困难。

他用下巴抵住她的肩膀，脸颊贴近她的头发。闭上眼睛。

她无法抽身，无法出下策。合眼时眼泪弄湿了他的衣服，随后抬起眼睛看着天，泛着一点泪光。双手垂着，自始至终没有勇气上抬到他的背部，停留相拥。

清风专栏

如果我心里一直挂住一个人，是不是就代表了一份爱情。钢印，爱情的生产日期。

为什么那一天没有感觉你的双手？这份爱情的保质期是否已过？

我握紧手中的打火机，一阵冰凉，一些细节碎片把我带到了夜晚的After Five。我在不断地按停call机的振动，身旁小姐的搭讪怎么也钻不进耳朵。我在想谁？我在仇恨谁？当我关了call，手已握成拳时，是在心里滋生了一种报复，又是谁？

那天我清楚知道你屋里的蜡烛为我而点，为我而吹灭。我拉进一个毫不相干的过路人筑了一道墙，却仅仅和你的房间你的床偷得了一夜。

我在房里等，等你把我连同我过分的举动一起赶出你的生活，但是你没有，我在房里听见你轻微锁门的声音，你出去了一整夜。

我的思想在仓皇逃窜。这是一种怎样的感受，就像目睹Suki开了煤气吃了一瓶安眠药还割了腕，三料自杀在家里的浴缸边。那个晚上我已不记得是怎样混混噩噩地渡过，Judy在摇醒我，告诉我这是我的责任，我在摇醒我自己，慌乱地要解脱自己的罪恶，
如果不解脱我过不了那一夜。

其实又关你什么事呢，根本就是我自己的责任，而你只是那一年做为一个配角路过。

我没有忘记过你，是我的心理再思索你应该出现的位置。

对不起，我把你当作了替罪羊。

现在你离开，就像带走了我的一部分，但是原来追不回，感情真的需要配合，而你的感情原来已经过了期。

仁爱医院Paul办公室

“啪！”一声响，Henry丢下一句，“记得准时。”Paul还没抬头扫过他的下颚，他已闪身到了门外。

低头再仔细分辨。红色炸弹？结婚？

仁爱医院

“结婚？”“Henry要结婚了？”“又……”“现在的人结婚比吃维他命还平常。”“唉，又少了个好男人。”“什么？”“他不结婚也不会适合你的。”“哈哈”“人家年龄从来不写在脸上。”“呵呵”“Man！”……

“炸弹”袭击，人声吵杂，如果这里不是医院，早已掩盖不住沸沸扬扬了。

仁爱医院Henry办公室

“Henry！”Paul急步开门进入，Henry正拿着电话小声私语，伸出一只手对Paul做了一个游客止步的动作。Paul无奈停住。

Henry放下电话，面对Paul，睁大无事的眼睛，问：“找我？”

“难道我会走错办公室？”Paul放下那颗红色炸弹，推到Henry面前，“发生什么事了？你要结婚，Annie知不知道？”

Henry本来欲说什么的，但是绕了个弯：“是定婚。”

Paul保持沉默。

Henry说：“前一分钟刚刚通知她来参加。”

Paul盯着面前这个男人，看看他是不是对好兄弟又再一次撒谎。

安静了几秒，Paul从按着桌子到直起身：“我可不可以带个朋友来？”

“可以，叫什么名字？我再写张请帖给他（她）。”Henry顺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写好男方女方就是没写被邀请人的喜贴，似乎希望越多人见证越好而早早准备的。

Paul正好又看见了那个女方，希望不是自己有眼疾，后面跟的名字，是Henry的经济人Angela。

Annie的家（夜晚）

“什么？Daddy要结婚了？”婷婷把电话托在耳朵旁，“可是……Mummy没说啊……”她抬头转过脸看了看Annie的书房，门是关的。

Henry的家

“不是啊，”莹莹在自己的房间里也不敢大声说，只是靠近话筒捂着嘴，“是和Auntie Angela呃！”表情憎恶。

画面合并

婷婷皱了皱眉。

莹莹补充：“是Daddy的经济人。”

“Daddy不要Mummy了……”婷婷开始有些急。

“不是的！”莹莹似乎硬要替她Daddy抢答这个问题，接着又问，“Mummy知不知道呀？”

“我不知道啊……”婷婷的声音听起来是哭了。

“婷婷，婷婷！”莹莹觉得有些不对劲，原本是跪在床上的，索性站了起来，急得要跳下床跑出去，想想别闹出这么大的声音，Daddy在外面会知道自己没有好好做功课的，其实也早做完了，“婷婷你别哭，听我说……”

“恩…”婷婷收回抽泣，然后听莹莹说，然后点头答应“好。”

Henry的家

“啊呀，Daddy来了，要记得，Bye-bye。”莹莹匆忙放下电话，她听见Henry的拖鞋声了。

“笃笃”Henry敲门。他觉得小孩一样有隐私，所以很尊重这一点。

“请进。”莹莹应声。

Henry开门进去，看见莹莹背对着他，坐在小桌前，拿着一支笔，动着。

莹莹也坐不住了，没等她Daddy开口，便转身起来跳到他面前：“好了好了，我们出去看电视吧。”推着Henry走出去。

“需不需要Daddy帮你检查啊？”

“我自己检查了。”莹莹回答得很利索。

Henry双手插在宽松的睡裤口袋里就这么被莹莹推推走走到了客厅。莹莹跳上沙发，Henry也顺势坐下。

Henry坐下后眼睛又回到了屏幕。

莹莹望望他，他没反应，又一次，他还是对屏幕专注。

“Daddy别看球赛了！”莹莹出动最后一招，拿起遥控“啪”关了。

Henry正看得精彩，扭头看着莹莹，有些生气，但是他还是心平气和地问了：“怎么了，莹莹，怎么不让Daddy看球赛？”

莹莹把遥控藏到身后，鼓起勇气，似乎做足了准备：“Daddy，我有事情和你商量。”

Henry差点没笑出来，只是忽然觉得女儿是严肃的：“好，我们商量，商量什么呢？”

“……”莹莹转转圆眼睛想了想，停顿了几秒，“说说新Mummy吧。”她不知道这个首步棋有没有走错，心里打着鼓，虽然知道Daddy一定不会向她发脾气。

“莹莹，”Henry加重了语气，“你和婷婷的Mummy，永远都只有一个，明白吗？”说完就去咯吱她的可爱女儿，但是莹莹没有像平时那样开心得哈哈笑，仍旧一脸严肃。

Henry重新抱她到沙发上坐在自己的身边：“今天我们的公主怎么了？”

莹莹还是显得不那么高兴。“那Daddy为什么要结婚？”她忍不住了，忽然开口问了自己想问的。

“…Daddy不是说了，是订婚，可能你小不太明白。”

“我明白的！”莹莹跳起来站到Henry的面前，“订婚了之后就结婚了嘛。”

Henry抬嘴笑笑。

“你为什么还笑啊，Daddy，你真的不要Mummy和婷婷啦？”莹莹坚强地不会让自己哭。

Annie的家

婷婷轻轻放下电话，确定擦干了眼泪不会被看出来，她走到Annie的书房门口，像是深呼吸了一下，再把莹莹姐姐要她做的事在小脑袋里反复了一遍，然后敲门。

Mummy应声了，她拉下门把手走进去。走到Mummy身边。

“怎么了？”Annie看了看她的小女儿，又继续看她的文件，用温和的声音，“明天还要读书，为什么不睡觉？”

“Mummy……”婷婷有些不知从哪里说起好。

Annie合上文件，转过椅子，让婷婷能贴近她的膝头。“想跟Mummy say good night？”

“Mummy。Daddy要结婚了，你知不知道？”终于还是说出来了，婷婷有些害怕，怕Mummy知道了会哭，还是？她也不知道。

“……Mummy当然知道啦……是订婚。Daddy还会来接你去参加他的订婚仪式。”Annie伸手去抚摸婷婷的小脸，有些湿凉。

婷婷忽然乱了，只觉得Mummy说的话里没有包括她自己，“那Mummy呢？Daddy没有邀请Mummy去吗？”

“Mummy不能去的。”这是Annie的第一反应。之后皱了皱眉一笑，不知道该怎么和小女儿解释。

“为什么？”

语塞。

“Mummy不去，婷婷也不去。”

“婷婷当然要去！Daddy订婚嘛，婷婷还可以和莹莹穿公主裙合影。为什么不去呢？”

婷婷低着头，开始抽咽起来，抬头就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了：“为什么Daddy不和Mummy结婚……”

……

Annie低下身子，把膝盖贴近地面，把婷婷搂在怀里。

“嘘”声安抚。

婷婷却哭得越发厉害了。

Henry的家

“Daddy!”莹莹的声音坚定有力，眼泪却在眼眶里转，“如果你不要Mummy了，我就不要你！”说完再也无法看着她Daddy了，大概不想让Daddy看见自己哭，生气地走回房间，“bang”地把门关上了。

Henry撇过脸，看着自己的女儿，喉咙被堵塞了，没有解释没有言语。

Annie的家

Annie让婷婷贴近自己的脖弯，轻拍她的背：“婷婷不哭，你和莹莹永远都是Daddy，Mummy的女儿啊……”

她抬起眼睛，本来接到Henry的电话，知道他要订婚，并没有任何诧异。现在，眼睛却是酸痛的泛红，也许，自己也说服不了自己。

但是Annie终究是Annie，只有在独处的状态下才会崩溃感情的底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起学会了在任何人面前仅用呼吸的时间就能画上情绪的句点。

“Now,”Annie扶着婷婷的弱小肩膀，看见她还是耷着脑袋，“go to bed. OK?”

婷婷没说话。

Annie只有抱起她，走出书房。

Henry的家客厅（订婚日前一天）

“OK，bye。”Henry在做最后的安排事宜。

莹莹的房间

“好啦，很靓啦！”莹莹在说婷婷，她们在试穿公主裙。

“出去给Daddy看看啊！”婷婷今天刚到Daddy家的时候小脸不开心，幸好有莹莹在，两个小孩互相鼓励，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决定要迎接明天订婚日的到来。

“我们不能选择，但是我们能够抗议！YES！”这是莹莹说的，“好了，出去吧。”

Henry的家客厅

“Woo，”Henry看着自己的两个可爱女儿，“公主终于试穿好衣服了。”笑。

“Daddy啊，”莹莹跳上Henry坐的沙发傍边，“听说嘞，婚纱很贵的……”

“你们喜欢，买下来也是一个纪念。”Henry回答。

“不是啊，”婷婷说，“姐姐指的是那件啊。”她用手指了指那件支撑在衣架上的新娘礼服。

Henry看了看，皱了皱眉：“那件真的很贵。”一脸无奈的样子。

孩子继续看着他。“不过是租的。”Henry笑。

“嘻嘻！”婷婷捂嘴笑，“Daddy买不起啊。”

Henry站起来，抓住婷婷，把她抱到肩上，“谁让Daddy已经有两个公主了呢！”

“没办法，Daddy是被逼的。”莹莹接话。

“不是，”Henry却笑着回答得很干脆，“Daddy自愿的。”

拘留处

“为什么被关在这里的不是他，黎国柱！！”“Bang！”桌子被重重地拍了一下。Annie吓得反应椅子也向后移动了一段距离。

她定了定，又移上前：“你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你这样上庭做证人怎么让法官相信你，你还是一个有前科的人……”

“有前科怎样！道上混的哪个没前科。难道法官就认定了动手伤人的一定是有前科的而不是一个医生又出了些破书的斯文败类！！”那人激动的站了起来，用手垂桌子。

Annie看看天花板，继续又面对这个囚犯甲，对她来说只不过是委托人甲的人。

“还好你还认为法律是公正的。”Annie只能这么说，没下文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接受转作原告律师，虽然对她来说就像医生不能选择病人一样她不能选择她要帮的人，可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她连抗议都没有，反而是自己愿意接受。

换作Henry他会怎么解释这一显象呢？本能？他现在大概在为订婚做最后的筹备了吧，婷婷和莹莹都在。怎么又让自己去想了，她揉揉太阳穴，走出铁栏门，丢下一句：“我会去找你们老大谈的。”

那人大吼：“怎么谈啊，大哥现在被那个黎国柱打得都躺下了……”他好象还要说什么，但是被狱警带走了。

她又听到了黎国柱，唉，似乎有那么一点刺耳。

Annie办公室

Annie回到office已经过了中午，忙了一上午中饭也没顾及，才发现Henry打了3个电话到她的行动电话上，2个到她的office。

“Sorry，”她回复电话给Henry，一边揉搓自己的鼻梁，“早上谈话没开振动……”

“噢，好。”她挂了电话，Henry只是想知道案子进况，这时候的Henry又还能关心什么呢。

电话还没放下两分钟，又进来了，是谁。

Annie重新拿起电话，听见Paul的声音。

“Annie，我是Paul。”

“恩。”Annie没什么好心情和状态多开口说话，原谅她累得只想倒在床上。

“吃过中饭了吗？我要去机场接一个人，有没有兴趣一起？”

“接人？”

“我想你会愿意见她的。”

“他还是她？”

“呵呵。”Paul笑。

Annie翻了翻文件档案：“我这几天都会很忙的……”她有些想拒绝。

“再忙也要善待自己的胃。”

Annie笑，想起一些个记忆碎事。

[ 本帖最后由 pauljackie 于 2006-5-17 10:28 PM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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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reneL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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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1-24 10:24 PM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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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rprise:梦梦笔下的梦梦是古怪的精灵;梦梦笔下的莹莹&婷婷却也别有一番纯真的意趣.

车祸后Henry的自责是我所难忘滴;
Disney的欢乐是我所沉醉滴;
莹莹与婷婷是我所惊叹滴;
如此的Paul GG是我衷心感谢滴;
梦梦的文是我不懂re滴;
但是永远期待滴......

PS:金句是"我们不能选择,但我们能够抗议."
狂赞~~~辨证法在天使的经典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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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2-25 03:16 PM | 只看该作者

回复: 【原创】天生一对

律师楼楼下

Paul早已打开敞蓬车的门等着她了。

Annie看见他，互相笑了笑，随即上了车。

去往机场的大道

Annie的长发都被吹到了脑后，漂亮的弧度在风里飘。

“最近怎样？”Paul问。

“就像你看到的一样。”Annie的回答。

“Henry的案子进展得怎样了？”

“他应该告诉你了，他会有小小麻烦。”Annie听到Henry，显得有些不自然。

“为什么接受了转为原告律师？”

“……Paul，我们能不能不谈这个。”

“Sorry。”Paul忽然意识到自己不应该。

……

“现在是要去接谁？”Annie好奇问。

“一个朋友，一起参加明天……的订婚礼。”Paul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又要提及Henry了。

其实Annie没有逃避：“是他还是她啊？”她笑着，继续那个没有问到答案的有趣问题。

Paul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不用猜也知道是她啦！”Annie自己回答了。

Paul无奈。

“原来以为你一心想成为单身公害呢。”Annie上扬嘴角。

Paul飘了她一眼。

“呵呵，”Annie笑着说，“是谁怎么有魅力，又或者是谁这么倒霉呢？”

“喂，”Paul不得不打住她，“过分了点啊！”

“Sorry，Sorry，开玩笑的，”Annie认真说，“她一定会很幸福。”

“我也很幸福。”Paul说。

“哈哈哈哈”Annie忍不住了。

“喂！你这样给我很大压力的。

“不会，”Annie摆摆手，“打算什么时候结婚？然后生小孩。”

Paul真的有些受不了她了，无奈。

“其实算不算是幸运呢。”Paul接着说，脸上掠带一抹笑容。

“幸运？……”Annie疑惑。

车开远，向着国际机场。

国际机场停车坪

Paul的车在一边停下。两人下车。

电话振，Paul从口袋里取出：“你到了？……马上就能看见我们了。”

他们快步走进。

机场大厅

“你的朋友会在什么地方出现？”Annie笑着问，“给我个心理准备吧……”

Paul向人招手，Annie转身。

“Paul！”她推着行李走近，把推车平稳地放在一边，看向Annie，她收起笑容，脸上仿佛是恍过一个世纪的感慨，“Annie，好久不见……”她走过去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Annie仍旧站着，一步也没挪动，此时此刻是惊异，“……Jackie。”

“别吓她了，”Paul说话。

“Sorry。”她放下胳膊，看见Annie眼睛里晃动着泪水。

“你把她吓哭了。”Paul看着她，再看看Annie。

“你好，我叫Jacqueline。”她把手伸向Annie。

她真的很像她，但是Annie知道她不是她，她能把她当作她吗？Paul把她当作她了吗？想必这就是他说的是幸运吧。

“Annie。”她伸出手，但是不经意间没有察觉自己已是泪流满面。Jacqueline一直看着她。

“她以前学表演的，现在对中医感兴趣……”Paul絮絮叨叨的介绍已听不进耳，Annie的耳朵了是嗡嗡的一片响声。

订婚日（弥漫花香和音乐的户外场合）

“嘘，嘘！”莹莹在绿色花柱后小声唤婷婷过去，“a，婷婷。”

婷婷一手托着果汁，一手拉着裙子，不是很高兴的样子走近。

“Mummy真的不来……”她垂着头，换成双手拿杯子。

“别难过，”莹莹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我们来帮Daddy吧。”

婷婷抬头看莹莹，然后点头。

“恩！”

Henry这一边。

Angela穿着婚纱，画着让人有深刻印象的妆容，Henry没敢正眼看，不过忙着招呼客人也无暇顾及。“你好。”她忙不迭地与人握手，目前来得都是Henry的朋友，都是医院同事，面熟的与不面熟的，礼貌上微笑。

“Daddy！”婷婷不知从哪窜出来冲上前抱住Henry，扫了一下身边的Angela，“扑嗤”笑了出来，“Daddy，颜料涂太多在脸上会有伤皮肤的。”

Henry听这话有些怪异，蹲下身子扶着婷婷的胳膊说：“涂在脸上的是化妆品，Mummy没教过你吗？”然后微笑。

“Ri！”她吐了吐舌头。

“去那边玩。”Henry抚摸她的小脑袋。

婷婷跑开了，Henry看了看Angela，咧了咧嘴。

Paul走来，Henry早看见他了，Paul招手。

“很准时。”Henry表扬，“你说要带的朋友呢？”

Paul回头看看：“咦？不知道她跑哪里去了，大概在洗手间。”

Henry皱了一下眉：“她还是他？”停顿片刻，Paul觉得这话耳熟，Henry继续说，“如果是她，你怎么连她也管不住呢？”每一个她都加重了语气。

“嗨！” Jacqueline跑到Henry面前，“你放假就是医院的灾难。不好意思来晚了。”说完双手插口袋，灿烂笑容。

“Henry不是Annie，你这样骗不了他的。”Paul对着她说。

“……骗得了的……呵呵，你好！”Henry确实吓了一跳，但是很快恢复过来，心里残余一些空荡随即又温暖的因素，他伸手，“又见到你了，是不是我的幸运呢？。”

这次Paul惊异了：“喂，我受不起惊吓啊。”

“来医院，跟我还是跟Paul啊？”Henry拿手挡着一边说。

“当然还是跟Henry你啦，你教过我很多东西的嘛！”

“哇！”Paul受不了了，按着心脏的部位，“估计你们连手的第一个病人就会是我。”他笑，然后对着Jacqueline，“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放弃表演。”

Jacqueline低头，伸手挽过Paul的手臂，然后抬头看他说：“如果我说为了见到你呢！”

Henry打了个暗示给Paul，手绕过他脖子：“结婚的时候，顺便……一起吧，热闹一些。”

“我想我没你这么冲动……”Paul不动嘴皮的说话。

Jacqueline探前身子：“啊哈，Paul他允许我这么耍你们的，有什么不好的后果别怪我啊。”

“哈哈哈哈”三人都开心的笑了起来。

Paul和Jacqueline随后走向一边，Henry目送他们，依旧留着脸上的笑容，开心的。

“你好像看她比看我还多啊……”Angela很长一段时间插不上话，忽然冒出一句。

Henry看向她，保持微笑：“你好像不应该吃她的醋。”……“开心一点。准新娘。”他拍拍她的肩膀补充说。不知道为什么，Angela还是有些高兴不起来。

……

“Angela！”远处就听见有人叫喊，Angela的朋友终于到了，也能让她开心不少。

她们拥抱啊，蹦跳，仪态也顾不得了。

Henry任由她，自己转向一边，看见闪光灯，本来没什么的，看见一个男士出现，带了一身的专业设备。

他问Angela：“怎么会有记者？”

“啊…”Angela光顾着高兴呢，“我的朋友有很多是记者啊。”她看看Henry皱着眉，再看看走来的男人。

“Jimmy！”立即拥抱了过去，“见到你太高兴了，还以为你不来呢……”

“我们的女王要订婚了，我怎么敢不来呢！”他们开始嘀咕，Henry手插口袋晃到一边避开。他看见两个小孩子坐在圆桌旁喝果汁，微笑的挥挥手。

“Daddy好像不开心了。”婷婷说。

“那当然啦，Daddy不喜欢记者。”

“Daddy不喜欢Auntie Angela，我看得出来！”婷婷强硬。

“明天啊，一定又是-头-版-头-条-，”莹莹想了想，指着桌子比划，“写着什么…大作家清风…正式跳出医学界与经理人结婚……”

“啊？真的会这样写出来啊？”婷婷诧异。

“是啊！还会写俊男靓女天作之合天生一对地设一双……”

其实莹莹是看得多了，Henry不喜欢写他的八卦杂志花边新闻，她也不喜欢：“Daddy每次都不看就叫我扔了的。”莹莹端起果汁的玻璃杯，跳下椅子。

“那Mummy明天不就看见了吗？”婷婷想，“……你去哪里啊？”她拿起果汁随后跟了去。

“莹莹等等我。”婷婷在后面叫，莹莹停了停。

婷婷在小跑没刹住，踩到了莹莹的裙子，哗啦，莹莹是闪开了，可是婷婷拌倒了，手里半杯果汁飞了出去，杯子碎了，果汁正对Angela的婚纱泼了一片橙色。

“婷婷你没事吧？”莹莹去扶妹妹。

“恩……”婷婷答。

Henry跑过来看婷婷有没有摔伤，之后三人同时看Angela。

Angela无奈，却又不能发火的表情：“噢，没事，小孩子没受伤就好。”

Henry走过去。

婷婷对莹莹说了一句：“Action？”

莹莹向上看了看，向婷婷眨了眨眼睛，或许她想表示的是默认？

“先把果汁擦干。”那个摄影记者Jimmy顺手递过纸巾。

“怎么擦呀，再擦也擦不掉颜色！”Angela压低自己的语气，狠狠地抓过一叠的纸，勉强吸去表面的，“真应该有两件婚纱……真倒霉！”

“去say sorry。”Henry伸手揉揉婷婷的头发。

婷婷看了看他。

“Auntie，我们帮你吧！”莹莹凑上前，婷婷目光转移到她身上，跟了过去。

“不用了不用了！我去换一套。”Angela觉得自己倒了八辈子霉了，订婚也这么扫兴。

“啊呀！Uncle的相机也溅上果汁了！”莹莹忽然叫出声。

“啊？”Jimmy诧异，最在乎的“骗饭”工具怎么能不保护，“哪里啊？”

“就在下面，在这里！”莹莹指了指，“Auntie你看呀！”她叫上她。

莹莹拿着纸巾伸上前，被Angela夺过：“还是我来吧，镜头是相机的灵魂，擦坏了叫你Daddy赔吗？”语气强硬，但是她没敢把话说得很大声，Henry在场，她拿起Jimmy的
相机。

莹莹才不管灵魂不灵魂呢，听这话不舒服就吐了吐舌头。怎么办呢？跟Daddy说她们不喜欢这个将来的新Mummy？

“Henry，我去换件衣服。”Angela打了声招呼，接着转向Jimmy，“陪我去吧，把相机处理一下。”

Jimmy点头。

莹莹看向Daddy，Daddy的表情有些诧异，猜不出，明显不是很高兴。她转向，看见Angela经过喷泉傍边了。

“怎么摔倒的，这么不小心。”Henry看着婷婷说。

“是这样的，Daddy！” 莹莹突然回答，不知道想要做什么，Henry和婷婷同时看向她，见她跑到Angela的身后，装作不小心踩住Angela的婚纱，Angela迈向前没站稳，反而变成后劲，摔了个仰面，手里的相机飞了出去，磕碰到喷泉的边沿，婷婷挣脱Daddy跑过去，想接住相机，但她知道那很重，自己接不住，于是借了她的力，不偏不移，“咚”，沉闷落水的声音。莹莹原来自己也摔坐在地上的，可是小孩子转个身就爬了起来，凑到喷泉边探头看看。

“啊呀！Daddy明天上不了新闻了！”一脸的无辜和惋惜，其实心里想那不是很好么。

“……没见过那么没家教的！”Angela气得头上可以冒烟，发了很大的火，冲着两个小孩大吼，在场所有人投来目光，她用拳头砸地，然后Jimmy去扶她起来。

凑着耳边说：“好了，别和小孩计较。”

“可是那是你的相机，你明天还要去老板那里交差的怎么办啊？”

……

“你们两个给我过来！”Angela走向莹莹和婷婷，她们刚才被振住了。

莹莹反应一下，走上前对着Angela大声说：“就不！没家教也不要你管！”

Angela拉起早就不成样子的婚纱，加快脚步。

“婷婷！”莹莹拉上妹妹就跑。

所有人看这场闹剧，Henry脱下西装，用力甩向椅子，椅子倒地，他拉过另一张坐下，肘搁着膝，用手托着头。

Angela没精力追两个小孩，她站着，气也气过了头，双手环抱，看着。

莹莹和婷婷跑过Angela那些报社啊公司啊的朋友桌前就把杯子打翻，弄得那些个人都大叫。

“小妈是巫婆！”婷婷冲着Angela。

“婷婷！”Henry忍不下去了，“不准跟Auntie这么说话！”他快步走近，用胳膊夹住婷婷，抱了起来。

“不要！”婷婷蹬着脚，拿拳头敲Henry的背，当然对Henry来说无关痛痒，“莹莹救我！”

Henry知道这两个小孩玩疯了，“吁——！玩够了吧。”

“婷婷要Mummy！”婷婷推开Henry的肩膀，看着他。Henry也看着她，婷婷的眼睛是红的。

“莹莹，你也过来！”Henry严肃地看着莹莹。莹莹嘟着嘴，很不情愿地小步移到Henry身边。Henry拉起她向屋里走。

郊野的别墅，空地上在举行订婚仪式，男主人把两个闹得过了头的小孩带进房间。

“好好想想，学校老师有没有教过你们，今天是不是过分了。”Henry弯着身子，缓和的语气对她们说，“没Daddy允许不准出来。”他关上门，叹一口气。

[ 本帖最后由 pauljackie 于 2006-5-17 10:31 PM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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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2-25 03:19 PM | 只看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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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房间

“哼！Daddy被那个女的骗了。”莹莹坐到椅子上。

婷婷耷着头走到莹莹旁边：“我想找Mummy。”她摇着莹莹的手。

“别哭，婷婷。”

“我们真的做错了，Daddy都生气了……”

莹莹也发觉自己做的不对，让Auntie Angela说没有家教，就牵扯到Daddy Mummy啦，不是么！怎么办呢？

“向Daddy道歉吧。”莹莹拉着婷婷说。

婷婷看看她。

“那……在向Auntie Angela道歉。”莹莹补充。

“恩。”

“Daddy会让我们出去的吧？”

“恩……”

客厅

“……好像……好像大房里还有一件。”打扫的佣人和Angela说话。

“是吗？”Angela疑惑，低语，“没听Henry说过，难道……一个惊喜？”她开心起来，拿了钥匙走到预备给他们同居的卧室。

钥匙插进，门打开，Angela惊讶的同时又皱了皱眉，这间房是她和Henry一起设计的，完工后还验收了，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摆设都换了，布置和格局都变了，她暗声低估，Henry在搞什么呢。

她也没空想太多，眼球被靠着床的人形架上的婚纱吸了去。

户外

“Henry！”Angela兴奋得冲出来给Henry的侧脸颊添了一个吻。然后站定到他面前展示身上的婚纱，“我知道你要给我一个惊喜，不过你是来不及说，不过没关系，因为我真的很惊喜……”

“放回去。”

“……啊？”Angela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让你放回去。”Henry严肃的脸对着她。

“……没关系啊……时间不是问题……”Angela变得有些结巴。

“是我有问题。……我让你放回去！”Henry再次加重了语气。

他生气了，Angela也有些恼，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她拉起婚纱往回走，Henry叫住她：“喂，把那莹莹和婷婷放出来吧……”

Angela没停下向屋里走。Henry拿起电话播到婚纱店：“……恩，原样再订一件，下午5点前……”

室内走廊

Angela的头嗡嗡作响，对今天应该大喜的日子丝毫无快乐感。她换了一件五彩斑斓妖艳的衣服走出到了走廊上，向左看了看那两个小孩子关在隔壁房间里，挪了一步，很不情愿地将钥匙插了上去。

“Angela，出来合影啊！”Jimmy在屋外喊，听得不是很清楚，她倾身向外，“快出来
啊，Eve她们有事要离场了……”

“就来！”她应答，回头看看插着的钥匙，还没打开。她放下手，歪了一下嘴，伸手碰了碰钥匙，荡了荡。

户外

Angela在和她的朋友合影，有朋友开口：“别把你的未来老公晾在一边啊。”那人捅了捅她，她显得有些尴尬：“Henry，Henry！”

Henry在一边的桌子喝酒，该来的都来齐了，都是熟人，也都是陌生人……他刚想起Paul他们，回头寻找时听见Angela叫他。

Angela终于看见他回头了，打了个手势：“过来合影。”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表情，Henry也只知道自己还是微笑着。

别墅房间

莹莹拉着门扶手晃了晃。

“Daddy忘了我们了。”婷婷一直低落的语调说。

“刚才好象Auntie Angela还在外面的，现在什么声音都没有了……”莹莹垂头丧气地回到椅子上坐着，托着腮。

婷婷和她做一样的动作：“那怎么办。”

“等呗，等Daddy记起我们。”

……

“咔”钥匙转的声音，两个小孩子顿时兴奋起来，几乎是跳到门边。

开门的是一个叔叔一边咧嘴笑着说：“Daddy让你们出去吃东西。”

莹莹和婷婷高兴地跳了起来，Daddy终于原谅她们了。

户外

Henry不得不被拖着在每张照片上留下笑容，说起来Angela的那些朋友还真是疯狂。

Angela还依依不舍得送走她们，一堆忙碌的记者，Henry不能想象明天的报纸，甚至夸张点说今晚的报纸，他头痛记者。

Annie的办公室

“我说过这件事由我亲自来处理！”Annie对着电话发火，对方是她的助手，总喜欢逞强的助手。她放下电话，穿上外套，提起她的包就快步向门外去。

仁爱医院

Annie看着包扎着整只胳膊的她的助手半躺在病床上。

“Annie。”他移动了一下身子，“他们有接应！”

“没有接应你也不可能打得过他。”

“……”

“你讲了什么话刺激到他了？”

“我不知道。”Frank无颜面对，自己竟然间接放走一个黑社会的囚犯。

Annie也无语。

“其实……”Frank的老毛病又犯了，“他说的对，应该被关的是Henry。Annie，你千万别因为感情的事……听说Henry今天都和他的经理人订婚了……”

“拜托你先读懂档案，我们的当事人是-被-告-，他是因为有前科被关进去的，原告的立场不关你的事。Henry订婚也不关我的事！”她说得坚定。

街道

警局出动了大部分的巡逻车，还有直升机，因为还伤及了三个狱警，这件case被扩大化了。

Annie没料到会这么严重，而且她刚刚得知是那个被打伤的所谓老大忽然心脏病发卒死了。

她被搅乱了思路，开车的时候不住得去揉太阳穴，鬼使神差的她差点闯了红灯，重重地踩下刹车，只感觉车尾也同时被重重地撞了一下，忽然熄了火，试了几次，怎么也点不起来。Annie回头，担心车子被撞坏，她不得不走下车，走到后车箱的位置，看见后面开车的人没有下车，通常这时候都会因为关心自己的车而走下来看看状况的。

那人瞪着她，说不出来眼神可能有些恐慌。Annie还没开口，看见车后座有骚动，似乎是人在扭动，不能说话，由于窗的关系看得不是很清楚，警车的声音在附近。那人踩足油门从Annie的车旁擦过，幸好Annie闪开得快，她向后看看，并没有警车跟来，交通灯刚刚跳转成绿灯。

一辆taxi开上前，Annie拦住了，跳上，和司机挥手：“前面左转，跟着那辆车。”

Annie的手机接通了拖车公司。接着她再透过挡风玻璃看见了刚才那辆车。“跟着。”她呼吸又些急促，不知道自己脑子里为什么总闪现刚才那个司机的眼神，“别跟太紧。”她补充。Taxi司机没说话。

她选择报警。回忆刚才看见的，后车座……似乎看见了两个……是自己太紧张了，但是自己从来不为一些无端的事紧张。是在什么时候电话已经打到了Henry那里，“嘟——嘟——”没人接听。

订婚场

Henry正在“骚扰”Paul和Jacqueline，聊得很开心，说到了莹莹和婷婷呢，他想起来，回头看看，把Angela叫了过来，问：“婷婷和莹莹呢？”

“恩……”Angela胡乱指了指，不知道怎么说，其实她根本没照Henry说的做，她在极力地排斥这两个小孩子，简直是眼中钉。

“我去叫她们来。”她敷衍了一下。不屑的表情，寸步到了屋里，看见房间的门是开着的，钥匙在门上，里面没有人。两个小鬼跑到哪里去了，现在怎么和Henry交代呢。

她走到Henry身边装作没事的样子：“小孩子就是贪玩呀，不知道跑哪去了。”

Henry开始不觉得怎样，只是慢慢察觉她们两个怎么可能不和他说一声就到处乱跑呢，两个都是那么地粘人，无论如何……

“她们能跑到哪里去啊？”他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我怎么知道，是你的女儿。”Angela继续泰然地双手环抱。

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Henry什么不对的事发生，可是Henry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为什么觉得疑惑。他还是走向了屋里，走到走廊上，看见房门开着，钥匙还是没有取下来，Angela也跟了进来，Henry转身质问的口气：“门是不是你打开的？”这个问题对于Henry自己来说都很奇怪，但他还是问了。

“……”

“我问你门是不是你打开的！”Henry眼神，Angela呆滞了。

“啊……不是。”她慌了。

“那是谁啊？！”

“……不是不是的，是我……是我打开的。”还极力撒谎。

她想往房间里踏，Henry一把拉住她：“别破坏！报警！”

“紧张什么呀！不就是小孩子乱跑嘛。”Angela嘀咕，不服。

“我让你报警就报警！”Henry再次声明，欲向屋外走。

“Henry，你站住！”Angela大吼，拦着他，“我们结婚吧！你说过你想忘记过去的，今天原本应该让我们开开心心的。”她拽着他丝毫没松手。

“不舍得忘。”Henry突然的答案，“10年也是，20年也是……”

真是自己过于紧张，还是……

Henry跑出去，在朋友们还在谈笑正欢的声音里辨出了自己的手机铃声，在椅背的外套里，只响了一下。

*******************************************

Annie这一边Taxi

那辆车停在了一个偏僻的地方，Annie的车也尾随着停下了。前面的人下车，Annie见状也下车，手机无意滑落在了车的座位上，她没发现。

“喂！”她喊了一声，那人准备开后座车门，手松了一下，门是开了，有个身影顶门，冲了出来。

证实了Annie没看错，是莹莹。她睁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女儿，心脏跳得感觉脱离了实体。婷婷也很快下了车，她们的手被绑在身后，嘴被贴住的。莹莹拼命顶撞那个开车的人，他揪住她的后领。

Annie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放了她们，”她指了自己，“我做人质。”

“哈哈。”那人邪笑，“这里没有人质。”

“喂，你等等！”那人半拖半拉地带着两个孩子要走，Annie上前阻拦，“别伤害小孩子。”趁那人凶恶地看着她，她拉住婷婷，撕掉她嘴上的封贴，婷婷当场哭着喊了出来：“Mummy！”

Annie想她成功了，怎么解释都无用，还是由小孩自己来说话，这个身份应该能帮她救回自己的女儿，她觉得自己盗用了一下Henry老婆的名义却能换取不必要的两伤，幸好刚才的电话没打通，Henry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到时候他们发现她根本不能威胁到Henry，这件事也就解决了。

开车的人在动摇，她绝对不会想到半路出现一个Henry的老婆，而他听说今天是Henry的订婚日。

“放了她们吧。”Annie也撕去了莹莹嘴上的封贴，推开她们，示意她们走。莹莹刚才还力争反抗到底，现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也许她意识到她们犯了一个大错……她们害了Mummy。

Annie被拖着走，她也没想反抗，开车的人和Taxi司机使了个眼色，冷笑。Annie发现原来那个载她跟来的司机根本没走，她忽略了同伙这一点，莹莹和婷婷只等于换了一个仍旧是危险的牢笼。她看着她们被抱着扔上车，自己却不知道要被带去哪里。

订婚场

Henry的第一反应是不要失去，失去已成为他的肉中刺！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的时候，显示MISSED CALL Annie。他的面部几乎失去了表情，没有时间想，他回电，但是电话另一头没有接听。

Taxi上

司机扫了一眼旁边座位上掉落的手机，又重新仔细看了一眼，看见曾经打进一个电话，显示Henry。他暗自高兴，又多了一条自动上门的人命。两个小孩子又被反绑双手，其实原本也无力吵闹反抗了，精疲力竭。

警署

“什么！”case早就惊动了最高领导，正在接听电话。Henry坐在一边抬头看了看。

“这些混黑社会的不把警察放在眼里！” 警司放下电话几乎用砸的，他坐不住了。

Henry早就坐不住了，他开始觉得香港的警力真要大大的加强，他甩门走出去。

真相是内讧，正不巧的Henry打了那个原本就会被另一头目灭口的人一拳，搅进了这场内讧里。警方又想趁机连盘托起拔掉这个集团。

在哪里？你们在哪里？告诉我！

Henry歇斯底里地挥了一拳在墙上。他想到不会是人质这么简单，是报复，是不顾及人命。但是他们的老大根本不是他害死的，怎么让自己卷进来的，怎么需要受伤的不应该是他自己？

警署外

Henry的手机再次响了，他看也没看，接听，对方声音：“您好，XX婚纱设计，为您预订的婚纱将在5点准时送到您的家中。”

“……这么快……”他几乎说不出什么，合上手机的同时低头。但是不到两秒钟他似乎意识到什么，拦了一辆Taxi，跳上：“XX婚纱设计。”他报上路名，催促司机加速。Henry想到这个不应该打进他手机的电话，这个原本是应该打给Annie……只有一个可能就是Annie的手机被挂断了，转接到了他这里，同时婚纱设计的公司会负责发Message到Annie的手机上。一定有人在手机傍边，一定，无论他是这个黑社会里的什么人，他应该会有兴趣知道这条Message的内容，无论怎样都要搏一搏。有一点可以确定Annie已经拿自己的命去搏了。那么还有莹莹和婷婷她们是不是安全？

“……据悉他们已经截获了警方的一架直升机……今天维港的烟火试放将推迟到晚上8点整……报道……”Taxi广播里的新闻在不断的报道这件事。

XX婚纱设计的门口路段靠海

Henry已经到达了。

为什么还没出现？他一直嘀咕。难道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如果这真的不是绑架威胁而是他所想的报复，那么他们会来找他的，他们眼里Henry害死了他们老大，间接的在集团里关系到这一小部分人的存亡。应该会来的，他不会分析错。Henry一直相信自己。

时间空虚的让他在回忆过去的一个小时，再过去的一个小时……

电话响，是Paul：“Henry，在放烟花的仓库，莹莹和婷婷现在很安全，但是警方这边没抓到人……我们不知道Annie在哪里……”

“婚纱店……”Henry的话卡在了一半，周围声音嘈杂，还伴着轰响。还有些路人停驻观看发生了什么事情，这里靠近港口，视野开阔，Henry很快看见了直升机，还有直升机正下方晃荡的一根绳子，还有……Annie就这样被吊在上面。

路面上开过的车停下来，在Henry的一侧，车上走下来人，站着狞笑，应该也是同伙。

“Henry！大作家啊！”是那个监狱里逃出来的人坐在直升机的边缘，他记得，声音很大也很高调，故意拿了阔音器说给他听，“真不知道应该叫你大作家呢，还是大医生？！”

“哈哈”奸笑，“快要失去，是不是很痛苦？！”
Henry看清了Annie，还活着，肩膀，脸上和手臂上都有伤，曾经被打过，进入半昏迷。

“喔呼！托你的福，黑社会这个世道我也混不下去了，干脆，跟你混吧！”嘲笑，他在一点点割断Annie的绳索。

周围人群都躲得无影踪，直升机的叶片响声，风很大。十几辆黑色的车直驶这个方向，还有婚纱店的货运车也不巧在这时候赶到，搬运的人吓得把货物都扔在地上就跌撞跑走了。

直升机上的人明显看出有些恐慌，刀似乎还在磨擦着绳索。Henry不敢打保票，因为，风大不可能看得清楚。他冲到婚纱店货车旁，夹着几件，还拖着一箱的婚纱回到直升机正下方。他回头，听见另一个方向警车的声音，越来越近，看见灯闪烁。这一边的黑色轿车第一辆还没停稳，又以高时速打回转。刚才就停泊路面的几辆车，也在那时发动预备开走。直升机在摇晃，Annie的绳索断了。

几十辆警车，一部分停留原地，下车的警员准备向直升机上的人开枪，剩下的向那些逃跑的车和人追赶。

Henry用一地的婚纱做了缓冲，接住Annie滚了一个圈。隔着一个海湾的那一头听见爆炸声，漫天的烟火提前的胡乱无规则地释放。

那架直升机仍旧想逃。“哈哈，Henry！你只要你老婆，不要你女儿了吗……”话音未落，一枪命中。他睁大眼，想必一定看见莹莹和婷婷在刚刚停下的车里走出来。

Jacqueline拉着她们，埋住她们的脸，不让小孩看见这一幕。

“Henry……”Annie的声音很微弱，她被绳索缠绕的手腕，勒出一条条痕迹。

他睁开眼，撑坐起来，扶起Annie帮她解开绳索。

“……你还好吗？”他喘着气。

“没事。”Annie摇头，但是眼泪不听话地下落，和脸上的伤口混合。Henry伸手磨砂她的颧骨。惊吓混合干涩从喉咙哭出声。

唇落，触到从急促恢复到平静的呼吸，慌乱不可名状的感情，他习惯的手磨擦她的后颈。听见救护车的鸣笛声。

<尾声>

清风专栏

人想要逃避现实，却逃不过自己的心，在它没有成为直线的其间它都不会撒谎地告诉你住在里面的人，而我们总是在欺骗它，封尘它，以至于不让它和事实接触而受伤。

记忆是人的一部分，摘除也就等同于去掉一个器官，无法生存。

一个人在被你伤害了一次又一次后，磨去了感情，再也不能很好的契合，你能怪作为生命中不能承受的轻？

一直没能够找到定义我和Annie的关系，是自己太自私还是小气。只有推卸出现的时间，永远都不对。

报复是人人都有的心理，奇怪的人在感情世界里也运用了这个定理。消磨彼此的时间，消磨彼此的意志，消磨彼此付出于心。

人是那么的不安定，其实应该说我是那么的不安定。

要想逃出过去就要不接受过去出现的人。殇，伤害，推入谷底，丢掉过去的打火机，却再一次挽留曾经的老地方。

忘不了过去的Annie出现在努力忘记过去的我的面前，那样一种冲击，找到一种内疚的解脱，毁了一段正常的感情。

我，自私，不眷顾责任，只适合在感情世界顶端孤独游牧的人。

大结局

“哈哈！”Jacqueline在沙发上笑得前扑后仰。

“喂，你用了电话1小时又25分钟了。”Paul看看表。

“轮到你了。”Jacqueline笑着把电话递给Paul。

“这次又是什么国家的电话？”Paul接过电话问Henry。

“哈哈，到英国了，你的老家之一啊！”Paul笑。

“累？”Paul怀疑，“自作孽，要等到有孩子了，再带着孩子去蜜月。我也觉得累。”

“那你快点造个自己的出来。”Henry的声音。

“呵呵！”Paul笑不停，“哇，那恭喜你要添王子了。”

“问他这次不是假结婚了吧？”Jacqueline在旁捅了捅Paul。

“他说回来在举行一次。”Paul对她说。

“喔，大搞。”

“他说每个国家举行一次。”Paul继续传话

“他说以后每年一次。”

“他不会结了又离，离了又结吧？”

“他说新娘只会是同一个，不离婚直接办婚礼。”

“那是不是也算重婚啊，哈哈哈哈。”

落幕

作者言：幸福本该定义为天生一对。

---------梦结束于2005年12月23号11.45 a.m.

[ 本帖最后由 pauljackie 于 2006-5-17 10:36 PM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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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r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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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发表于 2006-1-4 03:33 PM | 只看该作者

回复: 【原创】天生一对

很喜歡作者的最後一句: 幸福本該定義為天生一對.
" 天生一對" 一聽就知道是happy ending, 不論在過程中有多少波折, 苦難, 辛酸..等等等, 僅管大結局的前一刻還是驚心動魄的劫難, 但最終, 我還是鬆了一口氣...慶幸新夢同學沒玩BT, 把名字取為天生一對, 然後丟給我們一個大悲劇結局, 呵呵.

先來說說這一對小姐妹.
她們兩人的聰明乖巧幾乎搶了她們老爸老媽的風采. 兩人都是那麼活潑可愛, 宜動宜靜, 學業優秀, 根本就是普天下所有父母想要的小孩嘛.
(該死的henry那麼好運, 那麼棒的孩子居然是他的)
"天生一對" 也很適合用在她們身上哩. 如果當時選擇"最佳拍檔" 內可以有pjha以外的人選的話, 我會選她們兩人.
我極少與幼童相處, 也不知道現在的小朋友是不是都像她們一般點子多多. 回想起童年時代的我, 每當父母争吵時, 我們只會害怕的躲在一旁, 哪懂得在其中穿線呀!
所以, 對於她們, 真的是由衷的喜愛.

至於henry 及 annie, 我只能用一句 " 口是心非" 來形容他們. 他們的自尊心還有面子就好似堅固堡壘外的城牆一樣高, 要攻下, 果真需要好多年.
明明那麼相愛的兩人為什麼走了那麼多冤枉路呢?
明明對方一直佔據彼此的心, 為什麼能忍受離開的失落呢?
生離的落寞他們可以忍受, 但直到面對了死別, 才發現自已無法承受如此的心神俱裂. 難道, 真的要在面臨死亡的那一刻, 他們才可以釋放自已的真心, 擺下自已的高傲?
在故事裡, 作者大筆一揮, 讓他們化險為夷, 之後從此幸福快樂的生活下去, 但在現實的人生中, 很多人因為那無形的自尊和面子而失去許多真寶, 表面裝作不在乎, 但時時懊悔不已.
結論: 愛, 一定要及時.

最後談談paul 和讓我也嚇一跳的jacqueline.
不用說, 這個jacqueline和jackie的長相一定如出一轍吧? 從文章的最後幾段看的出她也有一副好性格, 不然不會讓paul選擇了她.

jacqueline的出現讓我想起了一部我曾看過的電視劇.
劇中的女主角因意外死亡, 兩個平日對她有著淡淡情愫的男主角當然是傷痛不已.
此時居然出現了和女主角生的一模一樣的女子, 兩位男主角不由自主的把關愛轉移到她的身上, 且下意識的想把這女子的習性改造成完全和女主相同.
男主一號對男主二號說 : 我們不能這麼自私, 她們是兩個不同的人, 我們不應該一廂情願的把她當成已往生的人來看待, 這對她太不公平了.
男主二號回道＂我不懂這些道理，我也不想管，　我只知道，從今已後我要對她更好一點＂

我試著揣測ｐａｕｌ的感受，是否他也像那位男主二號一樣？當他看向ｊａｃｑｕｅｌｉｎｅ時，他其實看見的是誰？或者，這個問題對他已不再重要？　
愈想愈胡塗，腦子一團混亂，我無法體會那種感覺．
所以結論是，只要ｐａｕｌ快樂，什麼都好．　

幸福本该是天生一对！
原来幸福是看得见摸得着的。
感谢认真评论！BY：木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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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有這般深情, 那
來世你我要是相遇
能否找到彼此背影
假如完全無憑無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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