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 【原创】碎影

[同人] 【原创】碎影

序:

记得张中行有本散文集叫《流年碎影》,里面记录了他生活的点点滴滴。看上去仿佛是琐碎的往事,然而在细微处见真情,才能看到真实的感动。
生活,本来就是一些琐碎的事情。爱情,本来就是些平凡的感情故事。真爱,其实是在细水流长的永恒回味之中,才能品匝处出一生守候的坚定与美丽。
大约一年之前,来到天使,混沌了两个月之后,开始了第一次长篇之旅,名字唤做《流年》,环境定位中学。只不过想在似水流年中,看着他们成长,看着他们相知相爱。累积的岁月沉淀着累积的爱情,一点一点的升腾。
这个故事定位仍然是学校生活,仍然在平静之中慢慢达到相濡以沫。只是多了坚强,多了成熟,多了深沉的咏叹。因而借着张中行的册子,唤它做“碎影”,承袭着流年的缓慢与暧昧的温存(汗,暧昧这词用的)。

章节简介:
Chapter1.惊鸿来去
Chapter2.鹃梦蝶影
Chapter3.一川微雨
Chapter4.在水一方

人物简介:
程昕煜——29岁。HKU(香港大学)生命科学学院副教授,是港大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副教授,专攻分子生物。毕业于哈佛生命科学学院博士后学位,在专业方面具有亚洲顶尖排名。

唐曦筠——24岁。HKU音乐学院助教兼读乐理博士学位,毕业于维也纳音乐学院硕士学位。为香港商业界某巨贾的私生女,身份从未对外公开。父亲死后在香港为其留有一座别墅。

林与彦——29岁。林氏出版集团副总裁。毕业于普林斯顿的MBA。兄长为HKU生命科学学院院长。

陈和颐——25岁。HKU传理系博士研究生在读。兼任香港文汇报编外记者与临时副编辑。幼年随家人移民加拿大,大学毕业返港。

苏文辉——27岁。林氏集团专用法律顾问。HKU法律系硕士学位,曾隶属律政属做事,后自立门户,开有恒平律师事务所。

在jessie的死缠烂打之下没有办法于是只好把打算N个月以后发的拿出来。嗯嗯狗尾续貂的接在jessie的缘来是你后面……

特别鸣谢felin的师父莹莹若雪给笨猫咪做的漂亮海报!

颁发500魔法币,连载完结后颁发另一半。另外为了感谢莹做的超级美图,给莹颁发200魔法币。By jasmine

[ 本帖最后由 Felin 于 2006-6-17 10:01 PM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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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从心底拿走一个人 很痛 很难

連小貓也棄坑了........
Tv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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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让我哭一下。。。之前已经猜到子君很坏。。。。但是看见比我想象中还要坏的子君。。。好心疼和颐。。。
只是真的不理解~不理解和颐的父母。。。。
反而与彦的反应让人感动。。。

如果没有一个未来的爱。。。。到底还能持续多久。。。。
而要继续坚持。。。需要多么大的勇气。。。。。

ps,猫jj的虐法就是强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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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与彦把签好的出账单递给秘书。
“这个拿去给会计部,我已经签好了,等拿到许可证,这批带子就可以制作发行。”
秘书出去,行动电话唱起有缘人的铃声,与彦笑了笑,接听。
“这么多天不打电话给我,终于忍不住了?”
电话那头是一阵沉默。
与彦愣了愣,看看手机屏幕的线程显示——和颐来电的专用铃声有缘人……没错啊。
“和颐?”他抓了抓脑袋。
“是我……”那一头,和颐的声音情绪显得很低。
与彦的心情跟着落下来:“怎么了?有什么事?”
那一头,和颐明显的踟躇着什么,迟迟才支吾着开声。“与彦……我想你……帮我一个忙……”
“哦,你说啊。”
“你可不可以……借给我……”
“嗯?”
和颐抓着电话却开不了口。是这么大一笔数目不好意思跟他说么?其实还是,突然需要这么多钱,是怕他担心自己的情况。
“借什么啊?”电话那边与彦追问。
“借给我……一亿。”她硬着头皮说出来。
那一边几秒钟都没有声音。和颐不自然紧张起来。是啊,她知道,这么多钱,就算他掌握了一个公司,也不是说拿就拿的出来。何况,身为他的女朋友问他要这么多钱……
上一次,因为文汇报的事件就让他在公司里受尽了指指点点。她知道他不会在意,却不想他因为自己而受委屈。
和颐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算了,当我什么也没有说过。”不等与彦开腔,她急匆匆的掐断电话,环膝而抱坐在床边上,害怕的发抖。
Daddy怎么办,自己怎么办,子君的要挟……怎么办……
电话铃又迅速的响起来。“谁幸运过,心窝痛过,别要再问为何。问你日后共我会如何,目光只有奈何……”
和颐迟疑了一阵,拿起电话。
“和颐你没事吧?”与彦紧张的声音。
她的眼圈不自觉的一阵热。“呃……没有……”
“你刚才说要一亿?要的很急吗?”
“没有、我……不要了……”
“和颐——!”与彦换了一只手抓着电话:“到底你那边发生什么事了,要这么一大笔钱?我刚刚签了几张几千万的单子,我现在去问问,如果财务部还没拿到,我这就取消……”
“不要啊与彦,”和颐一惊,忙着打断他:“如果、凑不到的话就算了,不要取消单子……”
“和颐……能告诉我什么需要么。”
与彦在电话的这一头静静等着她回答,那一头,和颐思考好久。
“我Daddy他……公司的帐务出了错,如果不赶紧填补两千万加币的空缺,可能会被起诉。”
与彦吃惊的张了张嘴。他记得和颐说过,自己的父亲是财务公司的员工。如果只是普通员工,两千万的数目未免太庞大了。
但和颐的声音那么忧郁。他咧咧嘴,吞下疑惑。“我手头上没有那么多的现钱,公司真是月尾周转。你稍微等几天,过了下个月十号我应该能收回一部分帐务,剩下的如果不够,我找昕煜想想办法吧,等得及么?”
十号啊。和颐叹口气。Daddy公司给的限期也不过是月底的事,何况,问题根本不是这么简单。
“其实如果到了月底的话……”和颐顿了顿,还是把子君的事忍了回去。
“月底怎么了?”
“不,没有什么。”和颐忍着一阵心酸,勉强笑了笑:“不要麻烦昕煜他们吧,我不想曦筠为我担心。”
“可是你Daddy那边……”
“我在加拿大还有一些同学,我找他们想想办法。”
与彦还有什么想问的,没有问出口。
“好吧,明天我去银行先给你开一千万的汇票拿去用,如果还有什么需要我帮手的,只管告诉我。”
“嗯。”和颐漫不经心的答应一声。
“和颐——”与彦抢在她挂断之前又叫一声。
“呃?”
他吸一口气,认真的道:“不要再这样突然挂掉电话了,有事情,让我和你一起面对,好么?”

和颐憋不住泪水掉下来,隔了再远,他的坦诚和关怀还是可以第一时间到达。
她拼命的对着话筒那一头的他点头允诺。

和颐拖着疲惫的身子从私家侦探所出来,虽然刚才的侦探答应帮她调查究竟怎么回事,但语气中却透着不妙的暗示。
“Miss Chan,你也知道我们做私家侦探最难办的就是调查公司内部的财政情况,何况,你也给不出证据和任何怀疑说出是谁有什么动机来陷害你父亲,是不是你父亲真的一时大意签错了帐单也无从得知。我只能尽力而为,不过,结果可能不能如您所愿。”
“那我现在还能做些什么。”
“如果警察插手这件事,我就很难再进行调查,所以如果有可能,你还是先把那两千万填起来。反正,如果真的是诬陷,我相信真相绝对不会被掩盖的。”

站在空旷的街道上,和颐呆呆望着偶尔驰过的车辆。
街道两旁的樱花就要开了,顶着白色的花骨朵。樱花,那一种开花之时就是花落之日的花期,不能给她期望,只让她觉得忧伤。
她一个一个翻查朋友同学的电话号码。
“Hello,Andy?我是Flora……是啊我从HK回来了,你还好吧……是这样的,我有些事想请你帮忙……”
“Marsha?我是Flora啊,我想问你借点钱……”
“思清我是和颐,是这样的,有点事情想你帮手……”
“麻烦你,请问钟万年在么?他搬家了?你有他的联系方式么?哦……那算了,打扰了。”

无助的站在街头,单手捏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捏了又捏。零零碎碎加起来,她也只能借到五百万而已,加上自己的积蓄和与彦的支票,连一千万都到不了。
把外公的资产拿去抵押?和颐对自己摇头。Mummy一定是不忍心的,就算最后还可以赎回来,但Mummy是很爱面子的一个人,外公的遗产,就像她的命根子。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院子里冷冷清清,根本没有一点往日家的气息。嘴角忍不住向下瘪了瘪。
和颐站在屋子门口叹了口气。Daddy,Mummy在家定是愁云惨淡。她要以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他们呢?
“Daddy,这是我今天凑到的,有七百万,你先拿着吧,剩下的我再去借。”
她试了试语气和表情——强打起的笑容,开心不起来,也不能太低落。
和颐清了清嗓子,咧咧嘴角,选定一个看上去乐观的表情,摁了摁门铃。
“兰姨,我回来了,Daddy,Mummy都在吧?”她用刚才练习好的表情笑道。
“唉,和颐小姐你可回来了,”兰姨脸上开心的神色叫和颐有些莫名:“子君先生一早就来了,他们在饭厅等着你吃饭呢,好一阵子了。”
又是子君。和颐的心往下狠狠的一沉,装出来的笑容很容易的就烟消云散。

“爸爸,妈。”她迟缓的走到饭厅,低低叫一声。
“唉,和颐啊,”Mummy好心情的站起来:“你这么晚才回来,快来,坐过来,吃饭了。”
Daddy也跟着附和:“是啊,你一天跑到哪里去了,子君下午就过来了。干吗绷着脸啊,怎么别别扭扭的,快来谢谢子君。”
“谢谢他?”
“你还不知道啊,子君今天下午已经凑到两千万,送到你Daddy的公司去了。”Mummy往子君碗里夹了一块红烧排骨:“子君,多吃点,好久没来家吃饭了吧,别客气啊。”
和颐睁圆了眼睛瞪着子君,子君歪着嘴角讪笑着看向她。和颐按在口袋里支票上的一只手狠狠的颤抖。
“怎么了?”父母都疑惑的盯着她:“你吃过了?”
和颐回了回神,勉强咧了咧嘴。“我……饿了在外面吃了面条,我先回房了,你们慢慢吃。”说着转身跑上楼去。

望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和颐的脑袋空洞一片。掏出那些支票,低下头。发梢垂下来,无力的在空中荡着。指尖轻轻触碰与彦那张汇票上他的名字。
还有一千二百万,她上哪里去找来还给子君呢?
子君已经不出声的站在她背后,突然开口把她吓了一跳。
“与彦果然还是没能给你凑全啊。”他冷冷一笑。
和颐惊回头。“我很快会凑够两千万还给你的。”
“你的那些朋友同学,大概你都搜了个遍吧?他们能帮的也都帮了,你还上哪儿去找?”子君轻蔑的笑叫和颐打个冷战。
“就算我凑不到,我也很快会查清楚整件事。等爸爸洗脱了罪名,就可以让公司名正言顺的退钱,到时候就可以还个你了——你不会得逞的。”
“我可没说要你还钱,就算你有,我也不会要的。”
和颐一愣。
子君搂住她的腰,伸手顺着她的头发向下抚弄:“我只要,你重新回到我身边。”
“你休想!”和颐恶心的挣脱开来:“你用这么卑鄙的手段,你以为我会答应你?Daddy,Mummy知道了也会讨厌你的!”
“他们知道了啊!”子君轻描淡写,撩出一张纸。“我借给你爸爸钱可不是白打水漂,五天之内如果他不能还的话,我照样会告他拖欠,我们可是白纸黑字签了借条的。”
和颐被动的接过纸张,倒抽一口气:“你……你居然逼我爸爸借高利贷!”
“不是我逼的啊,”子君两手一摊:“你父母都答应了,只要你肯跟我复婚,这笔帐就一笔勾销,他们可是很爽快答应的。你放心,这些人,我好歹都认识了许多年。只要你听话,他们不会拿你爸爸怎么样的。”

和颐瘫软的跌坐在地上。
高利贷……?这和被诬陷坐牢,有什么两样……

深夜,和颐睡不着。
怎么会演变到这等地步。她沉重的叹息,想不通。
没有吃完饭,空着的胃里搅的抽筋,她却没有胃口。
陈太太推门进来,端了鸡汤。
“和颐……喝点汤吧。”
“不要。”
“和颐……对不起,Mummy也不想为难你的,但是你Daddy他……”
“就算凑不足钱,为什么要拿我当赌注一样的来支配呢?Mummy,你们难道一点都不关心我的幸福?与彦已经答应了帮我想办法,不行的话我们可以卖掉这栋别墅啊……”
“卖掉别墅?”陈太太害怕的捂着嘴:“不要啊和颐,你不可以啊,我求求你……这是我们唯一能生活的地方,还有你外公的回忆,我从小这里长大,你也是,和颐,请你不要这么说……”
母亲的泪和请求叫她不忍起来。Mummy从来是千金小姐,离开了这里,叫她如何生活下去呢?
“放心吧Mummy,我不会的,我只是说说……”
“对不起,和颐,Mummy和Daddy很没用——可是,可是其实子君也很好啊。你们之前在一起不是很开心吗?他也很关心你。”
“他?他只是想要外公的遗产。”
“男人,谁没有一点野心呢?若不是外公有些家业,你以为,我跟着你Daddy出去过日子,我们能幸福吗?”
和颐微微一震。“难道……结婚不是只要和自己相爱相守的人在一起,再苦,只要一起奋斗就够了么?”
“但你始终都是女孩子,妈不想看你辛苦——没错,子君拿这些事情来威胁你,想要拿到你外公的遗产的确不好。但他说过只要你们重新一起,那两千万就不要了。你知道的,如果你Daddy有什么事的话,我也活不下去啊……”
“Mummy……”
“和颐,就帮帮我们,好不好?子君对你还是有感情的,你们以前也在一起过。还有,以后有了小孩子,很多矛盾自然就消失了。你就答应他吧,好不好?”

和颐烦恼的闭上眼睛。
“我知道了……”她痛苦的咽着喉咙:“你让我……一个人想一想……”
陈太太稍稍放心的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你刚才说的,什么与彦……?”
“那已经不重要了。”和颐打断母亲的话。

趴在窗前看下面院子里的游泳池,波光粼粼。一切都很静谧,反倒衬着她的心情,万般复杂。
与彦,与彦,我该告诉你么?我该怎么办呢……
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了,是么?
你怎么,不回答我呢……

To be continued……
要从心底拿走一个人 很痛 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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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深夜的铃声尤其刺耳。和颐光着脚匆匆踏着木制的地板跑下楼来,心里有不详的预感。
家里有病人的时候,最怕的就是夜里想起电话铃声。
“Hello,江宅……”
正赶下楼来的陈太太从楼梯上探下头:“和颐,谁的电话啊。”
和颐抓着听筒呆呆的望着Mummy几秒,猛地抽了一口气。“快去医院,外公不行了!”

和颐急急的感到医院,主治医生正推开病房门,摘下口罩。
“医生,我外公他……”
“老人家心脏衰竭,我们已经尽力了。”
和颐捂住了嘴,眼泪立刻止不住的往外涌。
“你们进去和他说最后几句话吧。”医生向陈太太跟和颐点点头,转身离开。
和颐走到外公窗边,不忍去看他弥留的神色。
外公睁开眼,吃力的抬起手来指着和颐,和颐俯下身去握着他的手。
“外公……”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好和颐,别哭……”外公已经气若游丝:“子……子君呢……怎么……没有看见……”
“外公……我们……”和颐咬着下唇说不出话来。
“你叫子君来……”外公的呼吸很艰难。
“外公,您别说话了,我这就叫他来。”和颐肿着眼睛站起来,掏出行动电话。

“你在哪里?”她的鼻音严重,压低了声音,子君听不清楚,她却不能让外公听见。“能不能来一下……外公他……快要……”她说不下去,只是对着听筒啜泣。
“子君来了……我……有话和他说……”
“……”
“我知道,我要走了,你们来送我。最放心不下的还是你跟子君啊……”
和颐已经没有力气说话,只是一味的掉眼泪。
“爸,子君他其实……”陈太太在一边啜泣着,终于忍不住要脱口而出。
“Mummy啊!”和颐急得打断她的话,伏在江老先生的窗边。
她知道此刻不应该哭,外公是不喜欢看见人软弱的,她不该给外公最后的一刻留下不好的印象。和颐努力的擦干泪水,坐起来。
“外公,您有什么要说的,我都听您的……”
“和颐……你和子君,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外公终于还是对女儿和孙女的话产生了担忧。
“没有外公,我们很好,真的,您不要担心啊……”
“我知道,你有些责怪他,顾着工作,少了对你的照顾,但是和颐啊,你们还年轻,将来在一起的日子长,要相互理解,知道吗?”
和颐拼命点头。
子君推门走进来。和颐倏地起身,泪眼婆娑的看着他径直走到外公窗前。
“对不起,外公,我来晚了……”
“不晚,不晚,我还能再看你一眼,告诉我,你跟和颐没事吧……”
子君看了和颐一眼,和颐紧张的盯着他。他转过头。“外公您别多想了,我们很好。”
“真的……?外公相信你……我不能陪你们再活下去了……你要……好好待和颐……她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女孩子……你不要看她……好像什么都不说,没有事……其实……她很需要人关心……”
“外公……”和颐哽咽难言。
“我知道,我会的。”子君故作一份诚恳的表情。
“我……活了一辈子,最遗憾的……就是没能等到……四世同堂……”
“外公你想要重孙吗,你放心,我跟和颐已经有宝宝了。”子君谎称道。
和颐一惊,直直瞪着他。“你……”
“和颐,不要再瞒着他们了,我知道你不想要这个宝宝,但是,外公真的很喜欢重孙,你不想让他临走前失望吧?”
和颐愣住看着他,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和颐……是真的吗……你有了孩子了?”外公颤抖的手紧紧拽住和颐不放。
“我……”和颐无措的望着外公。
“和颐,你真的有了?”陈太太也惊讶的凑上来:“干什么不想要呢?真的有了,就答应外公,好好的生出来啊!”
“我,不是,我……”和颐支支吾吾的辩解着,突然看到子君的眼神,骤然领悟过来。“是,外公……我……我不会不要宝宝的……”
“那就好……那就好……”老人家的头放回到枕头上,呼吸开始急促起来:“那……我……就可以……放心……把财产……交给……你……和子君……”他颤抖的摸索着枕头下面,掏出一个陈旧了却很整齐的袋子,向子君递过去。
“这是……我所有的……家业……子君你,收好……我写了……你的名字……”
“外公,这么大的责任,我不能要啊。”子君一面口中做戏,一面紧紧抓住了纸袋。
外公已经听不清周围的声音。“我去了……你们……要……过好……不要……伤心……”

心电图上画出一条永恒的水平线。

江宅的灵堂,和颐素服跪在一边,向来吊唁的客人一一回礼。
陈太太眼睛浮肿着走过来,跪到和颐旁边。
“和颐,你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我来打点。”
“不要紧的Mummy,我可以。”
“你还是去休息吧,太累了对宝宝也不好。”
和颐一愣,辩解到:“Mummy!怎么你相信了?那天不过是……”
“先不要说这个了,你也三天没睡了,去休息一下吧,乖。”
和颐望着满脸疲倦的母亲,不忍心继续纠缠下去,只得叹口气,转身离开。

又怎么睡得着呢?她在房间躺了一会儿,到处都听见儿时和外公嬉戏的声音。
和颐翻身起来,房间里有些燥热,往往外面,院子里桃花盛开,春意正浓。一阵怅然若失升上来。
人之年老,终将离去。她明白这个道理。外公走的时候并不痛苦,她也没有值得遗憾的吧。但心底却总是怀揣隐隐的空洞和忧伤,不知道,这样的感觉,何以如此浓重。

坐在水池边上,望着里面的游鱼,自由自在。
水中的游鱼,天上的飞鸟,会不会有生死离别之痛呢?她不知道。万物有情,或许他们只是不说吧。
风吹过,桃花飘落,粉色花瓣在天上划过一道弧线。
突然感到一丝寂寞,强烈的想念与彦,想念曦筠,想念昕煜。
真奇怪,明明在这里长大的时间更长,在外公过世的时候,却如此希望能够待在那边的朋友中间——这是说,她的牵挂,其实已经飘洋过海,移至别处了么。
口袋里的行动电话有震动的感觉,她掏出来。
来电显示是与彦。
和颐按下接听键,正待拿起在耳边,子君的声音突然从身后窜出来。
“你在这里休息啊?”
和颐一惊,不留神的松了手,电话滚进池塘里。
“哎呀——不好意思,突然出现吓到你了。”说着要伸手去捞。
和颐望了望不深但也不浅的池水,叹口气。“算了,等一下让工人捞吧。”
“怎么不回去休息一下?妈一个人在灵堂吧。”
和颐怔了怔,不舒服的皱起眉。“有件事,正要和你说。不要叫妈叫的那么亲切,我们其实已经分手了,这你知道,那天只不过是……”
“那天只不过是哄哄你外公,让他走的安心点。”
和颐仰起脸:“你既然知道,等一下就和Mummy去解释清楚。”
“解释?你认为你Mummy会信?”
“为什么不信?这是事实!”和颐觉得莫名其妙。
子君嗤笑了一下。“如果我们再复合,不就可以让它变成事实咯?”
“你……荒谬!”
“和颐,你就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了?”子君凑到眼前来,呼吸扑在和颐没有打理的素面上。
和颐厌恶的别过头去。“不要闹了你——我很感激你这次外公的后事你帮了这么多忙,如果你想以此为条件的话,你想错了。”
“你外公都把遗产要留给我了,你忍心辜负你外公的一片心意?”
和颐一愣,抬起头:“什么遗产……你,是为了那些古董?”
“怎么会呢,”子君慌忙解释:“那些都是身外之物,我上次说的都是真的,我现在才后悔,和你分手之后,才想起你很多好处来,之前——是我忽略了你。你不是想要生孩子么?反正都告诉大家你有了,不如我们……”
他伸手抱住和颐。
和颐不安的扭动开来。“那都是安慰外公才说的。这种事情,外公以后会了解的。”
“哼,那好吧。那我问你,你外公丢下的古董公司,你打理的了吗?你Daddy是个没有本事的小文员,在财务公司干了几十年也没有升职,每天小心翼翼生怕出错;你说没有宝宝,你想你Mummy会怎么想?你们家是多么传统保守,你不是不知道,不然,当初分手之后,你不会半年了都不敢告诉他们你的事——”
和颐轻轻颤抖了一下。李子君,他居然,用她的家庭和外公的家业来威胁她……
“李子君,你这次回来找我,到底什么目的?!”和颐耐不住性子,大声叫起来。
“很简单,你跟我复婚,让我继承你外公的遗产。”
和颐尚未来得及反驳,兰姨从前院慌慌张张的跑进来。
“小姐——小姐——不好了——老爷——老爷出事了——”

“Daddy,Mummy!”和颐冲回客厅,望着颓然坐在沙发里的陈先生和茫然不知所措的陈太太:“发生什么事了?”
“和颐!”陈先生看见女儿站了起来,满脸愁容:“和颐,你要帮Daddy啊,这次Daddy完蛋了——”
“到底怎么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签了一张二千多万的单据,我真的不记得我有签过了但是……那张单据,那张单据的货现在没有交到顾客手上,现在公司要告我,让商业罪案科来抓我啊!”
和颐一震:“怎么会这样?那张单据是做什么的?”
“是签给清洁公司的,但是我真的没有碰过那张单据啊……我不知道为什么有我的签名……”陈先生抱着头窝在沙发上。
“你没有碰过为什么会有你的签名呢?”和颐追问着,突然一愣:“会不会有人要诬陷你?”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总之公司说如果我陪不出两千万,就要我背黑锅啊——和颐,Daddy这次完蛋了……”
“陪两千万!”和颐倒抽一口凉气。她们家无论如何也没有两千万啊……
“不知道,老太爷的公司……”Mummy插口。
“不行啊,爸爸的公司不能动啊。”Daddy连声叹息。

“Daddy你不要急,我想想办法,你让我想想……”和颐死命的抓着头发,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Daddy一向小心行事,怎么会突然弄错了两千万呢……若不是有人存心栽赃嫁祸?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筹两千万,然后慢慢再调查吧……
两千万,她上哪里去找呢?
与彦——与彦会不会有两千万呢?她摸向口袋,这才想起手提电话掉进了水池。
“两千万我暂时没有,五百万我可以先拿出来。”子君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进来,掏出支票,刷刷的写下来。
和颐一惊,抬起头。
“哎呀子君,怎么可以用你的钱……”Mummy连连摆手。
“不要说这么多了,先让爸爸拿去用要紧。”
“啊?”陈先生抬头:“可是,你跟和颐不是……”
“这些事情都不要说了,和颐的事就是我的事,这一点您先拿着,剩下的一千五百万,我回去和公司借,应该可以借到的……”
“那,那真是太好了……”陈先生站起来。

“不行!”和颐拦住他,转身对着陈先生。“Daddy啊,你想清楚,真的不是你签的?”
“肯定不是我啊!”
“那就是有人故意诬陷你,我们先去和公司解释啊!”
“和颐!你没听你爸爸说吗?公司摆明了要找一个人背黑锅,现在去解释有什么用?不如先还了钱,再慢慢查证要紧。”子君插口道。
“总之我就是借钱也不会要你的钱的!”和颐气愤的冲着子君叫道,愤然转身。

李子君原来是这样一个伪君子,和颐暗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会认识他。
无论如何,这件事她不会让他插手。
她砰的关上了房门。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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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 这集更新晚了 不好意思 呵呵 大家新春快乐

7.

加拿大时间上午十点。
和颐醒了很久却依然躺在床上。
“兰姨——”她拖长了嗓音长长叫了一声。“兰姨啊——”
“来了来了。”一声应答以后外公的管家兰姨捧了一杯咖啡推门进来。“小姐醒了,来,你的咖啡。”
“谢谢兰姨,你果然最懂我了,还记得我起床喜欢喝一杯咖啡。”和颐捧着杯子在手上暖着。虽然是四月的上午,她却觉得有些微冷。
“当然了,从小看着你长大,你呀,和太老爷一样,不管什么时候起来,第一件事就是饮咖啡。”
和颐微微笑了笑,然后皱起眉头。“外公的病,也不知道以后到底会怎么样。”
“小姐你不要过分操心了啊,太老爷年纪那么大了,走是早晚的事,我知道你疼他,但是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这些天让你操劳了。”
“我自己的外公,难道不照料着么。只是,生老病死,人总是有感情的这一个关卡,过不去。”
“其实太老爷最放心不下的也就是你了,你去香港的那阵子,他在家里总是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和颐可以回来,还可以给他带个重孙……”
兰姨掩了嘴。“对不起啊小姐,我不是故意提起姑爷……啊,不是,瞧我,总要说错。”
和颐笑了笑,摇摇兰姨的胳膊。“算了兰姨,我几时怪过你。分手这么久了,我已经没事了——对了,这件事,你可帮我瞒着,别让外公知道啊。”
“可是他问起好几次了,说子君怎么总是不去看他,你真的不告诉他子君在加拿大?”
“我和他解释过了,子君在香港做事,回不来……”和颐一愣。对了,子君真的已经回到加拿大了,是不是应该不计前嫌,带他去见见外公呢。
就当是做一场戏,结了老人家一个心愿……
“啊,对了,我差点忘记告诉你,刚才子君打过电话来,问你起来没有。好像说,要去医院什么的。”
“他?”和颐挑了挑眉:“然后呢?他要我一起?”
“我说你还没醒,他就说自己先去了。”
和颐转了转眼睛。“我知道了,谢谢你兰姨。我换衣服了,一会儿就下来。”

端着咖啡,光着双脚站在地上——和颐披了一件薄薄的衬衫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楼下院子里的樱桃树,郁郁葱葱。
结婚的那一年他们一起种下的,如今只有外公在打理了。
花谢了,是不会重开的,哪怕明春再来,也不是去年的那一株。
燕子去了,巢倾了,莫非还有回来的那一日?
她和子君是不可能走回头路的,何况,她有了与彦。
只是这样的话,如何向外公解释清楚?Daddy,Mummy或许终于可以接受,可是外公呢……
和颐低头看着自己的无名指。
旧的指痕早已消逝,新的什么时候才会有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和颐可以回来,还可以给他带个重孙……”这样的话和颐也常在电话里听外公唠叨起。
她无奈的笑了一下。可是,她要怎么在外公面前,把一个李子君,变成一个活生生的林与彦呢?

医院。
子君坐在病床边帮江老先生剥着一个橘子。
“来,外公,可以吃了。”他把橘子盛在小碟子里,一片一片递给江老。
和颐的外公满意的点头。“我说,子君,你好忍心啊,这么久都不来看我这个老头子。”
“对不起啊,我真的是工作忙到现在才抽开身,本来应该早点过来的。”
“呵呵,别紧张,年轻人事业要紧,和颐跟我说过了,你在香港那边发展的不错,抽不开身正常的。”
“她这么跟你说的?”子君转了转眼珠:“外公,其实,我早就回来了。”
“什么?”
“大概是和颐她不想让我见到你。”
“为什么?”江老惊讶的撑起身子。
“我们……”
“你们不是吵架了吧?”江老着急的抓着子君的手。
“啊,当然不是了。”子君话到口边突然换了主意:“只是她怕我两边跑着太累了。”
告诉外公他们离婚了,对他的计划一点好处也没有。子君心里冷冷的笑一声——看样子,江老爷真的是很喜欢自己这个孙女婿啊,那何不顺水推舟,做个好人,到时候,要回了夫人也赢了兵,和颐想要怎么样,就由不得她作主了。
“这个和颐,看来疼你比疼我多的多啊。”江老呵呵笑起来。
“哪里的话外公,她不知道多心疼你啊。”
“可惜让你们来回天天的跑,我要是可以回家就好了。他们不准我回去,其实我没什么了,我还等着抱重孙呢,哪有这么容易断气——子君啊,到底你们什么时候想要孩子啊?”
“孩子?”子君一愣,皱起眉。
这个老家伙,想要的是孩子么?
当初离婚的原因又蹿到眼前来。

——回忆——
某天晚上。
“子君,你不觉得,我们近来好像生疏了很多……”和颐爬上床,塞好被子。
“你多心了吧,我们各自都忙。”子君在被窝里看着公文,没有理睬她的表情。
“可是,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你没有发现?”
“你说什么啊,又不是小孩子了,要天天在一起。”
和颐忍了忍。“不如……我们要个宝宝吧?”
子君紧张的丢下公文。“你说什么??”
“要个宝宝……”
“不行!”
“为什么?”
“我说不行就不行,生个孩子,谁有空来带?你我工作都这么忙,还要看个小孩子,哪里有这个精力!”
和颐还想争辩什么,但是看着他立刻又捡起公文,下了床。
“我去书房,今晚不用等我了,明天要开个早会。”
她闭了口。

——回忆结束——

“子君?”外公又叫了一声。
“啊。”他回神。
“怎么,你们不想要?”
“不,不是,怎么会不想呢。不过,和颐不太想要,我们觉得大家都还年轻,想要多做些事情……”子君信口编着。
“什么年轻不年轻,等你们不年轻了,还有力气带孩子吗?”外公叹口气:“而且,我说自己可以活的久,其实心里清楚,也没有几年好捱了,本来想着,你们抱了宝宝,才算真正有了自己的家庭。我没有儿子,只有和颐这么一个外孙女,等我死了,我的家业全部就是你们的。但是我得亲眼瞧见你们后继有人,虽然我不是什么财迷,不计较什么家产家业,但好歹是我几十年打拼下来的业绩,我不想将来这么荒废了。”
子君心中一凛。原来这个老头子早就有意传家业给和颐?如果条件只是要个孩子这么简单……
他笑了笑:“放心吧外公,其实我也很像做Daddy,我回去会劝劝和颐的。”
“真的?那你真要好好劝劝她,我知道,她还像和小孩子一样喜欢人家照顾,但是哪有女儿家以后不做母亲的呢……”

病房门咔嗒一声,和颐推门进来。
转过脸,她的目光和子君直直的碰上,心里咯噔一跳。
“你怎么在这里。”她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外公的在场,语气僵硬,带着质问。
“唉,和颐你来了啊,子君来看我的啊,你看你,不高兴了?”
“呃,不是。”和颐回过神,心里依然七上八下。她调了调脸上的笑容,走到床前。“外公,我带了点新鲜的花来给你插上。”
“是我好久没看外公,自己过来的。你放心,工作的事我交待清楚了,不会有问题。”子君抛出一句暗语给和颐。
“哦,那就好。”和颐点点头,呼出一口气。
看来他没有告诉外公他们离婚的事情啊——和颐打理着花瓶中的花,将参差的地方理整齐,一声不响。
江老先生皱皱眉头,总觉得奇怪。大概还是吵架了吧?他暗自思忖。
“啊,和颐,你们今天回去吧,我想休息了。”
“外公?”和颐一愣:“你不舒服吗?”
“不是,只是天气热了人困。”
“那……”
“是啊和颐,”子君插嘴进来:“就让你外公休息着吧,咱们走了。”
和颐不自然的撇了撇嘴。“咱们”这个词,听起来有些别扭。
“那我走了,外公,您好好休息。”

和颐踢踢踏踏在路上走着,小石子顺着脚尖的力气滴溜溜的滚到前面去。她不高兴。外公这是怎么了,像把自己赶出来一样。
其实,不高兴的根本原因还是,子君依旧自作主张的跑到医院来了,虽然没有出什么大状况,却总是让她心里慌慌的不踏实。
她突然停下来,转过脸。子君跟的不紧,离开几步路的样子停下来。

“干嘛?这么看着我,想要吃了我?”子君歪着嘴笑。
和颐不满的瞪着他。她不喜欢他这样的笑,好像是什么奸计得逞的样子。
“为什么到医院来,之前都不告诉我一声?”和颐不愿意子君出现在医院。不是害怕外公知道他们的事,只是她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时间把所有事情摊牌。
“你怕我告诉你外公我们的事吧?”
“什么事都不关你的事。”和颐别过头去。
“啧啧,”子君咂嘴。“生气了?那么你还挺在乎我的吧?”
“你倒是会自作多情。”
子君阴冷的一笑,只是和颐没有看见。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回家的原因——但是你的外公,好像还很喜欢我啊,他还等着我们给他生个重孙……”
“你跟他说什么了!”和颐一惊,着急的叫道。
“没什么啊,我只是跟他说,我会和你好好努力……”
“你……”
子君突然摆出痛定思痛的表情来,握住和颐的双肩。
“和颐,其实一直想跟你说——那次在宴会上邀请你跳舞就已经想说了,其实,我对你的感情,并没有消失。分手了我才发现,我一点都不能失去你,以前是我错,我忽略了你的感受,你想我多陪你,我却只顾着工作;你想有个宝宝,我却万般推脱。是我冷落了你,对不起。但是我现在全部可以改正了,我可以很体贴的照顾你。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吧?”
和颐呆了几秒,哼笑了几声,从子君的双手中挣扎出来。
“你终于还是说了?从遇见你第一天开始,我就觉得你有什么事情。”
“你感觉的到?你感觉到我舍不得你走?那么我们……”
“你不要误会了。”和颐背过脸去。

这算什么,分手了一年多,现在来告诉她以前的一切都是他的错,以后他想要弥补?没有感觉的时候说分手,突然思念了就要回头——感情是如此轻率的决定么?
她把她一切青春的梦寄托在他身上,是他亲手毁掉,虽然自己也有责任,但她不可能重蹈覆辙。
她的确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只想要一份简单从容的爱情,一生平淡却坚定的幸福,但她不是墙根的藤萝,一定要依附着树干才能生长。
恨他?不恨,只是生生的厌恶,讨厌他利用了外公的感情,想要挽回她的怜惜。
哄女孩子的确要花心思,但却不是这样的心计。

“你不是不知道,我现在和与彦在一起。”
“感情不是讲先来后到的是不是?”
“的确不是。”和颐转身看着他:“但是感情说的是覆水难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回头来找我,但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们已经没有可能了。我对你,没有感情。”

和颐一字一顿的说清楚。
很奇怪,她毫无表情的说话的时候,和颐不确定,她是不是在子君的脸上看到一丝笑容——但是僵持了三秒,她转身离开。
没有回头,但泪水还是忍不住夺眶而出。
不是后悔也不是惋惜,只是当初分手时候,在鹿鸣居那一晚用酒精压抑了的泪水在多日后的这一瞬间终于倾斜出来。
有的时候,哭泣不是一种软弱,而是将过去的一切,清洗清楚。和颐暗暗的想,心头一阵轻松。
明天就和外公说清楚吧,他和子君,已经分手,然后打电话让与彦过来。
总是要有结束,才会有开始。她和与彦的约定,不应该就此停步。

子君看着和颐带着怒气的背影,冷冷一笑,掏出电话。
“Hello,是我。那个老头子今天说了些让我很是惊喜的话,看来,就要得手了——麻烦?的确麻烦,不过女人都是很麻烦的,但是女人还不都是被男人搞定了。比起这种麻烦来说,如果我们得不到江家价值连城的古董,恐怕更麻烦。”

To be continued……
要从心底拿走一个人 很痛 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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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mocca总是在挑骨头的时候冒出来
那么o来解释一下哈~

终止符的指示——
这个我的确没有研究过指挥的问题,所以收尾的动作虽然我知道,双臂放下以前也练习过,
不过因为不知道要怎么表达,于是就这样草草写啦

指挥用的总谱——
这个是因为怕这里有的孩子没有接触过音乐,所以特别说明是指挥才用的谱子,所以写了
指挥用的总谱
本短语中的语用关系素这样滴:“指挥用的”是指向总谱的,而不是“总谱”指向指挥用的
汗,汉语果然复杂……

首席小提琴——
那个==正确的说法是第一小提琴首席么?
因为当年教我小提琴的那个老师就是首席,然后人家跟我介绍他的时候就是说“首席小提琴”
所以一直这么先入为主的叫着的==让mocca见笑了

钢琴交响乐——
那个钢琴也可以编入交响乐的确是的,不过那是钢琴协奏曲哈
其实o还是十分喜欢钢琴这个乐器滴,虽然o最爱的西洋乐素小提前(mocca过来让o崇拜下)
但是还是因为条件限制好多乐团的交响乐演奏会不加钢琴
反正……据我才疏学浅的理解,貌似钢琴加入的乐团捏,不如没有钢琴的来的多 咔咔
哈哈还有还有就是,o喜欢听曦筠独奏哇咔咔……

嗯 mocca是学音乐的艺术家呵呵 多谢您提点鸟><
最后解释一点:乐谱飘出窗户……前面第一章里面貌似有这个情节的说……虽然,真的常看到
但觉得不是电视剧啊,是漫画经常出现

哈哈,飘走 继续闭门造车……
要从心底拿走一个人 很痛 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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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就是很佩服猫猫“闭门造车”的速度,==成语好像用错了……

猫猫想先看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呢?o觉得还是先赞一下啦!

撇开剧情不说,敏感文章中与音乐有关的细节的描写:z.B.
深红色墙砖的音乐楼,白色的装饰线笔直的绕着外墙一米高的地方华丽的转了一个圈,布拉格式风格的建筑,典雅的音乐氛围扑面而来。
如果当时o排练的地方是这样,o一定会努力练琴滴……^_^

那个时候,几张乐谱突然飞出了窗户
这个桥段,呵呵呵呵,口水啊口水,流啊流……(桥下要有水!没有o就灌)练琴时谱子会乱飞,再自然不过的事情。猫猫却赋予了介个介个更多浪漫的色彩,嗯,赞啊!

拿起铅笔开始在总谱上勾勾画画
非常好!用铅笔!学音乐的人从不会用非铅笔的东西在谱子上画,这个细节,专业啊!

他的声音不大,却向加入了定音鼓的音色,庄重而且肯定。
哈!居然想到用定音鼓来形容一个人的嗓音,而不是cello、bass。恰恰如斯

先赞到这里,下面开始鸡蛋里挑骨头……(谁说鸡蛋里没有骨头?韦小宝说,鸡蛋变成小鸡,就有骨头了~)
作为学音乐的孩子,有些地方o实在忍不住……

一般乐队的人会称“交响乐演奏训练室”为“排练厅”,用3个字代替8个字

“OK,stop!”她做了一个终止符的指示,各乐器部停下来
在排练时,如果指挥叫停,就是不再继续打拍子。最直接就是放下双臂;如果这时乐队还不停,就用指挥棒轻轻敲击谱台;如果乐队不听话还在演奏,就只好用说的了。当然,每个指挥性格不同,方式也不同啦!
“终止符的指示”读起来怪怪的……
“各乐器部停下来”如果是“各声部都停下来”,会不会pro 些?

曦筠站在指挥台上,抓着指挥用的总谱犯愁。
总谱就是指挥用的,其他各个声部的都叫分谱。“指挥用的总谱”好像没这么说的……

“曦筠学姐,是不是,谱子又有问题了?”首席小提琴担心的提问
“首席小提琴”读起来也怪怪的,虽然学术上的确是这样叫,音乐课上老师好像也这么说滴……但乐队里大家都习惯叫“一提首席”,就是“第一小提琴首席”。

“但是我的是钢琴呢,钢琴是不会编入交响乐的,所以,一点经验也没有。”
根据我8年的乐队经验,钢琴是可以编入交响乐的。例如中国的有“黄河”,洋人例如Mozart、Beethoven、Bach、Tchaikovsky都写了不少钢琴协奏曲(Piano Concerto)。当然这些都是钢琴做主角,如果做配角的也有,不过相当少,例如中国的芭蕾舞剧“白毛女”就有几段钢琴的solo。如果不是钢琴solo,有些乐队在排练时就算总谱上有,要是排练条件不允许,基本会放弃这个声部,或者让竖琴代替。


先踩到这里,其实o是想说,猫猫写的已经非常好了。是o衰,鸡蛋里挑骨头,没事找事。猫猫表气,气就删贴好闹!闪!

[ 本帖最后由 mocca 于 2007-2-11 02:01 PM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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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音乐楼中央的天井花园。没有了往日来往学生的气息,只有一丛丛鲜花一如既往的开放。
曦筠翻着学院里所有学生的联系方式。
“要是有办法联系到指挥科的人就好了。”
“看样子是挺困难的。”首席小提琴在一旁插口:“指挥科的学生在SARS发生前就跟着副院长去维也纳参加观摩比赛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这样啊——”曦筠深呼吸,定了定神:“还是我努力一些,这些天争取研究出总谱来吧。”
“真是辛苦你了,曦筠学姐。”
与彦和昕煜坐在不远的地方看着。
“看样子遇到不少困难。”与彦道:“交响乐团一定非要指挥不可吗?不是把谱子背熟就行了?然后多练习几遍,是可以磨合的吧——”与彦看了看身边的昕煜笑起来:“忘了你也是不懂这些东西的人,喂,看来坐在这里也不能帮到他们啊。”
昕煜轻轻摇头。
“虽然也可以通过记谱来把演奏进行下去,但是指挥还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渐弱渐强,哪里要切入,什么地方四分之一拍都不可以差,什么地方延迟半拍会效果更好,什么地方管乐器要圆润一点,什么地方弦乐器要轻松一些,这些都是需要指挥来掌握的。指挥的眼神和情绪可以传递到整个乐团。如果说一个乐团是人的大脑的话,那么指挥就是神经中枢。”
“哇唉,”与彦怪异的看着他:“这些东西你怎么知道的?胡诌的吧?”
昕煜站起来。
“你去哪里?”与彦也跟着站起来。
“我先回去了。”
“啊?帮不到她也不用真的走掉吧,”与彦笑道:“何况,你在的话她好像会安心一些……”
昕煜尴尬的回过头,小声的朝与彦狠狠的警告:“不要乱说,这种事……”
“难道不是?”与彦也故意压低声音,用眼神向昕煜示意:“你没看到?我们刚刚到这里之前曦筠很烦躁的样子,完全思考不下去,现在安定的多了吧。”
“那是……她自己冷静下来了,和我没有关系。”昕煜支支吾吾的解释,然后叹口气。“所以我还是先走了。”
“喂——”与彦拦不住他,只得回头大声向曦筠招呼一声:“曦筠,我们先回去了,晚上有空的话,到我那里去吃饭。”

曦筠抬头,昕煜已经跨出了天井消失在前楼阴影交错的楼道里。
她有些失望的垂下眼帘。她的拒绝果然还是让他不开心了,现在连在一起不说什么也会觉得尴尬了吧。她低下头,拿起铅笔开始在总谱上勾勾画画。

——————————————————————————————————————————————————————

加拿大某医院。
和颐探完外公的病,从医院大门跨出来。昨晚刚刚轮到她熬通宵照顾外公,一夜没睡,显得有些憔悴。她看了看手表,时针指向上午九点。
与彦这个时候是晚上吧?应该回家了吧。和颐想了想就打起精神,到家了可以给他打个电话。也有两天没通话了,他忙,她也忙,不自觉的就会有些牵挂。
走到医院的门口,和颐的脚步停下来。
“子……君……?”她看着面前走过来的人。
子君捧了一束花走过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和颐惊讶的问。
“你家里有事,我怎么可能不关心呢。”子君一笑。
和颐微微皱了皱眉头。这种笑容,总让她觉得他心里暗藏着什么东西。“谢谢你的好意,但是——”
“你不要误会,”子君好像十分了解和颐的心思似的:“我只是因为原来的公司有些事情没有弄清楚,回来交涉一下。”
和颐只得点点头。“但是我外公刚刚休息了——你的花……”
子君看了一眼手中的花:“哦,那就送给你好了。”他向前一递,和颐愣了愣。
“怎么,不给面子?”
“不是……”和颐犹豫几秒,最终接下来,有些过意不去,补充道:“请你喝点东西吧,如果你有空。”

“可是,你怎么知道外公入了哪一间医院?”华人街的风情咖啡厅。
“你家那里的地址又没有变,我去的时候跟榕姐打听了一下。”
“你还是那么有办法。”和颐一笑。
“对你总是要想很多办法的。”子君道,看到和颐惊讶的盯着自己,又补充:“我的意思是,我们好歹也认识那么多年,也总算比较了解你。”
和颐别过头去。“但是好像,我们之间的交谈总是会比较吃力。”
“会吗?我不觉得——或许在香港有吧,但是现在在加拿大。”
和颐警惕的抬头。他这句话的意思,莫不是在暗示与彦?
子君却岔开了话题。
“哈,这间咖啡厅的景致真是没有怎么变啊,还是和以前一样。”
“我已经不记得了。”和颐低下头去。
子君看了她一眼。
“和颐,其实当时我们分手……”
“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
“我不是要旧事重提,”子君镇定自若,仿佛下面要说的话,无论和颐怎么躲避还是必须让她听见一样:“只是想说,当时真的是我一时糊涂,才会失去你。”
和颐轻轻一颤。虽然细微却依旧被子君收尽眼底。
当年她发现子君有另外的女人的时候……那种天崩地裂的毁灭感还历历在目。
但不过是一种回忆而已,她对他,早就什么也没有了。
“失去的东西是不可能再拿回来的。我比较喜欢向前看,如果你了解我的话,你应该知道。”
子君耸耸肩:“我知道。我只是想说一句对不起,你不会不接受吧?”说着笑起来。
和颐愈加迷惑的看着子君的笑,到底他是想玩什么把戏呢?扮内疚扮可怜?她不会再被他骗一次了——还是,只不过是真的想要为当年的事情道歉?那她就不用这么全副武装不肯让他接近了吧?
毕竟,曾经夫妻一场……

曾经的和颐是那么单纯的女生,以为婚姻就是一辈子的承诺。是眼前这个男人让她知道所谓一辈子的承诺永远都只是女人的幻想。她和他在一起,不过是因为年少无知而惹出来的孽缘,他们没有过真正的感情,所以非要扯在一起的话,会非常辛苦。
但她现在有了与彦,虽然受过伤的心灵依旧有隐隐的畏惧,但是林与彦这个男人,虽然不做山盟海誓的承诺,却让她踏实安心。
那么以前的账就一笔勾销吧。

和颐轻轻一笑。“以前的事我都忘记了,其实我不是一个拒人千里的人,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太好了,你不生我的气,我心中最后一块石头落地了,”子君道:“今天没能探望你外公,改天去看他吧。”
“也好,我想我Daddy,Mummy应该也很开心再看到你的。”
子君略略挑起嘴角,脸上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胜利的神色。

——————————————————————————————————————————————————————

与彦挂了电话,又按重播键。
还是无人接听。再重播,再无人接听。他放下了电话。
“怎么,和颐没有接你电话么?”曦筠抿了抿筷子尖,她也有一阵子没有同和颐联络了。
“是啊,今天不知道在干什么,打了几次电话都无人接听。”
“大概忙了一夜太辛苦睡着了吧。”曦筠解释道:“快点吃吧,你特地把我叫来却不动筷子,菜都要凉了。”
与彦拾起碗筷,顿了顿。“啊,对了,昕煜这个家伙也没有到啊,说好了六点钟开饭的,又跑到哪里去了。”
曦筠没作声,兀自低头夹菜。
与彦瞥了她一眼,凑上去笑道:“喂,你怎么不说话?平常你是最坚持人到齐了才准开饭的,今天怎么自己先吃起来了?”
曦筠正挑起一筷子豆芽,只得放下来,歪过脑袋顶嘴:“你没见白天我有多辛苦啊,林大少爷,人饿了自然要吃饭。那些人喜欢迟到,就让他们去吃冷菜好了,我干嘛要虐待自己的胃啊。”
“好大的火药味啊,”与彦不甘示弱的反击:“我记得没有叫陈妈放胡椒啊——啊,还有林大少爷是我大哥,下次不要弄错了啊。”
曦筠半站起来,正准备回击,大厅的门铃响,昕煜到了。

“喂,你再不来,我的嘴巴就要气泡了。”与彦笑呵呵的拉开了身边的座位。
曦筠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对不起,来晚了一点,刚才在等一个快递。”
“哈佛那边的学术快递?不是通常月底的时候收到吗?”
“啊,不是哈佛的。”
与彦这才看到昕煜胳膊底下夹了一个包包,走到曦筠跟前。
曦筠把头埋的很低的喝汤,抬头发现昕煜站在自己身边,紧张的呛了一小口汤,不住的咳嗽。
“呃,你没事吧?”昕煜伸手想要拍拍她的背,又垂下来。
曦筠摇头,掏出纸巾来红着脸擦掉脸上的残羹。
卧室的电话铃声响起。
“啊——”与彦扬了扬眉毛:“应该是和颐的电话——不好意思,失陪一会儿,你们先聊吧。”

昕煜吸了一口气,把手里的包裹递到曦筠面前。曦筠一愣。
“这是给你的,打开来看看吧。”昕煜向她点头。
曦筠迟疑了一阵,接过来,捏了捏。是一本书?
她抽出里面的东西。
莫扎特七号交响乐协奏曲?曦筠诧异的看着一本棕色封皮的本子上这样黑色字体的标题,眼睛向下一挪,叫道:“总谱?!!”
她急急的翻开封页——的确是总谱,莫扎特七号交响乐协奏曲的总谱!而且上面已经非常细致的标出了每一个地方指挥应当注意的环节,怎么样换气,怎么样插入,哪里渐强哪里渐弱。
“这——你从哪里弄来的?”曦筠诧异的抬头问昕煜。
“可以用吧?”昕煜笑了笑:“让我一个朋友寄过来的,时间太仓促,也不知道对不对。”
曦筠捧着注释的密密麻麻的总谱,心里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可是,我没有告诉过你那个是莫扎特七号交响乐啊,你怎么会知道……”
昕煜一愣,匆匆解释:“呃,我听到几小节,然后哼出来给我朋友听,他的听力相当灵敏所以会知道——不过还是猜了一下,没猜错就太好了。”
“你的朋友,在维也纳?”曦筠看到了快递包装上的邮戳。
“啊,是啊,以为明天才回到的,结果今天就到了。”昕煜顿了顿。“曦筠,加油吧。我知道你一直想要为这件事努力一下的。如果能够演出的话,你会很开心的吧。”
曦筠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镜框背后那弯弯的眉脚,此刻如此清晰单纯。
她狠狠咽了一口气,想要把慢慢溢出来的感动的泪水吞回去,但似乎没有成功。
“对不起,这些天我一直躲着你,你却还是……”
“不是说过了,不要和我说谢谢,对不起这些么?会很土的。”昕煜莞尔,缓缓伸出手,放在她的双膝上,握着那本总谱的手上。

这一次她没有抽回去,低着头任他温暖自己。

呼吸有一些颤抖,眼泪终于顺着脸颊滑下来,然后那双手又抬起来,触到她的脸上,为她抹去泪的轨迹。

与彦在楼梯上偷偷的看了个够,费了很大的劲才不让自己放肆的笑出声来。终于看够了,故意在楼梯上踩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走下来。
“咦喂,你们怎么都不吃啊,在研究什么啊?曦筠你手上那是什么东西?”
“啊!”昕煜和曦筠紧张的一下子分开。“啊,这个,是刚才昕煜帮我找到的总谱。指挥的时候看来可以用了。”
“咦?你哪里找到这些东西来着的?”
“呃……也是拖朋友……”昕煜开始打马虎眼:“唉,吃饭吃饭啊,吃饭。”
“就是啊,吃饭。”与彦抓勺子盛了一大碗汤。

就是啊,这样不是很好吗?与彦微微一笑。明明互相爱恋着,何必非要藏着自己的感情如此辛苦呢。
和颐知道了,也会安心的睡个好觉吧。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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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Felin终于更文了!!!

总觉得这个故事应该发生在某个夏天的午后,刚刚下过一阵大雨,空气里还带着浓浓的湿气。蔚蓝色的天空中飘浮着大朵大朵的白云。

所以去年夏天在读到这篇文以后,就好像周围的燥热都消失不见了,只留下清新的夹杂湿润的分子在舞动。虽然现在已经是冬天了,但每次上论坛还是首先来看看这篇更新了没有,这个习惯一直不想改掉,会等到结文的时候吧。
......用你的想法,营造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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