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手] 妙手仁心2——挪亚方舟

ps:我发现我的存货居然不多了 汗 我还以为我两周才更新一篇这样缓慢的速度相较我写的速度总会显得不算太快的结果……呃 btw 我是想说 我发现58集和57集还不如放一集呢。。。我FH真是多。。。我剧情真是拖沓

[五十八]

Gina盯着Jackie尚未从震惊中缓神的脸不屑的笑了一笑。“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刺激,像在看科幻小说?你脑袋中的那个定时炸弹,不是什么肿瘤,就是我刚才告诉你的组织开发的药物产生的结果。假如你答应同我合作,把程至美带到组织里面来,我向你保证,你一定可以再不跟他分开。”
Jackie怔怔的抬起眼来。她的眼波细腻如水,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写满的不是惊恐和疑惑,却是无尽的惆怅。这样忧伤的眉目,比怒目圆睁,更叫Gina心底为之一寒。
Gina挑衅的扬眉:“怎样,我可不像Frankie那么心慈手软,直到现在都不向程至美下手,我只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而且,必须马上回答我。”

更多的时候,用女人来对付女人,其实会变得更凶险和恶毒,因为男人对付女人总以一种体能上的优势而带上了心理上惯性的优势,倒不一定用出毕生的阴谋诡计;而女人,站在同一个平台上,尤其是,机关算尽的女人,往往要费尽心机。

但是Jackie只是微皱了眉,缓缓张开口,双眸直射着Gina的瞳仁,不凌厉,却慑人。
“你们之前,是在一起的吧?”Jackie的问话根本文不对题,Gina一愣,随即感到气势被漠视了,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我让你回答我……”
“你其实真的有爱过Frankie,对不对?”她根本像是没有听到Gina的话。
Gina怔住了。Jackie的眼光如此的清洁如洗,她不由自主的乱了阵脚,本来,她也就是有些潜在的忌惮着她的,就好像,魔鬼再恶毒,也总是怕正面的交战于天使。
她倒退了一步,支支吾吾:“他?我……”
Jackie轻轻摇头,示意Gina不必再说下去。即便没有给出回答,她也已经明了了答案。
自己面对的,才是一个真正爱过Frankie的人,而自己那番所谓的出于感激的报恩,实际上,却还不如一次痛快的施舍。

她越发觉得自己的残忍。爱上一个不能去爱的人,伤害一个执着爱着自己的人。
Jackie挫败的轻轻一笑,转身要走。Gina着急的大喊:“喂!你……”
她并不回头,只是稍一伫足,顿一顿道:“你所说的那些事情,我不太明白也不想去明白,但若是Paul不愿做的事情,我不会逼他去做。你们认为我应该叫做穆星榆,也早就该知道,唐姿礼这个人,从此便消失。”

她为什么要反问Gina这样的问题?连她自己,也以为原是真的对Frankie有一份天长日久的难以割舍,或是对那种刺伤自尊的背叛耿耿于怀。直到Gina吞吞吐吐的答案之后,她终于有些释然。她也不必对Frankie有什么内疚和自责,也不必对Gina有什么憎恶和反感。
什么“挪亚方舟计划”?这样的名头说出来,她的直觉便告诉自己那是一种欺世盗名的冠冕堂皇,可她也不想争辩,也没有精力为了别人的事情愤愤不平,她只是些微的有些厌恶自己——Gina并不讨厌,她只是想要用自己的方法去挽留一个深爱的男人;
而她,却总是那样如履薄冰,举棋不定。

恍恍惚惚的又折回到儿童病房的门口,Jackie醒过神来,一愣,继而笑了。
Gina的爱只是占有,但经上分明的说着,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
她握了握拳,手中原子笔的帽尖扎着手掌的纹路。她再扎深一点,更忍受一点。她并不走进病房,眼光却落在他负责的那几个孩子的床位上。
床前的病例卡上端,主治医生一栏,清晰的写着他的名字。
她的心随着一笔一划从光线中反射过来而一下又一下忍不住心痛,于是她将笔更插进去一点;再痛,便再深深摁下;直到,不用外力刻意的压迫,她望着那个名字的时候,也可以坦然的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绝不能让他知道她就是Jackie。她并不知道怀特教授向Paul交代的来龙去脉,但她隐隐感到,既然Gina会来先向自己摊牌,那么或许,他们是不会主动的告诉Paul事实的真相。
那么,只要她不说……
她凄然的一笑,依旧忍不住要落下泪来。
从此以后,就真的只有穆星榆,而没有Jackie?
但,如果没有这场变故,她早已消失在美美大厦的烟火中。是你给我最后看见他一次的机会吧,天父……她默念着主祷文,转身离开。

Annie伸出木勺舀起一点汤汁,抿在嘴里试了试味道,露出满意的神色。许久不下厨,厨艺也并未退步,看来女人的厨房功夫真的是先天而得的。她收拾了一下围群灶台,端了餐盘走向饭厅,心里盘算着要怎样让Jackie大大表扬一番,她可是特地提早了下班回来,庆祝二人的“重生”。
说起重生,或许只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或许她真的是一个习惯了沉溺在灯红酒绿之中的女子,许久以来的抑郁在第一日返工就已经烟消云散。
而Jackie呢?Annie忍不住偷饮了一口罗宋汤。知道这个穆星榆就是Jackie的人,在一群故人中,也只有她一个。虽然她不明白缘由,但,如若不强求,看来,Jackie并不打算“重生”。
本来,涅磐是印度教中佛陀的故事,不足为取。
Annie咂咂嘴,汤倒是有些做酸了。但她也并不在意,坐下来静候Jackie回来,上午出门前已经说好了,这一餐由她来下厨,不准不给面子。
可是今天的罗宋汤真的有些过酸么?Annie只觉得两边腮帮一紧。她多吞咽了几口唾沫,压下那股酸味儿去了。或许只是一时之间口味改变,手上放佐料的力道忘记了变回来而已。

但也并不是酸的难以下咽。这世上,有什么状况会是过不去的呢?
即便是夏娃偷食了禁果,被神逐出伊甸园,遭致女人永世要忍受分娩的痛苦,但,女人还不是这样的熬过来了。

Annie并未意识到自己潜意识里这些不安的骚动的思想。

未坐多久,门锁响动,Jackie推门而入。
“你迟到了三分四十秒哦。”Annie指了指表面说道。
Jackie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猛的抬头,听见Annie的话,条件反射的应了一声。“啊?恩……刚回来。”
“所以今天就罚你洗碗了。”Annie也懒得起身,只是右脚踢开了身边一张凳子,Jackie顺势坐下来,依旧有些神思恍惚。
Annie愣了愣,发觉到她的不对劲。
“喂。”她叫了一声,Jackie懒怠的又是一声应答,却并没什么反应。“喂!你怎么了?”
Jackie这才被惊醒,眨眨眼看着Annie摆了一桌子的刀叉,调理精神笑道:“呵,咖喱牛排饭,罗宋汤,你今天怎么这么勤快啊?一向都是我做饭的。”
“哈,你这个没有良心的,早上是谁苦苦哀求要我今天下厨的哈?我做好了你居然要赖账——”Annie三分真情,七分试探她的情绪,却并不去挑弄她的懒散何处而来。
“我有吗?”Jackie一下子想起来,自知失态,故作顽皮的舀了一口汤,抿在嘴里,差一点酸掉了牙:“哇唉,Annie姐姐,你把番茄汁当作白开水倒了这么多进去啊!”
“有吗?”Annie不以为然又尝一口:“好像是有点,有的吃就不错了,还要挑三拣四,下次我可不煮了——”
“你休想啊,罚你再煮一天!”Jackie的心情好起来,顺手抬起左手去戳Annie的额头,赫然的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握着Henry托她带回来的东西。

Annie:“这是什么?”
Jackie:“啊,差点忘了,Henry带给你的东西。”
Annie耸耸肩,接过来颠来倒去摆弄了一下,研究不出包装纸里装了什么,顺手丢在一边。
Jackie瞥了瞥她的神色,看不出什么端倪。是触物生情,还是无动于衷?她不说,她也不去问,免得撩拨她好容易收拾好的乱麻。

她对她,她对她,世上怎能有如此默契和体贴的挚友,了解到,彼此像从己出。

深夜一点。Annie把眼睛从电脑屏幕上挪开,堆积下来的案例整理居然让她开夜车到这个时候。摸摸肚子,终于觉得有点饿了。
轻声绕过Jackie的房间,侧耳听,没有动静,应该是睡着了。Annie略一沉吟,只要她不是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事情便好。到厨房,开水煮了泡面,碰过来坐在沙发上,一根一根挑起来送进嘴里,心里仍在思量着Jackie的神色。
不用想,定是和Paul有关,但又会是什么事呢?
她神秘的消失又神秘的出现,连带她的举止也变得不坦白。虽然Annie知道她一定有她相瞒的理由,却依旧为她隐隐担忧。

黑暗中不开灯,只能借着屋外的光亮隐约看到家具的轮廓。在寂静的夜里面,静立的橱柜也仿佛骇人的庞然大物,让Annie忍不住有些异样的不安。
吸了一口汤汁,发出西西索索的声音,在她自己听来,竟是巨大的噪音。
Annie心里一惊,以为必定吵醒了Jackie,身子一缩想要把碗静悄悄放下来,右脚一撤,踢到一件有棱角的东西。她愣了愣,屏息一阵,确定Jackie的房里没有动静,才摸黑弯腰下去,把东西捡起来。

长方形的一个壳子,表面似乎是一层厚实的包装纸,摸上去有花样和纹路,弯曲一下,厚实但又柔软,像是一本书。
她的思维空了一秒钟。是他给她捎来的东西。

钻进被窝拧开晕黄的床头灯,Annie手持着长方形的这个壳子,迟迟都不打开。
是一本书,无疑了,却是什么样的书呢?
曾几何时她是属于夜晚的女子,在这样的时刻泡在欢闹的人群中举杯畅饮,她以为,过了零点的她是不会去思考任何繁杂问题的,她只愿放纵,也只愿沉醉;
而如今,她不知道夜晚对于她来说是怎样的一个定义。还是说,到现在,她才有机会发现,在不一样的夜晚,她也可以有不一样的灵魂?

她朝着那个包好了外壳的书发了好一阵子呆,然后抬头去看衣橱最下面一层上了锁的柜子。
从她失去了宝宝之后,他几乎每一天,都会给她一样东西,在医院的时候,是放在她枕边,她回家之后,他便托Jackie带回来。
是些什么,她从来也没有去翻过。
她是真的,彻底的对他失望,还是真的,彻底的已经放手。

他不是那种会用礼物来哄自己的女人开心的男人,甚至他是那种,连说一句贴心的话都觉得太忸怩的人;而她,也并不是存心于这些表面功夫上的女人。
他们都曾经是赌局上的高手,所以当静下心来朝夕相对,懂得彼此需要的,只是一种默契相溶的感觉。
但,他现在竟一件一件拿给她许多东西有几十件,她却一样也不去看,甚至碰都不愿多碰,而是厌恶的扔在角落。
是厌恶他,还是厌恶过去的自己,抑或厌恶现在?

不是,她只是以为,已经根本不在乎了,又何必拖泥带水。

但,似乎是她错了?Annie入神的望着没有一个字也看不出内里的包书纸出神。她还是怕,怕他给她的不只是一些东西,却是斩也斩不断的牵肠挂肚,她还有没有勇气一刀两断?
既然已经毫无顾忌,便不会在意看他给了她什么。
Annie释然的呼出一口气。何必怕看他给的东西?也许,也许不过是她的旧相片,或者,是她丢在他那里的器物,他送过来;这一本,说不定是她许久以前买来未看的书,一直忘记了拆封,连自己都忘记曾买过……她越想越觉得没有什么值得畏惧,轻轻一笑,嗤啦一声撕开了包书纸的上口。

白色的封面露出来,Annie正抬手继续揭开,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一声巨大的金属撞击的声音,心下一惊,把书抛在床上,跳下地跑出去。
洗手间的灯亮着,她急奔进去。
“Jackie?”她拧开了走廊里所有的灯,发现Jackie浑身透湿的拎着一个花洒狼狈不堪的站着发呆。“啊!你怎么弄成这样?”
Annie的嘴惊讶的张着,Jackie瞧见她的样子,忽然噗哧一声笑出来:“淋浴坏了而已,”看看她身上整齐的衣裤,补充道:“你没睡?”
“在看资料……”Annie也忍不住噗哧一声笑起来:“大半夜的你爬起来洗什么澡。”
“越睡越热,想起来冲个凉揉揉头发——喂,你会不会修啊?”Jackie看Annie不由分说的抢过花洒摆弄着,不太信任的皱眉。
“哼,我可不会修,我还不会帮你冲凉不成?”
Jackie的脸登的一下红起来:“啊?”
Annie白了她一眼:“色鬼,帮你冲头发啊!”

洗手间里哗哗流水的声音和两人叽叽喳喳乱笑的声音响起来。Annie的卧室,床上的那本书挂在边缘,阻力却挡不住引力的牵引,向下滑了一点,又滑了一点,终于掉下去,落在床与书桌之间狭小的缝隙里。
要从心底拿走一个人 很痛 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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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应该起名叫《错过》。
如果是在校内网,我一定分享了。
我实在写不出什么有建设性滴评论……不浪费白纸了。
我只想说:他们两个太苦了……

希望《爱 转角》的温馨感觉可以尽快代替这份《错过》的无奈和伤感

[ 本帖最后由 JackieChoi 于 2008-1-21 02:45 AM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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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

时日如挡不住的流水一泻而下。圣诞,新年,一晃而过,转眼三月间,天气逐渐转暖,但各人的心中却如包着一缕薄冰,尚难消解,不曾融化。
Annie休息够了时日,重新回到律师楼。本来手术对她的身体来说并无特别大的伤害,休息几个礼拜便已经恢复元气,只是失去宝宝,在心灰意冷的时候,似乎健康也随着被冰封,迟迟不见转好。Jackie百般相劝,推掉医院里所有其他的杂物,相伴左右,不时拉着她出去行走。气候回春,看到各处的草木终于吐露新生命的迹象,她的气色才渐渐好起来。
其实,在Annie的心里面,始终触物生情。看见生命重绽,便要想起未能见到人世的宝宝,不免暗自忧伤。只是不愿意Jackie为她平添一缕担忧,才勉强打起精神。Jackie不在家,要她一个人独守偌大的空房,终究要思绪飘荡,胡思乱想。令她不得安慰的,并不是失去一个孩子,更多的,便是那她永不愿提及的疮口。

她不知道,仍是因为不了余情,才会处处回避,怕刺痛了硬伤。
所以决定回去工作,只想能让繁忙的业务来分散自己的精神。
更加也是,她不愿意看着Jackie为了自己天天担忧操劳。

近来,她越来越发现,似乎Jackie的身子逐渐瘦弱,面色更为不好,常常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半天不出来。
“你——是不是有病啊?”实在不放心了她要去追问。
“没有啊,”Jackie立刻一脸无辜的扬起眉角:“你不要自己憋坏了就疑心到我好不好,我不知道多健康。”
明知道她会推的一干二净,却还是要一再确认下去,自从曾有过一个宝宝之后,Annie开始变得比从前更执着于细节。或许这本就是她的天性,只是为了一个男人压抑了十多年。
当一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改变自己的时候,那种力量,才是可怕的吧。
“可是你看上去气色不好啊。”
“医生都这样啊,你认识我这么久,我每次医院忙起来不都是顾不上自己?饮食啦,休息啦,拜托你不要把我看成那种娇贵的小女生好不好?又要工作又要照顾你,我又不是铁打的,你以为我那么好精力啊——”
Jackie罗里罗嗦说上一堆,Annie不得不把一肚子将信将疑转成噗嗤一声笑出来:“你嫌我拖累你啊是不是?”
Jackie摆摆手不和她闹,“我回医院了,今晚我要吃咖喱牛排饭啊病人!”点着眼睛扮扮鬼脸,跳出门去。
“什么病人啊,你把我当佣人差不多!”Annie一个飞枕扔过去砸在门上,挑起嘴角微笑。

Jackie关上大门的瞬间,实在支撑不住靠着墙壁紧紧捏着太阳穴,大口喘起气。脸色发白,大滴大滴的汗从额上落下来,双腿虚弱的颤抖着,好容易站稳了脚跟。从背包里摸出一粒止痛药吞下去,过了半分钟,头痛逐渐舒缓下来,才将揪紧的心放了开来。
她后怕的抬头看看关紧的门——倘若迟上半步,她就要在Annie面前晕倒。到时候,她就算想要瞒着所有人,也必定不可能,Annie决计不会让自己如此任性下去,就算她怎么哀求她,她也会在最快的时间内让Paul知道整件事。
她闭上眼睛,不敢去想象他知道之后的震惊和失魂落魄。

但,此刻,要无声无息的给他最后一段时间若无其事的记忆,她必须得演好这场戏。Jackie定了定神,整整身上的衣服,拉好背包,走向电梯。

情绪不好的,又何止Annie一人。
Jackie换上白袍,拿起病例卡正打算去病房探视,Henry已经叩门而入。她愣了愣,随即想起他的来意。
“今天又是什么?不过Annie是照例不会收的。”Jackie耸耸肩看着他。
Henry端着一只包装好的长方形物体放在她的桌子上。
Jackie瞅瞅他,好奇的伸手拿起来捏了捏。
“书?”
Henry不置可否。“我只是想她知道,我愿意补偿做错的一切,做不做,是我的心,收不收,是她的决定。”
Jackie低了低头。“是本什么书,可不可以让我知道呢?”
“不是什么要紧的,只是想她打发时间的时候,顺手翻一翻而已。”
“你应该知道她看书的习惯哦?”
“知道不知道,现在也没什么特别大的意义。”
Jackie心头一酸,抿嘴笑了笑,想说些安慰的话,又不知从何处说起,只得悄悄叹口气。
“不过这一次,她是真的不会看的了。”
Henry不明所以的抬起头。
“Annie已经回去上班了。”Jackie点到即止,侧了侧身,走出Office。

儿童病区的走廊里画着色彩斑斓的儿童画,在Jackie灰白色的心里多少添了一些活泼的色彩。然而最近每次走来这里她却有些避忌和顾虑,甚至要故意寻些事情来避开了那个每天按部就班的时间点,为了错开一些虽然想见,却是见到了又不知如何是好的人。

但是机缘若是从天注定的,哪怕你再是避让,也终究是要在一起的。就好像Jackie总是找着借口提早或推迟一点来到儿童病房查房,那这一天,Paul也总是因为种种原因,和她同样的提早或推迟了来查看几个患了脑病的孩子。

转角,遇见那个影子,是否也能,转角遇见温柔。

刚刚跨过拐角的一瞬,一眼瞥见长廊另一头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病历卡也迎面而来。Jackie一惊,吓的缩回了脚步,心陡然的加速跳起来。
为什么会是这样呢?莫说是遇见,本该想起他来,便是心底满满柔情的那一个人,何以,变得如此,叫她胆战心惊……
这个就叫做宿命么?Jackie默念着询问神,却听不到神的话语。
她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太过忸怩和矫情。嗤笑了一下,什么时候,在他面前也需要小心翼翼起来。只要做她本来的“穆星榆”就好了,多出无谓的表情,反倒叫她猜疑。
她理了理精神,吸口气转过拐角。
做好了要轻描淡写打一个招呼的准备,眼角余光一瞥,却发现Paul正背过脸去,被什么人叫住了在说话。
对方站在那一面的拐角里,Jackie看不见。
一阵失落又侥幸之感夹杂着从脑中穿堂而过。她迅速的忘掉这一些想法,踏进病房门。小病人争先恐后的叫着“穆医生”叫她柔和的笑起。

不知道哪位贤哲说过,并不是戏如人生,只是人生本就是一场戏剧,在角色与角色之间自然的做着转换。好与坏,幸福与悲伤,只是转瞬即逝的事情。不要刻意的安排什么,上天总会给一个合理的答复。
就好像Jackie看着这些孩子,他们不懂得什么是疾病的痛苦,却因为在病房里结识新的朋友和亲切的医生而感到快乐。懂得珍惜的人,就是幸福。
莫要追问,你只管生活。

Paul正要去查看小病人,却被身后一个深厚的声音叫住。他停下来诧异的回头,见到的人却又在情理之中。
“怀特教授。”他礼貌的点点头,心头却略略一沉,已预感到他要说什么。
果然怀特教授眼光轻捷的扫了一下周围,向Paul点头道:“程医生,有些话我们是时候谈明白了。”他转过身,回头走了两步。Paul领会他的意思,只得跟着他走回拐角之侧。
两人站定,怀特微笑着开口。
“程医生,你的朋友最近也有不少事情,恐怕你没有时间多思考我给你的问题,我的时限,所以也就放的这么长。”
Paul微微一颤。他所说的朋友的事情,也就是星榆的车祸,和Annie的入院吧……这些种种,仁爱都还并不是上下皆知,他们之中,也并没有大肆宣扬的人,怀特教授只是友情到访,却可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不禁叫他心下一寒,冲口而出:“星榆的那次车祸,果然和你说的事情有关?”
“我说的事情?”怀特一愣,随即皱眉:“你认为是我派人做的?”
Paul抿嘴不语。他不相信像怀特这样德高望重的权威会出此下策,可是之前种种交谈,不得不让他产生联想。
怀特无奈的一笑,摇头。“也不能怪你,本来我就没向你解释清楚这其中种种事情。我的确是受人之托,务必要得到你首肯加入这项计划,但你是否决定加入,并不是我所能左右。我不是狂热的宗教分子,我只是去做我认为值得做,不违原则的事。更不要说,会利用你身边的人对你进行威胁。”
怀特的话叫Paul一阵尴尬,惭愧的红了红脸,咧咧嘴:“Sorry……我不是有心这么想……只不过……”
“只不过,你很关心你的朋友,对不对?”怀特接口:“我不强迫你,但我也希望你知道,身为医生,我们本就行的是救济世人之事,如今有一个更大的契机能更好的履行这项公职,你不妨考虑我的建议。据我所知,‘他们’虽然会有些不择手段,但在我的理解范围内,既然是想要施行救赎,总不会做出格的事吧。”

Paul蹙眉呆呆的思考着。
怀特教授所说的话,和他之前那步步紧逼的姿态似乎突然有了一个急剧的转变,但原因何在,他又想不出来。
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人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也更不易猜透对方想的是什么,何况他是不愿揣度别人,只愿谨守自己的人?
或许是,Paul也好,怀特教授也好,都没有明白,就算他们往好的方向打算,但别人的心思,是否会顺着他们的意思往下走……

世间本没有魔鬼与诱惑。魔鬼之所以得以存在,便是因为有了一些单纯的世人,和他们相信人性本善的心。

Paul终于开口。“虽然我不知道,您说的这些事情到底会有什么结果,不过,是好是坏,我都不打算参与。我有我选择的生活方式。我行医是医治病人,但我医不好的病例,我不会勉强接手,过犹不及。”
怀特教授叹了口气,喃喃自语。“反正,你不在我这里点头,也自然有人会来继续争取你,我也只不过是细枝末节的棋子罢了……”
他的声音低沉,语速极快,Paul没能听的清楚,皱了皱眉,问道:“您说什么?”
“哦,没什么。”怀特看了他一眼。“如果这是你最后的答案,那我们不必继续谈下去,打扰了。”

Paul尚未来得及反应,怀特已经转身离开,消失在视线之外。他愣了愣,没有明白怀特的意思。莫非是,他和他那些长篇大论的游说,就算到此结束?
他不相信事情会如此简单。可是除了拒绝之外,他还能做些什么别的呢。Paul摇了摇头,吸一口气回身走向病房。

转角之处,顿然瞥见一片白色的衣袂卷起而过,他一愣再抬头,见着Jackie的影子正走出病房,朝着那一头笔直的走出去。
他本能的张开口想要叫住她,却突然的又停住了。“星榆”两个字,被硬生生吞进肚里。而那一瞬间条件反射的喜悦和欣慰,也随着席卷而来的焦虑疑惑一扫而空。
此刻的他,不是一个自由之身。
即便怀特似乎是撤走了那一系列近乎恐吓的言说,他依旧不能确定,那样的威胁,是不是真的存在过。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他搜索大脑每一个知识结构的角落。这样一个性质的组织,当真会存在?

他望着“星榆”远离的背影。此时此刻,他才真的体会到,也不再会向自己欺瞒,星榆在他心中的位置,已经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相似图形。
是命中注定,是魂牵梦萦。
但,那种压抑着真情的苦闷,叫人何其难受。
突然之间,他发现,叫他对星榆装出视而不见,就好像叫他对Jackie的离开装作不会想起一样,根本不可能办到。
他捏紧自己的心。他不能如此自私,因为自己的欲念,而给她带来任何伤害。
若要承受,一切,只冲着他一个人来好了。既然,他已经历经那么多煎熬和摧残,上天已经带走他一次幸福,再来一次,不过是叫他更颓然一些,又有何妨?
他决然的移开视线,走进病房。

Jackie收拾了病历卡向中庭负责的善终服务的病人走过去,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叫住她。
“穆医生。”
Jackie停下脚步,转身看见一个同样身着白袍的人。她瞥一眼他胸前的姓名卡,飞鸟静,然后抬头。
她愣了一下,原来这个人就是同怀特一起前来的那名美国整容医生么?再辨认,忽然觉得有些面善。
记忆的游标迅速的在几个月以来的情景中滑动,直到她突然想起什么,吃惊的一颤,然后小心翼翼的开口。
“您是……飞鸟医生?您找我?”
Gina向前迈步一笑,那种笑,让Jackie觉得她来意不善。
“如果你有时间,可以和你谈谈吗,”Gina金属一样的声音叫周围的春意瞬间消失。
Jackie正待开口,却骤然听见Gina口中令她震惊的话。
“就算不方便,也希望你匀出一点时间给我——唐姿礼医生。”

Jackie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管在一瞬间凝成了冰块。
要从心底拿走一个人 很痛 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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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那么虐,不是么?起码已经有一个人决定履行曾经的承诺,要共同面对,要守护她再也不受伤害。虽然要恢复原状还有很远的路要走,现在的状况也很难收拾,但最受伤的时候过了,就会慢慢变好。起码他们之间的误会已经解开一半了。henry不要再绅士了,霸道一点吧~annie这种外冷内热的女人就是要他坚决态度“你只能是属于我滴,我只爱你一个人”才会安安心心的。

因为Annie,就是他心上的一根敏感纤细的弦,轻轻一拨,他就要跟着震颤。

这句话……唉,应该对着她说出来的。这么在乎,就别再放手。其实,他对待感情真得不成熟。或者说对待除爱情以外的感情比较成熟。虽然两个人默契了就不需要每天说爱,但现在想想他们从来没有明确表明过,以前觉得这叫“成年人现实中的感情”,现在觉得对于它俩,还是肉麻好吧,起码不用再受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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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怜的annie阿 揪心
annie跟jackie说话的时候 henry在场 那henry不就知道其实星榆是jacki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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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有好長的一段時間沒在"回覆主題" 的框框內把自己內心激昂的感受轉為些許壓抑的文字.
但, 挪亞方舟, 我其實還是每天默默關注著你.
僅管捨不得的看著你之後, 又靜靜的走開.

自尊, 算不算是愛情殺手呢?
路, 可以不是這麼走法的, 不是天注定的, 而是明明很想擁有卻又自己親手捏碎的.
不論多少風雨, Annie 在我心上總是堅韌,明確的一個利落都會女子.
可以瀟灑, 可以自在, 可以放的開......
但, 我忘了, 一個女人變成了一個母親, 再失去母親這個身分時, 幸福的喜悅變成極致的痛楚會不會擊垮她?
我還沒有當一個母親的經歷, 但有好多次在夢裡夢到自己已是個媽, 抱著親愛的寶貝親吻, 那種幸福真的會讓人快樂的爆炸, 所以, 痛不逾生的感覺不難體會.
我知道, 好痛,好痛的.........
~~~~~******~~~~~

若真有這般深情, 那
來世你我要是相遇
能否找到彼此背影
假如完全無憑無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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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盼星星盼月亮的盼来了更新,这段更虐,55555......最终BB还是没了......可怜的A啊~~~HA之间真是纠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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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J对H的骂那段
突然想起HH1里那个烛光晚餐后的清晨,J的勃然大怒,很生气的把门碰上,大声的对henry说"我看你不起..."

J还是那个率真的J,H还是那个"坏蛋"H,A还是那个脆弱的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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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快要回学校的这个下午,看到了Felin姐姐的更新,一篇心痛的更新…………

小天使终归还是要回到上帝的身边,我们留不住她,而且奇迹也不会总如我们期许的那样发生。
可是可是,什么叫做“以后还想要的可能性,应该比较小……”??难道Felin姐姐真的要做的那么绝么?连对以后的期许也不给我们?……
无比心痛,为了Annie,也许我早就已经习惯了天使城里许多的HH续,让Annie的幸福来弥补我们对Jackie所受伤害的心痛(“什么嘛,明明就是一个个作者都够虐……”“恩?!什么什么!!扭曲我们的初衷,拉出去斩了”)。这次大大的虐了一下Annie,我顿时就受不了了。(因为知道对J,貌似就没谁有手下留情的,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很喜欢J现在对H大骂的样子,因为知道等A的事情过去后,面对自己的事情,她就不会是现在这个强势的样子了……
每个人都是天使 但天使也会迷茫 因为有的时候找不到 本应属于自己的天堂 其实天堂就在你身边 只要你用心生活 每天都是一份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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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to 楼上的同学 我想Jackie是尊重Annie的决定 但她毕竟不会让annie受很严重的伤害而袖手旁观 Henry当然不是无动于衷 只不过HA的心结结的太难打开 他也需要时间来纠正一些错误 如果算是错误的话

[五十六]

Henry一连很多天的情绪低落。Paul几次想要找他谈谈,都被他避让开去。
“你不觉得这次你做的过分了一点?”Paul追着他走过几条走廊。
“我现在不想谈这个问题。”
“也许真的是你误会了?”
“那也不关我的事。”
“喂,Henry,Henry!!”Paul被他远远的甩在身后,失望的叹口气。
A&E的大工作量也并没有叫他暂时忘记恶劣的心情。
“准备过床!”“帮我插喉——听一听——O型血,三包——”甚至麻利的动作和敏捷的判断有些过分,谁都看得出他心里藏着不愉快的气氛。
“黎医生……这两天好像不对劲啊?”周遭的同事都窃窃议论。
“是啊,脾气很急躁,有时候还会骂人。前两天医大的那个实习生就被他骂了一顿,只是把胶布丢在垃圾桶外面这种小事而已。”
“会不会……感情出了问题啊?”
“我听人说,黎医生最近老是去接一个小朋友,江律师好像也好久没有来了……”
“不会吧?女人和孩子,这么离谱?”
然而对这些,Henry是完全听不到,还是根本不想去理会?没有人知道。

姜玲掀开A&E二号急救房的帘子。刚才两个护士的议论全部不动声色收在耳朵里。
女人和孩子,对于黎国柱来说,算得上离谱么?她不屑的在心底暗笑,如果他会为了这种事情绪不好,那也是自作自受。她故意提高嗓门咳嗽一声。
Henry听到响动,立起身,把视线从患者身上移开。瞥见姜玲,略朝她点头。
姜玲抬了抬下巴,指着患者。“我是来收诊中耳炎这个病人的。”
Henry瞥一眼她手腕上的银链子和指甲上的美甲油,皱了皱眉头。“Dr.姜,身为耳鼻喉科的SMO,你是不是应该注意一下你的形象和个人卫生?”
姜玲一愣,顺着Henry眼光看向自己的手指。“啊,这个是……”
“你带着手链,涂着指甲油,我要怎么放心把病人交给你?万一感染了怎么办?”Henry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Ling对他的态度骤然升起一阵厌恶感,不甘示弱的反驳。“Dr.黎,我是来收诊的,不是让你干涉我的个人习惯。”
“我不是干涉你的个人习惯,但如果你的私生活影响到病人的健康,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
“哼,好笑了。最该检讨私人生活的好像是你自己,你没有资格批评我!”Ling倔强的瞪着他。
Henry想说什么,终于还是忍住,回头吩咐着。“Jenny,把病人交给姜医生。”

被那个叫做姜玲的女人狠狠的刺伤了心。若说那天和Annie大吵一架之后他一直都是心里憋闷的难受,那么刚才那些话好像针一样刺破了疮口将脓血往外释放。
他的私生活,是混乱到让许多人都暗地侧目的地步么?也许Ling说的对,他根本没有资格去指责她什么,也没有资格去指责Annie……
是个误会么?Paul追着问他的话全部在脑袋里回响。
对与错,不过是个选择。是因为还牵挂,所以感到心痛,感到后悔。但他却不肯回头去找她,问清楚,向她道歉。
Henry站在办公室的门口发愣,却不推门进去。街头Paris抱着Annie的一幕重复在眼前闪烁。
她背对着他,他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是Paris的动作,却并不像是用误会可以来解释……
Henry愣了愣神。他突然想起Annie那天匆匆跑来说要和他商量什么事情。是什么事情呢?他突然强烈的想要知道。
思量良久,却没有结果。他失望的嗤笑了一下。原来他猜不到她的心思已经很久。
已经是这样的结果,要说什么都已经无关痛痒了——为什么如今的自己变得越来越没有勇气去面对一些事,和一些人。

是不是……余情未了。

Annie & Jackie’s Home
Annie从昏睡中醒过来。她不想再睡了,呆呆的坐在床上回忆刚才做的噩梦。有Jackie,有Paul,甚至还有Paris,大家都劝她不要宝宝,她无助的看着Henry,Henry却不理不睬,于是她拼命的跑,拼命的跑,直到觉得腹部疼痛难忍,开始流血……
一身冷汗。
手机上的事件提醒响起来,Annie翻开来看,然后啪的一声挂掉闹铃。
去医院复诊。
她吃力的拖着酸胀的身子在房间里走动。Jackie已经上班去了,留了字条,嘱咐她一定要去医院复诊。
复诊复诊又是复诊。她烦躁的把字条丢在一边,瘫在沙发上,张眼瞪着四面的围墙——围墙好像白色的魔鬼慢慢向她逼近过来。Annie觉得呼吸急促,害怕的努力晃晃脑袋,再睁眼。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墙没有动,也没有什么白色的魔鬼。
Annie一手支着额头,伤心的哽咽着,不住颤抖。窗外的阳光很刺眼,她抬起头,决定去外面走走。
不敢开车,穿着平底鞋和运动服,在狭小的道路边上缓缓的挪步。不知道去哪里,但是潜意识朝着医院的反方向。然而越是往前走,越是觉得步履维艰。每走一步,腹部就抽筋一样牵扯着痛一次;直到痛的直不起腰来,紧紧抱着肚子蹲在地上。
大滴大滴的汗顺着额头往下滚,Annie掐着自己的手,咬住嘴唇。
宝宝你怎么了……她喃喃的朝自己说……宝宝你不要有事,我带你去医院……我带你去医院……
对面有路人发现了她,好奇的向她围过来。Annie支撑着伸出手去,用最后一口力气向路人呼救:“请……送我去医院……我肚子里的孩子……不行了……”

Henry把杂乱的思维收整一下,推开Office的门,然而吃惊的看见Jackie在里面。
“星榆?”他绕到办公桌前:“找我有事?”
Jackie的表情严肃,Henry看了看,了解的呼出一口气。“我知道了,如果你是想和我谈那件事的话,很抱歉,我现在有事要做……”
“是不是只要和你提到Annie的事你永远都是办公时间呢?”Jackie气急败坏的冲口而出。
Henry只是低着头不吭声。他知道她为Annie生气,也知道他这次没什么可以拿来当借口。
“我真的对你好失望,一次是这样,两次还是这样,你到底知不知道,Annie为你做了多少事?!”
Henry抬起头,张口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吐出一句“Sorry”。
“要听抱歉那个不是我啊——而且,Annie需奥的根本不是Sorry,你知不知道她那天为什么去找你?”
“现在说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
Jackie不住的摇头,皱着眉头:“如果你那么对她,一点内疚都没有,现在还是这种态度,Annie真是不值得。”
Henry心底弦音一颤。值得?谁又知道,究竟他们是不是都值得呢……
Jackie伤心的看着他。这是她以前认识的那个Henry么?这是Annie苦苦等了十年的Henry么?为什么每次在亲手让她受伤之后,他都可以站在一边,什么也不做。
是不是应该告诉她,Annie有了他们的宝宝?Jackie不确定的踌躇着。

Henry站在桌子的这一头,Jackie站在那头。尴尬的沉默。
Henry的余光不经意的落在Jackie身上,心中有些异样的迷惑。是命中注定,还是前世因缘?这个叫做穆星榆的女生,就像当时的Jackie一样,为了Annie的事,冲着自己愤愤不平的发怒。“你知不知我很瞧不起你!”Jackie砰的关上门冲着自己叫喊的情景一下子飞回过来,Henry觉得半边脸都在发烧……
她真的只是穆星榆?还是……是错觉,是这样的情况何其相似。
Annie她,最近到底怎么样了……他不是绝情到不去想,只是不敢去想,怕猜想出的后果让自己的心不得安宁。
有的时候,他真的是一个很会逃避的人。表面的潇洒都是装出来的——如果他还和Annie有什么共同点,就是这里。
“如果,没有什么其他事了的话……”Henry开口,连自己都听得出来十分勉强。
Jackie匪夷所思的瞅着他:“你真的一点都不关心她的情况?Annie她……”
电话铃好像老套的肥皂剧里惯用的桥段一样响起来。Jackie不得不停下口中未完待续的真相。
“Hello,我是——圣仁医院?”Jackie的脸色骤然大变,惊恐的望向Henry,让他一怔,心里不自然的跟着生出恐惧感——来自共鸣,来自不明就里的被注视。
“她现在怎么样?我、我马上就过来!”
Jackie匆匆忙忙的盒上电话,整个人都在打抖。
“发生什么事了?”Henry追问。
“Annie她……”
“Annie?她怎么了……”他终于还是猛的打了一个抖,紧张的一惊。
“她刚刚小产——你们的宝宝没有了……快点,快点跟我去圣仁!!”
由不得她细说,更容不得他多想。Henry的脑子里只是条件反射的出现“Annie不能有事”的概念,工作袍尚未来得及取下,便焦急的冲了出去。

Annie合眼躺在病床上,右手插着针管。
Jackie在她身边轻轻坐下来,握着她的手,看着她并不宁静的脸——眉头蹙着,这一觉,睡的并不踏实。你在做什么噩梦呢,Annie。你把自己关在梦里,我怎么安慰你。
“她情绪很不好,而且她身体也不好。她的心脏功能比较弱,胎儿没能保住,也是因为母体给不了它足够的营养。”妇产科的医生向站在一边的Henry解释着。
Henry面色凝重,呼吸几乎要哽咽住。“其他的不重要……她没事吧?”
医生看了Henry一眼。“你是她的……”
“朋友。”
医生将信将疑的点点头,看看Henry的制服:“你是仁爱的医生?如果你觉得方便,我可以帮你安排转院。”
Henry沉默了一阵。“暂时,应该没有这个必要……她怎么样?”
“流产肯定对她的身体造成一定影响。她现在比较虚弱。而且,由于她的子宫壁比较薄,以后还想要的可能性,应该比较小……”
Henry触电般的抬头盯住了医生,消化了几秒钟,才回过神。
“不过现在,最主要还是她的情绪问题。你知道,很多产妇这个时候都会非常沮丧。”
“我知道,我会看着她。”

Annie被周围喁喁低语声扰醒,吃力的睁开眼,腹部仍有一丝酸痛。Jackie的轮廓在眼前慢慢清楚起来。她张开干燥的双唇,断断续续的吐出几个字。
“Jackie……宝宝……”
眼泪顺着脸颊滑到耳朵里,冰凉。
“我知道,我知道你很难过,不要说话了。”Jackie心疼的紧紧握住她的手,抚弄她瘦削的脸:“好好休息,把自己的身体养好了,好不好?”
“我对不起它……我没能好好保护它……”Annie无法从悲痛中恢复过来:“如果我听你的话,好好到医院检查,好好休息,它就不会……”
“不是你的错,不关你事,Annie。宝宝本来发育的就不好,你已经好努力了,这是天意么,是不是?不要多想了……”
“不是的,不是这样……如果我不和Henry斗气,它会好好的,医生说,情绪也会影响它的……”Annie抽搐着责备自己,眼泪打湿了被褥一大片。
Jackie把头埋进她的脸庞,搂着她,默默流泪。有什么样的语言,是可以弥补一个母亲失去孩子的创痛呢?
Henry站在一旁,Annie的泪水和话语把他的心扯的滴血。原来那一晚,她便是要来告诉他这件事——但他却那样无理的对待她。他怎会变得如此荒唐?
他蹲下来在她的床头,低声呼唤她的名字。
“Annie。”
他不敢太大声,他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见到自己,但此时此刻,他一定要留在她身边。
Annie一颤,抹一把眼泪,睁眼。
Henry的眼神叫她狠狠的打了个抖,从头到脚都发麻。她用惊悚的目光望着Henry,叫他揪心的难过。Annie的眼光定格在他身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Annie……”他再叫一次想去握她的手,Annie却把头扭过去,翻个身面朝着另一面糖过去,把被单捂住大半个脑袋。
“Annie……让我看看你,好不好。”任他低声下气的恳求,她就是默不作声。
面无表情的看着另一边,Annie觉得心好像被数千只蚂蚁穿了洞。她努力的忍着,忍着,委屈和伤心还是止不住的涌上来,从眼眶夺路而逃。
在最需要他关怀的时候他不来,在最不该看到他的时候他出现。
他们的Timing,为什么总是合不上。

Henry叹了口气,站起身。
“好吧,如果你不想见我,那我走了。但是,如果你需要我,就立刻叫我,我会一直在这里陪你。”
他看看Annie——依旧无动于衷。闭了闭眼睛,转身出门。

病房外的长椅上,Henry发呆一样坐着。几个月以来的事如同乱麻,想要在脑子里理清楚,却越扯,越是一团浆糊。他沮丧的低下头去。以为,经历了那么多事,已经懂得成熟的去处理感情。而今才知道,有些人,永远无法理智的去面对。
因为Annie,就是他心上的一根敏感纤细的弦,轻轻一拨,他就要跟着震颤。
为什么这个孩子要失去?是上天要惩罚他不懂得做一个好男人,好父亲?那为什么受伤最深的到头来并不是他自己……
Jackie将一杯饮料放在他面前。他抬起头,Jackie没有表情的站着。
Henry呼了一口气。“如果你想骂我,你只管骂吧,我不会还口的。”
Jackie瞅瞅他,在旁边坐下。“你以为替Annie骂了你,我就会舒服么?受伤害的,始终都是她。”
“对不起。”
“这句话你应该对着她说。”Jackie终于忍不住要将所有事情说出来:“可能你会很嫉恨Annie一声不响的走掉。你以为她对你失去了感觉,其实她是知道,她一日在你身边,Monica就一日不会开口让你照顾Billy。”
Henry一愣。“和Billy……有关……?”他突然沉默下来,想起那一年Monica说过的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难道说……
“你到现在一点都没有感觉到?Billy是你亲生儿子啊!”
又是一个突如其来的事实砸在他面前。
“Annie是为了你们父子俩可以在一起,才主动决定离开——但没想到你居然一直都不能够理解她。后来她发现有了你们的宝宝,也一直不肯告诉你,那天是Paris劝她去和你说明白,一起担负这个责任。”

所有的答案似乎迎刃而解,但Henry并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站起来,隔着病房的玻璃窗看里面又睡着了的Annie。
短短几个月,她却变得如此憔悴。
Henry捏着拳头的手越握越紧,直到骨骼嘎嘎作响。

对不起。这是真的要对你说,Annie。他在心里默念。
今天以前的事,如果你肯给我一次机会去弥补,今天以后,我不会在给机会让你痛苦。从前我们说过要一起努力,这个承诺,我并没有忘记。
要从心底拿走一个人 很痛 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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