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 【原创+连载】此水绵绵(完整版)

【原创+连载】此水绵绵(8)

Chapter2

(八)

时光就如同涌蝶溪的流水一般,不带片刻停留地匆匆逝去了,转眼便是四年。紫霜、冰如、雨痕、吟雪依旧跟着止水谷主过着平静悠然的日子。冰如和吟雪已经出落成婷婷玉立的芳龄女子。四年中,吟雪依旧经常拉着冰如瞒着师父向涌蝶溪跑。然而幻蝶泉和幻蝶泉底的通道,她们再也没有去过。每一次吟雪都有想要再次探险的冲动,然而每次都没有。虽然她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但她知道重遇的几率有多小。那个清潭,终于恢复到如锁水谷一样应有的平静中去。
然而吟雪依旧是常常向冰如念叨:“你说,你说剑山在什么地方?”
冰如轻轻一笑,并不抬头:“你怎么问起我来了,明明你自己和人家谈了半天。”吟雪便不再言语,自己一边幻想去了。每每此时冰如的脑海中便浮出一个微笑的面容俯视着自己,一双有力的手抱着自己的腰。她总是一惊,快速翻书,或是攥紧腰间那颗玻璃弹珠,内壁一圈水钻中隐隐约约现出一个“苑”字。

又是一个温暖的下午,四个师姐妹搬了几案在院子里消闲,院门外有小丫头们打扫着,几只老鸦也闲聊似的“嘎”地叫着,扑扑翅膀。
雨痕在临王羲之的《兰亭序》。手一抖,打翻了砚台,泼了一纸的墨。雨痕皱眉扔了笔,一把揉了纸扔到一边
“不写了不写了,真是讨厌!好不容易写张好一点的。”
紫霜正在绣一幅“池塘春雨图”,听见雨痕的抱怨,走过去捡起纸团,打开看看,摇头放回雨痕的桌子。冰如合上一卷《古诗十九首》,抬头对雨痕笑着:
“三师妹,你又这么性急。练字是需要静心的,你这么浮躁,当然难有进步——还把字揉掉,仔细师父回来又要说你。”
雨痕把笔一架,回应:“多大事啊,让她说好了,那我纸花了嘛——跟我性急有什么关系。”
“话不是这么说,”紫霜缓缓抽出一针:“你练字都不能平心静气,更不要说做别的激烈的事情了。师父说,养生的最重要一点是要安静沉着,你呀,急躁的脾气老是改不掉。”她的口气依旧是平和的不带一点责备的味道。
“有没有那么严重啊——”雨痕撇撇嘴。

三人说了半天,吟雪却在一边静静的一言不发,手里握了一卷书,却支着脑袋望着天空的飞鸟出神。
冰如瞅瞅她,笑问:“喂,吟雪,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想什么呢?”
吟雪转头看看冰如,又望向天空:“你说,这些鸟儿,它们会飞到哪里去?”
冰如知道她想起外面的世界,在紫霜雨痕面前,又不好多说什么,只得答道:
“它们自有它们的去处,去它们该去的地方吧。”说着也抬起头,几只鸟儿又滑过天空去了。
“该去的地方是哪里呢?”吟雪依旧看着天空,仿佛要把天空看穿:“它们可以飞到多远的地方?”
“喂,小师妹,你几天不溜出去,心又痒了吧?”雨痕笑嘻嘻地凑过来问。
吟雪正待回答,只听院门口咳嗽一声。大家望去,是止水谷主,连忙站起来。紫霜惊异地问一声:“师父!今天回来这样早!”
“迟些回来,估计这里又要短了人了。”谷主说着扫了吟雪一眼,听不出什么态度,吟雪大气不敢出。
“吟雪,你跟我进来。”谷主向上房走去,头也不回。吟雪只得答应着。回头向雨痕狠狠瞪了一眼,雨痕缩缩脖子。
“你们四个都进来。”谷主的声音又传来。
“是,师父!”冰如赶紧回答,收拾书本,担心地与吟雪对视。不知今天师父又要翻哪天的旧帐惩罚人了。

止水谷主在位子上静静品茶,一言不发。四个师姐妹也默默地待着不敢乱动,只有吟雪以为是师父听见雨痕开玩笑的话信以为真要责备自己,狠狠拉了一下雨痕的衣角,叫她去解释给师父听。雨痕忙忙地抹开吟雪的手,一下跳开来。
一盏茶的时间,止水谷主才缓缓抬起眼睛。
“吟雪。”她果然是叫吟雪。
“师父。”吟雪怯怯地答了一声,做好了挨批的准备并且想好了辩驳的词汇。
“你对谷外的世界就那么好奇??”谷主望着吟雪的眼镜。吟雪心里纳闷,猜不透师父的含义。莫非她知道自己去过幻蝶泉?她倒抽一口气。不可能啊,她确认自己和冰如每次都有很小心的行动,她只好模棱两可的答一句:
“还……好啦,风景好的地方,我比较喜欢……”说着偷偷瞧一眼师父,师父依旧面无表情。
谷主不加评论,继而又问:“冰如,你呢?”
冰如一愣,没想到会问到自己。她从来不喜欢和师父说谎,这一次却不敢看师父的眼睛:
“我……”
“紫霜你呢?”谷主不待冰如回答,又接着问。
“我?我没有想过这个事情——而且,其实也无所谓。能安安静静在谷里过下去也是一种福气。反正我记事起就在谷中了。外面的世界怎样,说实话我不清楚,不关心,而且似乎也与我无关。”紫霜老实交待。
“我也是啊,无所谓,不过能出去看我也很乐意……”雨痕抢着回答,不等说完,便被师父严厉地盯了一眼,下半句吞了回去。

吟雪越来越纳闷。平素师父连半个字都不准提出谷的事情,今天怎么自己开了戒?她向冰如递一个疑惑的颜色,冰如表示茫然。
正等待下文,师父却突然转了话题:
“最近没什么新品种的草药啊,吟雪?”
吟雪以为师父又要责怪自己不努力,赶紧辩解:
“不是啊师父,我和冰如几乎每次都把能见到的草药采回来了。”这倒是真的。她俩踏遍谷中,每一种草药都采了。
“没有‘金线重楼’么?”谷主问。
“金线重楼?”冰如和吟雪异口同声,面面相觑。那是什么?吟雪听都没听过,冰如只在草药书上看到过一次名字。
“师父,您让师妹她们常常去采草药,究竟什么用处?”紫霜问。大家对这个都很好奇。
“这个你日后自然知道。”止水谷主陷入沉思。初夏的季节了,屋外开始有蝉噪。许久,谷主平静而有力递掷出一句话来:
“我要出谷一趟。”
四个师姐妹同时惊讶的叫出声来。
“师父您——您说您要——”雨痕嚷的最大声。
“我带两个人一起出去。冰如,你跟我去。”
冰如听了浑身像是一阵触电。
“还要一个。”止水谷主扫视一下剩下的三个人。吟雪紧张地盯着师父的嘴唇,生怕说出的不是自己。
“师父,您带我去吧,我保证不给您添乱!”雨痕请求。
“不行!你太鲁莽。外界很复杂,你会闯祸。”
“师父——”雨痕还想争取。
“不要说了,我决定了,带秋荷去。”谷主斩钉截铁。
吟雪听到不是自己的名字,向前探出的半个身子缩了回来,一脸的极度失望。冰如同情地看看她,向谷主道:
“师父,我……不想去,您带吟雪去吧!”
吟雪张大了嘴,感激地望着冰如:“二师姐……你,你,你……可是你……”她没敢说“你太好了”,说了就等于承认师父的第一个问题。
“别可是了,”冰如微微笑笑。她多么想出去。可是她也知道跟着师父,又能做什么?不如让给吟雪,她是那样满怀希望,她不忍心叫她失望。
“师父,您让吟雪去吧,我留在谷里就好。”
“冰如!师父——我不去,您还是让冰如师姐去吧!”吟雪知道冰如多么想再见谷外的世界。

师父迷惑地望着她俩。紫霜心知肚明,笑道:
“师父,您带冰如和吟雪师妹两个去好了。秋荷,据我看来,年纪太小。如果师父此行是想要去采‘金线重楼’,秋荷怕帮不上您什么忙。我和雨痕就留下帮您打理锁水谷。再说,二师妹和小师妹平素最是亲密,您把她们分开来,可不是叫她们食不香寝不安嘛?”
止水谷主凝眉思量。冰如吟雪都屏息等待师父最后的决定。
“那好,就按紫霜的提议。十天以后动身。”谷主下了最后决定。冰如和吟雪感激地望着紫霜,兴奋的十指相扣。
“对了师父,是去找金线重楼吗?还有——锁水谷不是没有出口吗?还是翻山头?”雨痕没去成,只好拼命打听。
“金线重楼对我很重要,一定要找到。据我所知,只有在江南一带才有。出路我自然知道,你们无需过问。”止水谷主说着起身:
“紫霜,跟我回房,我交待你事情。”
“是,师父。”紫霜跟着谷主出去了。

“师父居然为了找那个什么‘金线重楼’决定出谷,看来这个‘金线重楼’真是很重要。”吟雪喃喃道,还在为师父的“英明”决定而兴奋。估计她要兴奋几个月都不止。
“都不知道要来干吗。”雨痕嘟着嘴。
“我只在草药书上看到一次。‘金线重楼’,七叶一花,剧毒。”冰如心里乱作一团。

又要出谷了,这次,光明正大。
可是前面是怎样一个未来?
两人心里都画了许多个大大的问号。

(待续)
要从心底拿走一个人 很痛 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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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martina]
赞赏之余,偶还是要吹毛求疵地找一下bug,吟雪见到两个男子时的反应好象夸张了一些,虽然谷中从未有男子,也断不会把男人称做“东西”那么离谱吧,虽然知道是搞笑,不过还是过了些,何况她既会吟诗,自然也读过一些诗书之类的吧,断不会连姓氏也不知道吧,“可你不是白色的啊!”这句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邦、邦、邦”Felin大棒挥来,吾赶紧脚底抹油......:cool:[/QUOTE]既然是我脑袋迟钝考虑不周,于是我只好将错就错来解释一下吟雪关于“男东西”(汗)的夸张反应。首先是止水谷主(不知道哪个男人欠她的了),对于男子的描绘从来没有一句好的,不好就罢了,而且非常少;少也罢了,总有冰如介绍吧?结果冰如……小姑娘年级小小四岁进谷,大概她只记得四岁儿童,老大的父亲(而且印象模糊),以及一群强盗的恐怖记忆,所以提到男人就回避。(说不定等到小雪雪了解多一点的时候还要给冰JJ开讲座)。其次关于诗歌问题。这个诗词,完全是谷主挑选过的……设计性别问题非常谨慎,加上吟雪是,小和尚念经有口无心,一边念一边想着蝴蝶(诶诶,这个,能记住几句诗也算厉害啦),当然从这里也难了解多上,至于姓氏嘛……啊这个好像没有牵扯姓氏的问题,要知道古时候诗词可没有那么多详细注解——所谓诗无达诂,怎么理解都无所谓啦。

:em19: 乱七八糟胡乱解释完毕,哈哈,嗯~小雪雪素CM的小朋友,很快会了解关于……那什么东西的情况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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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我有点奇怪,古人有“一周”这个概念么?我孤陋寡闻啊。
人生若只如初见……[img]http://only.lfan.net/qmd/sunset.jpg[/i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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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没想到一觉醒来就已经过去了四年,四年的光阴两姐妹早已出落的亭亭玉立了吧,就是不晓得谷外的两个家伙还认识不?....不过,说到底,如果朝思暮想的话,如果心有灵犀的话,如果注定缘分的话,怎么都会认出来的。呵呵,还有一样需要猜度的是楚鸿那小子还会在谷主面前叼一些花花草草吗?

“金线重楼”,七叶一花?我记得好像在古大侠书中读过一次,剧毒呀,希望不会有什么不良的后果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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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我对于即将到来的第二次见面并不敢有太多的期待
四年的时间,真的可以改变很多事。
比如样貌,比如身份,比如感觉。
幼时那么匆匆的一见,怎经得起时光日日消磨。
虽然冰、雪都没有忘记他们,可是外面的世界,诱惑比谷内多得多
我担心重逢的时候,楚鸿和柳延两个一个怀里抱着美貌丫鬟,
一个就干脆奉父母之名有了个未婚妻什么的……
那该如何面对,又让这双姐妹情何以堪呢。
又何况,本来情缘就在若有若无之间,止水谷主和冷、白两家之间只怕还有夙愿横亘(不然要剧毒的草药做咩)
只怕小猫要开虐并不是什么遥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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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雪泥孤鸿]一周?我有点奇怪,古人有“一周”这个概念么?我孤陋寡闻啊。[/QUOTE]bug了,其实有周的概念,好像是10天,不过好像是……嗯嗯做官的人才有这个概念,我去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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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件事我很好奇,Felin怎么对草药那么熟悉,什么“金线重楼”的,我压根没听说过的说,该不会是为了小说而特地翻书看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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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小猫,鱼儿现在才发现你的美文啊~~
才看了第一章偶已经一头栽进去了哦~~人间仙境中有这样冰雪的女子,世间繁华中对应着这样英俊倜傥的少年
少时水边的相逢一定在彼此的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期待着下次的再相遇~~(虽然有点担心会出现ZUZU想象到的场景,可是偶还是很想看看再次相见时会有什么精彩的场面……):)
催文催文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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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连载】此水绵绵(9)

诶诶,大家别着急撒~这集是有点无聊……不过不过,千里伏线要慢慢埋嘛,不急不急啊,很快重逢了……

(九)
柳延悠悠地骑着马儿,临近了冷宅的大门,门首郑重地提着“丞相府”三个大字。门前道路宽阔却少有行人。门边两尊庄严的石狮威猛地张着嘴。
远远地,便见一位老奴迎上来,牵了柳延的马,笑道:
“白少爷,您可来了,我家少爷和萧公子已经在等着您了。”
柳延翻身下马,老奴将马牵了去。
“知道了成管家,谢谢你。”
“您快去吧,他们等了很久了,在听竹轩。”
“我知道,老地方嘛。”柳延三步两步跨进大门。
“白少爷来了,白少爷来了!”成贵一迭连声叫向里去。
柳延从侧厅边上的抄手游廊一路奔过去,穿出月洞门,走完曲折的回廊,眼前霍然一亮,一片清亮的竹林呈现在眼前。柳延微微一笑,熟门熟路地从竹林间穿过。眼前一片池塘,一座水榭立着。
“楚鸿,我来了!”柳延挑挑眉毛,仰头喊一声。
静悄悄没人回答,只有竹林顺风摇摆的声音。
柳延挑着眉毛四下瞅了一阵,一脸茫然地向水榭走去。未走两步,身后一阵响动,左右两边忽然飞出两个人,抓着剑向柳延刺来。柳延微微一笑,身子向前一弯,让了过去。两人在半空将剑在地上一弹,又直朝柳延反扑过来。柳延拔剑出鞘,三人乒乒乓乓过了几十招,摇的周围的竹叶乱飞一团。柳延手一滑,剑柄脱手飞了出去。他凌空一个转身,抓住一把乱飞的竹叶,一把撒了出去。竹叶在对方两人的身上弹出无数飞灰。

三人旋转着落定地面。
柳延一笑,弯腰捡起自己的剑。突然,一把剑锋压在了他的肩头。
“白二公子,你对自己的失约做何解释?”
柳延伸手按住剑,一个后腰转身,反剪了萧睿的双手,笑道:
“那么请问萧大侠,冷大公子有客自远方来不曾远迎反倒出手相击,又做何解释呢?”说完三人都笑起来。楚鸿爽朗地笑着从萧睿身后走出来:
“臭小子,你怎么拖延了这么久才来?你说你该罚不该罚?”
“临出门师父叫我做事,所以过来晚了,喂,你不是这个也跟我计较吧?”
“计较又怎样?”
“嗯……算了,我大人有大量,请你喝酒好吧?”
“喂——你别说的我们欠你的一样,那,这可是你说的,我可要上等的女儿红!”萧睿大声嚷着拍了柳延的肩。
“好啊!”楚鸿一本正经背过身去。“那我让小玉不要拿竹叶青来了。小玉!小玉——”说着楚鸿真的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唉唉唉唉唉——别啊别啊,柳延请客那是领当别论,你这里的酒可坚决省不了——”萧睿忙不迭地拉住楚鸿。
“喂,你特地叫我们来喝酒,怎么可以赖掉?”柳延也笑着拍拍楚鸿的肩:“你也太不厚道了吧?”他抱着剑向水榭走过去了,不用说,那是老地方了,他还是那个面水的位置:“是不是那里啊?我已经闻到酒香了!”
楚鸿和萧睿也跟了上去。
“哈,你不要以为你很聪明啊——”楚鸿笑着。
“不聪明刚才怎么击中了你。”
“你的剑还不是又被我打掉下来了?”
“你还是没有躲开我的镖好不好?”
“我不想扫你兴而已……”
“喂,你们左一句右一句,当我不存在啊?”萧睿终于插上口来。
楚鸿和柳延同时停下来,回头一人拽住他的一只胳膊:“岂敢岂敢,走吧酒圣!”说着将萧睿向前一推。
“啊~~~你们两个拜托可不可以有点创意啊,每次都异口同声……”

“这次回来,不再去剑山了?”楚鸿给柳延斟满一杯酒。
“我爹让我回去帮他打理事情。”
“唉——以后要见你们可难喽,一个呢,要做生意,一个呢,要进宫当差,剩下我一个人,游手好闲——”萧睿唠叨着。
“怎么会?你继续做你的江湖游侠,仗义执勇,我们还是好兄弟,喝酒不会少了你。”柳延饮下一杯。
“其实,你没有跟你爹说过你的意思?”楚鸿问。
“你也知道我爹他的脾气,那是没有办法的事。爹老了,家业总要有人继承。我上面只有一个姐姐——何况他始终是我父亲,我总该敬点孝心。”柳延叹道:“对了,你不是也不愿意进宫当官?”
“那还不是一样?宫廷这种地方,真的不大适合我,我自由惯了的,可是说出去,还不被我爹骂死!”
“我真搞不懂你们,一个富一个贵的,天天有女儿红竹叶青等着,有什么好愁的?”萧睿抓了一把花生放进嘴里。
“诶,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父命难违这种事,你是感受不到的——”楚鸿又自斟一杯。
“这有什么?我还不是一样?虽然我没有爹,可是我有师父。师命难违也差不多啦,敷衍一下就得了,哪里要这么认真?老人家都是说说而已……”

正说着,传来几个女子的声音。
“小姐,那里好像有人。”
“是我哥哥在招待白少爷和萧公子。我们别过去了小翠,去大娘屋里请安吧。”
楚鸿却眼尖看见了妹妹,起身招呼着:
“悦儿!柳延和萧睿在这里,你过来坐坐!”
悦儿见楚鸿叫自己,只得忧郁一下,走了过来。

白家的上房中,白树恒和冷志权正对坐饮茶。
“柳延那孩子,是不是该回来了?”冷志权问。
“是啊,大约此刻正在冷兄你家里呢。这次回来,我就不打算让他再回剑山了。我老了——生意该让小辈接手了。”
“嗯——”冷志权捋了捋胡子。
“冷兄,你是否有话要说?不妨直说,你知道我不会介意的,我们这么多年兄弟了。”白树恒见冷志权若有所思。
“那我就直说了,”冷志权也是个爽快的人:“白老弟觉得小女悦儿怎样?”
“令千金?”白树恒想了想:“令千金人长得眉清目秀,知书识理,琴棋书画又是样样精通,可是大家闺秀啊!怎么,冷兄有了中意的人家?”
不料冷志权反而叹了口气:“提亲的倒是不少,奈何总没有中意的。”
“哦?莫非悦儿姑娘看不上眼?”
“她一个女儿家,能够看什么呢?不过,我就这么个女儿,虽然是庶出,我和贱内也拿她像正出一样地疼。想我是一朝丞相,她母亲死的早,她自己也很懂事,我也不想委屈了他。那些提亲的,不是我自夸,实在只是看中我的权势而已。”
白树恒沉吟片刻:“小弟有个想法,不知冷兄可赞同。”
“请说。”
“冷兄,我和你做了几十年兄弟,冷白两家也一直交好。我想,冷兄如果看得起我,不如我们就结为亲家,你意下如何?”
“白兄的意思是……”
“我的女儿已经出阁。不是我自己夸自己的儿子,我们柳延,也算的上一表人才,有学识,会武功。将来我作了古,就是他来操持我的家业。虽然我是商人,冷兄是当朝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重臣,可是我也是个官商,我向你开口说这门亲事,也不算委屈了你的女儿吧?不过到底是件大事,思量再三,若不是见冷兄今日有些难色,我还会斟酌斟酌。现在既然如此,我便说了出来,冷兄怎么看?”
冷志权皱眉思虑起来,有些怦然心动,押了口茶:
“柳延是个很好的孩子,我也很喜欢,只不过……”冷志权忧郁着停下来。
“冷兄不愿意只管说,我不会介意的。”
“你误会了,白老弟。我是怕,柳延会愿意吗?”
“这个不必担心,我看他和楚鸿兄妹一起长大,关系亲密的很。”
冷志权还是不响,白树恒略一思考,笑道:
“冷兄是怕,柳延心里不愿意,成亲以后委屈了令千金?”
“其实,我心里很满意柳延这个孩子,不瞒你说,我也动过结亲的念头。倘若果然如此,当然最好了。”
“冷兄不必着急,我只是向你提起。这样吧,我先去信问问小儿的意思,他若不反对,我就先下了聘书。日子还长,等再过一段日子,让两个小辈培养些感情,再做成亲的打算。”
“嗯——”冷志权满意这个方法,点点头,微笑地说:“没想到一辈子兄弟,老来还可以结成亲家,白老弟,我们真是前世修来的缘分啊。”
“这么说,我们就算定了?”
冷志权笑将起来:“能得这样一个好女婿,老夫我也算了却了一桩心事。自从悦儿的母亲过失,她就不大说话,我这个做爹的,心里疼爱却不知如何抚慰。她大娘到底搁了一层,身子又弱,管不了太多,连楚鸿的婚事我还没有想呢。”
“令公子一表人才,等着皇上的指婚吧。”

悦儿扶着丫鬟小翠走到水榭,曲了曲膝,请安着:“大哥,白少爷,萧公子。”
“悦儿妹妹怎么这般客气,以前不是都叫名字吗?什么时候唤上公子少爷了。”柳延笑着回了礼。
萧睿倒是一下站了起来,阅兵似的:“悦儿姑娘,很久不见了!”说着拱了拱手。悦儿噗哧笑了一声:“萧公子何必行此郑重的礼。”
楚鸿把悦儿一把拉到椅子上坐着:“悦儿你干吗,几天不见变得这么客套。你不给我面子是不是?”
悦儿正待开口,丫头小翠抢先道:“大少爷真是不明白,我们小姐现在大了,自然要避避名讳。哪有一天到晚把个小名挂在嘴上的?”
“避个头!难不成我改口叫她二妹妹?你这个丫头,什么时候学的这么牙尖嘴利了?吃了栗子似的!”楚鸿回答。小翠吐吐舌头。
悦儿见状笑笑,赔礼道:“大哥,是我不对好了吧?我不该这么客气,我自罚一杯。”说着让小翠斟酒,向三人道一声“请”,饮了下去。
“悦儿姑娘,竹叶青喝的惯吧?别太猛了。”萧睿关切地盯着,恨不得抢下她手里的杯子。
“她才没那么弱不禁风呢,小时候什么没玩过,是吧悦儿?”柳延笑道。
“柳延哥哥见笑了,小时候的耍宝,不提也罢。”悦儿说着起身:
“大哥,我还要去给大娘请安,不陪了,各位。”
楚鸿点头。悦儿又和小翠一同去了。
楚鸿咧咧嘴:“什么时候变这么秀气了?”
“是你不关心人家吧?”柳延笑着又给楚鸿和萧睿各斟一杯。
“才不是呢,都是我娘惯的她,一天到晚关在房里不知道捣鼓些什么。”
萧睿兀自望着悦儿的背影:“她,好像瘦了不少。”
“瘦个鬼,越吃越胖,快要嫁不掉了。”
“你怎么这么咒你妹妹啊,难怪没人要嫁你。”
“关我什么事啊!”
“柳延是吧?”
“嗯——有道理……”

听竹轩的竹叶沙沙作响,初夏的微风暖暖的十分舒服,吹起无数初生的柳絮……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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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延微微一笑,身子向前一弯,让了过去。两人在半空将剑在地上一弹,又直朝柳延反扑过来。柳延拔剑出鞘,三人乒乒乓乓过了几十招,摇的周围的竹叶乱飞一团。柳延手一滑,剑柄脱手飞了出去。他凌空一个转身,抓住一把乱飞的竹叶,一把撒了出去。竹叶在对方两人的身上弹出无数飞灰。
呵呵,白大侠滴功夫果然8凡,小白飞刀,例无虚发!信手拈来,反败为胜!
白树恒沉吟片刻:“小弟有个想法,不知冷兄可赞同。”
白老先生,说实话,您滴那个想法实在是糟透了!而且非常、十分滴糟糕!您老就8要冒充乔太守了,好8好?(哎,没有了责无旁贷,却来了个父命难违!偶们滴天使真是命途多劫。。。。。。。。)
萧睿兀自望着悦儿的背影:“她,好像瘦了不少。”
咦?介个萧公子好象对悦儿小姐有想法,好,好,只盼他该出手时就出手!偶给他精神上支持!
此心安处是吾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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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男生的魅力是由女生来衡量的。
所以,看过妙手以后,我的推理过程是
Annie在Henry和Paul之间选择了Henry
=》Henry>aul
Jackie在Paul和Gilbert之间选择了Paul
=》Paul>Gilbert
又根据不等式的传递性,得到Henry>aul>Gilbert的初步结论
我一向站在弱小者一边,所以我一直期待有个故事可以让苏同学扬眉吐气……
这次,悦儿是两家老太爷指给白柳延的人,但是却被萧睿吸引去了,我觉得这件事起码完成了我一半的心愿……虽然不同的是柳延同学也没有看上悦儿姑娘(开玩笑他敢吗?这么干的话会被气愤的猫咪虐死的)
这个故事越读下去越觉得有点像我曾经最爱的红楼梦,恩……只有一点点像,那些美丽的酒名,那些小儿女们穿的华丽衣裳……希望这里的爱情不要那么曲折悲凉才好。其实我只要一个关于结局的承诺,过程怎么虐都可以……汗,谁扔的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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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大少爷的武功不错的说,摘叶飞花处,侠影翩翩,令偶忍不住截张L以前的古装图HC一下,可惜好难找到张与柳延最相衬的,先将就着吧!:em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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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原创+连载】此水绵绵(1~9)

白柳延,让我想到张无忌,同样是儒雅,又有高超的武功,不同的是,白大侠似乎有张教主所没有的果断.他和吟雪的相遇,只能用有趣来形容,从未涉足尘世的她就象一张白纸,纯净无暇,他无意中已经被她的单纯吸引,而她也不知觉地融化在他那一抹平和的笑容中.只希望,上帝不要让他们再次擦身而过!期待他们的交集出现!:em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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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连载】此水绵绵(10)

(十)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一场如酥小雨湿润了一切的山水花鸟,和风暖暖地抚着每一缕柔顺的杨柳。每一弯流水,每一群飞鸟都欣欣向荣。

吟雪和冰如打扮成男子的样子,紧跟在止水谷主身后,在热闹的集市中穿梭。吟雪紧紧地抓着冰如的手,生怕一不小心把自己就给弄丢了,眼睛却四下里好奇地不放过每一样新奇的玩意儿。纸风车,剪纸小人儿,糖稀作画,波浪鼓……每一个摊铺,如果不是师父一直不停地往前走,她足可以都立上两三个时辰还看不够。
她们经过一个地摊,是掷圈取物的游戏。周围站满了孩子和空闲的路人。孩子们玩的十分起劲,一个男孩拼命掷出竹圈想要套住中间的木头小兵,却怎么也套不中。吟雪的脚从摊前走到摊后,眼睛却一直盯着那里。
“冰如!”她激动地拽拽冰如。
“什么?”冰如正瞅着卖字画的摊子出神,时而又看看杂耍和卖工艺品的摊子,目不暇接。
“你看那个多有意思,我想……”吟雪指着掷圈取物的地摊,还没有说完,只听冰如提醒到:
“师父走到前面去了,快跟上吧。”
两人手拖手挤挤撞撞地向前钻,碰到几个行人,行人见两个俊俏的小哥手拉手,都怪异地看看“他们”。两人哪里顾到这许多,好容易挤过人群,跟上了止水谷主。
“师父——”吟雪气喘吁吁。
“说了多少回了,不要这么细声细气叫我师父。”
“那我该怎么……”
“你们现在都是男子的打扮,叫的这么细声细气,人家会奇怪的。”
“我不喜欢这样打扮。”吟雪皱皱眉头,难过的动动身子。她不习惯穿成这样。
“在城里必须这样,打扮成男子才安全。”
吟雪不作声了。难道女子就不安全?这一路上走过来,到这集市上,也有许多女子啊。她们难道不怕危险?冰如朝吟雪迷惑的眼睛看了看,微微笑起来:吟雪怎么会懂,以她这样年轻隽秀的容貌,若以女儿身出来走动,实在太惹眼了。
“你笑什么啊?”吟雪被冰如和师父弄的一头雾水。
“没啊,我笑你是个英俊少年,亲爱的师弟。”冰如笑弯了眼睛。吟雪刷地红了脸,不再吱声了。

其实自打锁水谷出来,吟雪也了解了很多外面世界的事情。她知道了天底下不仅有锁水谷那样的山水地,也有城镇和村落,知道天下分九州,有个皇帝管着,知道了集市和人群,知道了何谓买卖,也知道了二十年来她从来不曾深入了解的世界——男子。难怪冰如一直都想出来,原来外面是如此精彩。师父总是说外面危险,吟雪可是一点都不觉得。就算有危险,有师父和冰如,有自己的武功,怕什么呢?她知道外面的人不是个个都会武功的。现在她暗自肯定,师父严禁她们出谷,一定是怕她们玩野了心,不愿回去陪师父了。“我才不会不回去呢!”她这么想。谢天谢地,锁水谷没有“金线重楼”,否则她一辈子也不可能接触到这个多姿多彩的世界。

冰如却不是很热心。对重逢这个本该在四年前就消失在她生命之外的世界,她似乎已经失却了幻想与热情。水钻镶花的弹珠依旧在她腰间服帖地挂着,她却似乎忘记它了,就像忘记灵魂中无数个细小的碎片一样正常。一路走来,直到这繁华的都城,一步一步更加亲切。她有过错觉,她是回到了十八年前的地方。可是她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四岁的孩子能记得什么事情?仅仅凭一颗玻璃弹珠,她根本无法探询自己过去的一切——她甚至模糊了自己的姓名。为什么听到师父要带自己出谷时那种紧张与混乱,此刻完全体会不到了?是吟雪的极度兴奋超越了自己的,还是每向前走一里,机会便更渺茫一分,心也就更多一分沉沦?有时候,沉沦也是一种安静的方式。

止水谷主没有表情的在集市中前行。她知道她不应该带冰如和吟雪到这种喧闹的地方来,不该引起她们对这个世界太多的兴趣与好奇。然而她不得不带她们进城来住。城外的客栈总是不安全的。既然住客栈,就免不了要买许多日用品。走一步,是一步吧。总之她会尽量减少她们与人群的接触,她要带她们去城外的山上采药。她不会让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

柳延楚鸿和萧睿三人正在西厢的院子里切磋剑法,冷志权慢慢踱了进来。
“爹!上朝回来了?”楚鸿向冷志权请了安。柳延和萧睿也打了招呼。
“嗯。楚鸿,下个月你必须跟我进朝去了。你是我堂堂丞相的大公子,老是在家里窝着,像什么话!”冷志权又开始了他例行公事的“庭训”。
楚鸿没辙,撇撇嘴,答应几个“是”字。
冷志权看见柳延,突然想起事来,面色和悦地问:
“柳延,还没有回家去见你父亲吧?”
柳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从剑山顺道帮家父押了一趟货过来,便在这里耽搁了,我会尽快回去。冷伯伯前几天见过家父?”
“嗯,”冷志权捋捋胡子:“不打紧。前几天我去嘉兴看过你父亲。你多在这里休息几天也无妨。”冷志权说着,忽然又向楚鸿喝道:
“楚鸿!你怎么不请柳延和萧公子出去走走?成天地陪着你窝在这里乱谈!”
楚鸿摸摸鼻子,朝柳延笑道:“我差点给忘了,你还差我们一顿女儿红呢!”
“我怎么会忘记,你们两个一谈起剑法来就没完没了的。”柳延笑指着楚鸿和萧睿。
“喂,你不开口请,难道要我讨?”萧睿反驳。
“你什么时候变这么有礼貌了啊?”
冷志权打好了主意,突然插话进来。
“楚鸿,既然你们早就有约,就今天出去——叫上悦儿。”说着立刻吩咐身边的人:“去,把姑娘叫来,就说我让她陪客人出去走走。”
“我们三个男人出去,叫妹妹做什么?”楚鸿皱皱眉头,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也知道她是你妹妹吗?你也不多关心她!”冷志权责备着。楚鸿只好向柳延耸耸肩。近来悦儿突然很沉默,尽管她一向都很安静。

悦儿过来给大家请过安,恭恭敬敬朝父亲立着。萧睿有些激动:
“悦儿姑娘,天气这样好,怎么不见你出来转转?”
“悦儿,你跟楚鸿他们出去走走。柳延难得来一回。”冷志权打断萧睿,发布命令。悦儿刚想开口,又被他打断:“我去曹大人那里了,今晚不用等我用晚饭。”说着头也不回迈着官步出去了。悦儿无从拒绝,只得站在那里。
“那,走吧,请你们喝酒。”柳延拍拍萧睿的肩,朝悦儿笑笑:“悦儿妹妹,出去和我们赏赏初夏的微风也好。”
“那,恭敬不如从命喽。”悦儿莞尔一笑。

“天下第一楼”的女儿红果然名不虚传,“天下第一楼”的余杭菜更是鲜美可口。柳延几个人在二楼的雅座谈笑有声。

止水谷主领着冰如和吟雪经过“天下第一楼”的门口。吟雪嗅到里面飘出来的香气,终于忍不住了:“师父,我好饿呀——”她小小声地凑近止水谷主的耳朵。止水谷主看看“天下第一楼”的招牌。在集市中挤了一上午,她也觉出一点疲乏。于是点点头,领着吟雪和冰如跨进门。

楼下的散席已经满座,楼上也只剩下一桌雅座。小二领着三人登上楼,到了柳延他们旁边的一张桌子。
小二抽下搭在肩上的抹布擦干净了桌子,止水谷主先坐了下来。吟雪和冰如刚刚要坐下,冰如无意眼睛一瞥,邻桌楚鸿和柳延的面容蓦地跳进她的眼眶,她惊的一把抓住吟雪的手臂。没错!是那个人!四年尽管漫长,他们却没有大的变化。冰如凭着她敏锐的记忆断定,这就是那两个人!
吟雪莫名其妙地被冰如抓住了手,顺着冰如惊异的眼神望过去,不禁大叫起来:“白柳延!”
“什么?”止水谷主抬头看着两个愣在一处的徒弟:“你在说什么?”
冰如警惕地拽了吟雪一下,吟雪知道自己失言,吓出一身冷汗,搪塞着:“没、没、没……什么。”立刻坐下来,低了头。然而柳延已经已经听见了自己的名字,目光投到吟雪身上来。吟雪紧张地大气不敢出。她盼望柳延别认出来她是谁,可是她也希望他记得她是谁。她的心好矛盾,毕竟这是她在谷外认识的第一个男子。冰如在一边干着急。无奈谷主已经觉到了异样,回头看看楚鸿、柳延、悦儿和萧睿,眼中射出冷俊的光。楚鸿抬了头,也发现邻桌两个人有点面善。萧睿和悦儿莫名其妙瞅着师徒三人。
柳延望着男子打扮的吟雪,越看越觉得眼熟,上前走一步试探地问:
“小兄弟,你刚才是不是叫我名字?”
吟雪瞪大眼睛支吾着:“什、什么啊……你、你是谁……我、我不认识你……”她又低下头,她只盼望柳延尽快走开,师父不要发现什么才好。她甚至开始庆幸自己正是女扮男装,然而又却是有些许失望。看来,柳延是不记得自己了。
楚鸿仔细地看看吟雪又看看冰如,也觉得似曾相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哪里有蹊跷。
“喂,你们两个在干嘛?”萧睿对自己被打断的酒性颇为不满。止水谷主感到不安。然而她不愿轻举妄动,静观其变。柳延思索了半天,咕哝了一句:“难道我幻听?”正待回去坐下,眼睛突然瞥到桌上吟雪的宝剑,剑柄下端用精致的同心结打住了一对白玉蝴蝶。他猛地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立刻再去看吟雪,这次他发现了她耳垂上的耳洞。是个女孩子!他努力去思考,眉、眼、口、鼻……突然一张清晰的天真小脸浮现在他脑海。他仔细对比,翻然醒悟,大叫到:“小仙女!你是小仙女!”
吟雪冰如和楚鸿三人都被吓了一跳。楚鸿站起来:
“什么小仙女啊,你在做什么啊?”
吟雪的心里乱作一团,低着头一动不敢动。止水谷主质问地盯着她。
“你不记得了?几年前我们在一个潭边遇上的两个水仙啊!”柳延指着吟雪朝楚鸿说。楚鸿脑袋里一闪,是的,似乎是有这么回事情。他仔细端详冰如——修眉,长长的脸颊,淡然的神态,似乎有些影子,模模糊糊,他记不真切了。他又坐了回去:“别管人家,坐下来吧。”

冰如赶紧把头偏过去一点,对止水谷主说:“师父,我们换个地方吧……这里人太多……”她怕柳延继续说出四年前的事来,她怕楚鸿会终于认出自己。
止水谷主猜到五六分,点点头,面色凝重地扫了吟雪一眼,十分严厉。吟雪不敢说话,连忙点头赞成。没有想到柳延已经走向她们,问道:
“你是不是吟雪姑娘?你真的是?”
吟雪脑袋“轰”地炸了锅:“我——我不、不是……”
止水谷主大惊。这个男人知道吟雪的名字!事情不简单,她必须马上离开!她刷地起身,一把抓过自己的剑,斩钉截铁地道:“你们两个,跟我回去!”说着头也不回走下楼去。
吟雪的魂都要被吓飞了,不由分说的追了出去。冰如也匆忙地只看了楚鸿一眼,留下自己的影子在他眼中。
“哎……喂——”柳延莫名其妙地站在空桌子前面,和端来茶水的小二面对面看着。他还没有来及问个明白,三人都已经消失了。

“哇,这是做什么啊?来了又走了?见鬼了?”萧睿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柳延哥哥,你认识刚才那些人吗?怎么他们不等你说完就走了?”悦儿也问。
柳延愣了片刻,再问楚鸿:“你真的不觉得认识他们?”
楚鸿摇摇头,夹了一筷子醋魚,含含糊糊地回答:“看着面善的很,不过想不起来了——唉,那么久的事情了,哪能记得,何况,‘她们’怎么可能在这里?”
“可是我明明认出那对玉蝴蝶……”柳延在心里说。那个分明就是水边的小仙女。难道是……他翻然醒悟,她们旁边那个一定就是锁水谷的谷主!天啊,他不该那么大意的。不过,她不是矢口否认么?也许真的是自己弄错了啊——可是玉蝴蝶和那两个耳洞,还有明明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他被弄糊涂了。难道锁水谷主还不知道她们的事情?

“你们谁可以告诉我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啊?”萧睿表示极度不满。他不但被弄糊涂了,而且酒兴也被扫光了。
柳延撇撇嘴:“莫非真的是我幻听?”于是抱歉的耸耸肩:“没什么——大概我认错人了。”
“你以为你见到谁了?”
“……以前遇见的一个朋友。”柳延只好撒谎,他想起对冰如和吟雪的承诺。大意一次,不能再犯第二次错误了。不过确实奇怪,四年这么久,他没有向任何人说过那次奇遇,连他自己和楚鸿都差不多忘记那件事情了,为什么今天就突然记起来,而且突然的觉得几个陌路人就是他的小仙女呢?
“喂,喝酒吧,菜都凉了。”楚鸿若无其事的给自己又斟了一杯。他好像完全无动于衷,刚刚心里起来的一点模糊的印象又没有了。他见过多少倾国倾城的女子,何必单单为了郊外一个偶然相逢的普通女子浪费自己大脑的空间。

萧睿放弃提问。反正他的两个好兄弟说话不着边际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他继续大大咧咧地去夹菜,不小心却碰翻了悦儿的酒杯。酒水洒了悦儿一裙。
柳延坐在悦儿身边,急忙抓来手巾帮她开拭桌面,他的手碰到了悦儿的手。悦儿的脸微微一阵泛红,急忙让开,接过手巾:“谢谢,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我帮忙你吧!”萧睿十分热心:“真是抱歉,悦儿姑娘,我、我、我太鲁莽了……我不是故意……”
“没事的,我自己来就好。”悦儿温柔地笑着拒绝了。她擦干裙子,无意向刚刚吟雪她们的桌子看了一眼。
桌子空空的,她的心也空空的。

(待续)
要从心底拿走一个人 很痛 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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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原创+连载】此水绵绵(1~10)

天使的第一篇古代小说
我从软软的文字中听到了鸟语闻到了花香看到了潺潺的溪流还有青山蝶舞古木苍苍
我从娓娓的言语中看见了裙带飘飘见着了钟灵毓秀清奇俊朗都是神的造化天之奇秀
我只能静静地看默默地看不敢出声,生怕不小心打扰了那样的神美那样美好的时代
我只能随同猫咪的笔触回归 回归
If you love a flower that lives on a star, it is sweet to look at the sky at night. All the stars are a-bloom with flowers...

In one of the stars I shall be living. In one of them I shall be laughing. And so it wil be as if all the stars were laughing, when you look at the sky at night...you----only you----will have stars that can lau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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