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手] 妙手仁心2——挪亚方舟

[妙手] 妙手仁心2——挪亚方舟

写在前面:

我们总是无法抗拒时间的老去,面对岁月沧桑的变故,几番风雨兼程已经让我们的惊叹夷为平静。只是,我们可以平淡的面对时间,平淡的面对年岁的更替,平淡的面对花开了又谢,潮来了又退,月圆了又缺,有些人,有些事,在心中的地位,总是强行突破了那世间万物新陈代谢的规律,永恒的扎根在心底,生根发芽,长开不败。

或许这对于你来说是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或许这对于你来说是一次巨大的人生转折;
但在种种之外,对于这里的每一个人来说,我们能够用一个简单又蕴含无限的词汇来概括它,那就是
妙手仁心。

时间老了故事没老;故事外的我们或许丢失了纯真,故事里的他们依旧紧握爱情。
这是《千江有水千江月》的一段感悟,现在我要拿它来形容妙手。
若要在这段形容前面暂时加一个年限,那么到现在为止,刚好是
八年。

八年,时间老了故事没老;故事外的我们或许丢失了纯真,故事里的他们依旧紧握爱情。

我们相信有些东西不会改变,就像某大人曾经说,一生只愿爱一人。为了这个信念,我们置之不理那些所谓的篡改,我们会用自己的想象自己的思维继续我们心中的故事。很多时候文字不够精湛,但我们的情感却能不受阻碍的流淌。
因为这情感不是源自我们自己,而是源自他们给予我们的爱的讯息。

所以就算写再多次,就算把世界上一切的可能都历数殆尽,我相信这个故事也始终不会停止,不会乏味。因为有爱,就有爱的奇迹。

关于本妙续的故事下面要做一点声明:

本文的构思:
本文乃jessie同学倾力与felin同学联合构思。但因jessie同学工作繁忙,前半部分暂时由felin同学代笔。而由于felin同学今后学业会繁忙,所以后半部分有可能会由jessie同学代笔。但本文所有故事,情节,人物的设置和定位都由jessie同学和felin同学共同完成。在这里特别感谢jessie同学的奇思妙想使felin同学能够将一个原始即兴的构想和创作冲动付诸实践,同时不计较felin同学实际操作时候用粗糙的字句表达出来,并时而图谋篡改ORZ

本文的发布:
本文自2006年8月31日妙手首播八周年纪念日零时起发布,从9月3日起每周日更新一集。由于felin同学无法保证近期内的上网时间,所以从第二集开始将由jessie同学代为发布。本文目前进度写到一半左右,估计可以支持到年底,至于已完成部分发布之后倘若没有来得及新写的问题,felin同学将和jessie同学尽快制定详细方案。Felin同学和jessie同学的宗旨是:战线可以很长,但绝不弃坑(哇咔咔弃坑行为o可不想做哇,顺便说一下o那么多坑总有一天会填滴)

本文的版权:
本文原创权归jessie同学和felin同学共同所有,阅读权归天使城所有会员共同所有。
由于本文属于作者纯粹私人情感和幼稚文笔的交集,所以本文谢绝任何形式的转载(假如有人看滴起想转==),谢谢。

本文的感情色彩:
本文不保证不虐,也不保证不狠狠的虐;
本文保留虐的权利,也保留狠狠的虐的权利==(是不是米人来看闹)

最后想要说的是,我们的故事始终就是我们的故事。无论经历多少风雨,跋山涉水有多辛苦,我们始终相信他们每一个人都会坚持到最后,而我们也会陪他们一起走到最后。

The man supposes,the God disposes。

主题曲:

手心的太阳 张韶涵


爱总忽然退潮 心慌乱触礁 沉没在深海里 看海面闪耀
但回忆像水草 紧紧的缠绕
梦才温热眼角 就冰冷掉 努力越过风暴 向着未来飘
我们才会遇到 感动的拥抱
你总是能知道 我的坚强剩多少 给我最刚好的依靠

你手心的太阳 只轻放在我背上
委屈就能笑着落泪 被释放
在手心的太阳 黑暗里特别明亮
让远路好像 是一种分享 而不是漫长…

让眼睛看不到 嫉妒的燃烧
让耳朵听不到 谎言的吵闹
在没有人相信 爱能永恒那一秒 我们正坚定的微笑

你手心的太阳 有种安定的力量
就算世界再乱我也不心慌
我手心的太阳 或许只像个月亮
却用所有爱 为你投射我 最暖的光芒

ps : 稍后更新第一集
要从心底拿走一个人 很痛 很难

神晓谕挪亚和他的儿子说:“我与你们和你们的后裔立约,并与你们这里的一切活物,就是飞鸟、牲畜、走兽,凡从方舟里出来的活物立约。我与你们立约,凡有血肉的,不再被洪水灭绝,也不再有洪水毁坏地了。”
神说:“我与你们并你们这里的各样活物所立的永约是有记号的。我把虹放在云彩中,这就可作我与地立约的记号了。我使云彩盖地的时候,必有虹现在云彩中,我便记念我与你们和各样有血肉的活物所立的约,水就再不泛滥毁坏一切有血肉的物了。虹必现在云彩中,我看见,就要记念我与地上各样有血肉的活物所立的永约。”  

——《旧约•创世记》[9:8-9:16]

[一]

“Tracy你听着,在我的字典里面,没人是值得救没人是不值得救的,而是有没有的救。”
“啊!”
“怎么?”
“她抓着我的手啊!”

“真的是你……我好担心……我好怕以后都不能见到你……”
“不会的,以后都不会的了。”

“你知不知道对你来说,什么人才是最重要的?”
“当然是你了。”
“是你的病人,无论现在还是将来。”
“生命对我来说,现在,每一日,都是无价的。”

“那天很冷,下着雪。你一个人站在山顶上面。你的手一直接着那些雪。我站在山顶上,你望着我。你对我说,原来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我对你说。有你的世界,就会有奇迹。”
“我相信,我相信这个世界是有奇迹的。”
“我也相信。”
因为有你。

“我以前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的爷爷还有太爷都患了老人痴呆,我想我老了之后都有可能会遗传。你说到时候我会不会不记得你呢?”
“你不记得我不要紧啊,我记得你不就行了。”

“坐稳抱紧啊,我可不想把你震飞出去了。”
“放心吧,我不会放手的。”
“哈哈,那要是我先放手呢?”

============================================================

Paul捏着一个空空的咖啡杯出神。Henry跨进餐厅,远远的望见,停了停,走过去,拍拍他的肩。
Henry:“想什么呢?”
Paul平静的抬起头来,向他笑了笑:“得空休息了?”
Henry:“是啊,忙了四个钟头。这次的商厦大火可真要命……”
Henry突然收了口。
Henry:“对不起。”
Paul扯了扯嘴角。镜片透明干净,眼神却蒙着一层怎样也擦洗不掉的浓雾。他转身反而拍拍Henry的手臂。
Paul:“我没事的,已经这么久了。”
Henry:“你真的没事就好,我们真的很担心你。刚才的那个记者会……”
Paul:“放心吧,只是小问题而已。”
Henry不太相信的点点头。
两年的时间,如果不是Jackie的倏然醒来,他的生活不知道还会持续的低落到多久。这短短的三个月,说与谁听,谁又能相信他已经安然无事?
最深的伤痛往往不是能够从表面看出来的。
伤在心底的痛楚,才伤的最深,最难以弥补。
Henry:“记者会都说些什么了?话说回来你可是大露风光了啊,是不是没有想过,做医生还能做到上电视?”
Paul谦虚的笑了笑:“其实对我们来说,能够医好病人才是最重要的,至于院方要配合做一些公众宣传来加强市民对于我们医疗服务的了解和信心,也没什么不好。”
Henry:“哇哎,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你说给那些大报小报的记者听不就行了,需不需要对我再唠叨一遍啊。”
Paul不予争辩的轻轻挑起嘴角。
也只是一瞬间的笑容而已。
大报小报的记者,原来都一样,无论再怎么关注于正题,总不忘关怀采访对象的私生活。

记者A:“各位尽心致力于公众医疗服务,实在令人深感钦佩,请问你们忙碌于工作的时候,会不会对各位的家庭生活产生影响呢?各位的家属可以理解吗?”
“如果换个角度来看,医生也不过是一个很平凡的职业,同警察,演员,或者普通公司的职员并无分别。差别只不过在于各个行业的工作时间分配的问题。至于家里人,我想他们也都是完全理解和支持我们的工作。”仁爱行政院长Stephen江如是说。
记者B:“听说你们忙起来的时候可能连续几日不能休息,那么这个时候你们的家属不会有怨言吗?程医生,请问你的太太或者女朋友,没有同你抱怨过什么吗?”
记者全然不知就里的眼神直向他射来,语音激起周围空气的震荡一瞬间扫光了他脑中的所有思维,一片空白。
身边一同被采访的Carmen担忧的看了他一眼,接过话头。
Carmen:“每一个普通家庭的生活都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既然做到这一行,也一定会努力去协调好各方面的矛盾。各人问题对于我们工作上的影响,大家大可不必担心。职业素质要求我们对待病人的时候我们就是完全的医生。”
Stephen:“好了,各位记者朋友还有什么别的问题要问吗?”
照相机的闪光灯不停的在周遭闪耀,Paul的眼前只剩下一片雪白。

“程医生!”走出餐厅回Office的路上,何太太激动的将他拦下。
Paul:“何太太,有什么事可以帮你吗?”
何太太:“程医生我是特地来谢谢你的,谢谢你医好我儿子的病,如果不是你,我的日子不知道要怎么过,你对我们母子的恩德真是太大了。”
Paul了解的点点头。“何太太,这是我应该做的事,其实我也要感谢你及时发现你儿子的问题,让我有机会可以医好他的病。记得要按时吃药,定期带他回来做治疗。这样才会尽快康复。”
何太太:“我会的了程医生。还是十分感谢你,等他完全康复了我会带他来看你的。”
Paul:“没问题。”

对于病人来说,他应该真的可以做到一个百分之百完全的脑外科SMO程至美吧。但离开了这几个字的前缀之后,他仅存的东西,又有点什么。
Paul打开倒数第二个抽屉,把整理好的档案夹塞进去,关上。
手自然的滑向最后一层抽屉的手柄,捏起来,轻轻一提。
没有打开它。他重新又将它放弃了,那个存放着一只紫色十二棱正方体纸盒的抽屉,纸盒里堆满的不只是没有拆开的苏打饼干,彩虹糖,朱古力曲奇,卷心棒。
堆满的还有他盛满的追思,永不过期的伤痛。

办公桌上两块精致的装饰支架,用黑色的玛瑙石做成,上面各停着一只通体晶莹剔透的水晶天鹅。
他端起一个底座,水晶参差的切面折射窗外的阳光掉进他的双眼,穿过透明的镜片,漫散射出一片寂寞的苍远。
水晶天鹅优雅的颈脖弯曲成柔弱的弧度,低头仿佛望着水面。没有眼神。即使有,也会是荡碎了心扉的哀怨。
三个月,他心里清楚,嘴上那句“没事”是真的说给所有人听,也是说给自己听。她说过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他的工作。但或许也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三年,三十年,就算是三十个世纪,坚强的始终要坚强,无法忘记的依然无法忘记。

Tracy从门口经过,无意中瞥见端详着水晶天鹅的Paul,不自觉的停了下来。
第一次见到他为她读《小王子》的时候她就不只是震撼这么一点点;第二次看他陪她做物理治疗的时候与其说是感动的泛滥,不如说是一种祈求身临其境的渴望。
她无意将分了手的MC与Paul相比,也无意在这个时间去做不切实际的幻想。但Paul那个带着凄然和绝然哀伤的眼睛,虽然不是肆无忌惮的将心痛铺写在外表,却足以让她站在门口迟迟不能动弹。
或许每一个女人心底,都是渴望能够得到一份至死不渝的执着的爱情。
能够被这样的爱着,会不会是所有女人一辈子的期望呢?
如果她是Jackie,就算不能活下去,能够拥有他的这份思念,或许也就不会遗憾,Tracy如是想。

“Tracy?”Paul从出神回到现实,一眼望见门口的Tracy。
Paul:“有什么事吗?”
Tracy:“呃,我……”她不自觉的走进去,整了整耳畔的发:“没什么,我,只是路过——对了,你的记者招待会开的怎么样?”
Paul:“Stephen和Paris搞的咯,我只是去应付一下。你知道我不习惯对着那些记者的。”
Tracy点头笑了笑。
Tracy:“没什么事,我不妨碍你了。”
她双手插在兜里走出去,Paul扬了扬双眉,放下手中的天鹅。

没有羽翼的天鹅,和有羽翼的天使。
有人说上帝给了你一样东西,就会拿走另一样作为补偿的代价。
是不是只有这样才能使这个世界处于平衡之中?
但如今他的损失,又是多么的惨痛。
上帝会用什么来补偿回他付出的代价?
或许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可以给他。
生命中最珍贵的,无可替代的东西,试问又有什么可以用来补偿。

原来童话,真的只能在故事书中才会出现。
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奇迹。

[ 本帖最后由 Felin 于 2006-9-3 03:50 PM 编辑 ]
要从心底拿走一个人 很痛 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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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上线看到FELIN拿麻衣的歌挖了一个坑``
今天上有看到FELIN又挖了一个坑``
您老人家什么时候把《童年,我的大学,在人间》的坑添一下``MS将近一个月没动过土了``
当之无愧的天使坑王!!


这位同学,催文的行为不太HD哦~ BTW,FELIN同学还是小孩子,哈哈。总之,以后请注意下语气吧,多谢合作~
by jessiemimi

为自己不HD的行为做出道歉``也希望FELIN能理解广大热心读者的热切期待!对新文支持中,对未完成文期待中,对老文重温中。

[ 本帖最后由 柯南爱好者 于 2006-8-31 10:21 PM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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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撇去已经看过妙II后半部的思想再来去看这部续,觉得有点不自然的会想起一些不好的画面以及剧情,看到题目还在疑惑是不是这篇是以前没有看到的续,没想的确是今天刚发的妙手。

paul,jackie,水晶天鹅,Tracy...开头这些名字都觉得有点虐的成份了...童话也许只有在小说中出现,他们的奇迹,不知会不会继续出现...我不信这是一篇现实的文,猫不像蝎子还是像比较毒的鱼了...

我想做沙发不过我的话会不会让人觉得是灌水然后把我给TF掉,哈哈,玩笑。。。这个开头,比如那天很冷的话,想到菲林妹嘲笑我的MSN名字。。。

追下妙续,我都没追过。。。PT一下。
[img]http://www.adachoi.org/bbs/UploadFile/2005-12/2005121416152050828.jpg[/img]

蔡少芬国度: http://www.adachoi.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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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又要眼睛红红了...每次看妙续都这样

paul欺骗所有人甚至表面的欺骗自己....

也始终无法真正的欺骗自己....一切的伤疼,一切的悲伤,一切的爱....用一辈子的时间去记得

也许始终无法抹去那些记忆,有欢快也有悲伤吧...

还有还有又一次PT要出啥事情了...P怎么能和MC比较呢....

穿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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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Henry到家的时候,Paul已经坐在沙发里碾碎花生米的薄皮送进口中。
仔仔听见钥匙的响动,习惯性的凑到Henry的裤脚边,于是他习惯性的拍拍它的头,哄它走开。
“没听你说要来啊。”Henry脱下外套,整个人轻松的向沙发里一靠。“Annie呢?”
“在厨房。她说买了很多菜,不想浪费,叫我上来一起吃。”
“咦?你又来蹭我饭吃啊?”
“是啊是啊,Annie请我来蹭的,你要反对吗?”
“上诉一定是驳回咯!”
Henry捡起茶几上的一叠信件。
“咦,这里有一份Judy和创业寄来的信啊。”拆开信封,附上了一张一家三口的照片。
“他们的女儿?很可爱啊。”Paul指着照片上的女婴。
“这臭小子,好容易写一封信过来三言两语就没了!”Henry念完寥寥数语的短笺笑道。
“知道他们现在生活的不错,不就安心咯。”
Annie端着准备好的饭菜走进客厅,远远的招呼着。
“吃饭啊,吃过再看吧,那里还有一封Gil的。”
“是吗?”两人等不及的翻检出来。
阳光明媚的海滩,异国风情的建筑,背着双手,穿着白色的医生袍。看上去没什么变化。
Henry:“哈,这个Gil,更简短啊,一张postcard,一张大头贴就打发我们了,喂,你的弟弟,怎么这么不给面子啊?”Henry抓着餐具朝向Annie。
Paul:“无国界医生的工作,应该比我们想象的要忙碌和不稳定吧。在斯堪的纳维亚半岛,能照到大头贴我想也很不容易了。”
Annie:“就是咯,我都没有抱怨,你抱怨什么啊。”
Henry:“不过看上去他的健康倒是控制的不错。看来他的这个决定是正确的。与其待在这里去想一些令人有压力的无谓事情,不如走出去,还可以帮到更多有需要的人。”
Paul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这个周末有空没?Joe和Helen说请大家去海边钓鱼。”
Henry:“是吗?他们这个周末有空吗?刚才不是还说,无国界医生会很忙。”
Paul:“可能香港办事处比起全世界到处奔波有点规律吧,总是Joe说他们拿到假期,想一起出去。”
Henry:“我没问题啊。”
Annie:“我也没问题。”
Henry:“奇怪了,Joe这个家伙,为什么事先通知你,不告诉我呢?”
Paul:“是不是你自己让人家觉得讨厌啊?”
Henry:“以我多年的工作经验,我对自己的人格魅力绝对有信心。”
Annie:“是吗?我看你就很有问题。”Annie夹起一块糖醋排骨塞进Henry碗中。

Paul望着对面的两人莞尔一笑。

他们各自都失去了一些东西,对Henry来说是追不回的A&E逍遥自在的下午茶时光,对Annie来说是睡不着的夜晚拥抱在温暖的被窝中口是心非的数落他的坏话,而对Paul来说,或许更多。
对于每一个人来说,一种独一无二的生活方式已经一去不回了。虽然彼此都知道应当淡化一些难以填平的缺憾,却都依然小心翼翼的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或许是人的本质总是如此脆弱的不堪一击;又或者,这是一种惺惺相惜。
存者且偷生,死者长已矣;逝者如斯安足辞。

从Henry家出来,开着车顺着街道缓缓驰行。目的地在哪里,容不得他细想。
只是回家。
维多利亚港两岸的灯火扑朔迷离,但并不朦胧。他打着同平时一样十足的精神辨认前方的交通灯,眼下的路。如果此时此刻他还有什么可以为自己做的,那就是做到不要让自己出事。
穿上医生袍负责着十几个病例,驾车行在路面上担负着更多人的生命。对他来说现在过的每一天都是一份理所应当的责任。难道安然无恙的活着只是为了不能毫不负责的置之不理?
但他并不认为这样是一种消极的抵抗。
事实只不过是,当你把自己的利益限制在最低,别人能获得的利益也就越扩大。
例如,无法入眠的时候强迫自己多饮几杯牛奶,不能控制思绪的时候埋头在病案的研究。
如果你在,你也会同意我的这个观点吧,Jackie。因为你说过,对我来说,病人才是最重要的。
不是我自己。

Tracy喝的醉醺醺的扶着墙壁出来,跌跌撞撞走出兰桂坊的街口,眼前一片花红酒绿。她根本辨不清方向,一脚向大路迈出去。
Paul紧急的踩下刹车,尖锐刺耳的噪音把Tracy周身的醉意惊去了大半。她张皇无错的站在Paul的车子前面,直愣愣的盯着他紧张的开门出来。
“你不要紧吧?”他扶住摇摇晃晃的Tracy。
Tracy显然受到了惊吓,却依然意识模糊,茫然的摇了摇头,打了个嗝。
一股酒气扑在Paul的脸上,他不自觉的皱起眉头。
“你一个人?你的朋友呢?”
“她们……走……走了……”Tracy绕着手指,东指指,西指指。脚下不听使唤的晃动。一不留神,踩空了一脚,跌下去。
Paul及时的挽住了她。
Tracy的酒几乎完全醒了。发现他的手臂撑在自己腰间。
眼前一片迷醉,心头一阵跳跃。
“你开车了么?”Paul将她扶起来。
Tracy摇头。
Paul无奈的扬起眉:“我送你回家吧。”

半摇下车窗,晚风习习穿过车里的空间。Tracy燥热的脸上显得清凉了许多,红晕也渐渐退下去。
“如果你困的话可以睡一会儿,我开的不是太快,还有一阵子才到。”
“不用了。”Tracy坐正了身子。“刚才……不好意思。”
“不要紧——不过,你的朋友怎么会一个人把你放在那里,他们不送你回去吗?”
Paul转头碰到Tracy的眼睛,她慌忙的躲开。
“我一个人过去的。”
“一个人?不过很少看见你去那里——Sorry,我问的太多了。”
Tracy摇摇头,心事重重的叹口气。“我碰见MC。”
“哦……”
Paul被动的应了一句。
MC同Tracy分手,闹的仁爱人尽皆知。就在刚才,她看见他搂着一个女人的腰肢,张扬的出现在酒吧。那个女人满身的胭脂水粉,刺鼻的香水味和浓重的一走就要掉下沫渣来的粉底搅的她不自觉的皱眉。
就算他们只是因为性格不合才分开,她也想不通为何MC会选了这样一个女人。哪怕是逢场作戏,是不是也应该有点要求?她觉得他简直是在侮辱她曾经的身份。
“MC!”
然而他完全没有理会她的大声抗议,径自搂着那个女人穿梭过烟雾弥漫的酒吧。
其实她完全已经不再爱MC了,甚至连曾经是否爱过都开始怀疑。她放不下的只是她看重的自尊心。

这些话难道叫她对Paul说吗?她抬眼望望专注开车的Paul,闭了口。
车前挂着一只布偶娃娃,背后伸出羽绒做成的一对雪白的翅膀。
Tracy好奇的伸手拉起来。“好特别的玩偶……”
“小心一点,上面的线绳容易散。”Paul的声音猝不及防的响起,吓的她缩回了手。
“Sorry……”
“对不起,我太大声了。”他勉强的扯了扯嘴角。
“没关系。”
然而他的眼神黯淡下去,双眉锁起来,紧紧直视着眼前的线路。
平整无人的盘山公路,明亮清晰的路灯,顺着白色的行道线蜿蜒。
车子里的气氛凝滞而尴尬,Tracy转了转眼睛。
“这个布偶……你在哪里买的?”
“不是我买的。”
良久,他才用一份遥远的不似人间的语气开口。
“是Jackie送给我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车里的空气温度再次跌至谷底。

如果有什么人,可以使得从来都如一湾风平浪静的湖水一样平和安定的Paul掀起阵阵波澜的话,这个人就是Jackie,只有Jackie。Tracy感叹着想。

车在何家的豪宅面前停下。
“到了。”Paul解开安全带,下车给Tracy开门。
“Paul。”
“嗯?”他扬起一只眉角,停下来转身。
“有点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我知道Jackie离开,你心里很难过。但是人不能一直这样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你应该向前看啊……”
Paul深深吸气。
偶尔也会与Henry和Annie提起Jackie,但他从来没有试过被劝解的如此直接。
在他毫无预备的时候提起她的名字。每一个关于她的音节,都是砸在他心上的一记重锤。
“我知道了,谢谢你。”
“Paul!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你不应该除了工作什么也不过问,人的感情世界应该是很丰富的……”
“我真的明白你的好意,Tracy。”他略微的提高了声音,让她不得不停下来。
Paul微微叹息,抬头望着夜空中满天的星光。

漫天的星辉轻轻荡漾,莫让光芒惊醒惆怅。

“她在我心里,永远都不会消失的。我也暂时不想去考虑其它问题。目前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能专心工作,医好我的病人。”
“Paul……”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如果觉得头疼就泡点参茶,醒酒不错的。”
她还想说什么,被他执意打断。
Paul的车一阵风似的从眼前消失了。Tracy望着卷起的灰尘无奈的叹口气,带着略微的心痛。

真的除了Jackie,没有人能够做到么。
或许给她一点时间,她也可以尝试。
Tracy晃了晃风吹酒醒的头发,街头他扶着她的一幕再度呈现在脑海。一股浅浅的暖流荡漾过心坎。
那是一种与众不同的温暖。


ps : 今晚修改论文所以顺便爬上来自己发,咔咔。==改论文改出来的恶心弊病就是拿着这篇文也想把所有的不学术化的语气词都去掉……疯==
要从心底拿走一个人 很痛 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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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同学(==很不对劲),柯米同学吧。对你的问题做出以下回答:
1.time after time不是坑。本文已截稿,发布只是时间问题。我已经在文中说明。
2.童年和碎影的更新问题我也已在time中说明,对于您提出的批评我感到十分抱歉。
3.天使坑王这传统称号o还不敢当……o撒了满多花的了不过力所能及之处我都在慢慢更新。没有能力的事我保证不做,但我也没法保证突发事件使我暂时不能保证时间上的连贯。但我可以保证这是暂时现象。

就酱,本猫消失期间授权jessie同学为o不HD的暂停更新行为做出全权解释,谢谢==再次致歉让您久等……
要从心底拿走一个人 很痛 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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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雅温和的paul也会发脾气...??

第一次看到哟...不过因为jackie,也不觉得奇怪...

tracy还挺会做梦的...不知道她的梦啥时候能醒,paul那么优秀..难怪tracy会做梦,恩恩

穿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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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Annie驾车行驶在路上,仔仔坐在旁边的副驾。
路边一辆红色的跑车瘫痪的停在一旁,Annie打转方向盘停下来。
“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她推开车门走过去。
Tracy一脸焦急的从冒烟的车头里钻出来。
“Tracy?”
“你是……”
“Annie。”
“哦,我想起来了。”Tracy再度看着自己罢工的车。
“车坏了吗?有没有叫拖车来?”
“有,不过,”Tracy看一眼手表:“我三点钟有个手术,拖车再不来我怕来不及了……”
“这样啊……”Annie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车:“不如你先开我的车去,我替你在这里等着。”
“呃?”
“没问题啊,我反正只是回家,也没什么事的,等拖车来了,我去医院取车就好了。你要去做手术,始终是你的事情比较要紧。”Annie不容她细想,回头朝着车里叫:“仔仔,出来。”
面前猝不及防的跳出一只特大号的沙皮狗来,着实是将Tracy吓了向后退了一步。
仔仔盯着面前的陌生人,很没礼貌的向Tracy身上蹭过去。
“哎呀!”Tracy惊的小叫一声。
“仔仔!不准乱跑,过来我这里!”Annie略到责备的语气把仔仔哄到身边:“Sorry,它见不惯陌生人。”
“没关系——它是……你和Henry养的?”Tracy心有余悸的离开仔仔有一段距离站着。她对动物有天生的惧怕,好在家里并没有人饲养宠物。
“是Gil临走之前留下来的。”Annie掏出钥匙递给Tracy。
“那,谢谢你了,改天请你饮茶。”Tracy迫不及待接过钥匙,胡乱的点点头,匆忙跳上Annie的车。
Annie只感到面前一阵疾风,Tracy已经快马加鞭的消失在视线之内了。

何心妍。没记错的话,她的中文名字就是这个,Annie斜靠在Tracy抛锚的车门边等着拖车过来。记得Jackie曾经提起过她。何守仁的女儿,本来可以在私人诊所里面拿高薪过舒服的日子,或者跻身名流医生的行列过着千金小姐加医学界年轻红人的生活,但她却选择到仁爱这样一间工作既辛苦又需要长久耐力的公立医院来工作。
看来这个女生也是很有性格的,无论她的动机是什么,起码有一点可以肯定,她的心并不像她的家庭背景一样是高高在上的。
Annie忽然心头一动。
她还记得Jackie说过,她的男朋友是MC。但据Henry说,他们已经分手有一段时间了。
“表面上看来,他们两个的确很配,不过……”
“不过什么?”Annie躺在Jackie的身边。
那一晚共眠的记忆历历犹新。
“不过看上去MC也并不是对Tracy特别体贴。”仅仅见过几次面而已,Annie不知道她何处得来这种判断。
“你又知道?哪能个个都像你的Paul这么温柔体恤啊?”
“那当然了!”
得意的一挑眉毛,Annie趁机将手伸进她的腋下——两人的大战又开始了,夜里的笑语总是听来特别明亮也特别清楚。

原来始终都还是逃不过命运的劫数。Annie伤感的叹口气。仔仔坐在她脚下,不耐烦的蹭了蹭。
真的需要这么悲观么?陷入沉思。莫不如……
让Paul考虑接受Tracy?这个念头一晃而过。Annie立即对自己失望的晃了晃脑袋。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呢。就算Jackie自己也觉得这是合情合理的,她也不应该有这种想法。Paul对Jackie的感情,不是轻易就可以被时间改变的,这件事几乎所有人都很清楚。
也许只是她自己太悲观,又或者,是她替Jackie嫉妒。又或者是因为,对她来说,他们之间的感情一直都是支撑自己对Henry期望的一种不可或缺的精神支柱。

真的有真么一天的时候再说吧。现在谁也无法预测未来的事。

仁爱医院的餐厅,Henry拉着Paul不厌其烦的研究楼盘的走势问题,好几个地盘的房屋介绍拿在手里,却迟迟下不了主意。
“你看这里这个好不好?面朝海面,楼层又不错——”
“OK啊,你觉得好,不就好咯。选房子嘛,要不要这么劳神啊?”
“你是不会体会到我的感觉了。”Henry得意的向他笑:“现在不是随便买一处自己住的地方,当然要多花点心思。”
“干嘛不叫Annie来一起看呢?”
“什么叫惊喜,什么叫浪漫你懂不懂啊。”Henry一个劲的损着。“先说出来还怎么给她惊喜啊?”
“你决定求婚了吗?”Paul问道,Henry举到口边的咖啡又放了下来。
“怎么,你还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不是我不考虑,也要有时间给我考虑吧。”
“房子你都准备买了,你好要考虑很久吗?那你告诉我啊,你不打算向Annie求婚,你要买新房做什么?你现在住的地方不满意吗?”
“喂,我只是叫你来做参谋帮忙看房子,不是叫你来数落我的吧……”
“那我怎么都要对Gil的姐姐的问题关心一点……”
“哈,你比Gil自己关心的都多很多了,拜托。”

说话间,餐厅的门被急匆匆赶进来的Tracy“砰”的撞开。
“麻烦你给我一个菠萝派!”Tracy冲向餐台。
“你的菠萝派,何医生。”
“谢谢!”抓起菠萝派转身又急匆匆的走出去,冷不丁将迎面走来的一个小男孩撞倒在地。
全餐厅的人眼光都在一瞬间剧集在小男孩和Tracy身上。
“哇哎,太不小心了吧。”Henry探过头望了望。
Paul皱了皱眉头不说话。
“小朋友你不要紧吧?”Tracy扶起地上的小男孩。
“医生姐姐你撞的我好痛啊!”小男孩仰着头抗议。
“对不起啊,”Tracy歉疚的转了转男孩的身体:“姐姐带你去急症室看看有没有撞上好么?”
男孩挣脱Tracy扶着自己的手。“才不要!”
Tracy尴尬的望了望周围的情形,低头看看手上的菠萝派。“那,姐姐请你吃菠萝派当赔罪好不好?对不起啊……”
“我不要菠萝派,我要葡萄味的!”
“哇不是吧,现在的小孩很厉害嘛。”Henry不自觉的插口议论。
Tracy看上去已经渐渐失去了耐性,抬头看着墙上的钟,满脸的不情愿,却不得不重新回到餐台前:“麻烦你,一个葡萄派,快一点,我赶时间。”

一阵小小的骚动之后,餐厅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有什么看法?”Henry望着Paul。
“你说楼盘?我的意见刚才都说过了,你要是仍然拿不定主意,我也没办法了。”
“我说Tracy啊。”
“啊?”他不明所以的望着Henry。
“刚才那个小朋友,看上去很难缠啊,按照Tracy的性格,早该发火了吧?”
“不过她处理的还不错。”
“是吗?你也这么看?”
“什么是不是啊?没什么奇怪的吧。”Paul莫名其妙的看着Henry——这会儿对方的表情有点奇怪:“你又想说什么?”
“只是好奇Tracy今天的表现。”
“我觉得没什么不对的地方。她是千金小姐,不代表她不会有耐性对待小朋友,这不冲突吧。”
“不过你还记不记得,以前她对待病人的治疗态度方面,似乎很固执己见,不太能够容纳别人的意见。不管怎么样,她还是何守仁的女儿,有点小姐脾气也不奇怪。”
“好像你对人家有点偏见哦?”Paul奇怪的望着Henry。他很少这么主观的评定一个人。
Henry不置可否。事实上,当时为了是否应该帮Jackie做手术这件事上,所有旁观医生之中,就只有Tracy的反对是最激烈的。他不会对某个人因为某些特别的事而存有偏见,只是有些时候,有些事发生了,它的影响不是说不在意就不会留下的。
哪怕Paul不会介意,他会替他介意。虽然,这不会影响到他对Tracy专业操守和职业技能的否认。
人与人之间,总允许私人的偏见存在吧。
Henry耸耸肩。
“算了。我要回去工作了。这个周末,记得你约了我去看房子。”
“是你约了我吧——”Paul抗议的一声延长音目送Henry走开。兀自笑着陷入思考。

仁爱的草坪上,Paul送走一批家属。
秋日夕阳的光斜射在他身上,因为离的太遥远,总也体会不出阳光的温度。
踏过长长的走廊,他注意到草地的边上,Tracy弯着腰,正在对着什么人说话。他经过她身后,声音无意的传过来。
“Kate,你看医生姐姐带什么来给你了。”
“是菠萝派啊!”女孩子开心的笑。
“是啊,Kate运气真好,这是今天餐厅最后一个菠萝派呢。“
“咦,洒出来了……”紧接着是失望的声音。
“哎呀……是啊……可能刚才姐姐不小心掉在地上碰洒了。”
“……”
“姐姐帮你去重买一个啊。”
“不用了——医生姐姐,你不是说这是最后一个了么?”
“是啊……对不起啊,姐姐答应帮你买最喜欢吃的菠萝派,但是没做到。”
女孩失望的叹息声和Tracy的沉默。
“菠萝派吃不到,可以吃苹果派啊!”Paul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Tracy诧异的站起来。
“是你!”
Paul点点头,然后蹲下去望着面前叫做Kate的小女孩。
“Kate,今天姐姐帮你买菠萝派的时候,差点摔伤了,她不是故意碰坏你的菠萝派,原谅她,好不好?”Paul温柔的笑着。
Tracy一愣。刚才在餐厅的事,原来他也看见了?
Kate点点头,依旧失望:“可是人家真的很想吃菠萝派。”
“程医生帮你买苹果派好不好?我知道呢,除了菠萝派之外,苹果派也非常好吃,以前程医生就特别喜欢吃,每次都吃很多个。”
“真的吗?真的那么好吃?和菠萝派一样好吃?”Kate已经被逗笑了。
“真的啊,我去帮你买好不好?”
Kate连连点头。
“我去吧!”Tracy听闻,立刻转身向餐厅跑去。

“刚才谢谢你。”
送Kate回到病房,Tracy放心的呼出一口气,望向Paul。
“小孩子有很多种方法可以哄的,他们的吸引力很容易被转移,一种办法行不通,可以试下另外一条路。只要是顺着他们的要求的话,让他们开心并不是太难。”
Tracy点点头。
“刚才在餐厅……你都看见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有耐性,很不懂得对付小朋友?”
“也不是啊,是你对待小病人的经验比较少而已——就比如刚才的小男孩啊,其实你处理的也不错了。”
Tracy挫败的叹口气:“其实我有试过努力,但怎么都做不到,可能我这个人天生就对小孩没有什么耐性。”
“每个人都曾经是小孩子,只要站在他们的立场去想一想,很多问题自然容易解决了。”
Tracy好奇的抬起头来。从来没有人交过她这些话。一直以来,她都是凭着自己的感觉去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从小到大,很少都有她办不到的事。直到Paul刚刚告诉她的这番道理,她才突然领悟到,仅凭自己的方式,并不是一种成熟的态度。世界并不是围着自己在转,有太多自己无法掌握的因素存在,需要换个角度来思考。
“你似乎很懂得和他们沟通。”
Paul耸耸肩。“也是别人教我的。”

“是Jackie?”Tracy问道。
Paul的眼神一秒钟的恍惚,继而若无其事的朝她笑笑:“你继续忙吧,我回去工作了。”

“Paul!”她叫住他。
“嗯?”
Tracy盯着自己的脚尖,隔了一阵,终于鼓起勇气。
“前两天的事,Sorry。”
Paul不是很明白的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我的意思是……我不应该在不适当的时候说一些让你觉得不舒服的话,我向你道歉。”
Paul吸了口气,指尖拍打着长袍的下摆,轻微的点头。“我知道了,没关系。”
“啊还有!”他再度转身的时候又被她叫住。
“刚才的事——谢谢你。”Tracy道。
“能帮到你就最好了。”他回复给她一个清淡的笑容,终于转身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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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A&E的急救房,Henry查看着面前的病人。
“老伯,嘴张开来让我看一下。”Henry拿着一只手电筒:“对了,很好,我看看……唔……”
“怎么样,黎医生?”护士Jenny拿来消毒棉球递给他。
Henry帮老人擦了擦口角的污渍。“有点慢性扁桃体炎,没什么大碍。”
“老伯,我现在给你开几副药,是帮你消炎的,你的扁桃体有点发炎所以才会总是咳嗽。记住一天吃三次,每次两粒,等一下护士会陪你去拿药,明白了吗?”
老人点点头:“谢谢你医生。”
“Jenny,带这位老伯去取药。”

脱掉消毒手套,把听诊器横挂在脖子上,Henry洗了洗手,掀开帘子走向大厅。
Annie正在此时带着助手Philip走进大厅。
“Henry!”
“咦?你怎么在这里?来做事呀。”
Annie点点头。“还记得前两天你跟我说过那个满身是伤的小男孩了么?”
Henry抬起头回忆了一下。“有点印象——你们怀疑是虐儿?”
“不是我怀疑,是警方怀疑。”Annie一边解释。
“不是应该警方来查这件事么?”
“警方好像已经掌握了不少资料,已经提起诉讼了。律政署派我过来——对了,等一下会有法医来取证。”
“我知道了,那个男孩应该是在儿科观察病房的34号床位。”
“哦?”Annie好笑的望着他:“这次你的记性这么好,哪个床位都知道!”
“因为他身上的新伤旧痕太多,留下特别深的印象。”还有就是那天,刚巧在餐厅里被Tracy撞倒的就是那个男孩。Henry回想。“你的法证科同事呢?”
“其实不是同事,应该是同学。”
“怎么说?”Henry挑起眉毛。Annie的同学,难道不应该是律师么?“难道你的同学转行去做法医……”

话音未落,只听见一声有些熟悉又带着点陌生的叫唤顺着大门的方向,朝着Henry响起。
“黎国柱!”
Henry转过头——面前走来一名男子,看上去岁数不大,但是发线却很明显的向后退到了与年龄不吻合的界限,脑袋很圆,身子很圆,可以说其实整个人都很圆。
包括他的笑容也很圆,咧开嘴,两边嘴角到人中的线是标准的等边长,牙齿整齐洁白,很难得看到这么整齐洁白的牙出现在一个男子的口中。
右手拎着公事包,确切的说是法医用的工具箱,左手大幅度的随着身体的前进摆动着。
大学时代的记忆忽而被翻出来,Henry望着眼前的男子愣了几时秒,眼前一亮。

“Tomas!”Henry脱口而出,睁大了眼睛,脸上现出异常惊讶的表情。
“还以为你不记得我了。”高明琛笑嘻嘻的在Henry面前站定。
Henry花了好一段时间才反应过来,狠狠的捶了Tomas的手臂一拳,笑道:“真没想到还能再看见你!”
Annie诧异的盯着两人:“怎么,你们,认识的?”
“我没有跟你提起过吗?”Henry显得有些兴奋:“大学时候我们和法医学院的学生联手做过一次课题研究竞赛,那个时候认识了一个很特别很搞笑的人物……”
“哇,你不用赞我赞的这么露骨吧Henry?”Tomas道。
“那个人是你?”Annie转眼看着Tomas,继而拍手笑道:“那么不用我介绍了,这位就是我刚才想对你说的法医科的高医生,这次负责虐儿案。”继而补充一句:“原来我们都是老同学,只不过各自都未必知道。”
“是吗?”换Henry好奇的望着Tomas:“你们从前也认识?”
“怎么我没有告诉你吗?”Annie得意的挑起眉:“大学的时候,我们法律学院和法医学院联合举行过一次模拟法庭,那个时候也认识了一个很出色很有趣的人物,碰巧就是眼前这位高sir咯!”
“原来如此,原来你们各自都认识了一个特别搞笑的有趣的出色的人物,那就是在下,真是三生有幸啊,哈哈。”Tomas笑道。
“还可以一起协助调查虐儿案的话,就会更有幸了。”Henry拍拍他的肩:“走吧,我带你们去病房,这次被我抓到你,想要溜掉一顿便饭是不可能的了。”
“好像从前经常放人飞机的是你吧?对了,叫上Paul一起啊!听说他也在这家医院?”
“哈,原来你早就打听好了——放心吧,少不了他的。”
Annie打量着面前两个久别重逢的好兄弟,欣然的挑起一弯笑容。

After Five一如既往的灯光和音乐轻快的游移在身边的每一个角落。很久没有来这里,一旦回来坐下,它总还是献给所有人毫不减于当年的特别的情调。音乐没有变,酒的品种没有变,连身边的小食也没有变。
改变的只不过是一些难以挽回的世事,和一去不返的心情。
但今晚,伤感的基调走的很远,无论怎样的重聚总是可以给平淡到有些乏味的生活带来或多或少的愉悦。
Paul,Henry,Annie和Tomas坐在从前他们惯常坐的那一圈沙发上,虽然人有些少,空间显得太空旷,气氛却并没有因此而减少一些热情。

清脆的声音是玻璃瓶相碰后悦耳的曲调,四人各自仰头品下一口酒,相叙隔了很久的旧事。
“说起来真是意外,没想到这次Annie做事的搭档居然是你。”Paul斜倚在沙发一头,朝着Tomas说。
“我做法医的话,会处理这些事情也并不是特别意外啊。”
“其实我们是比较好奇,原以为以后都不会再看到你了。你不是去了澳洲?”Henry提出一个大家都很关心的问题。
“其实呢……”
“其实Tomas很早就已经回来了,而且已经在法医部做了很久,破了很多案子,对不对?”Annie帮忙解释。

Tomas:“我去澳洲的时间也并不是太久,不过回来之后,好多人都已经联系不到了。”
Paul:“没记错的话,你是陪你太太去澳洲做接骨手术的?”
Henry:“对了,我们以前还很惦记手术如何,成功了么?”
Tomas:“手术很成功,不过……”
Tomas静下来,饮了一口啤酒,深深吸了一口气。一时间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失落的神色。Paul一愣,一种熟悉的感觉飘了上来。
Tomas:“手术做完后不久,我太太就又出了车祸,这次没能来得及救她……”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Henry和Annie对视一眼,一时间未知可以说什么。
Paul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头。
Annie:“Sorry,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
Tomas:“没事了,都已经七八年前的事了。”他转头望着Paul,笑言:“对了Paul,听说你一毕业就结婚,现在过的怎么样?”
Paul苦笑,表情黯了黯:“我和Rebecca三年前已经离婚了。”

恍然之间,他有些错觉,慌忙的望向After Five的门口——没有什么动静。
他收敛了眼神回过头。一瞬间的感受,总觉得刚才她的气息突然在空气中浓烈了起来。难道是她回来了么?他本能的扫视每一个角落,却也知道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
当一切能做的都已经做完,却还不能减却心中不愿接受事实的伤痛,人们就喜欢开始想一些无谓的事。
Tomas尴尬的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好像我们的话题都有点闷……”
Annie适时的瞅瞅身边的两个人,举起酒杯:“那就为你们三个老友意外重逢再干杯好了,来!”
“Cheers!”

“Henry,你觉得怎么样?”回程的汽车上,Annie突然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话。
“什么东西怎么样?”
“还能有什么,Paul啊。”她叹了口气:“那件事之后,他的情绪就很低落,刚才你也看到了。Tomas和他太太感情那么好,提起往事也只是一笑置之。但是Paul他……”
“Jackie是他心上的死结,我们怎么劝都没有用的,只有等他自己花时间慢慢恢复。”
Annie不太相信的摇摇头。“如果要靠他自己,我觉得他这辈子都不会恢复——难道也要等上十年八载?”
Henry无法否认的看了她一眼。
“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办法了?”
Annie顿了顿,心头掠过一丝满足。他很少可以直接猜到她在想什么。
她望着面前夜空下的路。
“其实也不能算是个办法,我觉得未必就可以行的通。”
“你想说,我们帮他介绍女孩子认识?”
Annie再次惊讶的抬起头。今晚他真的十分能够了解她的心意。
“是不是啊?”他追问半天没出声的Annie。
她叹了口气。“其实我也很矛盾,这样似乎很对不起Jackie。但我们也总不能看着Paul继续消沉下去。”
“他也不是太消沉,起码工作的时候还是很正常。”
“这样始终不是个办法。”
“那么你觉得什么样的女子才适合他呢?其实以我所见,除了Jackie之外,恐怕他不会接受任何人。起码是暂时这几年。”
“这我也知道,可是,感情的事,真的很说不定的,譬如你跟我,十二年前也绝对想不到……”Annie停下来不再说下去。
Henry默默的看她一眼。
“那你说的到底是谁呢?”
“Tracy。”
“她?”Henry皱起了眉。任何一个其他的女子他都觉得可以去尝试,但唯独这一个,他不但觉得可能性不大,而且根本就认为不合适。他否认的摇头。“如果是她,我宁愿Paul保持现在的样子。”
“她很差劲么?”Annie奇怪的问:“我见过她几次,我觉得还不错——虽然和Jackie完全是不同的人,不过她身上有些东西,总让我想起Jackie……”
“或许是一种反向对比吧。”Henry回头望望正用置疑的眼神盯着自己的Annie,放松的笑了笑:“我跟她是同事,接触总会多一些——不谈这个了好不好?”

Annie摆了摆手表示顺服。“算了,我也是多此一举。或许没有她的日子我真的觉得很不习惯,总是想一些无谓的事来填充自己。”
“干嘛总是想别人的事呢?”车已经驶入了公寓楼下的停车场:“想想我们自己不好?”
Annie无奈的笑了一笑:“我们两个有什么好想的,还不就是这样。”
一串崭新的钥匙突然从他手里挂在她的眼前。
“如果换一个环境,会不会新鲜一点?”
Annie莫名的愣住,有点迟钝的望着突然出现的钥匙。
“这是……”
“皇亭海景花园。我上午刚拿到的钥匙,本来打算再迟一点告诉你的。”
她张开了口瞪着他。一切似乎来的太突然。
“你已经买了?”
“只付了定金。怕你不是太满意,先带你去看看再最后决定。”
Annie只觉得一时间无法动弹。纷乱的思绪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干嘛不先跟我商量,买房子这么大一件事……”
“想给你个惊喜不好么?”他的声音深情,眼神温柔。她有点吃不消。
“周六有空吧?”
她机械的点头。

下一步是不是要有那个举动发生了呢?她慌乱又带着期待的猜想着,甚至差点紧张到要闭上眼睛。是玫瑰么,还是百合……其实一切形式都不重要吧!她有些心虚的喘着气。
“OK,那这么定了,周六我请假,带你去看房子。”Henry猛的收了钥匙,解开安全带:“上去吧,今天不早了。”
他完全没有按照她的期待继续下去,只是同往常一样下了车,为她开了车门,等着她走出来,一起回家。
“怎么了?不出来?”Henry弯腰看看车里依旧一动不动的Annie。
“哦……。”她从恍然中回过神,钻出车门。关门的刹那,手有些颤抖。

只是多心了不是么。她知道一切不会来的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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